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神仙日子」的震撼
7月16日，周日，也是「贏娃串串香」開業大酬賓的最後一天。
或許是因為折扣即將結束，又或許是前幾日的口碑徹底引爆了整座縣城食客們的熱情，這一天的生意，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火爆，簡直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當午市最後一波如同潮水般的客流終於退去，時間，已經悄然滑向了下午三點。
店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牛油的醇香和散去的人聲，只剩下疲憊不堪的眾人。
「贏娃子，今天中午……怕是又破紀錄了吧？」
王建國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紅梅」，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張被油煙燻得黝黑的臉上，滿是亢奮。
王贏沒說話，只是笑著將櫃檯里那沓厚得快要溢出來的、沾染了各種油污的零錢清點完畢，然後拿起原子筆，在那本簡陋的帳本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數字：
2860元！
僅僅一個中午，流水就接近三千！
店裡營收再創新高，他這個當老闆的，自然不能小氣。
於是，王贏合上帳本，豪氣地從錢堆里抽出一百塊錢，直接拍在了他母親曾雪琴的手裡：
「媽，別省了！去好吃街，滷牛肉、鹵肥腸、雞爪鴨腳、涼拌豬肚、蘸水兔……一樣給我稱一斤！今天中午，咱們開慶功宴！」
曾雪琴看著手裡那張嶄新的「老人頭」，嘴唇動了動，那句習慣性的「敗家子」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只是咧著嘴，露出一口被常年勞作染黃的牙，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了笑意。
於是，半個小時後，當眾人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時，桌上，已經擺滿了六個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硬核滷菜。
王贏甚至還開了特例，讓他那兩個剛滿十六歲的表妹，也一人開了一瓶啤酒，美其名曰「提前感受成年人的快樂」。
幾個女孩被他這番話說得「咯咯」直笑，整個店堂里，都充滿了豐收後的喜悅。
「來，為了咱們『贏娃串串香』生意的持續火爆，乾杯！」
「乾杯！」
幾個女孩紅著臉，有些生澀地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聲在店堂里響起。
——————
眾人吃得正嗨，一個略顯佝僂、探頭探腦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店門口。
是唐佳麗的婆婆，周開秀。
王贏一家人立刻熱情地站起身，招呼著讓她進來一起吃。
周開秀一邊搓著手，臉上堆滿了客套的笑容，一邊連連擺手，婉拒道：
「不……不用了，雪琴，你們吃嘛！我……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店在哪兒，認認門……」
她嘴上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開始飛快地打量起眼前的一切。
當她的目光，掃過那雖然已經空無一人，但依舊殘留著喧囂餘溫、杯盤狼藉的十來張桌子，掃過那幾個正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豐收喜悅的年輕女孩，最後，落在那張擺滿了她連過年都捨不得買的「大菜」的飯桌上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震驚！
羨慕！
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滋味！
她自詡劉家是水城村的「萬元戶」，日子過得比絕大多數人家都滋潤。
平時家裡幾乎天天見葷，丈夫劉有德嘴饞了，也時常會去鎮上稱點滷菜回來下酒。跟她小時候那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比，她對現在的生活，一直十分滿意。
然而，跟眼前王家這滿桌子油光發亮、讓她看著都眼暈的「硬菜」一比，她家那點所謂的「好日子」，瞬間就顯得有些……上不了台面，甚至有點寒酸了。
再看看那幾個正埋頭大吃的年輕女員工，加上自家那個悶頭吃飯、一言不發的兒媳婦，足足四個！
天哪，王家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已經請了四個員工了？！
這手筆……也太大了點！
周開秀今天到王家串串店來，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帶著丈夫交代的「任務」來的。
一開始，她還有些過不了心頭那道坎，覺得去算計一個對自己家有恩的鄰居，有些不地道。
但現在，見了王家過的這她完全不敢想的、堪比過年的神仙日子後，她那顆原本還算樸實的心，坦白講，也有些眼紅、動搖了……
在曾雪琴和王建國兩口子盛情難卻的再三邀請下，周開秀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上了桌。
當她親口嘗到那麻辣鮮香、滋味醇厚的滷牛肉，喝下那冰涼爽口的啤酒時，她便更加堅定了心頭的那個念頭。
——————
飽暖思那啥，午飯過後，王贏本想趁著下午難得的空閒，以「請教學習」的名義，將唐佳麗單獨叫回租屋，好好地「溫存」一番，重敘昨晚草坡的「前緣」。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周開秀便搶先一步，拉住了自己兒媳婦的手。
「呵呵，佳麗啊，」她笑呵呵一笑、以長輩對晚輩的親昵語氣說道，「你看，媽也好久沒來縣城了，對這城裡頭哪兒是哪兒都分不清。
「你下午也沒啥子事，就陪媽出去逛逛，買兩件換季的衣服，好不好？」
王贏一聽，心頭頓時一沉，暗道一聲「要遭」！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他心裡鬱悶得直想罵娘，但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容，大度地讓唐佳麗務必把自己的婆婆陪好，好好逛，好好玩，晚點回來也沒關係，到時候，他請周嬢吃店裡最正宗的串串香……
唐佳麗不疑有他，愉快地答應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王贏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覺得今天這午後的陽光，都變得有些刺眼了。
——————
考慮到晚上的生意，肯定是異常火爆，午飯過後，眾人也沒歇著，切菜、穿串，幾乎將那個大冷藏櫃全部塞滿，以迎接晚上洶湧的人流。
整個下午，大堂內都迴蕩著菜刀與案板接觸時清脆的「篤篤」聲，以及女孩們偶爾傳出的幾聲嬉笑打鬧。
而事實證明，眾人的提前預備沒錯。
因為是打折的最後一天，晚上的生意，比中午還要火爆！
五點不到，店門口那條由塑料板凳組成的長龍，就已經悄然成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而又充滿期待的味道。
而這持續不斷的生意，一直延續到晚上十二點半。
當提前準備的一大冷藏櫃的葷素串串，幾乎被如狼似虎的食客們席捲一空時，店裡所有的人，連同下午逛完街就立刻要幫忙，怎麼勸都不聽的周開秀，都幾乎快累癱了。
王贏看著那幾個靠在牆角，捶著腰，卻依舊滿臉興奮的女孩，這才不得不狠下心，拉下卷閘門，謝絕了外面還想衝進來「撿漏」的夜貓子。
————————
因為要招待周開秀，晚飯，自然吃的是串串。
周開秀是第一次品嘗，只吃了一口那在紅油鍋里燙得恰到好處的麻辣牛肉，便被那前所未有的鮮香麻辣給徹底征服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家店的生意會好到如此地步！
這味道，簡直……有毒！
下午，她借著讓兒媳婦陪自己逛街的由頭，將丈夫劉有德那個「偷師學藝」的命令，旁敲側擊地傳達給了唐佳麗。
當時，看著兒媳那震驚、羞愧而又明確表示反對的眼神和義正言辭的話語，她心裡也有些難以啟齒，只好暫時妥協，說自己也不同意這種不道德的做法，只是當個「傳話筒」，傳達她公公的意思，如果她不願意，那就算了。
但是，現在！
當她親眼見證了「贏娃串串香」晚上這更加瘋狂的火爆場面，當她看到那些食客們，像著了魔一樣，心甘情願地從兜里掏出一張張五十、一百的大鈔，而王贏只是雲淡風輕地將那些錢揣入腰包時，周開秀被徹底震撼了！
她心頭那點殘存的道德感和良心，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徹底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抑制的、強烈的嫉妒！
曾幾何時，她劉家，才是這水城村人人羨慕的「萬元戶」！
而王建國一家，不過是村里窮得叮噹響的貧困戶！
可現在呢？
風水輪流轉，這才過了多久，人家不僅在城裡開了這麼大一家店，生意火爆得嚇人，連平時吃的伙食，都比自家過年還要奢侈！
而自己家呢？
兒子欠了一屁股債，豆腐鋪的生意也一日不如一日……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那顆本就因為丈夫的「教唆」而變得有些蠢蠢欲動的心，徹底失衡了。
她原本還有些過不了心裡那道坎，覺得去算計一個對自己家有恩的鄰居，有些不地道。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幅「朱門酒肉臭」的景象，她心頭最後的那點道德感和良心，瞬間便被那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給徹底沖刷得一乾二淨！
王家能走的富路，憑什麼他劉家就走不得？！
她突然覺得，自己丈夫說得對。
他的眼光，才是長遠的，才是真正為了劉家的未來在謀劃。
她打定了主意。
她要按照劉有德的意思，以後每天下午，都來店裡「免費幫忙」。
她要親自上陣，對她那個還有些死腦筋、不開竅的兒媳，進行「再教育」。
她相信，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只要自己堅持不懈，天天給她灌迷魂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個還沒完全「忘本」的兒媳，肯定會迷途知返的。
她會明白，什麼老闆，什麼恩人，都是假的！
千有萬有，都不如……自家有……那……才是真的有！
或許是因為折扣即將結束，又或許是前幾日的口碑徹底引爆了整座縣城食客們的熱情，這一天的生意，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火爆，簡直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當午市最後一波如同潮水般的客流終於退去，時間，已經悄然滑向了下午三點。
店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牛油的醇香和散去的人聲，只剩下疲憊不堪的眾人。
「贏娃子，今天中午……怕是又破紀錄了吧？」
王建國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紅梅」，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張被油煙燻得黝黑的臉上，滿是亢奮。
王贏沒說話，只是笑著將櫃檯里那沓厚得快要溢出來的、沾染了各種油污的零錢清點完畢，然後拿起原子筆，在那本簡陋的帳本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數字：
2860元！
僅僅一個中午，流水就接近三千！
店裡營收再創新高，他這個當老闆的，自然不能小氣。
於是，王贏合上帳本，豪氣地從錢堆里抽出一百塊錢，直接拍在了他母親曾雪琴的手裡：
「媽，別省了！去好吃街，滷牛肉、鹵肥腸、雞爪鴨腳、涼拌豬肚、蘸水兔……一樣給我稱一斤！今天中午，咱們開慶功宴！」
曾雪琴看著手裡那張嶄新的「老人頭」，嘴唇動了動，那句習慣性的「敗家子」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只是咧著嘴，露出一口被常年勞作染黃的牙，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了笑意。
於是，半個小時後，當眾人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時，桌上，已經擺滿了六個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硬核滷菜。
王贏甚至還開了特例，讓他那兩個剛滿十六歲的表妹，也一人開了一瓶啤酒，美其名曰「提前感受成年人的快樂」。
幾個女孩被他這番話說得「咯咯」直笑，整個店堂里，都充滿了豐收後的喜悅。
「來，為了咱們『贏娃串串香』生意的持續火爆，乾杯！」
「乾杯！」
幾個女孩紅著臉，有些生澀地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聲在店堂里響起。
——————
眾人吃得正嗨，一個略顯佝僂、探頭探腦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店門口。
是唐佳麗的婆婆，周開秀。
王贏一家人立刻熱情地站起身，招呼著讓她進來一起吃。
周開秀一邊搓著手，臉上堆滿了客套的笑容，一邊連連擺手，婉拒道：
「不……不用了，雪琴，你們吃嘛！我……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店在哪兒，認認門……」
她嘴上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開始飛快地打量起眼前的一切。
當她的目光，掃過那雖然已經空無一人，但依舊殘留著喧囂餘溫、杯盤狼藉的十來張桌子，掃過那幾個正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豐收喜悅的年輕女孩，最後，落在那張擺滿了她連過年都捨不得買的「大菜」的飯桌上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震驚！
羨慕！
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滋味！
她自詡劉家是水城村的「萬元戶」，日子過得比絕大多數人家都滋潤。
平時家裡幾乎天天見葷，丈夫劉有德嘴饞了，也時常會去鎮上稱點滷菜回來下酒。跟她小時候那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比，她對現在的生活，一直十分滿意。
然而，跟眼前王家這滿桌子油光發亮、讓她看著都眼暈的「硬菜」一比，她家那點所謂的「好日子」，瞬間就顯得有些……上不了台面，甚至有點寒酸了。
再看看那幾個正埋頭大吃的年輕女員工，加上自家那個悶頭吃飯、一言不發的兒媳婦，足足四個！
天哪，王家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已經請了四個員工了？！
這手筆……也太大了點！
周開秀今天到王家串串店來，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帶著丈夫交代的「任務」來的。
一開始，她還有些過不了心頭那道坎，覺得去算計一個對自己家有恩的鄰居，有些不地道。
但現在，見了王家過的這她完全不敢想的、堪比過年的神仙日子後，她那顆原本還算樸實的心，坦白講，也有些眼紅、動搖了……
在曾雪琴和王建國兩口子盛情難卻的再三邀請下，周開秀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上了桌。
當她親口嘗到那麻辣鮮香、滋味醇厚的滷牛肉，喝下那冰涼爽口的啤酒時，她便更加堅定了心頭的那個念頭。
——————
飽暖思那啥，午飯過後，王贏本想趁著下午難得的空閒，以「請教學習」的名義，將唐佳麗單獨叫回租屋，好好地「溫存」一番，重敘昨晚草坡的「前緣」。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周開秀便搶先一步，拉住了自己兒媳婦的手。
「呵呵，佳麗啊，」她笑呵呵一笑、以長輩對晚輩的親昵語氣說道，「你看，媽也好久沒來縣城了，對這城裡頭哪兒是哪兒都分不清。
「你下午也沒啥子事，就陪媽出去逛逛，買兩件換季的衣服，好不好？」
王贏一聽，心頭頓時一沉，暗道一聲「要遭」！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他心裡鬱悶得直想罵娘，但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容，大度地讓唐佳麗務必把自己的婆婆陪好，好好逛，好好玩，晚點回來也沒關係，到時候，他請周嬢吃店裡最正宗的串串香……
唐佳麗不疑有他，愉快地答應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王贏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覺得今天這午後的陽光，都變得有些刺眼了。
——————
考慮到晚上的生意，肯定是異常火爆，午飯過後，眾人也沒歇著，切菜、穿串，幾乎將那個大冷藏櫃全部塞滿，以迎接晚上洶湧的人流。
整個下午，大堂內都迴蕩著菜刀與案板接觸時清脆的「篤篤」聲，以及女孩們偶爾傳出的幾聲嬉笑打鬧。
而事實證明，眾人的提前預備沒錯。
因為是打折的最後一天，晚上的生意，比中午還要火爆！
五點不到，店門口那條由塑料板凳組成的長龍，就已經悄然成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而又充滿期待的味道。
而這持續不斷的生意，一直延續到晚上十二點半。
當提前準備的一大冷藏櫃的葷素串串，幾乎被如狼似虎的食客們席捲一空時，店裡所有的人，連同下午逛完街就立刻要幫忙，怎麼勸都不聽的周開秀，都幾乎快累癱了。
王贏看著那幾個靠在牆角，捶著腰，卻依舊滿臉興奮的女孩，這才不得不狠下心，拉下卷閘門，謝絕了外面還想衝進來「撿漏」的夜貓子。
————————
因為要招待周開秀，晚飯，自然吃的是串串。
周開秀是第一次品嘗，只吃了一口那在紅油鍋里燙得恰到好處的麻辣牛肉，便被那前所未有的鮮香麻辣給徹底征服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家店的生意會好到如此地步！
這味道，簡直……有毒！
下午，她借著讓兒媳婦陪自己逛街的由頭，將丈夫劉有德那個「偷師學藝」的命令，旁敲側擊地傳達給了唐佳麗。
當時，看著兒媳那震驚、羞愧而又明確表示反對的眼神和義正言辭的話語，她心裡也有些難以啟齒，只好暫時妥協，說自己也不同意這種不道德的做法，只是當個「傳話筒」，傳達她公公的意思，如果她不願意，那就算了。
但是，現在！
當她親眼見證了「贏娃串串香」晚上這更加瘋狂的火爆場面，當她看到那些食客們，像著了魔一樣，心甘情願地從兜里掏出一張張五十、一百的大鈔，而王贏只是雲淡風輕地將那些錢揣入腰包時，周開秀被徹底震撼了！
她心頭那點殘存的道德感和良心，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徹底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抑制的、強烈的嫉妒！
曾幾何時，她劉家，才是這水城村人人羨慕的「萬元戶」！
而王建國一家，不過是村里窮得叮噹響的貧困戶！
可現在呢？
風水輪流轉，這才過了多久，人家不僅在城裡開了這麼大一家店，生意火爆得嚇人，連平時吃的伙食，都比自家過年還要奢侈！
而自己家呢？
兒子欠了一屁股債，豆腐鋪的生意也一日不如一日……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那顆本就因為丈夫的「教唆」而變得有些蠢蠢欲動的心，徹底失衡了。
她原本還有些過不了心裡那道坎，覺得去算計一個對自己家有恩的鄰居，有些不地道。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幅「朱門酒肉臭」的景象，她心頭最後的那點道德感和良心，瞬間便被那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給徹底沖刷得一乾二淨！
王家能走的富路，憑什麼他劉家就走不得？！
她突然覺得，自己丈夫說得對。
他的眼光，才是長遠的，才是真正為了劉家的未來在謀劃。
她打定了主意。
她要按照劉有德的意思，以後每天下午，都來店裡「免費幫忙」。
她要親自上陣，對她那個還有些死腦筋、不開竅的兒媳，進行「再教育」。
她相信，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只要自己堅持不懈，天天給她灌迷魂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個還沒完全「忘本」的兒媳，肯定會迷途知返的。
她會明白，什麼老闆，什麼恩人，都是假的！
千有萬有，都不如……自家有……那……才是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