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拉攏
「是結丹期修士！快撤！」
那名為首的千竹教頭目，雖面相粗魯兇惡，實則是幾人中最有心計之人。一聽那蘊含無上法力的怒吼，再感受到遠處天際急速逼近的恐怖靈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大喝一聲，便要收攏傀儡，施展遁法逃之夭夭。
然而，他們還是遠遠低估了結丹期修士的恐怖實力與遁速！就在幾人手忙腳亂，剛剛將部分傀儡收回，身形欲起未起之際，不遠處的天邊已是雷鳴電閃，一道刺目銀光如九天隕星般破空而來，速度之快，竟在眾人眼中留下道道殘影，眨眼間便已橫跨數里距離，悍然攔在了他們身前！
銀光散去，露出一位身材異常肥碩、宛如肉山般的胖子，其周身散發的靈壓如同實質，讓這幾名築基期修士瞬間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前輩饒命！我等是千竹教……」那為首頭目驚駭欲絕，急忙開口想要亮明身份，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惜，來人根本懶得聽其廢話。只見那胖子面無表情，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霎時間，那道巨大的銀光驟然分裂，化作六七道略小卻依舊凌厲無匹的銀芒，精準無比地瞬間追上了每一名已如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的千竹教修士。
銀芒只是輕輕一絞，伴隨著幾聲微不可聞的雷鳴之音，那幾名築基修士連同他們身旁的傀儡，便如同被烈陽灼燒的冰雪般，瞬間化為飛灰，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時，所有銀光才重新匯合，再次顯露出那胖碩無比的身影。此人身高體胖，層層疊疊的肥肉幾乎將眼睛擠成兩條細縫，下巴的贅肉更是垂疊數層，腰粗如桶，堪稱胡路生平所見最為肥胖之人，但其身上散發出的磅礴靈壓，卻讓人不敢有絲毫小覷。
韓立見狀，立刻飛身上前，在數丈外停下遁光，恭敬地躬身行禮：「弟子韓立，拜見師伯！多謝師伯出手相救！不知師伯尊姓大名，弟子日後定當銘記恩德！」
那胖子的小眼睛先是瞥了一眼恭敬的韓立，隨即目光便落在了一旁垂手而立的胡路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開口，聲若洪鐘：「老夫雷萬鶴，你叫我一聲雷師伯便可。」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關鍵，「說說吧，這些千竹教的雜碎，為何會無緣無故地圍攻你的洞府？爾等可是何處招惹了他們？」
胡路心知此事難以完全撇清，不等韓立回話，便主動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稟雷前輩，此事緣由，恐怕是晚輩牽連了韓道友。」他語氣誠懇，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多年前，晚輩曾與千竹教修士有些過節，此番他們或許是追蹤晚輩至此，才連累了韓道友洞府遭襲。一切過錯，皆在晚輩。」
韓立聞言，心中微動，他深知此事根源在那林師兄，與胡路其實無關，但見胡路主動承擔，便也順勢將林師兄之事簡略告知，只說是宗門舊怨牽連。
雷萬鶴聽罷，肥碩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嘆道：「原來是林師侄那樁舊事……唉，沒想到百年過去，千竹教還是這般不依不饒。」
隨即，他將目光再次投向胡路，尤其是仔細看了看籠罩洞府的「顛倒五行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胡小友，這座陣法頗為玄妙，看來你在陣法一道上，造詣不淺啊？」
胡路謙遜道：「雷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略通皮毛，當不得『陣法師』之稱。」
雷萬鶴微微眯起那雙細眼，繼續問道：「小友是散修出身？師承何處啊？」
「晚輩確是散修，並無師門。」胡路如實回答。
「哦？散修能憑藉自身修煉至築基期，已屬難得，更兼精通煉器、陣法……」雷萬鶴話語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胡路，「老夫前幾年似乎聽聞，越國修仙界各坊市中出了一位名叫『蕭戈』的散修，於符、器、陣三藝上頗有獨到之處，不知小友可曾聽聞？」
胡路心中瞭然，知道對方已有所猜測，便坦然承認：「前輩明察，『蕭戈』確是晚輩往日所用化名。」
雷萬鶴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哈哈，果然是你！胡小友，以你之才，做一介散修實在可惜。不若加入我黃楓谷如何？若你願意，老夫可親自將你收入門下，必不會虧待於你！」
胡路早料到有此一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為難之色，沉吟片刻後方道：「承蒙雷前輩如此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這一身雜學，實乃蒙受天星宗雲宸子前輩傾囊相授。雲宸子前輩當年之所以願意指點晚輩，一是看晚輩略有天賦，其二，也是因為晚輩乃是無牽無掛的散修之身。若晚輩貿然加入貴派，恐有負雲宸子前輩當初的期許，其中牽扯頗多，還需晚輩回去與他老人家細細商議一番，方能給前輩一個答覆。還望前輩體諒。」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既表達了尊重，也留足了轉圜餘地。
雷萬鶴聽到「雲宸子」之名，細眼中精光一閃，略顯詫異：「雲宸子？原來是那個老傢伙……沒想到他還在世，而且竟教出你這般出色的弟子。看你布置的這套陣法，手法精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他見胡路理由充分，倒也不便強逼，只是擺了擺肥厚的手掌，「也罷，此事確需慎重。你且回去與雲宸子商議吧，若改變主意，黃楓谷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多謝雷前輩體諒！」胡路再次躬身行禮，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番應對，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雙方一番見禮與問答之後，場中氣氛稍緩。雷萬鶴那肥胖的手指，忽地指向仍倒在洞府門口、面色烏黑的林師兄屍身，看似隨意地問道：
「說起來……依這屍身狀況看，在肉身徹底壞死前，他元神應當來得及遁出才對。你二人一直在此，可曾見到什麼異狀？譬如……一縷元神虛影？」
胡路與韓立心中同時一凜，面上卻竭力維持鎮定，幾乎異口同聲地茫然道：「回稟前輩（師伯），晚輩（弟子）並未見到任何元神蹤跡。」
「哦？沒見到？」雷萬鶴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直看得胡路與韓立心底發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背後似有寒意攀爬。
沉默持續了數息，卻漫長得如同煎熬。就在二人幾乎要撐不住時，雷萬鶴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肥碩的腦袋轉向一旁，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既然沒見到，那或許是他元神離體後太過虛弱，迷失在這山野陣法之中，自行消散了吧。唉，也是他命數如此。」
聞聽此言，胡路與韓立緊繃的心弦這才微微一松，暗自吁出一口濁氣。
至於林師兄的元神究竟遭遇了什麼，以雷萬鶴結丹期的修為和眼力，或許早已心知肚明。
但在修仙界，有些事即便彼此心照不宣，也絕不能點破。
更何況，這位林師兄本是千竹教叛徒，在宗內無甚根基，也無親近師承後人，既然人已身死道消，又何必為了一個已無價值的死人，去深究、去得罪眼前這兩位潛力不俗的晚輩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便是修仙界的現實。
那名為首的千竹教頭目，雖面相粗魯兇惡，實則是幾人中最有心計之人。一聽那蘊含無上法力的怒吼，再感受到遠處天際急速逼近的恐怖靈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大喝一聲，便要收攏傀儡，施展遁法逃之夭夭。
然而，他們還是遠遠低估了結丹期修士的恐怖實力與遁速！就在幾人手忙腳亂，剛剛將部分傀儡收回，身形欲起未起之際，不遠處的天邊已是雷鳴電閃，一道刺目銀光如九天隕星般破空而來，速度之快，竟在眾人眼中留下道道殘影，眨眼間便已橫跨數里距離，悍然攔在了他們身前！
銀光散去，露出一位身材異常肥碩、宛如肉山般的胖子，其周身散發的靈壓如同實質，讓這幾名築基期修士瞬間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前輩饒命！我等是千竹教……」那為首頭目驚駭欲絕，急忙開口想要亮明身份，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惜，來人根本懶得聽其廢話。只見那胖子面無表情，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霎時間，那道巨大的銀光驟然分裂，化作六七道略小卻依舊凌厲無匹的銀芒，精準無比地瞬間追上了每一名已如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的千竹教修士。
銀芒只是輕輕一絞，伴隨著幾聲微不可聞的雷鳴之音，那幾名築基修士連同他們身旁的傀儡，便如同被烈陽灼燒的冰雪般，瞬間化為飛灰，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時，所有銀光才重新匯合，再次顯露出那胖碩無比的身影。此人身高體胖，層層疊疊的肥肉幾乎將眼睛擠成兩條細縫，下巴的贅肉更是垂疊數層，腰粗如桶，堪稱胡路生平所見最為肥胖之人，但其身上散發出的磅礴靈壓，卻讓人不敢有絲毫小覷。
韓立見狀，立刻飛身上前，在數丈外停下遁光，恭敬地躬身行禮：「弟子韓立，拜見師伯！多謝師伯出手相救！不知師伯尊姓大名，弟子日後定當銘記恩德！」
那胖子的小眼睛先是瞥了一眼恭敬的韓立，隨即目光便落在了一旁垂手而立的胡路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開口，聲若洪鐘：「老夫雷萬鶴，你叫我一聲雷師伯便可。」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關鍵，「說說吧，這些千竹教的雜碎，為何會無緣無故地圍攻你的洞府？爾等可是何處招惹了他們？」
胡路心知此事難以完全撇清，不等韓立回話，便主動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稟雷前輩，此事緣由，恐怕是晚輩牽連了韓道友。」他語氣誠懇，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多年前，晚輩曾與千竹教修士有些過節，此番他們或許是追蹤晚輩至此，才連累了韓道友洞府遭襲。一切過錯，皆在晚輩。」
韓立聞言，心中微動，他深知此事根源在那林師兄，與胡路其實無關，但見胡路主動承擔，便也順勢將林師兄之事簡略告知，只說是宗門舊怨牽連。
雷萬鶴聽罷，肥碩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嘆道：「原來是林師侄那樁舊事……唉，沒想到百年過去，千竹教還是這般不依不饒。」
隨即，他將目光再次投向胡路，尤其是仔細看了看籠罩洞府的「顛倒五行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胡小友，這座陣法頗為玄妙，看來你在陣法一道上，造詣不淺啊？」
胡路謙遜道：「雷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略通皮毛，當不得『陣法師』之稱。」
雷萬鶴微微眯起那雙細眼，繼續問道：「小友是散修出身？師承何處啊？」
「晚輩確是散修，並無師門。」胡路如實回答。
「哦？散修能憑藉自身修煉至築基期，已屬難得，更兼精通煉器、陣法……」雷萬鶴話語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胡路，「老夫前幾年似乎聽聞，越國修仙界各坊市中出了一位名叫『蕭戈』的散修，於符、器、陣三藝上頗有獨到之處，不知小友可曾聽聞？」
胡路心中瞭然，知道對方已有所猜測，便坦然承認：「前輩明察，『蕭戈』確是晚輩往日所用化名。」
雷萬鶴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哈哈，果然是你！胡小友，以你之才，做一介散修實在可惜。不若加入我黃楓谷如何？若你願意，老夫可親自將你收入門下，必不會虧待於你！」
胡路早料到有此一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為難之色，沉吟片刻後方道：「承蒙雷前輩如此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這一身雜學，實乃蒙受天星宗雲宸子前輩傾囊相授。雲宸子前輩當年之所以願意指點晚輩，一是看晚輩略有天賦，其二，也是因為晚輩乃是無牽無掛的散修之身。若晚輩貿然加入貴派，恐有負雲宸子前輩當初的期許，其中牽扯頗多，還需晚輩回去與他老人家細細商議一番，方能給前輩一個答覆。還望前輩體諒。」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既表達了尊重，也留足了轉圜餘地。
雷萬鶴聽到「雲宸子」之名，細眼中精光一閃，略顯詫異：「雲宸子？原來是那個老傢伙……沒想到他還在世，而且竟教出你這般出色的弟子。看你布置的這套陣法，手法精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他見胡路理由充分，倒也不便強逼，只是擺了擺肥厚的手掌，「也罷，此事確需慎重。你且回去與雲宸子商議吧，若改變主意，黃楓谷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多謝雷前輩體諒！」胡路再次躬身行禮，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番應對，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雙方一番見禮與問答之後，場中氣氛稍緩。雷萬鶴那肥胖的手指，忽地指向仍倒在洞府門口、面色烏黑的林師兄屍身，看似隨意地問道：
「說起來……依這屍身狀況看，在肉身徹底壞死前，他元神應當來得及遁出才對。你二人一直在此，可曾見到什麼異狀？譬如……一縷元神虛影？」
胡路與韓立心中同時一凜，面上卻竭力維持鎮定，幾乎異口同聲地茫然道：「回稟前輩（師伯），晚輩（弟子）並未見到任何元神蹤跡。」
「哦？沒見到？」雷萬鶴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直看得胡路與韓立心底發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背後似有寒意攀爬。
沉默持續了數息，卻漫長得如同煎熬。就在二人幾乎要撐不住時，雷萬鶴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肥碩的腦袋轉向一旁，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既然沒見到，那或許是他元神離體後太過虛弱，迷失在這山野陣法之中，自行消散了吧。唉，也是他命數如此。」
聞聽此言，胡路與韓立緊繃的心弦這才微微一松，暗自吁出一口濁氣。
至於林師兄的元神究竟遭遇了什麼，以雷萬鶴結丹期的修為和眼力，或許早已心知肚明。
但在修仙界，有些事即便彼此心照不宣，也絕不能點破。
更何況，這位林師兄本是千竹教叛徒，在宗內無甚根基，也無親近師承後人，既然人已身死道消，又何必為了一個已無價值的死人，去深究、去得罪眼前這兩位潛力不俗的晚輩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便是修仙界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