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巧遇韓立
天色初明，齊雲霄如約而至。當他從胡路手中接過那套已煉製完成的「顛倒五行陣」時，指尖竟微微發顫。
他凝神細察每一面陣旗的紋路、每一塊陣盤的靈光，但見靈力流轉圓融無礙，陣法結構渾然一體，全然看不出是經兩人之手接續完成！更令他驚喜的是，陣法預期威力分毫未損，反因胡路精湛的煉製技藝，使靈力運轉較原設計更為流暢磅礴。
「胡前輩！這……這簡直是……」齊雲霄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攥住胡路的手臂，眼眶泛紅，「您這是救了晚輩摯友的性命啊！此恩此德，齊某永世不忘！」
胡路淡然一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輕拍其肩道：「齊道友言重了，能助一臂之力，是胡某之幸。」他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不過，胡某確有一事，想與道友商議。」
「前輩但說無妨！縱是刀山火海，晚輩也在所不辭！」齊雲霄當即拱手，神色凜然。
胡路略作沉吟，道：「並非難事。只望日後，若道友或貴友將此陣轉售他人，可否將來人引薦於胡某相識？」
齊雲霄面露惑色：「引薦？前輩這是何意？」
胡路早已備好說辭，神色坦然中透著煉器師特有的執著：「實不相瞞，此次煉製因關鍵輔材稀缺，許多精妙構思未能盡展。譬如若能融入『小五行衍化』之變，困敵之效或可再增三成。故胡某想著，若日後能結識購陣之人，或可尋機為其提升陣法威能，也算對這套心血之作有個交代。」他語氣轉實，「畢竟此陣乃胡某首次煉製之上古奇陣，口碑所系，關乎未來營生。」
齊雲霄恍然大悟，臉上滿是欽佩：「原來如此！前輩非但技藝超群，竟還這般為購陣者長遠考量！不瞞前輩，晚輩摯友也曾扼腕嘆息，言因輔材難齊，致使此陣威力遠遜古籍所載。前輩既有此心，實乃購陣者之福！晚輩記下了，若此陣易主，定第一時間告知前輩！」
「有勞齊道友了。」胡路含笑頷首，心中暗忖：這步閒棋，總算布下。
目送齊雲霄千恩萬謝、捧著陣法匆匆離去的背影，胡路目光漸深。留影符文已悄然嵌入陣中，合情合理的「售後」藉口也已鋪就。至於這條線能釣出什麼，唯有靜待機緣。
送走齊雲霄後，胡路重返煉器密室，繼續潛心修煉《大衍訣》第二層。
不知過了多久，心神被守店小廝的傳音打斷——齊雲霄再次求見。
胡路暫斂功法，整衣步入前堂。
剛至大堂，便見兩人坐在客桌旁低聲交談。目光掃過，胡路心中一動：除齊雲霄外，另一人竟是多年未見的韓立！更令他暗驚的是，韓立周身靈壓凝實，赫然已築基成功！
「偽靈根築基……」此念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胡路心頭，探究之欲油然而生。此事絕非運氣可解，韓立身上定有隱秘。
齊雲霄見胡路到來，忙起身笑道：「胡前輩！晚輩正欲引薦，這位是韓立韓前輩。」
韓立早已看見胡路，眼中訝色一閃而逝，從容起身拱手：「胡道友？不想在此重逢。」
胡路面露恰到好處的驚喜，還禮道：「韓道友，久違了！恭賀道友築基功成，實乃大喜！」
齊雲霄愕然：「原來兩位前輩早已相識？」
胡路含笑點頭：「數年前有過幾面之緣，可謂故交。」
「那真是再好不過！」齊雲霄喜形於色，忙切入正題，「胡前輩，那套『顛倒五行陣』如今的主人，正是韓前輩！」
胡路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分毫，反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暗忖：「踏破鐵鞋無覓處……正欲尋機探查，陣法竟落入他手。天意乎？」
他心念電轉，想到韓立素來謹慎，陣中所藏「手腳」務必萬無一失。當下故作沉吟，向韓立懇切道：「韓道友，冒昧一問，不知洞府距此坊市路途可遠？」
韓立目光微動，帶幾分警惕：「胡道友何故有此一問？」
胡路神色坦然，盡顯煉器師執著：「實不相瞞，煉製此陣時因輔材稀缺，威力僅能發揮十之一二。為彌補此憾，胡某融入了『五行相生』之巧思。若能依洞府周邊地勢精心布陣，引地脈靈氣相輔相成，或可令陣法威能再增數成。」語氣轉為懇切，「故若道友洞府不遠，胡某願親往勘察地勢，為你量身布陣，也算對此心血之作有個交代。」
此言半真半假，提升威力為表，借布陣之機掩蓋隱患、確保「留影」機關正常運作，方為胡路真正目的。
韓立聽他說得在情在理，且關乎陣法實效，警惕之心稍緩，略一思忖道：「洞府距此不算遠，築基修士遁速一兩日可往返。既然胡道友有此美意，那便有勞了。不過韓某近日偶得一些煉器材料，也想委託道友煉製幾件法器。」
胡路心中暗喜，面上平靜如常：「韓道友客氣了。既然如此，請隨胡某至煉器密室細商。」
「好。」韓立頷首應下。
三人又寒暄片刻，齊雲霄便起身告辭。
送走齊雲霄，胡路引韓立步入內室，眼神漸深。
這次意外的「售後服務」，或正是揭開韓立身上秘密的絕佳契機！
二人步入煉器密室，胡路也不多作寒暄，徑直問道：「韓道友，請將材料取出，並告知具體煉製要求。」
韓立點頭，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大張墨色鱗皮、數根鋒利前爪、以及一枚散發著腥澀氣息的毒囊，正是得自血色禁地的墨蛟遺骸。「此乃二級妖獸墨蛟的完整蛟皮與前肢利爪，以及其毒囊。」韓立解釋道，「韓某覺得此蛟皮完整堅韌，實屬難得，想請道友以其為主材，煉製一件飛行法器。其餘材料，便請道友斟酌處置。」
胡路目光掃過這些靈氣盎然的材料，尤其是那張幾近完整的墨蛟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略作思忖，便有了方案：「韓道友，此蛟皮面積頗大，若只煉製尋常飛行法器，未免可惜。不若以此蛟最強韌的腹下之皮為面，再取這幾根最長的蛟骨為龍骨，煉製一艘墨蛟靈舟，不僅遁速遠超尋常飛行法器，更兼具不俗的防禦之能。至於這幾對前爪，鋒銳無匹，可煉製成一套蛟爪刺，專破護體罡氣。而這毒囊……」他拿起那枚毒囊，「可煉成數枚陰煞毒火珠，激發後毒火瀰漫，陰損霸道，可作為搏命時的後手。韓道友以為此議如何？」
韓立聽聞此周全安排，與自己所需頗為契合，當即頷首：「胡道友思慮周詳，就依此方案煉製。」
方案既定，胡路不再多言，當即著手。
他先是施展秘術，以地火小心淬鍊蛟骨，祛除雜質，塑成靈舟龍骨框架；隨後又以秘製藥液浸泡蛟皮，使其柔韌如初，再以鋒利刻刀，在其內壁精心鐫刻下「御風陣紋」、「輕身符陣」等數種符文。待符文完成，他便將處理好的蛟皮完美覆於龍骨之上，將皮、骨與陣法徹底熔煉為一體。
隨後，他又如法炮製，將蛟爪煉製成一套烏光內斂、鋒銳逼人的短刺，並將毒囊中的毒液小心分割，輔以數種陰性靈材，煉成了三枚龍眼大小、色澤幽暗的毒火珠。
整個煉製過程行雲流水，胡路手法嫻熟老辣，對火候、時機的掌控妙到毫巔，顯露出極高的煉器造詣。韓立在旁靜觀，心中亦暗自點頭。
他凝神細察每一面陣旗的紋路、每一塊陣盤的靈光，但見靈力流轉圓融無礙，陣法結構渾然一體，全然看不出是經兩人之手接續完成！更令他驚喜的是，陣法預期威力分毫未損，反因胡路精湛的煉製技藝，使靈力運轉較原設計更為流暢磅礴。
「胡前輩！這……這簡直是……」齊雲霄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攥住胡路的手臂，眼眶泛紅，「您這是救了晚輩摯友的性命啊！此恩此德，齊某永世不忘！」
胡路淡然一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輕拍其肩道：「齊道友言重了，能助一臂之力，是胡某之幸。」他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不過，胡某確有一事，想與道友商議。」
「前輩但說無妨！縱是刀山火海，晚輩也在所不辭！」齊雲霄當即拱手，神色凜然。
胡路略作沉吟，道：「並非難事。只望日後，若道友或貴友將此陣轉售他人，可否將來人引薦於胡某相識？」
齊雲霄面露惑色：「引薦？前輩這是何意？」
胡路早已備好說辭，神色坦然中透著煉器師特有的執著：「實不相瞞，此次煉製因關鍵輔材稀缺，許多精妙構思未能盡展。譬如若能融入『小五行衍化』之變，困敵之效或可再增三成。故胡某想著，若日後能結識購陣之人，或可尋機為其提升陣法威能，也算對這套心血之作有個交代。」他語氣轉實，「畢竟此陣乃胡某首次煉製之上古奇陣，口碑所系，關乎未來營生。」
齊雲霄恍然大悟，臉上滿是欽佩：「原來如此！前輩非但技藝超群，竟還這般為購陣者長遠考量！不瞞前輩，晚輩摯友也曾扼腕嘆息，言因輔材難齊，致使此陣威力遠遜古籍所載。前輩既有此心，實乃購陣者之福！晚輩記下了，若此陣易主，定第一時間告知前輩！」
「有勞齊道友了。」胡路含笑頷首，心中暗忖：這步閒棋，總算布下。
目送齊雲霄千恩萬謝、捧著陣法匆匆離去的背影，胡路目光漸深。留影符文已悄然嵌入陣中，合情合理的「售後」藉口也已鋪就。至於這條線能釣出什麼，唯有靜待機緣。
送走齊雲霄後，胡路重返煉器密室，繼續潛心修煉《大衍訣》第二層。
不知過了多久，心神被守店小廝的傳音打斷——齊雲霄再次求見。
胡路暫斂功法，整衣步入前堂。
剛至大堂，便見兩人坐在客桌旁低聲交談。目光掃過，胡路心中一動：除齊雲霄外，另一人竟是多年未見的韓立！更令他暗驚的是，韓立周身靈壓凝實，赫然已築基成功！
「偽靈根築基……」此念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胡路心頭，探究之欲油然而生。此事絕非運氣可解，韓立身上定有隱秘。
齊雲霄見胡路到來，忙起身笑道：「胡前輩！晚輩正欲引薦，這位是韓立韓前輩。」
韓立早已看見胡路，眼中訝色一閃而逝，從容起身拱手：「胡道友？不想在此重逢。」
胡路面露恰到好處的驚喜，還禮道：「韓道友，久違了！恭賀道友築基功成，實乃大喜！」
齊雲霄愕然：「原來兩位前輩早已相識？」
胡路含笑點頭：「數年前有過幾面之緣，可謂故交。」
「那真是再好不過！」齊雲霄喜形於色，忙切入正題，「胡前輩，那套『顛倒五行陣』如今的主人，正是韓前輩！」
胡路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分毫，反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暗忖：「踏破鐵鞋無覓處……正欲尋機探查，陣法竟落入他手。天意乎？」
他心念電轉，想到韓立素來謹慎，陣中所藏「手腳」務必萬無一失。當下故作沉吟，向韓立懇切道：「韓道友，冒昧一問，不知洞府距此坊市路途可遠？」
韓立目光微動，帶幾分警惕：「胡道友何故有此一問？」
胡路神色坦然，盡顯煉器師執著：「實不相瞞，煉製此陣時因輔材稀缺，威力僅能發揮十之一二。為彌補此憾，胡某融入了『五行相生』之巧思。若能依洞府周邊地勢精心布陣，引地脈靈氣相輔相成，或可令陣法威能再增數成。」語氣轉為懇切，「故若道友洞府不遠，胡某願親往勘察地勢，為你量身布陣，也算對此心血之作有個交代。」
此言半真半假，提升威力為表，借布陣之機掩蓋隱患、確保「留影」機關正常運作，方為胡路真正目的。
韓立聽他說得在情在理，且關乎陣法實效，警惕之心稍緩，略一思忖道：「洞府距此不算遠，築基修士遁速一兩日可往返。既然胡道友有此美意，那便有勞了。不過韓某近日偶得一些煉器材料，也想委託道友煉製幾件法器。」
胡路心中暗喜，面上平靜如常：「韓道友客氣了。既然如此，請隨胡某至煉器密室細商。」
「好。」韓立頷首應下。
三人又寒暄片刻，齊雲霄便起身告辭。
送走齊雲霄，胡路引韓立步入內室，眼神漸深。
這次意外的「售後服務」，或正是揭開韓立身上秘密的絕佳契機！
二人步入煉器密室，胡路也不多作寒暄，徑直問道：「韓道友，請將材料取出，並告知具體煉製要求。」
韓立點頭，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大張墨色鱗皮、數根鋒利前爪、以及一枚散發著腥澀氣息的毒囊，正是得自血色禁地的墨蛟遺骸。「此乃二級妖獸墨蛟的完整蛟皮與前肢利爪，以及其毒囊。」韓立解釋道，「韓某覺得此蛟皮完整堅韌，實屬難得，想請道友以其為主材，煉製一件飛行法器。其餘材料，便請道友斟酌處置。」
胡路目光掃過這些靈氣盎然的材料，尤其是那張幾近完整的墨蛟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略作思忖，便有了方案：「韓道友，此蛟皮面積頗大，若只煉製尋常飛行法器，未免可惜。不若以此蛟最強韌的腹下之皮為面，再取這幾根最長的蛟骨為龍骨，煉製一艘墨蛟靈舟，不僅遁速遠超尋常飛行法器，更兼具不俗的防禦之能。至於這幾對前爪，鋒銳無匹，可煉製成一套蛟爪刺，專破護體罡氣。而這毒囊……」他拿起那枚毒囊，「可煉成數枚陰煞毒火珠，激發後毒火瀰漫，陰損霸道，可作為搏命時的後手。韓道友以為此議如何？」
韓立聽聞此周全安排，與自己所需頗為契合，當即頷首：「胡道友思慮周詳，就依此方案煉製。」
方案既定，胡路不再多言，當即著手。
他先是施展秘術，以地火小心淬鍊蛟骨，祛除雜質，塑成靈舟龍骨框架；隨後又以秘製藥液浸泡蛟皮，使其柔韌如初，再以鋒利刻刀，在其內壁精心鐫刻下「御風陣紋」、「輕身符陣」等數種符文。待符文完成，他便將處理好的蛟皮完美覆於龍骨之上，將皮、骨與陣法徹底熔煉為一體。
隨後，他又如法炮製，將蛟爪煉製成一套烏光內斂、鋒銳逼人的短刺，並將毒囊中的毒液小心分割，輔以數種陰性靈材，煉成了三枚龍眼大小、色澤幽暗的毒火珠。
整個煉製過程行雲流水，胡路手法嫻熟老辣，對火候、時機的掌控妙到毫巔，顯露出極高的煉器造詣。韓立在旁靜觀，心中亦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