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人生活的世界,不存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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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霸王色,光是白鬍子最直接的氣勢,也讓現場眾人發自內心的感覺恐懼。

  最迎面的甘·福爾也在恐懼,但他恐懼的並不是白鬍子本身,而是白鬍子先前那句話。

  我……真的把自己當做神了嗎?

  「不!這是我的過錯!」

  甘·福爾痛苦道。

  白鬍子一愣,轉而若有所思,這傢伙好像並不是那些滿腦肥腸卻自稱為神的貨色。

  「我明白了,青海的大海賊,你說的沒錯。」

  甘·福爾慢道,向前一步,同時制止那些想要上前護衛他的神隊。

  來到山迪亞酋長跟前,酋長平靜地與這老對手對視。

  呼哧一聲,甘·福爾扯下身上代表神的披風,在眾目睽睽下,跪倒了。

  「那是我們先祖的過錯,但我卻將其視為居民的安詳,今日起,我會將聖域歸還於你們。

  我不期望山迪亞人就此原諒我等,但我仍然希望,未來我們會有和平共處的一天。」

  甘·福爾言畢,等候著山迪亞酋長的判決。

  「太晚了,甘·福爾。」

  山迪亞酋長喃喃道,如果今日不是白鬍子等人在,你還會這樣嗎?

  「我不會原諒你們的,如果想讓山迪亞原諒你們,那就等到像我這樣的人死了再說吧。」

  酋長宣判道,甘·福爾明悟。

  山迪亞年輕戰士們還有些憤懣不平,神隊戰士們也壓抑著怒火。

  看著眼前這一幕,柯羅諾斯心情有些複雜。

  爭奪土地,百年大戰……

  尾田寫山迪亞人和空島人的戰爭真的沒有隱喻?

  最後搶奪山迪亞人土地幾百年的神之國度被另一方更殘暴更強大的神給侵占了,聖域真正變成一家之地。

  所有和山迪亞人敵對過的神隊,通通被抓為苦力,然後被屠盡。

  最後甘·福爾體會了一遍曾經山迪亞人的痛楚。

  柯羅諾斯倒是覺得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一切因貪心導致的暴力,遲早會遇到更貪心更暴力的存在。

  貪心會懼怕更貪心,慷慨不會懼怕更慷慨。

  所以說空島篇被譽為海賊王最好的篇幅,不是沒有原因的。

  至於甘·福爾本人,柯羅諾斯倒也並不討厭,作為既得利者,他能主動讓利,並追求和平,這很難能可貴。

  讓他在原始成長的情況下,還要主動破壞自身的利益,那是聖人了,更何況他在乎點的還是人民。

  這可是花五百貝利就能為你拼命的騎士大叔啊!

  柯羅諾斯也很喜歡甘·福爾的一句名台詞。

  結束與山迪亞酋長的交談,甘·福爾卻面帶笑容起來,因為他看見了真正的和平。

  來到白鬍子面前,甘·福爾仰望這位巨人,慢聲道:

  「來自青海的大海賊,我先前雖然有理解這句話,不過並不清晰,現在我才大概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人生活的世界,不存在神!」」

  就是這句話,在艾尼路的威壓下,甘·福爾終於意念通達,現在有了白鬍子,甘·福爾也想明白了。

  「我想,我接下來大概會辭去「神」這一職位了。」

  甘·福爾向白鬍子笑道,引得了一旁的神隊大驚。

  「神!你不能……」

  甘·福爾伸手制止。

  「不是離開這裡,而是我覺得神這個稱呼,實在是太傲慢了。」

  「或許真的存在無所不能的神。」

  說著,甘·福爾看了白鬍子一眼,先前那拳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但我肯定不是那樣的存在。」

  「能詢問一下嗎?在你們青海,有比神更合適的稱呼嗎?」

  你旁邊不就有人叫酋長嗎?

  馬爾科以這樣的眼神道,不過話並沒有說出口。

  「這個嘛……」白鬍子眼睛飄動,他要是懂這個,也不至於占據新世界最好的地段幾十年,還那麼貧窮。


  懸掛白鬍子海賊團旗幟的地方,大部分白鬍子連保護費都不收的。

  魚人島就明確指出了這點,大媽海賊團好歹還象徵性地收些甜點呢!

  柯羅諾斯站了出來,開口道:「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存在一個名為七水之都的島嶼,那裡據說最初是由一群船匠聚集在一起的,因此沒有貴族。

  為了方便管理島嶼,他們就以投票的情況,選出了名為市長的職業,用以管理整個島嶼。

  如果甘·福爾老先生需要的話,可以向七水之都學習,由居民自行選拔出市長。」

  說著,柯羅諾斯拿出了一本有關介紹七水之都歷史的書籍。

  都說海賊王的文明很斷層,實際並非如此,因為那是在一顆星球上,而不是在一個國家裡。

  貧富差距,文明與野蠻,戰爭與和平,存在世界不同的角落很正常。

  存在國王制,也存在市長制;有恐龍存活的原始島嶼,也有未來科技之都;有奴隸決鬥場,也有享譽世界的歌姬……

  這是個活生生的世界。

  七水之都也確實先進,主劇情的市長阿斯巴古能成為市長。

  孤兒出生,老師被宣判為罪犯,這樣的背景下,依舊能憑藉能力,以及與老師魚人湯姆共同協作而出的海上列車的功績然後成為市長。

  甚至世界政府的CP組織還查不到貓膩,只能潛伏巡查。

  真不知道是阿斯巴古手段過硬,還是世界政府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莫名其妙地很守規矩。

  甘·福爾一聽由居民選拔,當場就熱切起來。

  「多謝小哥!」

  如獲至寶的接過書籍,甘·福爾決心一定要好好潛讀!

  柯羅諾斯腦子裡有著不少上輩子的優秀記憶,不過他還是更喜歡用這個世界原本就有的事情和例子。

  就像老人家說的,照抄是很危險的,成功的經驗不一定適用所有。

  白鬍子讚許地看了一眼柯羅諾斯,他有柯羅在,無憂矣!

  神隊雖然不理解甘·福爾的行動,但也還是順從了。

  甘·福爾很快就告別了,帶著神隊回去,接下來他有一堆事情要做,聖域那邊,也要讓神隊回來了。

  山迪亞人激動地嘶吼著,今天就是他們的幸運日,見到了諾蘭度的故人,重新得到了香多拉。

  幾百年的執念和夢想,在今天如夢似幻般的實現了!

  「您會是山迪亞永恆的朋友!」

  酋長向白鬍子鄭重道,他明白今日之事的一切原因。

  「庫啦啦,我的榮幸。」

  白鬍子大笑,他也很喜歡這群山迪亞人,為了朋友的故事也喜歡。

  宴會已經顧不上了,山迪亞人全體出動,原先的村子都拋之腦後。

  現在他們只想回到香多拉!

  柯羅諾斯拍了拍身邊正在處理過多信息的庫利凱特,笑道:

  「還沒適應海上生活嗎?我們現在又要啟程了~」

  「啊?」

  ……

  魂牽夢繞的故鄉就在眼前,鼻尖散發著泥土的芬芳,蔥鬱的樹林鋪滿眼中的綠色。

  山迪亞人眼底含滿淚水,因為他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這就是另一半的加雅島?看起來怎麼像是原始叢林?」

  白團們左顧右盼,大為驚奇,這和他們先前見過的加雅島不一樣啊!

  「畢竟四百年前上來的,我並不覺得這裡的空島人會整理島嶼。」

  柯羅諾斯推測道,可能在空島人看來,至高無上的巴斯(泥土),是不容輕易觸碰的。

  忽然想到了「我的世界」空島生存模組,柯羅諾斯感覺有受到海賊王空島的影響。

  「哦哦哦!」

  白團成員一邊聽著解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忽然馬爾科像是看到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

  指向一個方向,馬爾科大叫道:「快看!那不是栗子頭的家嘛!」

  白團眾人放眼看去,紛紛傻眼。

  「我的天!」

  「那可是四百年前的建築啊!」

  「你這傢伙原來住在古董裡面?」

  面對白團的質疑,庫利凱特也有些懵了。

  「那是……我家的另一半?」

  「我以為另一半是坍塌到了海底里去呢……」

  庫利凱特不由自主地說道,讓人發現了盲點。

  「海底?」馬爾科一笑,靠了過來,「這麼說的話,你從一開始就在相信諾蘭度吧?」

  !

  庫利凱特喉頭一動,臉龐快速紅溫起來。

  「你這菠蘿頭很煩人啊!」

  「你個栗子頭的憑什麼這麼說我!?」

  兩個有著特殊髮型的傢伙大吵了起來。

  最後,庫利凱特彆扭地扭過頭,看向遠方,目光有些發散。

  「我從來沒有相信過諾蘭度,我只是相信一件絕對不會錯的事情!」

  「黃金鄉,空島……這些都是不存在的?先前沒有人能證明它們存在,也就是沒有人能證明它們不存在!」

  「因為夢想,去與探尋那不存在的事物,雖然別人會說那是可笑的,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就不是……「浪漫」嘛!?」

  庫利凱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身前的加雅島。

  他現在不就是活生生地看到了那不存在的存在嘛!

  身後的人猿和猩猩已經哭成了淚人,他們要見到黃金鄉了!

  「你這傢伙……」

  馬爾科嘟囔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反駁不了,因為他也很認可這句話。

  「喂!柯羅,你來評評理啦!他這傢伙到底怎麼怎麼回事!」

  馬爾科找上好兄弟,準備讓柯羅諾斯替他仗義發言。

  柯羅諾斯瞥了一眼這兩個傢伙,然後笑道:

  「一般來說,嘴上說著不願意,實際行動卻比誰都勤,這樣的情況,可以用傲嬌來形容。

  不過男的傲嬌還是算了吧,一點意思也沒有~」

  「你這傢伙!」

  庫利凱特惱羞成怒,牙齒都氣成了鯊魚的形狀。

  「確實!」

  馬爾科點點頭,笑地撒歡。

  「栗子頭,你這傢伙一點也不可愛呢!」

  「閉嘴菠蘿頭!」

  「你說誰是菠蘿啊!」

  柯羅諾斯幾步快走,遠離那兩小孩辯頭。

  打量著眼前的加雅島,柯羅諾斯對著史前叢林還是有些好奇的。

  如果找到合適的對象,也不妨像那特快蝦一樣,再做一些霍米茲。

  比方說……

  「啾!!!」

  一聲清脆又帶有沉悶的鳥啼在耳邊響起。

  柯羅諾斯抬頭一看,一隻長得像是鸚鵡的大型鳥類出現在面前。

  長相很是特別,雖然頭顱會時不時轉動,但是一旦停下來,就會不由自主地看向一個方向。

  「原始的大型指南鳥?」柯羅諾斯喃喃道。

  這叢林生態環境保護的這麼好?

  嗯?

  一片陰影投了下來,柯羅諾斯抬頭一看,是一隻同樣正好奇地看向他的大型指南鳥。

  對視幾秒後,柯羅諾斯伸出了手。

  「生命。」

  「啾!!!」

  呼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柯羅諾斯悠然地站在大型指南鳥身上,從上到下地俯瞰下方的島嶼。

  嗯……一片綠油油的,被茂盛的原始叢林蓋住了一切。

  柯羅諾斯很快就下來了,拍了拍身邊的大型指南鳥,認真道:

  「以後你就叫指南針吧。」

  大型指南鳥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名字。

  馬爾科摩挲著下巴,感覺有些奇怪,他不再是白團唯一的鳥了嗎?

  柯羅諾斯打了個招呼,「黃金鄉找到了嗎?」


  隱隱約約記得,劇情里黃金鄉好像被雲層給隱藏起來了?

  「山迪亞正在用老地圖在找呢,本來我想幫忙的,結果被他們制止了。」

  馬爾科回應道,畢竟是他們的家鄉,給他們點儀式感吧~

  等找到了山迪亞人,出現在白團面前的是,一群人瘋狂地撕裂大地,或者說被一層雲遮住的地方。

  「老爹,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馬爾科探出腦袋,有些不解。

  「據說黃金鄉的位置就在這下面,所以山迪亞人正在挖掘呢。」

  白鬍子解釋道,雖然他一拳下去就能直接打開,但重回故地的殊榮,還是要交給山迪亞自己。

  「挖,挖開了!」

  「香多拉!是香多拉!」

  「金光閃閃的香多拉!」

  遮掩的雲層被撕開,山迪亞人眼前被那重見天日的金光給照耀。

  淚水灑滿胸腔,山迪亞人像是孩子回到母親的懷抱一般,一一跳下。

  白鬍子海賊團好奇地靠近,往下一看,面色驟然一變,皆被眼前的黃金給震懾住。

  「喂喂喂!這是真實存在的嘛!」

  「老爹,我們發達了?」

  「混蛋兒子,那是別人的家鄉!」

  白鬍子說話聲音都有些哆嗦,大腦開始激烈碰撞。

  出現在白團眾人面前的,是黃金!前所未見的黃金!一整個城鎮建築的黃金!足以影響世界的黃金!

  哪怕是早有預料的柯羅諾斯,也被震撼到了。

  上輩子他看到的只是圖片,現在出現在面前的,是實物!

  這股視覺衝擊是絕對的。

  深吸一口氣,白鬍子帶著白團紛紛下場,眼前金光閃閃,刺激地他們走路都有些飄忽。

  可馬上,白團的注意力又被其他情況給吸引住。

  「沒有!沒有!」

  「去哪裡了,香多拉的燈火?」

  「可惡,莫非是那群空島人!」

  山迪亞人們的行色匆匆,一個個的雙眼無比通紅。

  「怎麼回事?」

  馬爾科疑惑。

  柯羅諾斯眨了眨眼,香多拉的燈火,哦對,這個被頂飛了。

  「酋長,你們沒有看見這東西嗎?」

  柯羅諾斯拍了拍正長在香多拉城鎮中央的巨大豆豌。

  劇情里,甘·福爾作為神的居住地就在上面,不過現在他們已經走了,上面已經空無一人,也就無所謂了。

  「如果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又不是人為的,那麼只可能是自然了,這是我們在青海下面學到的知識。」

  柯羅諾斯說著,一旁的庫利凱特無奈一笑。

  「所以,這可能又是被什麼東西給弄到上面去了。」

  「你是說……」

  族長回過神來,看向那株巨大豆豌,恍然大悟。

  「快快,爬上去!找到香多拉的燈火!」

  「庫啦啦,要我幫忙嗎?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把這豆豌弄斷,再接住上面的東西就可以了對吧?」

  白鬍子提著叢雲切走了過來,看向那巨大豆豌笑道。

  要搞破壞了嗎?

  「應該要麻煩老爹你了。」柯羅諾斯仰望了一下,然後搖頭道。

  「酋長,這東西太高了,香多拉的燈火也是個大鐘吧?如果這樣的話,你們的人肯定拿不下來的。」

  酋長愣住了,思考了一下傳承中香多拉燈火的大小,再看了看眼前巨大豆豌的高度,那是欲哭無淚。

  難不成他們就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找回家鄉嗎?

  好在很快,酋長就調整好情緒,正色道:「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拜託你們了。」

  意氣做事的人,可做不了酋長。

  「庫啦啦,那麼就散開一點。」

  白鬍子攥緊拳頭,獰笑道。

  山迪亞人不解,但想到了先前白鬍子的那一拳,一旁面色一白的庫利凱特連忙吆呼,眾人趕忙散去。


  一圈乳白色的震動光球出現,咔咔咔咔的刺耳聲音又響徹。

  白鬍子臂膀一彎,見聞色精準地捕捉到這巨大豆豌的情況,肌肉緩緩鼓起,然後奮力一拳打出。

  轟!

  猛烈的震動下,巨大豆豌迎來了自己的終結,像是底部爆開的竹子,從下到上的撕裂,全部成分碎成了粉末,一節節地消散在空中。

  殘渣剛要落地,白鬍子又划拳為爪,向一旁狠狠一扇,狂躁的烈風又駛來,將那些碎渣吹到了一邊。

  天空中,一點小黑點漸漸浮現,緊接著覆蓋大地的陰影慢慢擴散。

  「哦,就是那東西嗎?」

  白鬍子若有所思道,然後舉起了手。

  下墜的東西越發明顯了,是連同一整個底座,比一旁的高樓更加龐大的黃金大鐘!

  轟!

  像是高樓大廈墜落,但卻在砸落地面的瞬間,猛然一頓,只掀起了一片用力的氣波。

  白鬍子單手接住黃金鐘的邊緣,然後看準了空地,穩穩地放下。

  咔……

  看著眼前大鐘,哪怕是白鬍子也流露了滿意的神色。

  真是舊時代的瑰寶啊~

  酋長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怪物,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來。

  「那是,什麼情況?」

  「哦。」柯羅諾斯隨口回應道。

  「是霸氣,老爹用了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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