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孫頭的救世計劃
第152章 ?老孫頭的救世計劃
目前的局勢，伽藍社和靈災局雙方，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許淵找到了真正的總部。只要連根拔起這個組織，攻占這座城市的戰略目標，已經近在咫尺。
而對於老孫頭，今晚的關鍵，只有許淵一人。許淵不除，就算摧毀了伽藍社千百次也沒有任何意義。神樹，還會持續不斷產出新的厲鬼異能者。
只要許淵出現，然後把他幹掉，遊戲結束。
無論今晚的結局是什麼，是好是壞。
隨著許淵和老孫頭兩位戰力天花板的見面，所有的一切，即將塵埃落定。
高天有些沉不住氣了，催促道：「孫老前輩，許淵已經出發了。您也可以趕到總部。
「您早點到的話，說不定可以少死很多人。」
手機對面老孫頭只是抽了口煙，慢悠悠說道：「你覺得，走到這一步，商海市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我還會在乎總部區區五百人。
「從加入靈災局那天，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覺悟。為了人類文明，付出所有，哪怕被當成棋子和棄子，無怨無悔。
「許淵是一個很狡猾的人。他在降臨總部之前，一定會偵查過，總部內部藏著誰。
「如果我提前出發的話，許淵稍有察覺，會立刻撤走。哪怕是1%的概率，也絕對不能冒這個風險。
「必須讓他殺。讓他知道，那裡並不是一個陷阱，靈災局的最後一批精銳，確確實實，百分之一百被他摧毀了。
「這是我交出的投名狀，和誠意。」
老孫頭的老辣和狠毒，真是令人聽之毛骨悚然。
所有的人命，包括他自己，都是計算的一部分。老孫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性主義者，為了達成最後宏偉目標，無論背負多少罵名，多重的道德枷鎖，他都不在意。
只為勝利。
高天選擇站在了老孫頭這裡，但是對於他這種價值觀，還是有一種如見蛇蠍的感受。
或許，這就是戰勝許淵的唯一方式吧。
只有變得比許淵更加狠，更像是鬼。
「高天啊，你要記住。
「只有勝利的一方，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接受歷史的審判和拷問。
「死掉的人，輸掉一切的人，連被審判的資格都沒有。
「許多年後，後人，自會對我等的功過是非，有一個客觀判斷。
「因為，今晚商海市的贏家，是我們人類陣營。」
手機對面，老孫頭看了一眼時間。
嗯，許淵應該已經到真正總部，開始清掃了。
謝部長、艾寧，那幢地下機構所有人，都會一個個被拖出來，殺死。
謝部長，從一開始就知道，在這個艾寧的女孩被送入地下室，出現在他的書房時，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可是他仍然像是往常一樣，一絲不苟完成了所有工作，等候萬鬼之王許淵的到來。
縱使謝部長有充足時間逃跑。以他的地位和人脈，他若不願意執行這個計劃，沒有人有權利強迫他。
但是，演戲必須演真。不死一個部長級別的人物，怎麼能讓老謀深算的許淵相信，他取得了成功。
伽藍社中，有鬼洞、鬼嬰這樣的義士，能夠為組織的勝利奮不顧身。難道堂堂正正的人類，氣節還不如鬼麼。
在最後幾分鐘，高天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前輩————」
老孫頭：「我還在。
「還剩下三分鐘。你有什麼問題，趕快問吧。」
高天：「靈災局，您，考慮過人類的未來麼。
「隨著靈異復甦，全球鬼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最後徹底將整個人類文明吞沒。
「這是一個既定的大勢，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組織都無法逆轉這個趨勢。
「哪怕強如您者，也不可能同時對抗這麼多厲鬼吧。
「」
更不要說，八十九歲的人類老孫頭，還能再活幾年。
「靈災局高層，是否考慮過這樣的未來，該如何解決。
「還是說，過一天日子是一天。地球一天沒有毀滅，就假裝無事發生一天。等到地球毀滅那天再說？」
雖然高天沒有站在伽藍社那邊，他完全能夠理解，許淵激進的救世計劃。
相比於修修補補、拖延滅亡時間的靈災局，許淵才是那個更想要解決問題的人。
你不能把許淵一棍子敲死，然後假裝這世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馬照跑，舞照跳。
能過一天是一天。
這不是成了解決不了問題，幹掉提出問題的人。
手機對面，老孫頭明明只是抽了一個煙。等待回答的幾秒鐘，對於高天來說體感猶如過了一年。
直到下秒，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蒼老遲緩了許多：「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不是很想正面回答你。
「但是，按照你的性格。如果我不給你一個合適解釋，恐怕你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高天：「我不是不可以被犧牲、被欺騙，甚至連我都成為計劃中捨棄的一環。
「但是，我想要知道，我為之而戰到現在的，究竟有沒有意義。
「值不值得，今晚商海市，死這麼多人。」
老孫頭：「我原本想說，相信後人的智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們這一代，阻止了整個夏國淪為鬼國，我們的使命已經退場，接下來的舞台是你們年輕人的。
「你，葉酒，新一代的年輕人。已經遠遠超過年輕時候的我了。你們要相信自己，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高天：「這個回答，恐怕不能令人滿意。」
交給後人的智慧麼。
那和什麼都沒有說，有什麼區別。
手機對面的老人嘆了一口氣：「關於人類未來，世界獵鬼人、各國最高層，經過許多次談探討，也提出了許多方案備用。
「方舟計劃」
「向著星穹發射大量載人星際跨越方舟，容納十萬地球精英人士，同時攜帶完整的地球生物基因庫、科技資料庫與文化遺產。將在茫茫宇宙中的新星球，延續人類文明的存活。
「這一派認為，地球已經成了厲鬼滋生的溫床，沒有拯救必要，可以徹底放棄了。」
「永凍計劃」。
「俄羅斯代表團計劃用三千顆人造衛星構建全球製冷網絡，將地表溫度降至零下一百攝氏度，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超大號的西伯利亞。有實驗證明，在極凍狀態，80%的厲鬼的殺人規律、活動範圍都會受到極大限制。
「若是採取這個方案。厲鬼能不能得到限制，不知道，根據預估，現存地球人口將會死亡三分之二。
97
」
鎮厄計劃」。
——
「厲鬼對特定頻率波紋存在排斥性，當然，僅僅通過普通共振，無法達到驅鬼效果。
必須是上百萬級別的同時共振。
「夏國科學家根據仙人古籍，提出一種構想，樹立百萬根納米碳纖維搭建的空中矩陣，每一根纖維都進行同一頻道的共振。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座巨大的鎮鬼陣。
「該項計劃，目前的可行性是相對最高的。但是鎮厄柱的體系的建立，將整個世界概括進去，保守需要二十五年時間。」
「這些都是相對較好的了。非洲一些巫公巫婆提出的計劃，還沒有被收錄進全球獵鬼人協會的備份。」
說實話，各國獵鬼人確實提出了許多天馬行空的救世計劃。但是大部分都基本沒有可行性，或者可行性太低了，負面效果太大了。
哪怕是最有可能的「鎮厄計劃」，先不要說，最後造出來的鎮鬼陣，能否真的鎮壓全球99%厲鬼。
就算這個超大號的鎮鬼陣被創造出來，也需要25年時間，來不及了。
人類末日，在二十年後就即將來到。
——
比較嘲諷的是，許淵的「鬼國計劃」，在這群妖魔鬼怪中，已經算是相當比較理智的0
要在這堆計劃中選一個。相當於讓高天選擇，是吃屎味的巧克力，還是巧克力味的屎，還是屎味道的屎。
「這些計劃————就沒有一個可行性更高的麼。」
高天有些不甘心。
老孫頭：「還有一個更簡單、更直接粗暴的方案。
「那就是未來，出現一個比許淵更強，比我更強的人。
「這世界上出現一個S級別厲鬼，關押一個。出現一百個，那就關押一百個。
「暴力是一切規則的元規則。只要你的拳頭夠硬，你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規則，你的意志就是規則。」
高天知道，老孫頭又將希望，寄托在他們下一代人身上。
這才是老孫頭心目中，真正的「救世計劃」。
他是站在武道巔峰的男人，一輩子，就靠一根棍子，鎮壓了半個時代。
從他的視角來看，鎮壓厲鬼也沒有什麼難的。只要後來者出現個比他更強的後輩，繼續鎮壓下去，完全可行。
沒必要去想什麼救世計劃。花里胡哨，浪費時間。
可是，這樣的人，之後真的會出現麼。
就算出現了，等下一個plus老孫頭壽盡而終，又該怎麼辦。還會有下下個老孫頭出現麼？
「不管如何。縱使未來不明，遇到再多困難。我們從未思考過，讓一個鬼作為皇帝，來統治這個星球。所有活人臣服在其腳下，換取如家寵動物一般苟延殘喘下去。
「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了，我教你，怎麼揍鬼。很簡單的。
「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今晚的戰爭，要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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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局勢，伽藍社和靈災局雙方，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許淵找到了真正的總部。只要連根拔起這個組織，攻占這座城市的戰略目標，已經近在咫尺。
而對於老孫頭，今晚的關鍵，只有許淵一人。許淵不除，就算摧毀了伽藍社千百次也沒有任何意義。神樹，還會持續不斷產出新的厲鬼異能者。
只要許淵出現，然後把他幹掉，遊戲結束。
無論今晚的結局是什麼，是好是壞。
隨著許淵和老孫頭兩位戰力天花板的見面，所有的一切，即將塵埃落定。
高天有些沉不住氣了，催促道：「孫老前輩，許淵已經出發了。您也可以趕到總部。
「您早點到的話，說不定可以少死很多人。」
手機對面老孫頭只是抽了口煙，慢悠悠說道：「你覺得，走到這一步，商海市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我還會在乎總部區區五百人。
「從加入靈災局那天，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覺悟。為了人類文明，付出所有，哪怕被當成棋子和棄子，無怨無悔。
「許淵是一個很狡猾的人。他在降臨總部之前，一定會偵查過，總部內部藏著誰。
「如果我提前出發的話，許淵稍有察覺，會立刻撤走。哪怕是1%的概率，也絕對不能冒這個風險。
「必須讓他殺。讓他知道，那裡並不是一個陷阱，靈災局的最後一批精銳，確確實實，百分之一百被他摧毀了。
「這是我交出的投名狀，和誠意。」
老孫頭的老辣和狠毒，真是令人聽之毛骨悚然。
所有的人命，包括他自己，都是計算的一部分。老孫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性主義者，為了達成最後宏偉目標，無論背負多少罵名，多重的道德枷鎖，他都不在意。
只為勝利。
高天選擇站在了老孫頭這裡，但是對於他這種價值觀，還是有一種如見蛇蠍的感受。
或許，這就是戰勝許淵的唯一方式吧。
只有變得比許淵更加狠，更像是鬼。
「高天啊，你要記住。
「只有勝利的一方，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接受歷史的審判和拷問。
「死掉的人，輸掉一切的人，連被審判的資格都沒有。
「許多年後，後人，自會對我等的功過是非，有一個客觀判斷。
「因為，今晚商海市的贏家，是我們人類陣營。」
手機對面，老孫頭看了一眼時間。
嗯，許淵應該已經到真正總部，開始清掃了。
謝部長、艾寧，那幢地下機構所有人，都會一個個被拖出來，殺死。
謝部長，從一開始就知道，在這個艾寧的女孩被送入地下室，出現在他的書房時，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可是他仍然像是往常一樣，一絲不苟完成了所有工作，等候萬鬼之王許淵的到來。
縱使謝部長有充足時間逃跑。以他的地位和人脈，他若不願意執行這個計劃，沒有人有權利強迫他。
但是，演戲必須演真。不死一個部長級別的人物，怎麼能讓老謀深算的許淵相信，他取得了成功。
伽藍社中，有鬼洞、鬼嬰這樣的義士，能夠為組織的勝利奮不顧身。難道堂堂正正的人類，氣節還不如鬼麼。
在最後幾分鐘，高天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前輩————」
老孫頭：「我還在。
「還剩下三分鐘。你有什麼問題，趕快問吧。」
高天：「靈災局，您，考慮過人類的未來麼。
「隨著靈異復甦，全球鬼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最後徹底將整個人類文明吞沒。
「這是一個既定的大勢，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組織都無法逆轉這個趨勢。
「哪怕強如您者，也不可能同時對抗這麼多厲鬼吧。
「」
更不要說，八十九歲的人類老孫頭，還能再活幾年。
「靈災局高層，是否考慮過這樣的未來，該如何解決。
「還是說，過一天日子是一天。地球一天沒有毀滅，就假裝無事發生一天。等到地球毀滅那天再說？」
雖然高天沒有站在伽藍社那邊，他完全能夠理解，許淵激進的救世計劃。
相比於修修補補、拖延滅亡時間的靈災局，許淵才是那個更想要解決問題的人。
你不能把許淵一棍子敲死，然後假裝這世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馬照跑，舞照跳。
能過一天是一天。
這不是成了解決不了問題，幹掉提出問題的人。
手機對面，老孫頭明明只是抽了一個煙。等待回答的幾秒鐘，對於高天來說體感猶如過了一年。
直到下秒，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蒼老遲緩了許多：「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不是很想正面回答你。
「但是，按照你的性格。如果我不給你一個合適解釋，恐怕你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高天：「我不是不可以被犧牲、被欺騙，甚至連我都成為計劃中捨棄的一環。
「但是，我想要知道，我為之而戰到現在的，究竟有沒有意義。
「值不值得，今晚商海市，死這麼多人。」
老孫頭：「我原本想說，相信後人的智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們這一代，阻止了整個夏國淪為鬼國，我們的使命已經退場，接下來的舞台是你們年輕人的。
「你，葉酒，新一代的年輕人。已經遠遠超過年輕時候的我了。你們要相信自己，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高天：「這個回答，恐怕不能令人滿意。」
交給後人的智慧麼。
那和什麼都沒有說，有什麼區別。
手機對面的老人嘆了一口氣：「關於人類未來，世界獵鬼人、各國最高層，經過許多次談探討，也提出了許多方案備用。
「方舟計劃」
「向著星穹發射大量載人星際跨越方舟，容納十萬地球精英人士，同時攜帶完整的地球生物基因庫、科技資料庫與文化遺產。將在茫茫宇宙中的新星球，延續人類文明的存活。
「這一派認為，地球已經成了厲鬼滋生的溫床，沒有拯救必要，可以徹底放棄了。」
「永凍計劃」。
「俄羅斯代表團計劃用三千顆人造衛星構建全球製冷網絡，將地表溫度降至零下一百攝氏度，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超大號的西伯利亞。有實驗證明，在極凍狀態，80%的厲鬼的殺人規律、活動範圍都會受到極大限制。
「若是採取這個方案。厲鬼能不能得到限制，不知道，根據預估，現存地球人口將會死亡三分之二。
97
」
鎮厄計劃」。
——
「厲鬼對特定頻率波紋存在排斥性，當然，僅僅通過普通共振，無法達到驅鬼效果。
必須是上百萬級別的同時共振。
「夏國科學家根據仙人古籍，提出一種構想，樹立百萬根納米碳纖維搭建的空中矩陣，每一根纖維都進行同一頻道的共振。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座巨大的鎮鬼陣。
「該項計劃，目前的可行性是相對最高的。但是鎮厄柱的體系的建立，將整個世界概括進去，保守需要二十五年時間。」
「這些都是相對較好的了。非洲一些巫公巫婆提出的計劃，還沒有被收錄進全球獵鬼人協會的備份。」
說實話，各國獵鬼人確實提出了許多天馬行空的救世計劃。但是大部分都基本沒有可行性，或者可行性太低了，負面效果太大了。
哪怕是最有可能的「鎮厄計劃」，先不要說，最後造出來的鎮鬼陣，能否真的鎮壓全球99%厲鬼。
就算這個超大號的鎮鬼陣被創造出來，也需要25年時間，來不及了。
人類末日，在二十年後就即將來到。
——
比較嘲諷的是，許淵的「鬼國計劃」，在這群妖魔鬼怪中，已經算是相當比較理智的0
要在這堆計劃中選一個。相當於讓高天選擇，是吃屎味的巧克力，還是巧克力味的屎，還是屎味道的屎。
「這些計劃————就沒有一個可行性更高的麼。」
高天有些不甘心。
老孫頭：「還有一個更簡單、更直接粗暴的方案。
「那就是未來，出現一個比許淵更強，比我更強的人。
「這世界上出現一個S級別厲鬼，關押一個。出現一百個，那就關押一百個。
「暴力是一切規則的元規則。只要你的拳頭夠硬，你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規則，你的意志就是規則。」
高天知道，老孫頭又將希望，寄托在他們下一代人身上。
這才是老孫頭心目中，真正的「救世計劃」。
他是站在武道巔峰的男人，一輩子，就靠一根棍子，鎮壓了半個時代。
從他的視角來看，鎮壓厲鬼也沒有什麼難的。只要後來者出現個比他更強的後輩，繼續鎮壓下去，完全可行。
沒必要去想什麼救世計劃。花里胡哨，浪費時間。
可是，這樣的人，之後真的會出現麼。
就算出現了，等下一個plus老孫頭壽盡而終，又該怎麼辦。還會有下下個老孫頭出現麼？
「不管如何。縱使未來不明，遇到再多困難。我們從未思考過，讓一個鬼作為皇帝，來統治這個星球。所有活人臣服在其腳下，換取如家寵動物一般苟延殘喘下去。
「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了，我教你，怎麼揍鬼。很簡單的。
「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今晚的戰爭，要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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