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滅金傀
在這座塵封萬載、死寂如墓的傀儡大殿中，胡路與大衍神君以神念為橋，就《大衍訣》奧義展開了酣暢淋漓的探討。二人皆沉浸於煉神大道的精微玄妙之中，靈感碰撞，思緒飛揚，竟渾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數個時辰，也許已是數日。胡路終於心念微動，從那玄妙的論道之境中緩緩退出，率先開口道：「前輩，你我論道至此，關於《大衍訣》的諸多關竅已基本明晰。不知前輩在這極西之地，可還有什麼未了的牽絆或需處理之事？若無其他，胡某便打算離開此地，重返外海了。」
大衍神君的神魂沉默了片刻。對於這傳承了他道統、卻又早已面目全非的千竹教，他心中確實已無太多留戀。萬餘載光陰流轉，滄海桑田，如今的千竹教派系紛雜，道統稀釋，與他當年創立時的氣象與嫡系傳承早已相差甚遠，形同陌路。他心中唯有一絲對歲月無情、道統易變的淡淡感慨。
「唉，時移世易，物是人非。此地道統，早已非老夫心中模樣。」大衍神君輕嘆一聲，語氣蕭索中又帶著一絲釋然，「既然與胡道友投緣，又有論道之誼，老夫便隨道友離去也罷。只是……」他話鋒一轉，帶上幾分囑託之意，「這千竹教之名，終究源於老夫。若他日有緣，還望胡道友能代為留意，甄選一位天生神魂強大、心性尚可的修士，將老夫所傳的幾門核心秘術擇其精華傳授於他。屆時，再由他自行決定，是否要回到此地，以正統之名，將這偏離已久的道統……撥亂反正，重振聲威。」
胡路聞言，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此事不難。為前輩道統尋一合適傳人，對如今的胡某而言，並非難事。待時機合適，胡某自會安排。」對他來說，這不過是順手為之，既能全了此番論道情誼，未來或也能在極西之地埋下一顆棋子。
《大衍訣》的探討暫告一段落，胡路心思一轉，又將話題引向了另一項他頗為關注，且與大衍神君淵源極深的技藝——傀儡術。
當年他所得的大衍神君初期傳承中，關於傀儡術的部分，最高只到煉製相當於築基期實力的傀儡。至於能匹敵結丹、甚至更高階的傀儡煉製之法，則付之闕如。後來他雖然憑藉自身才智，結合從虛天殿所得的上古傀儡殘骸研究心得，以及在星宮藏功閣查閱到的部分相關典籍，勉強將傀儡術推演、續接到了能夠嘗試煉製結丹期實力傀儡的層次，但其中艱辛，唯有自知。
更重要的是，他自行推演出的這套「獸骸傀儡」煉製法，雖然別出心裁，以高階妖獸骸骨、妖丹為核心，融合靈木、金石等材料，再輔以複雜的魂印與禁制，理論上確能造出實力不俗的傀儡，但其消耗的材料實在太過驚人！不僅需要品相完好的高階妖獸主材，其餘輔料也無一不是珍稀昂貴之物，煉製成本高得令人咋舌。
「不瞞前輩，胡某對傀儡之道亦頗有興趣，當年也曾得前輩部分傳承啟蒙。」胡路說著，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身推演、改良的那套「獸骸傀儡煉製法」——從材料、處理妖骸、刻畫核心魂印、組裝禁制、到最終激活調試的完整思路與部分關鍵圖譜——詳實地錄入其中，隨後送入幡內。
「此乃胡某後來結合一些際遇，自行琢磨、續接的傀儡煉製淺見，尤其專注於利用高階妖獸材料煉製擁有結丹期戰力的傀儡。其中粗陋謬誤之處必然不少，還請前輩不吝指點，看看此法可有根本謬誤，或有無改進優化之餘地？」
大衍神君的殘魂接過玉簡，起初或許只是帶著前輩審視後輩作品的心態，但當他神識沉入，仔細瀏覽了胡路那套融合了煉器、陣法、魂道乃至對妖獸身體結構深刻理解的「獸骸傀儡」理論後，那團神魂光團再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這……以完整妖骸為骨，妖魂為核，再以秘法激發其殘留妖性與天賦神通，輔以人造禁制樞控……」大衍神君的聲音充滿了驚訝與讚賞，「胡道友，你這思路……著實令人眼前一亮！雖與老夫當年所創的主流『靈木金石』傀儡流派迥異，近乎另闢蹊徑，但其中關於『物性活用』、『妖力引導』、『魂印嵌合』的諸多構想，卻深得傀儡術『擬生靈動、化死為生』的三昧！更難得的是，你將煉體修士對妖獸身體的了解，也融入了傀儡結構設計之中，使其動作更趨自然，爆發力可能更勝同階傳統傀儡！」
他頓了頓，似乎還在消化其中的精妙之處，感慨道：「胡道友不僅在煉神之道上天資卓絕，於這傀儡之術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與創新之能！老夫……佩服！」
胡路微微一笑，謙遜道：「前輩謬讚了。不過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偶得些胡思亂想罷了。比起前輩開創一脈的宗師氣度，胡某這點微末伎倆，實不足道。倒是前輩當年既能創出《大衍訣》這等煉神奇功，於傀儡一道的造詣想必更是登峰造極。卻不知，以前輩之能，當年可曾設想過，煉製出實力足以媲美元嬰期修士的……驚天傀儡？」
此言一出，幡內的大衍神君殘魂明顯光芒一盛，仿佛被點燃了某種深藏已久的熱情。
「元嬰期實力的傀儡？」大衍神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混合了追憶、狂熱與遺憾的複雜情緒，「哈哈，胡道友此問，可算問到老夫心坎里去了！不錯，老夫當年臻坐化之前，於傀儡術的終極追求之一，便是構思一具真正擁有自主靈性、可匹敵元嬰後期的造化級傀儡！」
他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語氣變得悠遠而激昂：「此構想，老夫稱之為『不滅金傀』計劃。其核心，並非簡單堆砌材料與禁制，而是要以化形期頂尖妖獸的完整神魂為『靈』，以數種世間最頂級的先天靈材融合塑造『軀』，再以老夫獨創的『萬靈歸流陣』為核心動力與能量循環系統，模擬修士丹田紫府！更需鐫刻涉及部分空間的微末道紋於其關節核心，使其動作能引動一絲天地之力，攻防自帶秘法威能！」
他詳細描述著當年天馬行空的構想，其中許多理念、材料、陣法的名字，胡路聞所未聞，顯然屬於更高層次的認知。這「不滅金傀」若真能煉成，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元嬰後期，足以成為一方勢力的鎮教底蘊，甚至有望觸及化神門檻！
胡路聽得心潮澎湃，但同時也冷靜地意識到其中近乎不可能實現的困難。他沉吟道：「前輩構想，堪稱奪天地造化。只是……這所需材料，諸如庚金、星辰砂、虛空晶石、五行玉等，還有化形頂尖妖獸的完整神魂……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足以引發修仙界血雨腥風的至寶。更別提那『萬靈歸流陣』與涉及法則的道紋鐫刻，對煉製者的修為、陣道、法則感悟要求之高，恐怕已非元嬰修士所能企及。」
大衍神君聞言，也從當年的狂熱構想中稍微冷靜，嘆道：「胡道友所言甚是。此構想過於宏大，所需資源幾乎要搜刮小半個人界方能湊齊，且煉製過程兇險萬分，失敗概率極高。老夫當年亦只是推演至理論階段，便因……諸多變故，未能付諸實踐。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然而，胡路眼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他緩緩道：「搜刮人界資源麼……這倒未必是痴人說夢。」
大衍神君殘魂一滯：「哦？胡道友何出此言？」
胡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道：「前輩可知，胡某為何急於返回外海？又為何對整合勢力、貫通各方如此上心？」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煉製此等驚天傀儡，所需資源固然海量，但也並非要一蹴而就。完全可以作為一個長期目標，融入一個更大的計劃之中徐徐圖之。前輩的『不滅金傀』構想，與胡某心中那個『聯通人界、互通有無』的藍圖，在某些層面上，並不衝突，甚至……可以相輔相成。」
「試想，若有一日，人界四方資源、信息、人才能夠相對順暢地流通匯聚。那麼，搜集那些散落於各處的頂級材料，或許就不再是絕無可能之事。而煉製這等傀儡所需的多領域宗師通力合作，也才有了實現的基礎。」
胡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與深遠謀劃：「將此傀儡的煉製，拆解為一個個階段性目標，融入勢力擴張、資源整合、技術積累的過程之中。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大衍神君沉默了。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元嬰修士，其志所向，恐怕遠不止於個人長生逍遙那麼簡單。那「聯通人界」的計劃背後，隱藏的野心與格局，讓他這活了萬載的老怪殘魂，也感到一絲心驚與隱隱的期待。
「胡道友之志……老夫明白了。」良久，大衍神君緩緩道，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與認同，「既如此，這『不滅金傀』的完整理論推演、所需材料詳單、陣法核心原理、乃至老夫當年設想的部分替代方案與簡化思路，老夫便一併整理出來，交予道友。或許……在道友手中，在未來的某一天，這昔年的狂想，真有重現天日的一線之機。」
胡路拱手，鄭重道：「多謝前輩信任。胡某必不負所托，他日若真有契機，定當竭力，讓前輩的驚世構想，不至於永遠埋沒於這地宮塵埃之中。」
兩人相互一笑，某種超越眼前利益的、對「道」與「創造」的共同追求與期待，在此刻悄然聯結。地宮依舊昏暗，但關於未來的藍圖，卻似乎因為這番關於傀儡術的交流，又添上了濃墨重彩、且充滿無限可能的一筆。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數個時辰，也許已是數日。胡路終於心念微動，從那玄妙的論道之境中緩緩退出，率先開口道：「前輩，你我論道至此，關於《大衍訣》的諸多關竅已基本明晰。不知前輩在這極西之地，可還有什麼未了的牽絆或需處理之事？若無其他，胡某便打算離開此地，重返外海了。」
大衍神君的神魂沉默了片刻。對於這傳承了他道統、卻又早已面目全非的千竹教，他心中確實已無太多留戀。萬餘載光陰流轉，滄海桑田，如今的千竹教派系紛雜，道統稀釋，與他當年創立時的氣象與嫡系傳承早已相差甚遠，形同陌路。他心中唯有一絲對歲月無情、道統易變的淡淡感慨。
「唉，時移世易，物是人非。此地道統，早已非老夫心中模樣。」大衍神君輕嘆一聲，語氣蕭索中又帶著一絲釋然，「既然與胡道友投緣，又有論道之誼，老夫便隨道友離去也罷。只是……」他話鋒一轉，帶上幾分囑託之意，「這千竹教之名，終究源於老夫。若他日有緣，還望胡道友能代為留意，甄選一位天生神魂強大、心性尚可的修士，將老夫所傳的幾門核心秘術擇其精華傳授於他。屆時，再由他自行決定，是否要回到此地，以正統之名，將這偏離已久的道統……撥亂反正，重振聲威。」
胡路聞言，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此事不難。為前輩道統尋一合適傳人，對如今的胡某而言，並非難事。待時機合適，胡某自會安排。」對他來說，這不過是順手為之，既能全了此番論道情誼，未來或也能在極西之地埋下一顆棋子。
《大衍訣》的探討暫告一段落，胡路心思一轉，又將話題引向了另一項他頗為關注，且與大衍神君淵源極深的技藝——傀儡術。
當年他所得的大衍神君初期傳承中，關於傀儡術的部分，最高只到煉製相當於築基期實力的傀儡。至於能匹敵結丹、甚至更高階的傀儡煉製之法，則付之闕如。後來他雖然憑藉自身才智，結合從虛天殿所得的上古傀儡殘骸研究心得，以及在星宮藏功閣查閱到的部分相關典籍，勉強將傀儡術推演、續接到了能夠嘗試煉製結丹期實力傀儡的層次，但其中艱辛，唯有自知。
更重要的是，他自行推演出的這套「獸骸傀儡」煉製法，雖然別出心裁，以高階妖獸骸骨、妖丹為核心，融合靈木、金石等材料，再輔以複雜的魂印與禁制，理論上確能造出實力不俗的傀儡，但其消耗的材料實在太過驚人！不僅需要品相完好的高階妖獸主材，其餘輔料也無一不是珍稀昂貴之物，煉製成本高得令人咋舌。
「不瞞前輩，胡某對傀儡之道亦頗有興趣，當年也曾得前輩部分傳承啟蒙。」胡路說著，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身推演、改良的那套「獸骸傀儡煉製法」——從材料、處理妖骸、刻畫核心魂印、組裝禁制、到最終激活調試的完整思路與部分關鍵圖譜——詳實地錄入其中，隨後送入幡內。
「此乃胡某後來結合一些際遇，自行琢磨、續接的傀儡煉製淺見，尤其專注於利用高階妖獸材料煉製擁有結丹期戰力的傀儡。其中粗陋謬誤之處必然不少，還請前輩不吝指點，看看此法可有根本謬誤，或有無改進優化之餘地？」
大衍神君的殘魂接過玉簡，起初或許只是帶著前輩審視後輩作品的心態，但當他神識沉入，仔細瀏覽了胡路那套融合了煉器、陣法、魂道乃至對妖獸身體結構深刻理解的「獸骸傀儡」理論後，那團神魂光團再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這……以完整妖骸為骨，妖魂為核，再以秘法激發其殘留妖性與天賦神通，輔以人造禁制樞控……」大衍神君的聲音充滿了驚訝與讚賞，「胡道友，你這思路……著實令人眼前一亮！雖與老夫當年所創的主流『靈木金石』傀儡流派迥異，近乎另闢蹊徑，但其中關於『物性活用』、『妖力引導』、『魂印嵌合』的諸多構想，卻深得傀儡術『擬生靈動、化死為生』的三昧！更難得的是，你將煉體修士對妖獸身體的了解，也融入了傀儡結構設計之中，使其動作更趨自然，爆發力可能更勝同階傳統傀儡！」
他頓了頓，似乎還在消化其中的精妙之處，感慨道：「胡道友不僅在煉神之道上天資卓絕，於這傀儡之術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與創新之能！老夫……佩服！」
胡路微微一笑，謙遜道：「前輩謬讚了。不過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偶得些胡思亂想罷了。比起前輩開創一脈的宗師氣度，胡某這點微末伎倆，實不足道。倒是前輩當年既能創出《大衍訣》這等煉神奇功，於傀儡一道的造詣想必更是登峰造極。卻不知，以前輩之能，當年可曾設想過，煉製出實力足以媲美元嬰期修士的……驚天傀儡？」
此言一出，幡內的大衍神君殘魂明顯光芒一盛，仿佛被點燃了某種深藏已久的熱情。
「元嬰期實力的傀儡？」大衍神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混合了追憶、狂熱與遺憾的複雜情緒，「哈哈，胡道友此問，可算問到老夫心坎里去了！不錯，老夫當年臻坐化之前，於傀儡術的終極追求之一，便是構思一具真正擁有自主靈性、可匹敵元嬰後期的造化級傀儡！」
他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語氣變得悠遠而激昂：「此構想，老夫稱之為『不滅金傀』計劃。其核心，並非簡單堆砌材料與禁制，而是要以化形期頂尖妖獸的完整神魂為『靈』，以數種世間最頂級的先天靈材融合塑造『軀』，再以老夫獨創的『萬靈歸流陣』為核心動力與能量循環系統，模擬修士丹田紫府！更需鐫刻涉及部分空間的微末道紋於其關節核心，使其動作能引動一絲天地之力，攻防自帶秘法威能！」
他詳細描述著當年天馬行空的構想，其中許多理念、材料、陣法的名字，胡路聞所未聞，顯然屬於更高層次的認知。這「不滅金傀」若真能煉成，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元嬰後期，足以成為一方勢力的鎮教底蘊，甚至有望觸及化神門檻！
胡路聽得心潮澎湃，但同時也冷靜地意識到其中近乎不可能實現的困難。他沉吟道：「前輩構想，堪稱奪天地造化。只是……這所需材料，諸如庚金、星辰砂、虛空晶石、五行玉等，還有化形頂尖妖獸的完整神魂……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足以引發修仙界血雨腥風的至寶。更別提那『萬靈歸流陣』與涉及法則的道紋鐫刻，對煉製者的修為、陣道、法則感悟要求之高，恐怕已非元嬰修士所能企及。」
大衍神君聞言，也從當年的狂熱構想中稍微冷靜，嘆道：「胡道友所言甚是。此構想過於宏大，所需資源幾乎要搜刮小半個人界方能湊齊，且煉製過程兇險萬分，失敗概率極高。老夫當年亦只是推演至理論階段，便因……諸多變故，未能付諸實踐。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然而，胡路眼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他緩緩道：「搜刮人界資源麼……這倒未必是痴人說夢。」
大衍神君殘魂一滯：「哦？胡道友何出此言？」
胡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道：「前輩可知，胡某為何急於返回外海？又為何對整合勢力、貫通各方如此上心？」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煉製此等驚天傀儡，所需資源固然海量，但也並非要一蹴而就。完全可以作為一個長期目標，融入一個更大的計劃之中徐徐圖之。前輩的『不滅金傀』構想，與胡某心中那個『聯通人界、互通有無』的藍圖，在某些層面上，並不衝突，甚至……可以相輔相成。」
「試想，若有一日，人界四方資源、信息、人才能夠相對順暢地流通匯聚。那麼，搜集那些散落於各處的頂級材料，或許就不再是絕無可能之事。而煉製這等傀儡所需的多領域宗師通力合作，也才有了實現的基礎。」
胡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與深遠謀劃：「將此傀儡的煉製，拆解為一個個階段性目標，融入勢力擴張、資源整合、技術積累的過程之中。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大衍神君沉默了。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元嬰修士，其志所向，恐怕遠不止於個人長生逍遙那麼簡單。那「聯通人界」的計劃背後，隱藏的野心與格局，讓他這活了萬載的老怪殘魂，也感到一絲心驚與隱隱的期待。
「胡道友之志……老夫明白了。」良久，大衍神君緩緩道，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與認同，「既如此，這『不滅金傀』的完整理論推演、所需材料詳單、陣法核心原理、乃至老夫當年設想的部分替代方案與簡化思路，老夫便一併整理出來，交予道友。或許……在道友手中，在未來的某一天，這昔年的狂想，真有重現天日的一線之機。」
胡路拱手，鄭重道：「多謝前輩信任。胡某必不負所托，他日若真有契機，定當竭力，讓前輩的驚世構想，不至於永遠埋沒於這地宮塵埃之中。」
兩人相互一笑，某種超越眼前利益的、對「道」與「創造」的共同追求與期待，在此刻悄然聯結。地宮依舊昏暗，但關於未來的藍圖，卻似乎因為這番關於傀儡術的交流，又添上了濃墨重彩、且充滿無限可能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