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鬼霧
眼見大廳內修士紛紛踏入傳送陣，極陰祖師的傳音在胡路耳畔冷冷響起：「徒兒，其他事先放一邊，給為師盯緊那姓韓的小子！待他進去後，你即刻跟上，務必掌握其行蹤。」
胡路對此並無異議。相較於與這群心思難測的元嬰老怪待在一起，跟在韓立附近反而更安全些。韓立本在躊躇，但在極陰那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目光逼視下，終究是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向那座散發著微光的傳送陣。
待韓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陣法白光中，胡路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
一陣短暫的天旋地轉後，胡路雙腳已然踏在實地上。他迅速穩住心神，舉目四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荒涼貧瘠的小山包上。四周空曠寂寥，除了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枯草，再無他物。
「果然如此。」胡路心下瞭然。雖然他是緊隨韓立之後傳送而來，但方圓百里之內，莫說韓立，連半個修士的影子都看不到。他記起星宮那位執法長老暗中告知的方位，略一辨認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疾馳而去。
約莫兩三個時辰後，胡路找到了兩棵極為顯眼的並生枯松。他在樹下挖掘片刻，果然找到了一個被隱藏得極好的儲物袋。
胡路攝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裡面僅有兩物：一張材質特殊的皮質地圖，以及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簡。
地圖上勾勒著虛天殿內外的大致路線與區域標註，雖不精細，卻提供了寶貴的整體框架。而當胡路閱讀完玉簡中的內容後，臉上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神情。
玉簡內不僅記錄了不少關於虛天殿禁制陣法的珍貴心得，更夾雜著那位星宮長老的「私貨」。
信息表明，他們早已認出胡路，並點出「黃天商盟」在星宮勢力範圍內的擴張，確實間接藉助了星宮的一些渠道與默許，其中亦有凌玉靈與這兩位執法長老的些許香火情分。因此，他們希望胡路在此次虛天殿之行中，能「適時」對星宮予以配合，並暗示事成之後，對商盟的「照拂」只會更多。
「呵，空口白牙，倒是打得好算盤。」胡路心中冷笑，「若真是舉手之勞，不涉自身根本，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但若想讓我火中取栗，這點虛無縹緲的『照拂』還不夠看。況且，商盟在星宮的發展，凌玉靈出力更多，這份人情，記不到我頭上。」
他將地圖收起，對星宮拋來的橄欖枝不置可否，唯獨對玉簡中記載的陣法禁制知識產生了濃厚興趣。他當即分出一縷心神，以「一心二用」之能，開始參悟這些禁制奧秘，而主體意識則繼續掌控全局。
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韓立的蹤跡，胡路便不再糾結。他抬眼望向遠方那片無邊無際、翻滾不休的灰色濃霧——那便是虛天殿外殿著名的險地「鬼霧」。
「聽聞這鬼霧之中，滋生圈養了無數陰魂鬼物，正是滋養冥空幡的絕佳資糧……」胡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的本命法寶冥空幡，可是急需大量精純陰氣與強大陰魂來提升威力。
不再猶豫，胡路輕笑一聲，身形一動，便如利劍般射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灰霧之中。
航一進入，周遭光線驟然暗淡，溫度急劇下降，陰冷刺骨的寒氣無孔不入地侵襲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與死寂氣息。神識在此地也受到極大壓制，探出不過數里便模糊不清。
胡路不驚反喜，此地陰氣之精純濃郁，遠超外界。他深入一段距離，尋了一處相對開闊、陰氣匯集之地停下。
「此地正合我用！」
他手掐法訣，低喝一聲：「幡起！」
丹田處烏光一閃，冥空幡迎風而長，化作一面丈許高下的黑色巨幡懸於頭頂。幡面之上，幽光流轉，無數細密銀色符文明滅不定。
胡路全力催動冥空幡，巨大的鬼氣漩渦在灰霧中瘋狂肆虐，海量精純陰氣如江河倒灌，源源不斷湧入幡中。
冥空幡烏黑的幡面幽光大盛，其上符文流轉如星，散發出的靈壓節節攀升。
然而，如此肆無忌憚地掠奪此方天地的陰氣根基，如同在寂靜的泥潭中投入巨石，立刻觸怒了霧中沉睡的凶戾存在。
「嗚嗷——！」
先是陣陣悽厲刺骨、充滿怨毒的鬼嘯自霧海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由遠及近。緊接著，濃霧劇烈翻湧，一道道模糊扭曲的鬼影從四面八方浮現，眼中皆燃燒著嗜血瘋狂的光芒，死死鎖定了漩渦中心的胡路。
對於尋常修士，這無疑是滅頂之災。但胡路見狀，不驚反喜！
「來得好！正嫌廣種薄收，效率太低！」他眼中寒光一閃，非但不收斂，反而將法力催至更盛。冥空幡產生的吸力驟然倍增，化作一道無形的巨大漩渦。
那些最先被驚動、靈智低下的低階陰魂，實力不過練氣、築基期，根本無力抗衡這恐怖的吸攝之力，如同被捲入風暴的枯葉，尖叫著被扯入漩渦，瞬間便被幡內空間鎮壓、煉化，化為精純陰煞，滋養幡體。
但這般動靜，引來的絕非僅有雜兵。
「嗤啦！」
胡路側後方霧氣猛地被撕裂，一道凝練如黑色玄冰的鬼爪，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與腥風，悄無聲息地抓向他的後心！這一擊陰狠刁鑽，靈力凝練，赫然已達結丹初期水準！
胡路看似專注於催動法寶，實則神識早已遍布周身。就在鬼爪及體的瞬間，他心念一動，頭頂冥空幡幡面一卷，一道灰濛濛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後發先至，如同柔軟的屏障擋在鬼爪之前。
「嗡！」
鬼爪與空間漣漪碰撞，並未爆響，卻如陷泥沼，速度驟減，其上凝聚的陰煞之力被那扭曲之力層層剝離、消解！
「找到你了！」胡路冷哼。趁鬼爪攻勢一滯的間隙，冥空幡主杆幽光爆閃，一股更強大、更精準的吸力瞬間鎖定了鬼爪的本體——一頭隱匿於濃霧中、身形高大、身披殘破骨甲的鬼將！
那鬼將驚覺不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鬼氣爆發，掙扎欲退。但冥空幡專克陰魂，那空間漣漪如無形枷鎖，將其氣機牢牢束縛。任憑它如何催動鬼力，魂體仍被一點點拖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幡口。
胡路手法一變，打出一道禁魂法訣，一道靈光射入掙扎的鬼將眉心，暫時鎮住其魂核。鬼將身形一僵，抵抗驟減，下一刻便被徹底吸入冥空幡內空間，成了一尊有待煉化的主魂候選。
初戰告捷，胡路心神大定。他一邊維持冥空幡吞噬周遭鬼氣，一邊將神識如網撒出，主動搜尋霧中更強大的陰魂氣息。
很快，他感應到左前方傳來一股異常精純、冰冷的陰氣波動，其凝練程度遠超之前的鬼將。
「嗯？此物倒是不凡。」胡路嘴角微勾，操控冥空幡，謹慎地朝那個方向逼近。
穿過一片濃郁的霧牆，眼前景象稍清。一塊巨碩的黑色礁石上，竟盤踞著一頭通體呈半透明冰藍色、形如巨蟒、頭生獨角的玄冰鬼蚺陰魂！其散發的靈壓，赫然已達結丹中期！更令人驚訝的是，它似乎擁有不低的靈智，並未像其他陰魂般盲目撲來，而是盤踞在自己的「領地」內，冰冷的蛇瞳死死盯住胡路，充滿了警惕與威脅。
「有點意思，正好拿來試幡！」胡路停下腳步，這頭鬼蚺魂魄品質極高，屬性陰寒，若能將之收服煉化，對冥空幡的威力將是極大的提升。
玄冰鬼蚺感其威脅，率先發難！它巨口一張，並非聲波，而是噴出一股無聲無息、卻蘊含極致凍氣的玄冰鬼息，所過之處，連灰霧都被瞬間凍結，化作細碎冰晶簌簌落下！
胡路不敢怠慢，這寒氣竟能凍結靈體與神識。他手訣一變，冥空幡劇震，幡面不再產生吸力，而是幻化出一面深邃的空間屏障，擋在身前。
「咔嚓嚓……」
玄冰鬼息撞擊在空間屏障上，極寒之力瘋狂蔓延，竟將那片空間都隱隱凍出裂紋！屏障劇烈波動，看似搖搖欲墜。
「好厲害的畜生！」胡路目光一凝，這鬼蚺的神通超乎預期。他再次變幻手訣，冥空幡順勢一轉，屏障消散，轉而湧出一股強大的扭曲之力，作用在那道尚未散去的玄冰鬼息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其身！被扭曲、偏轉的鬼息竟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反襲鬼蚺本體！
鬼蚺顯然未料此招，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驚愕，匆忙間甩動覆蓋著冰鱗的巨尾全力格擋。
轟！
冰屑紛飛，伴隨著一聲痛楚的嘶鳴！鬼蚺的巨尾上被自己的鬼息炸開一片，魂體都黯淡了幾分。
趁其病，要其命！胡路鬥法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電光石火之機？他體內法力奔騰，將冥空幡威能催至當下極限！幡面徹底展開，幽光吞吐，仿佛張開了一張連接幽冥的巨口，一股針對陰魂本源的恐怖攝拿之力瞬間籠罩了玄冰鬼蚺！
鬼蚺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開始瘋狂掙扎，周身爆發出刺骨的玄冰寒潮，欲凍裂空間束縛。同時，它頭頂獨角幽光閃爍，數道凝練的冰魄魂刺射向胡路，企圖圍魏救趙。
胡路早有防備，身形如鬼魅般晃動，同時冥空幡垂下一道烏光護住周身，將魂刺盡數擋下。而幡面對鬼蚺的吸攝之力絲毫未減！
「收！」胡路低喝一聲，全力催動。
任憑鬼蚺如何反抗，其魂體依舊被一點點拉離礁石，拖向那深不見底的幡口。最終，在一陣強烈不甘的靈魂波動中，這頭結丹中期的強大鬼蚺，被冥空幡徹底吞噬鎮壓！
經此一番激烈鬥法，尤其是收服結丹中期鬼蚺，冥空幡烏光暴漲，幡面上甚至隱隱凝結出一層玄奧的冰霜紋路，散發出的氣息陡然提升了一截，空間之力也愈發凝練。吞噬這等高品質陰魂，好處遠超之前那些雜兵。
胡路稍顯疲憊，但精神振奮。他迅速打出幾道法訣，在幡內空間那頭鬼將和玄冰鬼蚺的魂核深處，種下了自己的本命神魂印記。自此，二魂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再也無法反抗。
隨後，他滿意地感應著冥空幡內充沛的鬼氣正在緩緩溫養、同化著新收的兩位「主魂候選」。經此一番攪動，四周鬼氣明顯淡薄了許多。
「此行不虛，法寶威能大增，更得兩員鬼將。」胡路將靈光內斂的冥空幡收回體內溫養，目光投向鬼霧更深處，「該繼續前進了。」
胡路對此並無異議。相較於與這群心思難測的元嬰老怪待在一起，跟在韓立附近反而更安全些。韓立本在躊躇，但在極陰那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目光逼視下，終究是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向那座散發著微光的傳送陣。
待韓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陣法白光中，胡路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
一陣短暫的天旋地轉後，胡路雙腳已然踏在實地上。他迅速穩住心神，舉目四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荒涼貧瘠的小山包上。四周空曠寂寥，除了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枯草，再無他物。
「果然如此。」胡路心下瞭然。雖然他是緊隨韓立之後傳送而來，但方圓百里之內，莫說韓立，連半個修士的影子都看不到。他記起星宮那位執法長老暗中告知的方位，略一辨認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疾馳而去。
約莫兩三個時辰後，胡路找到了兩棵極為顯眼的並生枯松。他在樹下挖掘片刻，果然找到了一個被隱藏得極好的儲物袋。
胡路攝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裡面僅有兩物：一張材質特殊的皮質地圖，以及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簡。
地圖上勾勒著虛天殿內外的大致路線與區域標註，雖不精細，卻提供了寶貴的整體框架。而當胡路閱讀完玉簡中的內容後，臉上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神情。
玉簡內不僅記錄了不少關於虛天殿禁制陣法的珍貴心得，更夾雜著那位星宮長老的「私貨」。
信息表明，他們早已認出胡路，並點出「黃天商盟」在星宮勢力範圍內的擴張，確實間接藉助了星宮的一些渠道與默許，其中亦有凌玉靈與這兩位執法長老的些許香火情分。因此，他們希望胡路在此次虛天殿之行中，能「適時」對星宮予以配合，並暗示事成之後，對商盟的「照拂」只會更多。
「呵，空口白牙，倒是打得好算盤。」胡路心中冷笑，「若真是舉手之勞，不涉自身根本，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但若想讓我火中取栗，這點虛無縹緲的『照拂』還不夠看。況且，商盟在星宮的發展，凌玉靈出力更多，這份人情，記不到我頭上。」
他將地圖收起，對星宮拋來的橄欖枝不置可否，唯獨對玉簡中記載的陣法禁制知識產生了濃厚興趣。他當即分出一縷心神，以「一心二用」之能，開始參悟這些禁制奧秘，而主體意識則繼續掌控全局。
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韓立的蹤跡，胡路便不再糾結。他抬眼望向遠方那片無邊無際、翻滾不休的灰色濃霧——那便是虛天殿外殿著名的險地「鬼霧」。
「聽聞這鬼霧之中，滋生圈養了無數陰魂鬼物，正是滋養冥空幡的絕佳資糧……」胡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的本命法寶冥空幡，可是急需大量精純陰氣與強大陰魂來提升威力。
不再猶豫，胡路輕笑一聲，身形一動，便如利劍般射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灰霧之中。
航一進入，周遭光線驟然暗淡，溫度急劇下降，陰冷刺骨的寒氣無孔不入地侵襲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與死寂氣息。神識在此地也受到極大壓制，探出不過數里便模糊不清。
胡路不驚反喜，此地陰氣之精純濃郁，遠超外界。他深入一段距離，尋了一處相對開闊、陰氣匯集之地停下。
「此地正合我用！」
他手掐法訣，低喝一聲：「幡起！」
丹田處烏光一閃，冥空幡迎風而長，化作一面丈許高下的黑色巨幡懸於頭頂。幡面之上，幽光流轉，無數細密銀色符文明滅不定。
胡路全力催動冥空幡，巨大的鬼氣漩渦在灰霧中瘋狂肆虐，海量精純陰氣如江河倒灌，源源不斷湧入幡中。
冥空幡烏黑的幡面幽光大盛，其上符文流轉如星，散發出的靈壓節節攀升。
然而，如此肆無忌憚地掠奪此方天地的陰氣根基，如同在寂靜的泥潭中投入巨石，立刻觸怒了霧中沉睡的凶戾存在。
「嗚嗷——！」
先是陣陣悽厲刺骨、充滿怨毒的鬼嘯自霧海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由遠及近。緊接著，濃霧劇烈翻湧，一道道模糊扭曲的鬼影從四面八方浮現，眼中皆燃燒著嗜血瘋狂的光芒，死死鎖定了漩渦中心的胡路。
對於尋常修士，這無疑是滅頂之災。但胡路見狀，不驚反喜！
「來得好！正嫌廣種薄收，效率太低！」他眼中寒光一閃，非但不收斂，反而將法力催至更盛。冥空幡產生的吸力驟然倍增，化作一道無形的巨大漩渦。
那些最先被驚動、靈智低下的低階陰魂，實力不過練氣、築基期，根本無力抗衡這恐怖的吸攝之力，如同被捲入風暴的枯葉，尖叫著被扯入漩渦，瞬間便被幡內空間鎮壓、煉化，化為精純陰煞，滋養幡體。
但這般動靜，引來的絕非僅有雜兵。
「嗤啦！」
胡路側後方霧氣猛地被撕裂，一道凝練如黑色玄冰的鬼爪，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與腥風，悄無聲息地抓向他的後心！這一擊陰狠刁鑽，靈力凝練，赫然已達結丹初期水準！
胡路看似專注於催動法寶，實則神識早已遍布周身。就在鬼爪及體的瞬間，他心念一動，頭頂冥空幡幡面一卷，一道灰濛濛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後發先至，如同柔軟的屏障擋在鬼爪之前。
「嗡！」
鬼爪與空間漣漪碰撞，並未爆響，卻如陷泥沼，速度驟減，其上凝聚的陰煞之力被那扭曲之力層層剝離、消解！
「找到你了！」胡路冷哼。趁鬼爪攻勢一滯的間隙，冥空幡主杆幽光爆閃，一股更強大、更精準的吸力瞬間鎖定了鬼爪的本體——一頭隱匿於濃霧中、身形高大、身披殘破骨甲的鬼將！
那鬼將驚覺不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鬼氣爆發，掙扎欲退。但冥空幡專克陰魂，那空間漣漪如無形枷鎖，將其氣機牢牢束縛。任憑它如何催動鬼力，魂體仍被一點點拖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幡口。
胡路手法一變，打出一道禁魂法訣，一道靈光射入掙扎的鬼將眉心，暫時鎮住其魂核。鬼將身形一僵，抵抗驟減，下一刻便被徹底吸入冥空幡內空間，成了一尊有待煉化的主魂候選。
初戰告捷，胡路心神大定。他一邊維持冥空幡吞噬周遭鬼氣，一邊將神識如網撒出，主動搜尋霧中更強大的陰魂氣息。
很快，他感應到左前方傳來一股異常精純、冰冷的陰氣波動，其凝練程度遠超之前的鬼將。
「嗯？此物倒是不凡。」胡路嘴角微勾，操控冥空幡，謹慎地朝那個方向逼近。
穿過一片濃郁的霧牆，眼前景象稍清。一塊巨碩的黑色礁石上，竟盤踞著一頭通體呈半透明冰藍色、形如巨蟒、頭生獨角的玄冰鬼蚺陰魂！其散發的靈壓，赫然已達結丹中期！更令人驚訝的是，它似乎擁有不低的靈智，並未像其他陰魂般盲目撲來，而是盤踞在自己的「領地」內，冰冷的蛇瞳死死盯住胡路，充滿了警惕與威脅。
「有點意思，正好拿來試幡！」胡路停下腳步，這頭鬼蚺魂魄品質極高，屬性陰寒，若能將之收服煉化，對冥空幡的威力將是極大的提升。
玄冰鬼蚺感其威脅，率先發難！它巨口一張，並非聲波，而是噴出一股無聲無息、卻蘊含極致凍氣的玄冰鬼息，所過之處，連灰霧都被瞬間凍結，化作細碎冰晶簌簌落下！
胡路不敢怠慢，這寒氣竟能凍結靈體與神識。他手訣一變，冥空幡劇震，幡面不再產生吸力，而是幻化出一面深邃的空間屏障，擋在身前。
「咔嚓嚓……」
玄冰鬼息撞擊在空間屏障上，極寒之力瘋狂蔓延，竟將那片空間都隱隱凍出裂紋！屏障劇烈波動，看似搖搖欲墜。
「好厲害的畜生！」胡路目光一凝，這鬼蚺的神通超乎預期。他再次變幻手訣，冥空幡順勢一轉，屏障消散，轉而湧出一股強大的扭曲之力，作用在那道尚未散去的玄冰鬼息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其身！被扭曲、偏轉的鬼息竟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反襲鬼蚺本體！
鬼蚺顯然未料此招，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驚愕，匆忙間甩動覆蓋著冰鱗的巨尾全力格擋。
轟！
冰屑紛飛，伴隨著一聲痛楚的嘶鳴！鬼蚺的巨尾上被自己的鬼息炸開一片，魂體都黯淡了幾分。
趁其病，要其命！胡路鬥法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電光石火之機？他體內法力奔騰，將冥空幡威能催至當下極限！幡面徹底展開，幽光吞吐，仿佛張開了一張連接幽冥的巨口，一股針對陰魂本源的恐怖攝拿之力瞬間籠罩了玄冰鬼蚺！
鬼蚺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開始瘋狂掙扎，周身爆發出刺骨的玄冰寒潮，欲凍裂空間束縛。同時，它頭頂獨角幽光閃爍，數道凝練的冰魄魂刺射向胡路，企圖圍魏救趙。
胡路早有防備，身形如鬼魅般晃動，同時冥空幡垂下一道烏光護住周身，將魂刺盡數擋下。而幡面對鬼蚺的吸攝之力絲毫未減！
「收！」胡路低喝一聲，全力催動。
任憑鬼蚺如何反抗，其魂體依舊被一點點拉離礁石，拖向那深不見底的幡口。最終，在一陣強烈不甘的靈魂波動中，這頭結丹中期的強大鬼蚺，被冥空幡徹底吞噬鎮壓！
經此一番激烈鬥法，尤其是收服結丹中期鬼蚺，冥空幡烏光暴漲，幡面上甚至隱隱凝結出一層玄奧的冰霜紋路，散發出的氣息陡然提升了一截，空間之力也愈發凝練。吞噬這等高品質陰魂，好處遠超之前那些雜兵。
胡路稍顯疲憊，但精神振奮。他迅速打出幾道法訣，在幡內空間那頭鬼將和玄冰鬼蚺的魂核深處，種下了自己的本命神魂印記。自此，二魂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再也無法反抗。
隨後，他滿意地感應著冥空幡內充沛的鬼氣正在緩緩溫養、同化著新收的兩位「主魂候選」。經此一番攪動，四周鬼氣明顯淡薄了許多。
「此行不虛，法寶威能大增，更得兩員鬼將。」胡路將靈光內斂的冥空幡收回體內溫養，目光投向鬼霧更深處，「該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