第302章 陰靈水與萬年玄玉
胡路將戰場徹底打掃乾淨，又在洞窟中四處探查了一番，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他身形一動，人已輕飄飄地落下，站到了亂石堆中一塊不起眼的大石前。此石表面<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一些顆粒較大、質地瑩潤的萬年玄玉，在周遭幽暗的環境中，正微微閃動著柔和而內斂的淡淡白光。
他眉梢一挑，單手往腰間儲物袋上輕輕一拂，手掌中便多出一個細頸長瓶。此瓶通體烏黑，觸手冰涼，散發著淡淡的陰寒之氣。
伸手沖此瓶一點，瓶口那非金非木的塞子自行彈出。胡路略一傾斜瓶身，頓時，一大團漆黑如墨、粘稠異常、散發著陣陣灰色陰寒霧氣的液體，緩緩從瓶口流淌而出，懸於半空。這液體的色澤、氣息，赫然與先前白夢馨用來安然取出萬年玄玉的「陰靈水」一般無二！
這些液體，正是胡路當年誤入鬼霧陰冥之地後，從一處名為「沉魂湖」的詭異水域中帶出的「沉水」。當初只覺得此水陰寒粘稠，頗為奇特，便用特製容器收取了不少，幾乎將那湖畔的小窪取干。後來閒暇時，他也曾特意研究過，但除了發現其能使某些法器臨時附加一絲陰寒蝕骨之力外，並未發覺其他顯著的特殊效用，久而久之，也就一直擱置在儲物袋角落，幾乎被遺忘了。
如今下到這玄玉洞中，親眼目睹白夢馨以「陰靈水」輕巧取玉的過程，他才愕然驚覺——這所謂的「陰靈水」，其形態、氣息，竟與自己手中的「沉水」如出一轍！當著寒驪上人等人的面，他雖未敢冒然動用神念仔細探查對比，但心中已然「砰」然心動，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確信兩者極有可能便是同一種源自陰冥之地的奇異陰寒之水。
畢竟，「沉水」之名，不過是當年那位誤入陰冥之地的修士隨口所取，而兩者又都呈現如此獨特的漆黑粘稠之態，散發著同源的陰寒灰氣，世上哪有這般巧合？
此刻，整個玄玉洞中已只剩下他一人，正是驗證此想的絕佳時機。
胡路不再遲疑，衝著懸於空中的那團黑色液體一點。整團液體微微一晃，便緩緩飛至那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玄玉的石頭上方，隨即液面一顫，從中精準地落下一小滴，如同墨珠滴落宣紙，眨眼間便無聲無息地沒入下方玄玉散發的柔和白光之中。
果然！
一切都與當初白夢馨取玉時的情形一般無二。那滴黑色液體甫一接觸玄玉白光，便一閃即逝地沒入其中，同時，被浸潤的那一小塊玄玉表面，瞬間蒙上了一層與「陰靈水」效果無異的淡淡灰色霧氣，原本渾然一體的玄玉與此處岩體的連接，似乎被這層灰氣微妙地「隔絕」或「軟化」了。
胡路心中暗喜，卻未形於色。他衝著那塊蒙上灰氣的玄玉，屈指輕輕一彈。
「嗤」的一聲輕響，一顆豆粒大小、幽光閃爍的光彈應指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塊玄玉中心。
「啪」的一聲脆響，並非玉石崩裂之聲，更像是某種緊密聯結被巧妙破除的輕響。只見那塊萬年玄玉微微一晃，竟真的自行從那塊大石上脫落而下，斷面光滑如鏡，仿佛本就只是輕輕放置其上。
胡路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吸力傳出，將那枚脫離的萬年玄玉穩穩攝到手中。觸手溫潤，卻又透骨冰寒，內蘊的精純冰靈力磅礴而沉靜。
他凝神細看了幾眼手中這塊品質上乘的萬年玄玉，目光隨即掃過整個龐大幽深的玄玉洞窟——四壁、穹頂、地面亂石之間，星星點點，遍布著因蘊含玄玉而泛起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白色光暈的礦脈痕跡，如同一片沉睡在黑暗中的冰冷星海。
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緩緩泛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混合著恍然、欣喜與無盡期待的笑意。
原來，取這萬年玄玉的「鑰匙」，自己早已在無意中獲得。這滿洞的稀世寶材，如今對他而言，已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禁臠。
雖然憑他攜帶的「沉水」數量，若說要將整個洞窟的玄玉礦脈盡數「搬空」，自然絕無可能，但若只是將所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易於觸及的玄玉採集個「七七八八」，卻絕對不成問題。
心中如此想道，胡路當即不再猶豫，再次向腰間儲物袋上一拍。靈光閃動間，好幾個「形狀相仿」、「大小不一」的長頸玉瓶，便出現在了手中。他隨手將這些玉瓶扔給了身旁——那裡，數道模糊的灰影正靜靜侍立，正是被他從「玄冥幡」內臨時釋放出的、靈智不高卻足夠聽話的「低階鬼物」。
畢竟，時不我待。此地雖暫無人跡，但難保小極宮之人不會去而復返，或生出其他變故。他一人獨自操作，效率終究有限；若有這些「夥伴」從旁協助，同時分頭行動，採集玄玉與搜尋可能存在的「寒髓」的效率，必將大大提升。
那幾名低階鬼物默不做聲，各自探出虛幻的手掌，穩穩接過飛來的玉瓶。隨即，它們身形連晃數下，便如同融入了洞窟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遠處另一處閃爍著白光的礦點。一手托著玉瓶，小心翼翼地驅使出一滴滴「沉水」，滴向目標玄玉；另一隻手則抓著一個早已備好的空儲物袋，待玄玉在灰氣中鬆動脫落後，便精準地將其攝入袋中，動作雖顯僵硬，卻有條不紊。
胡路自己這邊，自然也未閒著。他選了一處玄玉最為密集的區域，同樣取出一瓶「沉水」，開始了高效的採集工作。幽暗的洞窟中，一時只聞「沉水」滴落、玄玉剝離的細微聲響，以及鬼物飄忽移動時帶起的陰風。
時間，在無聲而高效的勞作中，一點點流逝。
約莫不到一個時辰後，原本「充斥」著整個洞窟、幾乎化為實質的「乳白色」玄玉寒氣，已在「不知不覺」間「稀薄」了許多，寒意都似減弱了幾分。而原本如同「星圖」般「遍布」整個洞窟各個角落的、或明或暗的「白色光點」，此刻早已變得「七零八落」，一眼望去，竟「少了」「十之八九」還多！大部分易於摘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萬年玄玉，都已不見了蹤影。
當胡路將最後一滴「沉水」，精準地滴在某塊拳頭大小、嵌在岩壁深處的玄玉上，並熟練地將其鬆動、收進儲物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神也略微放鬆下來。
然而，當他四下打量了一眼此刻顯得空曠了許多的洞窟，目光掃過那些依舊在岩體深處隱隱泛光、卻深埋於礦脈之內、顯然無法用沉水巧妙取出的玄玉礦脈時，臉上又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終究……還是有些取不走。」他心中瞭然。這部分玄玉與整個寒玉礦脈生長為一體，結構穩固無比，遠非沉水的隔絕特性所能動搖。他暗自推測，想要無損地切割、取下這部分深藏的萬年玄玉，恐怕至少需要化神後期那等移山填海、掌控強力的大神通，才能舉重若輕地辦到。
不過，轉念一想，此番進入這玄玉洞，本是機緣巧合，並藉此席捲了洞中大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萬年玄玉與沿途順手收取的一些寒髓，所得已然遠超預期，堪稱一場潑天的造化。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收穫，也該知足了。」胡路搖了搖頭，將最後一絲惋惜拋開，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他揮手將那些仍在遊蕩採集殘餘碎玉的低階鬼物與空瓶一同收回，目光再次掃過這處給他帶來巨大收穫，也見證了數場生死搏殺的奇異洞窟，不再留戀，身形一轉，化為一道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悄然離去。
他眉梢一挑，單手往腰間儲物袋上輕輕一拂，手掌中便多出一個細頸長瓶。此瓶通體烏黑，觸手冰涼，散發著淡淡的陰寒之氣。
伸手沖此瓶一點，瓶口那非金非木的塞子自行彈出。胡路略一傾斜瓶身，頓時，一大團漆黑如墨、粘稠異常、散發著陣陣灰色陰寒霧氣的液體，緩緩從瓶口流淌而出，懸於半空。這液體的色澤、氣息，赫然與先前白夢馨用來安然取出萬年玄玉的「陰靈水」一般無二！
這些液體，正是胡路當年誤入鬼霧陰冥之地後，從一處名為「沉魂湖」的詭異水域中帶出的「沉水」。當初只覺得此水陰寒粘稠，頗為奇特，便用特製容器收取了不少，幾乎將那湖畔的小窪取干。後來閒暇時，他也曾特意研究過，但除了發現其能使某些法器臨時附加一絲陰寒蝕骨之力外，並未發覺其他顯著的特殊效用，久而久之，也就一直擱置在儲物袋角落，幾乎被遺忘了。
如今下到這玄玉洞中，親眼目睹白夢馨以「陰靈水」輕巧取玉的過程，他才愕然驚覺——這所謂的「陰靈水」，其形態、氣息，竟與自己手中的「沉水」如出一轍！當著寒驪上人等人的面，他雖未敢冒然動用神念仔細探查對比，但心中已然「砰」然心動，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確信兩者極有可能便是同一種源自陰冥之地的奇異陰寒之水。
畢竟，「沉水」之名，不過是當年那位誤入陰冥之地的修士隨口所取，而兩者又都呈現如此獨特的漆黑粘稠之態，散發著同源的陰寒灰氣，世上哪有這般巧合？
此刻，整個玄玉洞中已只剩下他一人，正是驗證此想的絕佳時機。
胡路不再遲疑，衝著懸於空中的那團黑色液體一點。整團液體微微一晃，便緩緩飛至那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玄玉的石頭上方，隨即液面一顫，從中精準地落下一小滴，如同墨珠滴落宣紙，眨眼間便無聲無息地沒入下方玄玉散發的柔和白光之中。
果然！
一切都與當初白夢馨取玉時的情形一般無二。那滴黑色液體甫一接觸玄玉白光，便一閃即逝地沒入其中，同時，被浸潤的那一小塊玄玉表面，瞬間蒙上了一層與「陰靈水」效果無異的淡淡灰色霧氣，原本渾然一體的玄玉與此處岩體的連接，似乎被這層灰氣微妙地「隔絕」或「軟化」了。
胡路心中暗喜，卻未形於色。他衝著那塊蒙上灰氣的玄玉，屈指輕輕一彈。
「嗤」的一聲輕響，一顆豆粒大小、幽光閃爍的光彈應指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塊玄玉中心。
「啪」的一聲脆響，並非玉石崩裂之聲，更像是某種緊密聯結被巧妙破除的輕響。只見那塊萬年玄玉微微一晃，竟真的自行從那塊大石上脫落而下，斷面光滑如鏡，仿佛本就只是輕輕放置其上。
胡路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吸力傳出，將那枚脫離的萬年玄玉穩穩攝到手中。觸手溫潤，卻又透骨冰寒，內蘊的精純冰靈力磅礴而沉靜。
他凝神細看了幾眼手中這塊品質上乘的萬年玄玉，目光隨即掃過整個龐大幽深的玄玉洞窟——四壁、穹頂、地面亂石之間，星星點點，遍布著因蘊含玄玉而泛起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白色光暈的礦脈痕跡，如同一片沉睡在黑暗中的冰冷星海。
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緩緩泛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混合著恍然、欣喜與無盡期待的笑意。
原來，取這萬年玄玉的「鑰匙」，自己早已在無意中獲得。這滿洞的稀世寶材，如今對他而言，已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禁臠。
雖然憑他攜帶的「沉水」數量，若說要將整個洞窟的玄玉礦脈盡數「搬空」，自然絕無可能，但若只是將所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易於觸及的玄玉採集個「七七八八」，卻絕對不成問題。
心中如此想道，胡路當即不再猶豫，再次向腰間儲物袋上一拍。靈光閃動間，好幾個「形狀相仿」、「大小不一」的長頸玉瓶，便出現在了手中。他隨手將這些玉瓶扔給了身旁——那裡，數道模糊的灰影正靜靜侍立，正是被他從「玄冥幡」內臨時釋放出的、靈智不高卻足夠聽話的「低階鬼物」。
畢竟，時不我待。此地雖暫無人跡，但難保小極宮之人不會去而復返，或生出其他變故。他一人獨自操作，效率終究有限；若有這些「夥伴」從旁協助，同時分頭行動，採集玄玉與搜尋可能存在的「寒髓」的效率，必將大大提升。
那幾名低階鬼物默不做聲，各自探出虛幻的手掌，穩穩接過飛來的玉瓶。隨即，它們身形連晃數下，便如同融入了洞窟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遠處另一處閃爍著白光的礦點。一手托著玉瓶，小心翼翼地驅使出一滴滴「沉水」，滴向目標玄玉；另一隻手則抓著一個早已備好的空儲物袋，待玄玉在灰氣中鬆動脫落後，便精準地將其攝入袋中，動作雖顯僵硬，卻有條不紊。
胡路自己這邊，自然也未閒著。他選了一處玄玉最為密集的區域，同樣取出一瓶「沉水」，開始了高效的採集工作。幽暗的洞窟中，一時只聞「沉水」滴落、玄玉剝離的細微聲響，以及鬼物飄忽移動時帶起的陰風。
時間，在無聲而高效的勞作中，一點點流逝。
約莫不到一個時辰後，原本「充斥」著整個洞窟、幾乎化為實質的「乳白色」玄玉寒氣，已在「不知不覺」間「稀薄」了許多，寒意都似減弱了幾分。而原本如同「星圖」般「遍布」整個洞窟各個角落的、或明或暗的「白色光點」，此刻早已變得「七零八落」，一眼望去，竟「少了」「十之八九」還多！大部分易於摘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萬年玄玉，都已不見了蹤影。
當胡路將最後一滴「沉水」，精準地滴在某塊拳頭大小、嵌在岩壁深處的玄玉上，並熟練地將其鬆動、收進儲物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神也略微放鬆下來。
然而，當他四下打量了一眼此刻顯得空曠了許多的洞窟，目光掃過那些依舊在岩體深處隱隱泛光、卻深埋於礦脈之內、顯然無法用沉水巧妙取出的玄玉礦脈時，臉上又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終究……還是有些取不走。」他心中瞭然。這部分玄玉與整個寒玉礦脈生長為一體，結構穩固無比，遠非沉水的隔絕特性所能動搖。他暗自推測，想要無損地切割、取下這部分深藏的萬年玄玉，恐怕至少需要化神後期那等移山填海、掌控強力的大神通，才能舉重若輕地辦到。
不過，轉念一想，此番進入這玄玉洞，本是機緣巧合，並藉此席捲了洞中大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萬年玄玉與沿途順手收取的一些寒髓，所得已然遠超預期，堪稱一場潑天的造化。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收穫，也該知足了。」胡路搖了搖頭，將最後一絲惋惜拋開，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他揮手將那些仍在遊蕩採集殘餘碎玉的低階鬼物與空瓶一同收回，目光再次掃過這處給他帶來巨大收穫，也見證了數場生死搏殺的奇異洞窟，不再留戀，身形一轉，化為一道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