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黑色大殿
進入黑色大殿的瞬間，胡路仿佛踏入了絕對的虛無。
黑暗，純粹到極致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線。更令人心悸的是，連神識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原本可輕鬆覆蓋百里的神識，此刻竟被壓縮到僅能探出四五丈遠。
憑藉這被嚴重束縛的神識反饋，他勉強感知到此地應是一處方圓約十幾丈的殿堂。
然而，由於神識範圍內空無一物，觸不到任何牆壁或立柱，這種「空曠」反而在感官上被無限放大，形成一種詭異的、仿佛沒有邊界的深邃感，令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置身於無底深淵邊緣的割裂與不適。
更添壓抑的是死寂。絕對的寂靜，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仿佛被這濃稠的黑暗所吸收，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胡路眉頭微蹙，指尖一動，試圖催動靈力凝聚一團照明火焰。
然而，一點微弱的火星剛在指尖閃現，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瞬間消散。他不信邪，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品質上乘的月光石。可這往日裡瑩瑩生輝的寶石，此刻只是白芒一閃，便迅速黯淡下去，變得與尋常頑石無異，再無半點光華。
「竟能吞噬一切光亮？此等禁制倒是罕見。」專業本能讓胡路心生探究之意，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他根本無法觀察牆壁上可能存在的禁制符文，只得無奈作罷。
他收斂心神，憑著感覺，邁步向前。腳下是堅實的觸感，但前路仿佛永無止境。在這片剝奪了視覺與大部分神識的絕對黑暗中，時間與空間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炷香，或許更久。驀地，胡路耳廓微動——身後極近處，傳來一聲極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腳步聲！
他心中一驚，猛地停步轉身，全神戒備。然而，身後的腳步聲也恰在此時戛然而止。黑暗重歸死寂，仿佛剛才那聲響動只是他的錯覺。
胡路立刻運轉玄冥之眼，雙目幽光閃爍，試圖看破黑暗。
但此處的黑暗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禁制，連他的靈目神通也收效甚微，視野中依舊是一片混沌。
他略一沉吟，決定繼續前行。可就在他抬腳的剎那，一個蒼老而熟悉、帶著急切與關切的聲音，自身後極近處響起：「胡路！停下！莫再往前了！前方是萬丈深淵，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啊！」
這聲音……是玄黃仙宮中那位時常為他授業解惑的老仙長！
聲音入耳，胡路竟真的感到一股陰風自前方吹來，帶著深淵特有的寒意，甚至連腳下都仿佛傳來了懸崖邊緣的虛浮感。這幻境竟能如此直接地影響他的五感與心神！
然而，短暫的駭然之後，胡路迅速冷靜下來。他心念電轉：「玄黃仙宮的詳細景象，幻境絕難完美復刻，極易露餡。但在此地，目不能視，神識受限，僅憑聲音和誘導性的感知來構建虛妄，卻是簡單有效。這或許並非高階幻術，而是更偏向於迷惑心神的『迷魂』類禁制……」
想通此節，胡路心中已有計較。他並未慌亂前行，也未立刻拆穿，而是緩緩轉身，面向聲音來處，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疑與試探：「你……真是老仙長？」
那聲音立刻回應，帶著一絲被質疑的不悅：「胡路，連老夫的聲音都聽不出了嗎？」
胡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順著對方的話道：「此地漆黑一片，學生實在看不清仙長容顏，故而確認一下。」
那聲音沉默一瞬，道：「……你要如何確認？」
胡路深知，面對這種直指內心的幻象，詢問已知答案或涉及自身隱秘的問題，無異於自問自答，極易被其利用或誤導。必須拋出連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且答案具有唯一性和複雜性的問題。
他略一思索，沉聲問道：「仙長昔日授課時，常言及我人族疆域，有『九洲八十一境』之廣袤。學生愚鈍，至今未能悉數牢記，敢問仙長，這八十一境，具體是哪八十一境？其名為何？分布又如何？」
此問關乎黃天商盟勢力範圍的古老地理概念，信息龐雜古老，胡路自身也只知大概，無法盡數。
若對方真是幻象所化，絕無可能完美答出；若其胡編亂造，以胡路的見識，立刻便能識破。
果然，話音落下，那「老仙長」的聲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周圍的黑暗仿佛也隨著這沉默而凝固，那縈繞在耳邊的深淵之風和腳下的虛浮感，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胡路心中冷笑，不再猶豫，堅定地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是堅實無比的地面。
胡路心中冷笑，腳下傳來的堅實觸感印證了他的判斷。
那所謂的「萬丈深淵」與「老仙長」的急切勸阻，不過是這黑暗大殿利用人心弱點編織的虛妄。
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已然失效的幻象，邁開步伐，堅定地朝著原本認定的前方走去。
四周依舊是無邊的黑暗與死寂，但他心志已堅，不再受其困擾。
他將玄冥之眼運轉到極致，雙眸中幽光流轉，雖仍無法徹底看穿這詭異的黑暗，卻能隱約捕捉到空氣中一絲極其微弱、卻方向明確的能量流動。這流動帶著一種「出口」特有的、與封閉空間內淤積能量迥異的「生」氣。他循著這微不可察的指引，穩步前行。
果然，前行不過百餘步，前方無盡的黑暗深處，忽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白色光點。
光點初時如豆，在純粹的墨色中幾乎難以分辨。但隨著胡路不斷靠近，那光點逐漸擴大，由點成線，最終化作一道邊緣清晰、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方形出口輪廓。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黑暗的純淨力量，將周遭的濃墨重彩悄然驅散了幾分。
走近出口，胡路停下腳步，再次謹慎地以神識探查，確認並無陷阱或異常波動後，這才一步踏出。
眼前驟然一亮！
黑暗，純粹到極致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線。更令人心悸的是，連神識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原本可輕鬆覆蓋百里的神識，此刻竟被壓縮到僅能探出四五丈遠。
憑藉這被嚴重束縛的神識反饋，他勉強感知到此地應是一處方圓約十幾丈的殿堂。
然而，由於神識範圍內空無一物，觸不到任何牆壁或立柱，這種「空曠」反而在感官上被無限放大，形成一種詭異的、仿佛沒有邊界的深邃感，令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置身於無底深淵邊緣的割裂與不適。
更添壓抑的是死寂。絕對的寂靜，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仿佛被這濃稠的黑暗所吸收，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胡路眉頭微蹙，指尖一動，試圖催動靈力凝聚一團照明火焰。
然而，一點微弱的火星剛在指尖閃現，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瞬間消散。他不信邪，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品質上乘的月光石。可這往日裡瑩瑩生輝的寶石，此刻只是白芒一閃，便迅速黯淡下去，變得與尋常頑石無異，再無半點光華。
「竟能吞噬一切光亮？此等禁制倒是罕見。」專業本能讓胡路心生探究之意，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他根本無法觀察牆壁上可能存在的禁制符文，只得無奈作罷。
他收斂心神，憑著感覺，邁步向前。腳下是堅實的觸感，但前路仿佛永無止境。在這片剝奪了視覺與大部分神識的絕對黑暗中，時間與空間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炷香，或許更久。驀地，胡路耳廓微動——身後極近處，傳來一聲極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腳步聲！
他心中一驚，猛地停步轉身，全神戒備。然而，身後的腳步聲也恰在此時戛然而止。黑暗重歸死寂，仿佛剛才那聲響動只是他的錯覺。
胡路立刻運轉玄冥之眼，雙目幽光閃爍，試圖看破黑暗。
但此處的黑暗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禁制，連他的靈目神通也收效甚微，視野中依舊是一片混沌。
他略一沉吟，決定繼續前行。可就在他抬腳的剎那，一個蒼老而熟悉、帶著急切與關切的聲音，自身後極近處響起：「胡路！停下！莫再往前了！前方是萬丈深淵，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啊！」
這聲音……是玄黃仙宮中那位時常為他授業解惑的老仙長！
聲音入耳，胡路竟真的感到一股陰風自前方吹來，帶著深淵特有的寒意，甚至連腳下都仿佛傳來了懸崖邊緣的虛浮感。這幻境竟能如此直接地影響他的五感與心神！
然而，短暫的駭然之後，胡路迅速冷靜下來。他心念電轉：「玄黃仙宮的詳細景象，幻境絕難完美復刻，極易露餡。但在此地，目不能視，神識受限，僅憑聲音和誘導性的感知來構建虛妄，卻是簡單有效。這或許並非高階幻術，而是更偏向於迷惑心神的『迷魂』類禁制……」
想通此節，胡路心中已有計較。他並未慌亂前行，也未立刻拆穿，而是緩緩轉身，面向聲音來處，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疑與試探：「你……真是老仙長？」
那聲音立刻回應，帶著一絲被質疑的不悅：「胡路，連老夫的聲音都聽不出了嗎？」
胡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順著對方的話道：「此地漆黑一片，學生實在看不清仙長容顏，故而確認一下。」
那聲音沉默一瞬，道：「……你要如何確認？」
胡路深知，面對這種直指內心的幻象，詢問已知答案或涉及自身隱秘的問題，無異於自問自答，極易被其利用或誤導。必須拋出連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且答案具有唯一性和複雜性的問題。
他略一思索，沉聲問道：「仙長昔日授課時，常言及我人族疆域，有『九洲八十一境』之廣袤。學生愚鈍，至今未能悉數牢記，敢問仙長，這八十一境，具體是哪八十一境？其名為何？分布又如何？」
此問關乎黃天商盟勢力範圍的古老地理概念，信息龐雜古老，胡路自身也只知大概，無法盡數。
若對方真是幻象所化，絕無可能完美答出；若其胡編亂造，以胡路的見識，立刻便能識破。
果然，話音落下，那「老仙長」的聲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周圍的黑暗仿佛也隨著這沉默而凝固，那縈繞在耳邊的深淵之風和腳下的虛浮感，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胡路心中冷笑，不再猶豫，堅定地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是堅實無比的地面。
胡路心中冷笑，腳下傳來的堅實觸感印證了他的判斷。
那所謂的「萬丈深淵」與「老仙長」的急切勸阻，不過是這黑暗大殿利用人心弱點編織的虛妄。
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已然失效的幻象，邁開步伐，堅定地朝著原本認定的前方走去。
四周依舊是無邊的黑暗與死寂，但他心志已堅，不再受其困擾。
他將玄冥之眼運轉到極致，雙眸中幽光流轉，雖仍無法徹底看穿這詭異的黑暗，卻能隱約捕捉到空氣中一絲極其微弱、卻方向明確的能量流動。這流動帶著一種「出口」特有的、與封閉空間內淤積能量迥異的「生」氣。他循著這微不可察的指引，穩步前行。
果然，前行不過百餘步，前方無盡的黑暗深處，忽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白色光點。
光點初時如豆，在純粹的墨色中幾乎難以分辨。但隨著胡路不斷靠近，那光點逐漸擴大，由點成線，最終化作一道邊緣清晰、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方形出口輪廓。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黑暗的純淨力量，將周遭的濃墨重彩悄然驅散了幾分。
走近出口，胡路停下腳步，再次謹慎地以神識探查，確認並無陷阱或異常波動後，這才一步踏出。
眼前驟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