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人鬼同途
胡路就這般在陰冥之地的荒野與村落間遊蕩、探索、搜刮、修煉，不知不覺，竟已過去數月光陰。期間，他也曾依著石碑與村民口中的線索，專程去了那被傳得神乎其神、兇險萬分的「風暴山」一趟。
親臨其境，方知傳言不虛。那是一片高聳入雲、通體黝黑、終年籠罩在毀滅性的陰寒罡風與狂暴雷暴中的恐怖山脈。尋常修士或凡人靠近，確實會被那足以凍結靈魂、撕碎肉身的力量瞬間抹殺。但對於胡路而言——他肉身強橫，堪比高階煉體修士；本命法寶玄冥幡可源源不斷轉化精純天地元氣護體；更有玄冰鬼蚺這等陰寒屬性的鬼妖相助，對陰寒之力抗性極高——這風暴山的外圍危險，對他來說，竟是不值一提！他甚至能憑藉強悍的體魄與對能量的敏銳感知，在山腳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活動、觀察良久，並未感到多大壓力。
「看來，離開此地的關鍵，或許並不在於能否抗住這外圍的風暴，而在於山中是否真的存在通向外界的『路』，以及如何找到、走通它。」胡路心中思忖。不過，他並不急於立刻深入探索。實力才是根本，既然此地是絕佳的修煉寶地，不如先將修為提升上去。
於是，胡路徹底息了返回沙土村的心思。他在遠離村落、也遠離幾處明顯陰獸巢穴的偏僻荒山中，尋了一處天然形成、入口隱蔽、內部空間卻頗為寬敞乾燥的山洞。以手中利器稍加修鑿，布下幾重從石碑上學來的、利用魂石驅動的簡易預警與遮蔽禁制，便在其中開闢出一座簡易卻功能齊全的臨時洞府。
安頓下來後，胡路不再外出，開始了心無旁騖的閉關修煉。
他盤膝坐於洞府中央，心神沉入紫府，全力催動《玄陰魔氣》。同時，玄冥幡懸於身前，幡面幽光流轉，瘋狂地吸納著洞府外無窮無盡、精純無比的玄冥鬼氣，並以那新領悟的高效法門，將其轉化為磅礴精純的天地元氣！這些天地元氣並不直接散逸，而是被胡路以心神引導，如同長鯨吸水，源源不斷地灌注入自身經脈、丹田，最終匯入紫府中那尊懷抱玄冥幡的元嬰之內！
修煉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比起在外界時，即便服用頂階丹藥輔助，也要快上數倍不止！那種力量每時每刻都在清晰增長的感覺，讓人沉醉。原本胡路預估，要從元嬰初期修煉至元嬰初期巔峰，在外界即便資源充足，也至少需要接近二十年的苦功。但照此地的修煉速度來看，或許只需十餘年，便可達成！這是何等驚人的效率！
就這樣，胡路沉浸在這飛速提升的愉悅中，不知日夜。然而，他在此地閉關修煉，尚不滿一個月——
「胡道友？胡小子？你在幹嘛呢？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說話了？」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耐的蒼老聲音，竟突兀地、直接在胡路的心神中響起！正是一直寄身於玄冥幡內、平日大多時間都在沉眠或靜修，以延緩神魂消散的大衍神君殘魂！
胡路聞聲，心中不由一驚，險些從入定中退出。他強行穩住心神，以神念回應，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大衍前輩？你……你怎麼能在這裡說話？此地規則詭異，我的神識都被極大壓制，難以離體，你如何能主動與我溝通？」要知道，在這陰冥之地，連他與本命法寶玄冥幡的聯繫都變得有些滯澀，更別說與幡內殘魂的交流了。之前他也嘗試過呼喚大衍神君，但並無回應，以為對方依舊在深度沉眠。
大衍神君的聲音似乎也帶著一絲奇怪：「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幡內怎麼突然湧入這麼濃郁、這麼精純的鬼氣啊？簡直像是把老夫泡在了鬼氣的海洋里！而且這鬼氣品質極高，對神魂滋養之效，比你之前轉化的那點玄冥鬼氣強了不知多少倍！」他的語氣中，竟然透著一絲……舒坦？
胡路更是好奇，道：「這些可都是絕靈之氣，在此地，修士靈力被封，神識受制。難道……竟沒能禁錮前輩？前輩神通了得啊！」他以為是大衍神君身為化神殘魂，有什麼特殊手段抵抗此地規則。
大衍神君沒好氣地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哪有什麼了不得的神通！老夫之所以能說話，是因為……老夫轉鬼修了。」
「什麼？！」胡路聞言，心中真正是一驚，神念波動都劇烈了一下，連忙問道：「前輩考慮清楚了？當真決定轉修鬼道？」他記得之前大衍神君對此事還是猶豫不決，顧忌頗多。
「嗯。」大衍神君的聲音變得平靜了許多，似乎已接受了這個事實，「老夫見你許久不說話，外界也無動靜，心中好奇。又感到幡內鬼氣突然變得異常濃郁精純，對老夫這殘魂之體竟有莫大的滋養與吸引之力，仿佛久旱逢甘霖。老夫思前想後，與其就這樣慢慢消散，不如搏一把。反正你那《玄魂煉妖大法》老夫也研究透了，便趁此機，嘗試轉修了。沒想到，此地鬼氣如此神異，轉化過程竟異常順利，不過月余，便已初步穩固了鬼修之體，雖然實力遠不及生前萬一，但神魂不再有消散之憂，反而凝實了不少，與這玄冥幡的聯繫也更加緊密，這才能主動與你溝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老夫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胡路毫不猶豫道：「前輩請講！只要是晚輩力所能及，必不推卸！」大衍神君對他亦師亦友，多有指點，他一直心存感激。
「好。」大衍神君也不客套，只見玄冥幡幽光一閃，一枚看起來頗為古舊、但保存完好的淡黃色玉簡，竟從幡面中「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胡路膝前。
「這是老夫對這部《玄魂煉妖大法》的一些……改造與補完。」大衍神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得，也有一絲謹慎，「此門功法，原本是專為神魂轉修鬼道而設，一旦轉修，便與前世人身徹底割裂，再無回頭之路。但老夫結合自身對神魂、妖魂、乃至輪迴之道的理解，對其進行了大膽修改。如今，它已被老夫改造為一門可稱『半人半妖』的特殊鬼修功法！」
「半人半妖？」胡路眉頭一挑，拾起膝前玉簡。
「不錯。」大衍神君解釋道，「修煉此改良版功法，轉為鬼修後，並非完全捨棄『人』的屬性與可能。其鬼體之中，會保留一絲源自本我的最核心的『人性』或說『靈性』烙印。若是日後後悔，或是達到某種條件，則可通過一種特殊的『自我兵解』的方法，主動散去鬼體與大部分魂力，只保留那一絲最核心的『本我烙印』，使其重歸天地，入輪迴，轉世投胎！雖然記憶、修為盡失，但總算留下了一線重新為人的可能，不至於徹底斷絕輪迴。這是老夫能為後來者，也是為自己，留下的一條退路。」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忐忑：「你幫老夫看看，老夫這修改之道，可還對路？有無根本性的謬誤或隱患？你對能量本質、神魂之道理解亦深，老夫想聽聽你的意見。」
胡路聞言，心中震動。他立刻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仔細閱讀、推演起大衍神君所留的改良版《玄魂煉妖大法》。越看，他眼中的光芒便越亮，臉上的讚嘆之色也愈發濃郁。
良久，他將神識退出，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讚嘆道：「前輩奇思妙想，晚輩拜服！此法構思之巧妙，對神魂本質與輪迴規則的揣摩之深，已臻化境！將鬼修之體視為一件特殊的『魂器』，而將那一絲本我烙印獨立保存，作為『器靈』的最核心，卻又不與鬼體完全綁定……妙，實在是妙！」
他語氣肯定地道：「若按前輩的構想，再輔以玉簡中所載的那種特殊『自我兵解』秘術，的確可與人族修士坐化、元神歸墟類似，使那一絲本我烙印得以解脫，墮入輪迴，轉世投胎。雖然過程兇險，成功率恐怕也不高，但理論上，確實是一條可行的退路！前輩此舉，可謂是為鬼修一道，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新可能！晚輩自愧不如！」
大衍神君聽了胡路這番發自內心的肯定與讚嘆，似乎也鬆了一口氣，殘魂傳來的波動都輕鬆了不少，道：「既然胡道友也這樣認為，那就代表此法的確可行，並非老夫異想天開。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這條路，總算不是徹底的絕路。」
他的聲音中，多了一份釋然，也多了一份對未來的期待。轉修鬼道，對於曾經站在人界巔峰的他而言，或許是無奈之舉，但能憑藉自身的智慧與見識，為這條「絕路」親手鋪上一塊可供回頭的「墊腳石」，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屈與抗爭。而胡路，無疑是這條新路最好的見證者與潛在的傳承者。兩人之間的這段對話，也在這詭異的陰冥之地，悄然揭開了一頁關於生死、輪迴與道途的新篇章。
親臨其境，方知傳言不虛。那是一片高聳入雲、通體黝黑、終年籠罩在毀滅性的陰寒罡風與狂暴雷暴中的恐怖山脈。尋常修士或凡人靠近，確實會被那足以凍結靈魂、撕碎肉身的力量瞬間抹殺。但對於胡路而言——他肉身強橫，堪比高階煉體修士；本命法寶玄冥幡可源源不斷轉化精純天地元氣護體；更有玄冰鬼蚺這等陰寒屬性的鬼妖相助，對陰寒之力抗性極高——這風暴山的外圍危險，對他來說，竟是不值一提！他甚至能憑藉強悍的體魄與對能量的敏銳感知，在山腳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活動、觀察良久，並未感到多大壓力。
「看來，離開此地的關鍵，或許並不在於能否抗住這外圍的風暴，而在於山中是否真的存在通向外界的『路』，以及如何找到、走通它。」胡路心中思忖。不過，他並不急於立刻深入探索。實力才是根本，既然此地是絕佳的修煉寶地，不如先將修為提升上去。
於是，胡路徹底息了返回沙土村的心思。他在遠離村落、也遠離幾處明顯陰獸巢穴的偏僻荒山中，尋了一處天然形成、入口隱蔽、內部空間卻頗為寬敞乾燥的山洞。以手中利器稍加修鑿，布下幾重從石碑上學來的、利用魂石驅動的簡易預警與遮蔽禁制，便在其中開闢出一座簡易卻功能齊全的臨時洞府。
安頓下來後，胡路不再外出，開始了心無旁騖的閉關修煉。
他盤膝坐於洞府中央，心神沉入紫府，全力催動《玄陰魔氣》。同時，玄冥幡懸於身前，幡面幽光流轉，瘋狂地吸納著洞府外無窮無盡、精純無比的玄冥鬼氣，並以那新領悟的高效法門，將其轉化為磅礴精純的天地元氣！這些天地元氣並不直接散逸，而是被胡路以心神引導，如同長鯨吸水，源源不斷地灌注入自身經脈、丹田，最終匯入紫府中那尊懷抱玄冥幡的元嬰之內！
修煉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比起在外界時，即便服用頂階丹藥輔助，也要快上數倍不止！那種力量每時每刻都在清晰增長的感覺，讓人沉醉。原本胡路預估，要從元嬰初期修煉至元嬰初期巔峰，在外界即便資源充足，也至少需要接近二十年的苦功。但照此地的修煉速度來看，或許只需十餘年，便可達成！這是何等驚人的效率！
就這樣，胡路沉浸在這飛速提升的愉悅中，不知日夜。然而，他在此地閉關修煉，尚不滿一個月——
「胡道友？胡小子？你在幹嘛呢？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說話了？」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耐的蒼老聲音，竟突兀地、直接在胡路的心神中響起！正是一直寄身於玄冥幡內、平日大多時間都在沉眠或靜修，以延緩神魂消散的大衍神君殘魂！
胡路聞聲，心中不由一驚，險些從入定中退出。他強行穩住心神，以神念回應，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大衍前輩？你……你怎麼能在這裡說話？此地規則詭異，我的神識都被極大壓制，難以離體，你如何能主動與我溝通？」要知道，在這陰冥之地，連他與本命法寶玄冥幡的聯繫都變得有些滯澀，更別說與幡內殘魂的交流了。之前他也嘗試過呼喚大衍神君，但並無回應，以為對方依舊在深度沉眠。
大衍神君的聲音似乎也帶著一絲奇怪：「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幡內怎麼突然湧入這麼濃郁、這麼精純的鬼氣啊？簡直像是把老夫泡在了鬼氣的海洋里！而且這鬼氣品質極高，對神魂滋養之效，比你之前轉化的那點玄冥鬼氣強了不知多少倍！」他的語氣中，竟然透著一絲……舒坦？
胡路更是好奇，道：「這些可都是絕靈之氣，在此地，修士靈力被封，神識受制。難道……竟沒能禁錮前輩？前輩神通了得啊！」他以為是大衍神君身為化神殘魂，有什麼特殊手段抵抗此地規則。
大衍神君沒好氣地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哪有什麼了不得的神通！老夫之所以能說話，是因為……老夫轉鬼修了。」
「什麼？！」胡路聞言，心中真正是一驚，神念波動都劇烈了一下，連忙問道：「前輩考慮清楚了？當真決定轉修鬼道？」他記得之前大衍神君對此事還是猶豫不決，顧忌頗多。
「嗯。」大衍神君的聲音變得平靜了許多，似乎已接受了這個事實，「老夫見你許久不說話，外界也無動靜，心中好奇。又感到幡內鬼氣突然變得異常濃郁精純，對老夫這殘魂之體竟有莫大的滋養與吸引之力，仿佛久旱逢甘霖。老夫思前想後，與其就這樣慢慢消散，不如搏一把。反正你那《玄魂煉妖大法》老夫也研究透了，便趁此機，嘗試轉修了。沒想到，此地鬼氣如此神異，轉化過程竟異常順利，不過月余，便已初步穩固了鬼修之體，雖然實力遠不及生前萬一，但神魂不再有消散之憂，反而凝實了不少，與這玄冥幡的聯繫也更加緊密，這才能主動與你溝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老夫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胡路毫不猶豫道：「前輩請講！只要是晚輩力所能及，必不推卸！」大衍神君對他亦師亦友，多有指點，他一直心存感激。
「好。」大衍神君也不客套，只見玄冥幡幽光一閃，一枚看起來頗為古舊、但保存完好的淡黃色玉簡，竟從幡面中「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胡路膝前。
「這是老夫對這部《玄魂煉妖大法》的一些……改造與補完。」大衍神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得，也有一絲謹慎，「此門功法，原本是專為神魂轉修鬼道而設，一旦轉修，便與前世人身徹底割裂，再無回頭之路。但老夫結合自身對神魂、妖魂、乃至輪迴之道的理解，對其進行了大膽修改。如今，它已被老夫改造為一門可稱『半人半妖』的特殊鬼修功法！」
「半人半妖？」胡路眉頭一挑，拾起膝前玉簡。
「不錯。」大衍神君解釋道，「修煉此改良版功法，轉為鬼修後，並非完全捨棄『人』的屬性與可能。其鬼體之中，會保留一絲源自本我的最核心的『人性』或說『靈性』烙印。若是日後後悔，或是達到某種條件，則可通過一種特殊的『自我兵解』的方法，主動散去鬼體與大部分魂力，只保留那一絲最核心的『本我烙印』，使其重歸天地，入輪迴，轉世投胎！雖然記憶、修為盡失，但總算留下了一線重新為人的可能，不至於徹底斷絕輪迴。這是老夫能為後來者，也是為自己，留下的一條退路。」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忐忑：「你幫老夫看看，老夫這修改之道，可還對路？有無根本性的謬誤或隱患？你對能量本質、神魂之道理解亦深，老夫想聽聽你的意見。」
胡路聞言，心中震動。他立刻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仔細閱讀、推演起大衍神君所留的改良版《玄魂煉妖大法》。越看，他眼中的光芒便越亮，臉上的讚嘆之色也愈發濃郁。
良久，他將神識退出，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讚嘆道：「前輩奇思妙想，晚輩拜服！此法構思之巧妙，對神魂本質與輪迴規則的揣摩之深，已臻化境！將鬼修之體視為一件特殊的『魂器』，而將那一絲本我烙印獨立保存，作為『器靈』的最核心，卻又不與鬼體完全綁定……妙，實在是妙！」
他語氣肯定地道：「若按前輩的構想，再輔以玉簡中所載的那種特殊『自我兵解』秘術，的確可與人族修士坐化、元神歸墟類似，使那一絲本我烙印得以解脫，墮入輪迴，轉世投胎。雖然過程兇險，成功率恐怕也不高，但理論上，確實是一條可行的退路！前輩此舉，可謂是為鬼修一道，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新可能！晚輩自愧不如！」
大衍神君聽了胡路這番發自內心的肯定與讚嘆，似乎也鬆了一口氣，殘魂傳來的波動都輕鬆了不少，道：「既然胡道友也這樣認為，那就代表此法的確可行，並非老夫異想天開。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這條路，總算不是徹底的絕路。」
他的聲音中，多了一份釋然，也多了一份對未來的期待。轉修鬼道，對於曾經站在人界巔峰的他而言，或許是無奈之舉，但能憑藉自身的智慧與見識，為這條「絕路」親手鋪上一塊可供回頭的「墊腳石」，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屈與抗爭。而胡路，無疑是這條新路最好的見證者與潛在的傳承者。兩人之間的這段對話，也在這詭異的陰冥之地，悄然揭開了一頁關於生死、輪迴與道途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