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真魔之氣
作者幻辭親推：希望您在可樂小說享受《凡人：從黑煞教到極陰島》的故事。
元剎聖祖本尊乃是魔界大乘期的祖師級存在，眼前雖只是一縷分魂，其本質與見識也絕非胡路這等元嬰修士所能匹敵。眼見那金色劍山挾帶著毀滅性的辟邪神雷之威當頭斬下，烏黑銀狼那顆魔首眼中凶光一閃，渾身驟然湧出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魔氣！
這魔氣與之前截然不同，顏色更為深沉，流轉間隱有詭異的紫芒，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純粹」與「古老」氣息——竟是元剎聖祖儲存於這縷分魂之中、來自真正魔界的「真魔之氣」！為抵擋胡路這搏命一擊，它竟不惜將多年積蓄的本源真魔氣一次性釋放而出！
「轟——！」
金色劍山與翻滾的真魔氣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剎那間，金光與黑芒交織爆裂，雷鳴與魔嘯混雜震盪，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至陽至剛的辟邪神雷瘋狂淨化、消融著真魔氣，而那真魔氣也憑藉其品階的絕對優勢，頑強地抵抗、甚至反撲著雷光。一時間，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形成了短暫的僵持，誰也無法徹底壓倒對方！
就在這緊張對峙的關頭，胡路神識中忽然響起瓏夢冷靜到冰點的傳音：
「我會施展一門秘術，設法強行鑽入此狼軀體，與那魔魂爭奪片刻控制。雖然軀體已被魔化，我絕無占據上風的可能，但足以讓這銀狼之軀暫時失去控制片刻。下面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我明白道友的意思。」胡路一邊全力催動辟邪神雷，劈開下方一大團糾纏而來的魔氣，一邊神念回應，語氣中帶著遲疑，「但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些？」
「冒險？」瓏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躁與不耐，「再不冒險，一旦祭壇封印被它徹底解開，我們就真的連一絲機會都沒有了！」
「這祭壇下邊……究竟封印的是何物？」胡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道友似乎對其極為忌憚。難道是當年古魔界遺留在人界的某件威力巨大的魔器？」
「若真是什麼魔器倒好了！」瓏夢陰沉著臉，神念中透出深深的無力感，「此魔拿到手，就算再厲害，我們也可以暫避鋒芒，撤離此地，然後召集人界所有高階修士聯手圍攻它一人，總有辦法將其滅殺。本妃還會在這裡繼續硬撐嗎？」她頓了頓，聲音更沉，「這祭壇封印的，多半是當年古魔界打開通往人界的通道後，傳送過來的……『真魔之氣』！」
「上古魔界傳來的真魔氣？」胡路面上適時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內心卻是念頭飛轉。他自然知道「真魔氣」對於魔道修士意味著什麼——那是衝擊化神瓶頸的無上助力！若是能在此地得到一些……未來自己衝擊化神的把握豈不是大增？尤其是在他掌握了「能量轉化」之秘後，靈氣、魔氣、鬼氣之分在他眼中已不再那麼絕對，關鍵在於如何利用。
「它們和普通魔氣不同。」瓏夢不知胡路心思，繼續凝重地解釋，「不但可以污穢人界的靈脈靈氣，而且一旦大量流竄開來，無論普通凡人還是低階修士，都會漸漸被魔氣侵蝕、魔化。甚至時間一久……可以將整個人界，逐漸轉化為古魔界那樣的存在！」
「可據我所知，上古一戰後，這些魔氣不是都被那些古修前輩徹底淨化掉了嗎？怎會仍存於人界，還就在這祭壇下面？」胡路仍作出難以置信的樣子。
「淨化？」瓏夢冷笑一聲，「若是普通魔氣，憑上古修士的神通自然可以淨化。但『真魔氣』卻蘊含古魔界的魔元根本，當年傳到人界來，本就是想用於轉換此界的天地靈氣。哪是如此輕易能抹去的？若是在我們靈界，或許還有辦法徹底清除。但在人界……卻是千難萬難。」
她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回憶，然後一口氣說了出來：「我被封印前，曾聽『昆吾三老』提及。他們計劃在戰後，將絕大部分真魔氣搜集拘禁，分散鎮壓於人界幾處靈氣最為充沛之地，藉助精純靈脈之力長期消磨。而我與這古魔聖祖分神曾融合一體，能隱隱感應到……這祭壇下封印的，就是此種魔氣。」
「這倒並不奇怪。」瓏夢補充道，「昆吾山是當時人界最著名的仙靈之山，利用此山靈脈鎮壓魔氣，理所當然。他們是希望經過漫長歲月的精純靈氣洗滌，可以將這些魔氣一點點消磨掉。你看此山靈氣，比當初封印我時也稀薄了不少，看來多半是有些用處的。不過……沒有百萬年時間，這些魔氣是無法真正被淨化一空的。現在若是被釋放出來……」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人類修士想要再重新控制、封印住，那是痴心妄想。更別說，一旦讓這位古魔聖祖化身吸收了大量真魔氣……恐怕整個人界，都將無人能敵！」
聽了瓏夢這番講述，胡路心中恍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天南那著名的「七靈島」……原來如此！人界靈氣日漸稀薄，恐怕不僅是自然衰減，更大原因是被上古修士用來鎮壓、消磨這些危害無窮的「真魔氣」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絲鄙夷：「這群上古修士，一點擔當也沒有。大戰之後，當時沒辦法處理也就罷了。可距離此事已過去上萬年，人界這攤爛尾事，就這麼扔下不管了？哪怕從靈界派人下來，調整優化一下處理魔氣的方案也好啊！」
然而，此事畢竟過去太久，如今恐怕也很難找到當年的「負責人」了。胡路只能暗自嘆了口氣，同時心中下定決心：「以後若有能力，我一定要想辦法，完善解決此事！不能讓這隱患一直拖下去。」
就在此時，藏於玄冥幡中的銀月忽然開口，她的聲音透著一種冰冷的疏離與漠然：
「就算這人界徹底被魔化了，那又如何？和我們這些人又有何干係。當年妖族和人類派遣修士與我等下界，驅逐跨界而來的古魔。我們……可是都已經做到了。」她語氣微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寒，「現在再出什麼事情，上面……可無法再怨到我等的頭上。」
銀月的立場，胡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與經歷，他無法苛責什麼。畢竟，銀月最終的結局是被人封印進古寶虛天鼎，淪為器靈，當年主事之人也並非她。不過，胡路忽然心中一動，好奇道：「咦？銀月，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也不算全記得。」銀月的聲音帶著幾分迷惘，「只是眼前的事情，讓腦海中的一些碎片自行拼湊了出來。其他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那邊瓏夢附身的「花天奇」，忽然間兩手疾速掐動一個古奧訣印，周身驟然泛起刺目的銀色光芒，一股強大而古老的妖力開始急劇波動。
而胡路也不再多言，二話不說，兩手一搓，一道接一道凝練的「辟邪神雷」化作金色電蛇，接連不斷地轟向下方翻滾的魔氣，將一團團濃稠的黑氣擊得潰散消失，勉力維持著防線。
然而，下方那烏黑巨狼面對眾修士的聯手攻擊，反而魔焰愈發高漲！口中漆黑魔氣與烏黑光柱噴吐不停，竟將玄青子的黃色劍氣、屍魈的血光等攻擊，壓得節節後退。眼看魔氣越來越多，幾乎占據了大半空間，鋪天蓋地而下，大有將眾人反過來圍困吞噬的意思！
就在這危急時刻，祭壇四周那一圈高大的石柱法陣，忽然產生了異變！所有石柱漸漸變得刺目耀眼，並開始發出低沉而宏大的「嗡嗡」鳴響，仿佛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每一根石柱表面都浮現出一個個古老而陌生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轉，石柱本體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似乎在積蓄著某種龐大的能量。
胡路見此，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把摸出那柄「八靈尺」，咬牙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再次灌入，對準下方魔氣最濃處「砰砰砰」連打數下！尺身五彩佛光涌動，化作道道光浪掃蕩而出，又將一片魔氣逼退幾分，但他自身靈力也因此消耗甚巨，臉色不禁又白了一分。
剛剛做完這一切，還未等他喘口氣，一聲充滿痛苦與暴戾的悽厲狼嚎，猛地從祭壇方向傳來！
胡路心中一凜，急忙抬首望去。
只見祭壇上那頭烏黑巨狼，身形驟然間被一層厚重無比、刺目欲盲的「烏芒」完全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直徑數丈的漆黑光繭！那狼嚎聲正是從光繭內部傳出，但任憑外人如何努力，也無法看透這層烏芒分毫，神識探入也如泥牛入海。
胡路神色一動，瞳孔中幽藍色光芒流轉，悄然運起「玄冥之眼」。然而，即便是這能洞察能量本源的神通，此刻竟也無法看透這層詭異的烏芒，只能感應到其內部有一股極度恐怖、仿佛在進行某種蛻變的能量在急劇波動。這讓他眉頭緊緊皺起。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胡路只覺眼前那烏芒光繭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微不可察地「一閃」，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捕捉！下一刻，他身前那層由銀罡盾所化的銀色光罩猛地劇烈一晃，一團冰寒刺骨的「寒光」竟毫無徵兆地在光罩表面爆裂開來！
竟有什麼東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無視了空間距離與他的神識預警，直接「斬」到了他的護體光罩之上！他竟連半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不好！」見此詭異情形，胡路當即心中一沉，想都不想，身形本能地就要晃動閃避。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之際，耳中已經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咔嚓」破裂聲！那是銀罡盾光罩不堪重負的聲音！緊接著，又是「噗噗」兩聲悶響，仿佛利刃鑿穿革革的聲音！
胡路身形猛地一震，一股巨大而冰冷的力道透體而入，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被擊得倒飛了出去，胸口氣血一陣翻湧！
「咦？」一聲略帶詫異的輕咦，從祭壇上那烏芒光繭中傳來，似乎對未能一擊斃命感到意外。隨即，一聲冰冷的哼聲響起，光繭中又有什麼東西微微一閃。
「主人小心！快躲！這是『天狼鑽』！」銀月驚慌失措的聲音猛地在胡路神識中尖叫響起！
而幾乎就在銀月警示的同一剎那——
一道灰色的人影，以一種捨身忘死的姿態，在胡路身前一閃而現，恰好擋在了他與那烏芒光繭之間！**
「砰！」「砰！」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那灰色人影猛地一個趔趄，「噔噔噔」連退數步，正是那一直隱匿在胡路附近、伺機而動的屍魈！而此刻，其身上籠罩的那件灰色長衫，在胸口和丹田兩處要害位置，赫然多出了兩把造型古怪、通體烏黑、僅有尺許長短的奇異「短刃」！短刃深深插入煉屍堅逾金鐵的軀體，只餘下手柄在外，刃身上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冰寒魔氣，不斷侵蝕著周圍的屍氣。屍魈身軀僵直，發出低沉的痛苦嘶吼，顯然受創不輕。
元剎聖祖本尊乃是魔界大乘期的祖師級存在，眼前雖只是一縷分魂，其本質與見識也絕非胡路這等元嬰修士所能匹敵。眼見那金色劍山挾帶著毀滅性的辟邪神雷之威當頭斬下，烏黑銀狼那顆魔首眼中凶光一閃，渾身驟然湧出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魔氣！
這魔氣與之前截然不同，顏色更為深沉，流轉間隱有詭異的紫芒，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純粹」與「古老」氣息——竟是元剎聖祖儲存於這縷分魂之中、來自真正魔界的「真魔之氣」！為抵擋胡路這搏命一擊，它竟不惜將多年積蓄的本源真魔氣一次性釋放而出！
「轟——！」
金色劍山與翻滾的真魔氣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剎那間，金光與黑芒交織爆裂，雷鳴與魔嘯混雜震盪，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至陽至剛的辟邪神雷瘋狂淨化、消融著真魔氣，而那真魔氣也憑藉其品階的絕對優勢，頑強地抵抗、甚至反撲著雷光。一時間，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形成了短暫的僵持，誰也無法徹底壓倒對方！
就在這緊張對峙的關頭，胡路神識中忽然響起瓏夢冷靜到冰點的傳音：
「我會施展一門秘術，設法強行鑽入此狼軀體，與那魔魂爭奪片刻控制。雖然軀體已被魔化，我絕無占據上風的可能，但足以讓這銀狼之軀暫時失去控制片刻。下面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我明白道友的意思。」胡路一邊全力催動辟邪神雷，劈開下方一大團糾纏而來的魔氣，一邊神念回應，語氣中帶著遲疑，「但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些？」
「冒險？」瓏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躁與不耐，「再不冒險，一旦祭壇封印被它徹底解開，我們就真的連一絲機會都沒有了！」
「這祭壇下邊……究竟封印的是何物？」胡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道友似乎對其極為忌憚。難道是當年古魔界遺留在人界的某件威力巨大的魔器？」
「若真是什麼魔器倒好了！」瓏夢陰沉著臉，神念中透出深深的無力感，「此魔拿到手，就算再厲害，我們也可以暫避鋒芒，撤離此地，然後召集人界所有高階修士聯手圍攻它一人，總有辦法將其滅殺。本妃還會在這裡繼續硬撐嗎？」她頓了頓，聲音更沉，「這祭壇封印的，多半是當年古魔界打開通往人界的通道後，傳送過來的……『真魔之氣』！」
「上古魔界傳來的真魔氣？」胡路面上適時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內心卻是念頭飛轉。他自然知道「真魔氣」對於魔道修士意味著什麼——那是衝擊化神瓶頸的無上助力！若是能在此地得到一些……未來自己衝擊化神的把握豈不是大增？尤其是在他掌握了「能量轉化」之秘後，靈氣、魔氣、鬼氣之分在他眼中已不再那麼絕對，關鍵在於如何利用。
「它們和普通魔氣不同。」瓏夢不知胡路心思，繼續凝重地解釋，「不但可以污穢人界的靈脈靈氣，而且一旦大量流竄開來，無論普通凡人還是低階修士，都會漸漸被魔氣侵蝕、魔化。甚至時間一久……可以將整個人界，逐漸轉化為古魔界那樣的存在！」
「可據我所知，上古一戰後，這些魔氣不是都被那些古修前輩徹底淨化掉了嗎？怎會仍存於人界，還就在這祭壇下面？」胡路仍作出難以置信的樣子。
「淨化？」瓏夢冷笑一聲，「若是普通魔氣，憑上古修士的神通自然可以淨化。但『真魔氣』卻蘊含古魔界的魔元根本，當年傳到人界來，本就是想用於轉換此界的天地靈氣。哪是如此輕易能抹去的？若是在我們靈界，或許還有辦法徹底清除。但在人界……卻是千難萬難。」
她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回憶，然後一口氣說了出來：「我被封印前，曾聽『昆吾三老』提及。他們計劃在戰後，將絕大部分真魔氣搜集拘禁，分散鎮壓於人界幾處靈氣最為充沛之地，藉助精純靈脈之力長期消磨。而我與這古魔聖祖分神曾融合一體，能隱隱感應到……這祭壇下封印的，就是此種魔氣。」
「這倒並不奇怪。」瓏夢補充道，「昆吾山是當時人界最著名的仙靈之山，利用此山靈脈鎮壓魔氣，理所當然。他們是希望經過漫長歲月的精純靈氣洗滌，可以將這些魔氣一點點消磨掉。你看此山靈氣，比當初封印我時也稀薄了不少，看來多半是有些用處的。不過……沒有百萬年時間，這些魔氣是無法真正被淨化一空的。現在若是被釋放出來……」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人類修士想要再重新控制、封印住，那是痴心妄想。更別說，一旦讓這位古魔聖祖化身吸收了大量真魔氣……恐怕整個人界，都將無人能敵！」
聽了瓏夢這番講述，胡路心中恍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天南那著名的「七靈島」……原來如此！人界靈氣日漸稀薄，恐怕不僅是自然衰減，更大原因是被上古修士用來鎮壓、消磨這些危害無窮的「真魔氣」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絲鄙夷：「這群上古修士，一點擔當也沒有。大戰之後，當時沒辦法處理也就罷了。可距離此事已過去上萬年，人界這攤爛尾事，就這麼扔下不管了？哪怕從靈界派人下來，調整優化一下處理魔氣的方案也好啊！」
然而，此事畢竟過去太久，如今恐怕也很難找到當年的「負責人」了。胡路只能暗自嘆了口氣，同時心中下定決心：「以後若有能力，我一定要想辦法，完善解決此事！不能讓這隱患一直拖下去。」
就在此時，藏於玄冥幡中的銀月忽然開口，她的聲音透著一種冰冷的疏離與漠然：
「就算這人界徹底被魔化了，那又如何？和我們這些人又有何干係。當年妖族和人類派遣修士與我等下界，驅逐跨界而來的古魔。我們……可是都已經做到了。」她語氣微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寒，「現在再出什麼事情，上面……可無法再怨到我等的頭上。」
銀月的立場，胡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與經歷，他無法苛責什麼。畢竟，銀月最終的結局是被人封印進古寶虛天鼎，淪為器靈，當年主事之人也並非她。不過，胡路忽然心中一動，好奇道：「咦？銀月，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也不算全記得。」銀月的聲音帶著幾分迷惘，「只是眼前的事情，讓腦海中的一些碎片自行拼湊了出來。其他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那邊瓏夢附身的「花天奇」，忽然間兩手疾速掐動一個古奧訣印，周身驟然泛起刺目的銀色光芒，一股強大而古老的妖力開始急劇波動。
而胡路也不再多言，二話不說，兩手一搓，一道接一道凝練的「辟邪神雷」化作金色電蛇，接連不斷地轟向下方翻滾的魔氣，將一團團濃稠的黑氣擊得潰散消失，勉力維持著防線。
然而，下方那烏黑巨狼面對眾修士的聯手攻擊，反而魔焰愈發高漲！口中漆黑魔氣與烏黑光柱噴吐不停，竟將玄青子的黃色劍氣、屍魈的血光等攻擊，壓得節節後退。眼看魔氣越來越多，幾乎占據了大半空間，鋪天蓋地而下，大有將眾人反過來圍困吞噬的意思！
就在這危急時刻，祭壇四周那一圈高大的石柱法陣，忽然產生了異變！所有石柱漸漸變得刺目耀眼，並開始發出低沉而宏大的「嗡嗡」鳴響，仿佛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每一根石柱表面都浮現出一個個古老而陌生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轉，石柱本體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似乎在積蓄著某種龐大的能量。
胡路見此，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把摸出那柄「八靈尺」，咬牙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再次灌入，對準下方魔氣最濃處「砰砰砰」連打數下！尺身五彩佛光涌動，化作道道光浪掃蕩而出，又將一片魔氣逼退幾分，但他自身靈力也因此消耗甚巨，臉色不禁又白了一分。
剛剛做完這一切，還未等他喘口氣，一聲充滿痛苦與暴戾的悽厲狼嚎，猛地從祭壇方向傳來！
胡路心中一凜，急忙抬首望去。
只見祭壇上那頭烏黑巨狼，身形驟然間被一層厚重無比、刺目欲盲的「烏芒」完全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直徑數丈的漆黑光繭！那狼嚎聲正是從光繭內部傳出，但任憑外人如何努力，也無法看透這層烏芒分毫，神識探入也如泥牛入海。
胡路神色一動，瞳孔中幽藍色光芒流轉，悄然運起「玄冥之眼」。然而，即便是這能洞察能量本源的神通，此刻竟也無法看透這層詭異的烏芒，只能感應到其內部有一股極度恐怖、仿佛在進行某種蛻變的能量在急劇波動。這讓他眉頭緊緊皺起。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胡路只覺眼前那烏芒光繭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微不可察地「一閃」，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捕捉！下一刻，他身前那層由銀罡盾所化的銀色光罩猛地劇烈一晃，一團冰寒刺骨的「寒光」竟毫無徵兆地在光罩表面爆裂開來！
竟有什麼東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無視了空間距離與他的神識預警，直接「斬」到了他的護體光罩之上！他竟連半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不好！」見此詭異情形，胡路當即心中一沉，想都不想，身形本能地就要晃動閃避。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之際，耳中已經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咔嚓」破裂聲！那是銀罡盾光罩不堪重負的聲音！緊接著，又是「噗噗」兩聲悶響，仿佛利刃鑿穿革革的聲音！
胡路身形猛地一震，一股巨大而冰冷的力道透體而入，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被擊得倒飛了出去，胸口氣血一陣翻湧！
「咦？」一聲略帶詫異的輕咦，從祭壇上那烏芒光繭中傳來，似乎對未能一擊斃命感到意外。隨即，一聲冰冷的哼聲響起，光繭中又有什麼東西微微一閃。
「主人小心！快躲！這是『天狼鑽』！」銀月驚慌失措的聲音猛地在胡路神識中尖叫響起！
而幾乎就在銀月警示的同一剎那——
一道灰色的人影，以一種捨身忘死的姿態，在胡路身前一閃而現，恰好擋在了他與那烏芒光繭之間！**
「砰！」「砰！」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那灰色人影猛地一個趔趄，「噔噔噔」連退數步，正是那一直隱匿在胡路附近、伺機而動的屍魈！而此刻，其身上籠罩的那件灰色長衫，在胸口和丹田兩處要害位置，赫然多出了兩把造型古怪、通體烏黑、僅有尺許長短的奇異「短刃」！短刃深深插入煉屍堅逾金鐵的軀體，只餘下手柄在外，刃身上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冰寒魔氣，不斷侵蝕著周圍的屍氣。屍魈身軀僵直，發出低沉的痛苦嘶吼，顯然受創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