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劍拔弩張
光芒漸漸收斂，胡路下意識地邁步踏出傳送陣。他向前走了幾步，穩住身形，才舉目向四周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碧空如洗，白雲悠然，一望無際的翠綠草原在微風中如波浪般起伏，遠處是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青山峻岭。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靈氣之濃郁精純，遠超外界任何所謂的洞天福地。
這哪裡還是那座冰冷、壓抑的虛天殿內部？分明是一處世外桃源，一方獨立於世的仙境！
胡路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靈氣盎然的天地，半晌無言。他並非單純為這美景所震撼，更深的驚愕源於一個念頭：若上古時期的人界處處皆是如此修煉聖地，那上古修士擁有移山倒海、通天徹地之能，便絲毫不奇怪了。可為何人界會凋零成如今這般靈氣稀薄的景象？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變故？
就在這時，玄骨和韓立也先後從傳送陣中走出。韓立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懾，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玄骨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弄又似自嘲的冷笑：「怎麼，看呆了？哼，老夫當年初至此地，表現比你們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別懷疑，此地絕非幻象，而是真實不虛的天地。看這氣象，也絕非外界任何一處已知地界所能比擬。此地的靈氣不僅充沛至極，更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清新氣息，乃是早已絕跡於外界的本源靈氣。」
說著，玄骨深吸一口氣，面露陶醉與追憶之色，緩緩道：「若老夫所料不差，此地應是上古時期那些擁有大神通的前輩先賢，以無上法力開闢出的一處獨立小型空間。可惜啊可惜，那般開天闢地的驚世神通，我等後人，卻連窺其門徑都難了。」言罷，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對遠古輝煌的嚮往與悵惘。
胡路聞言，從沉思中回過神，接口道：「玄骨道友此言，倒也不必過於絕對。那些大神通，未必是徹底失傳，更可能是被後人拆分、演化成了諸多分支小道。若能將這些散落的傳承重新匯集、梳理、推演，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現昔日榮光。究其根本，我輩修士的肉身資質、神魂根骨，與古修士相比，差異或許並不如想像中巨大。真正的差距，或許在於環境——古修士生於斯、長於斯，有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滋養，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才能在有限的壽元內快速提升境界，從而有充裕的時間與精力去鑽研、開創那些驚天動地的神通秘法。環境，才是造就強者最根本的土壤。」
玄骨與韓立聽完胡路這番剖析，皆陷入沉默。這個道理看似簡單直白，卻直指核心。在如今靈氣匱乏、資源緊缺的時代，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都在為突破瓶頸、延壽續命而苦苦掙扎，如同被無形鞭子驅趕的騾馬，又哪裡還有餘裕去探尋那些「無關」修行進境的「雜學」？時代的局限，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了想像，也限制了可能。
三人心思各異地佇立在這片古老的天地中，感受著與外界截然不同的道韻，一時默然。
三人不再糾纏於虛無縹緲的古修傳說，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眼前一條蜿蜒向前的小路上。
這小路掩映在茂密的不知名野草中，痕跡模糊，一路延伸至視野盡頭的天際。
「沿著此路疾行數百里，可見一道被上古禁制封鎖的峽谷。」玄骨語氣平淡地開口，仿佛在陳述一件尋常事，「那峽谷便是第二關『冰火道』的入口。峽內別有洞天，分『玄晶』與『熔岩』兩條路徑，一者奇寒徹骨，能瞬間冰封神魂；一者熾熱如熔，可頃刻焚化肉身。唯有闖至峽谷另一端，尋得傳送陣，方能算通過此關。而在踏入峽谷之前，我等尚有一日時間，可在此處空間搜尋天地靈藥，各憑機緣。」
胡路聞言，正欲追問細節，玄骨卻神色微動，驟然收聲。
只見身後傳送陣再次亮起白光，陸續又有數批修士身影浮現。
這些人現身之後，大多看也不看胡路三人，便滿臉急切地化作各色遁光，朝著遠山疾馳而去，顯然都是為尋寶而來。
見後來者如此爭先恐後，玄骨眉頭微蹙，略一沉吟便道：「此地不宜久留，若等極陰等人出來，難免橫生枝節。我們也速速動身！」說罷，不待韓立回應，身形一晃，已化為一團翻滾的灰黑色陰雲，騰空而起，循著小路方向飛去。
胡路目光一閃，並未多言，周身幽光涌動，化作一道凌厲遁光緊隨其後。韓立略一遲疑，也駕起青色劍罡跟上。
三人一路無話，飛行約兩個時辰，腳下景致已從一望無際的草原變為層巒疊嶂、起伏綿延的萬里山脈。大小山峰如巨龍脊背般此起彼伏，氣象恢宏。
「玄骨道友，你所言之物，究竟還有多遠？照此飛遁，莫非真要抵達此方空間盡頭不成？」劍光包裹中的韓立，終是按捺不住，沉聲發問。長時間的飛行與未知的前路，讓他心生警惕。
前方陰雲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玄骨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小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九曲靈參這等天地靈物，豈會生長在唾手可得之處？若真如此，早輪不到你我在此尋覓。欲得機緣，便需耐性！」
就在這時，一旁始終沉默的胡路，忽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寒冰墜地，瞬間打破了飛行中的沉悶：「玄骨道友，在繼續合作之前，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為好。」
陰雲驟停，翻滾不休，顯出其內玄骨驟然陰沉的面容：「胡道友，此言何意？」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胡路並未直接回答玄骨，反而轉向韓立，語氣平靜卻帶著審視：「韓道友，這一路上，玄骨道友可曾頻繁與你私下傳音，密議何事？」
韓立被這突兀一問弄得一怔，眼中警惕之色更濃，下意識否認道：「胡道友何出此言？玄骨道友並未與韓某有何密議。」
「哦？這就奇了。」胡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電，射向那團陰雲，「既然如此，玄骨道友，莫非你有某種怪癖？喜好將心中所想，並非直接傳音於人，而是要先自言自語一番，再傳音給自己聽個響動不成？」
「怪癖？胡路，你休要胡言亂語！」玄骨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怒意，但若細聽，似乎還隱藏著一絲被戳破秘密的驚惶。
「胡言亂語？」胡路笑聲更冷，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自離開鬼霧，胡某便察覺你氣息有異，隱有一絲不該存在的陰魂波動纏繞不去，與你本身功法雖同源，卻分明是另一道魂識！先前顧全合作之誼，隱忍未發。但若某些『東西』不識趣，妄圖在背後玩弄花樣，甚至存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就休怪胡某不顧情面，先將那藏頭露尾的鼠輩揪出來，再談其他！」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玄骨所化陰雲劇烈翻滾，氣息波動劇烈，顯然內心震驚至極，一時語塞。而一旁的韓立，更是臉色劇變，幾乎不假思索地手掐法訣，周身青光大盛，層層青色劍影瞬間交織成一面厚實的劍盾，將其牢牢護在其中，看向玄骨的目光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寒意！
一時間，空中遁光停滯，三人懸停於群山之上，殺機暗涌。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碧空如洗，白雲悠然，一望無際的翠綠草原在微風中如波浪般起伏，遠處是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青山峻岭。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靈氣之濃郁精純，遠超外界任何所謂的洞天福地。
這哪裡還是那座冰冷、壓抑的虛天殿內部？分明是一處世外桃源，一方獨立於世的仙境！
胡路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靈氣盎然的天地，半晌無言。他並非單純為這美景所震撼，更深的驚愕源於一個念頭：若上古時期的人界處處皆是如此修煉聖地，那上古修士擁有移山倒海、通天徹地之能，便絲毫不奇怪了。可為何人界會凋零成如今這般靈氣稀薄的景象？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變故？
就在這時，玄骨和韓立也先後從傳送陣中走出。韓立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懾，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玄骨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弄又似自嘲的冷笑：「怎麼，看呆了？哼，老夫當年初至此地，表現比你們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別懷疑，此地絕非幻象，而是真實不虛的天地。看這氣象，也絕非外界任何一處已知地界所能比擬。此地的靈氣不僅充沛至極，更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清新氣息，乃是早已絕跡於外界的本源靈氣。」
說著，玄骨深吸一口氣，面露陶醉與追憶之色，緩緩道：「若老夫所料不差，此地應是上古時期那些擁有大神通的前輩先賢，以無上法力開闢出的一處獨立小型空間。可惜啊可惜，那般開天闢地的驚世神通，我等後人，卻連窺其門徑都難了。」言罷，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對遠古輝煌的嚮往與悵惘。
胡路聞言，從沉思中回過神，接口道：「玄骨道友此言，倒也不必過於絕對。那些大神通，未必是徹底失傳，更可能是被後人拆分、演化成了諸多分支小道。若能將這些散落的傳承重新匯集、梳理、推演，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現昔日榮光。究其根本，我輩修士的肉身資質、神魂根骨，與古修士相比，差異或許並不如想像中巨大。真正的差距，或許在於環境——古修士生於斯、長於斯，有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滋養，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才能在有限的壽元內快速提升境界，從而有充裕的時間與精力去鑽研、開創那些驚天動地的神通秘法。環境，才是造就強者最根本的土壤。」
玄骨與韓立聽完胡路這番剖析，皆陷入沉默。這個道理看似簡單直白，卻直指核心。在如今靈氣匱乏、資源緊缺的時代，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都在為突破瓶頸、延壽續命而苦苦掙扎，如同被無形鞭子驅趕的騾馬，又哪裡還有餘裕去探尋那些「無關」修行進境的「雜學」？時代的局限，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了想像，也限制了可能。
三人心思各異地佇立在這片古老的天地中，感受著與外界截然不同的道韻，一時默然。
三人不再糾纏於虛無縹緲的古修傳說，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眼前一條蜿蜒向前的小路上。
這小路掩映在茂密的不知名野草中，痕跡模糊，一路延伸至視野盡頭的天際。
「沿著此路疾行數百里，可見一道被上古禁制封鎖的峽谷。」玄骨語氣平淡地開口，仿佛在陳述一件尋常事，「那峽谷便是第二關『冰火道』的入口。峽內別有洞天，分『玄晶』與『熔岩』兩條路徑，一者奇寒徹骨，能瞬間冰封神魂；一者熾熱如熔，可頃刻焚化肉身。唯有闖至峽谷另一端，尋得傳送陣，方能算通過此關。而在踏入峽谷之前，我等尚有一日時間，可在此處空間搜尋天地靈藥，各憑機緣。」
胡路聞言，正欲追問細節，玄骨卻神色微動，驟然收聲。
只見身後傳送陣再次亮起白光，陸續又有數批修士身影浮現。
這些人現身之後，大多看也不看胡路三人，便滿臉急切地化作各色遁光，朝著遠山疾馳而去，顯然都是為尋寶而來。
見後來者如此爭先恐後，玄骨眉頭微蹙，略一沉吟便道：「此地不宜久留，若等極陰等人出來，難免橫生枝節。我們也速速動身！」說罷，不待韓立回應，身形一晃，已化為一團翻滾的灰黑色陰雲，騰空而起，循著小路方向飛去。
胡路目光一閃，並未多言，周身幽光涌動，化作一道凌厲遁光緊隨其後。韓立略一遲疑，也駕起青色劍罡跟上。
三人一路無話，飛行約兩個時辰，腳下景致已從一望無際的草原變為層巒疊嶂、起伏綿延的萬里山脈。大小山峰如巨龍脊背般此起彼伏，氣象恢宏。
「玄骨道友，你所言之物，究竟還有多遠？照此飛遁，莫非真要抵達此方空間盡頭不成？」劍光包裹中的韓立，終是按捺不住，沉聲發問。長時間的飛行與未知的前路，讓他心生警惕。
前方陰雲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玄骨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小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九曲靈參這等天地靈物，豈會生長在唾手可得之處？若真如此，早輪不到你我在此尋覓。欲得機緣，便需耐性！」
就在這時，一旁始終沉默的胡路，忽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寒冰墜地，瞬間打破了飛行中的沉悶：「玄骨道友，在繼續合作之前，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為好。」
陰雲驟停，翻滾不休，顯出其內玄骨驟然陰沉的面容：「胡道友，此言何意？」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胡路並未直接回答玄骨，反而轉向韓立，語氣平靜卻帶著審視：「韓道友，這一路上，玄骨道友可曾頻繁與你私下傳音，密議何事？」
韓立被這突兀一問弄得一怔，眼中警惕之色更濃，下意識否認道：「胡道友何出此言？玄骨道友並未與韓某有何密議。」
「哦？這就奇了。」胡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電，射向那團陰雲，「既然如此，玄骨道友，莫非你有某種怪癖？喜好將心中所想，並非直接傳音於人，而是要先自言自語一番，再傳音給自己聽個響動不成？」
「怪癖？胡路，你休要胡言亂語！」玄骨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怒意，但若細聽，似乎還隱藏著一絲被戳破秘密的驚惶。
「胡言亂語？」胡路笑聲更冷，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自離開鬼霧，胡某便察覺你氣息有異，隱有一絲不該存在的陰魂波動纏繞不去，與你本身功法雖同源，卻分明是另一道魂識！先前顧全合作之誼，隱忍未發。但若某些『東西』不識趣，妄圖在背後玩弄花樣，甚至存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就休怪胡某不顧情面，先將那藏頭露尾的鼠輩揪出來，再談其他！」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玄骨所化陰雲劇烈翻滾，氣息波動劇烈，顯然內心震驚至極，一時語塞。而一旁的韓立，更是臉色劇變，幾乎不假思索地手掐法訣，周身青光大盛，層層青色劍影瞬間交織成一面厚實的劍盾，將其牢牢護在其中，看向玄骨的目光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寒意！
一時間，空中遁光停滯，三人懸停於群山之上，殺機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