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市中心
第148章 ?市中心
鬼嬰的殺人規律也徹底發動，十幾個小鬼嬰從肉山腹中被孵化出，將它龐大如山嶽身軀也差不多掏空了。在它身上爬上爬下，撕咬著每一寸的肉山，大快朵頤著。
縱使鬼是不死不滅的。釣魚鬼殘缺的身軀剛剛恢復，就又被無數鬼嬰啃食了個大半。
血肉長出的速度，遠遠不如小鬼們啃咬的速度快。
高天走到了釣魚鬼和巴掌一樣大的小臉面前，和它完成了最後一次對視。
釣魚鬼的殺人規律，偷竊到。
至此，碎臉鬼能容納三個鬼的名額，全部占滿。
分別是記憶鬼，鏡子鬼，釣魚鬼。
身邊鬼嬰余怒未消，還在操控著無數小鬼，在龐大肉身的體內外進進出出。高天走到她身邊，示意她準備走了：「好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下面艾寧說不定已經出發了。夜長夢多，我們趕路。」
鬼嬰強壓住怒火。但是，在住手之後，她回頭望向這片黑雲的邊緣，始終看不到出口「這片異空間是釣魚佬的藏匿處吧。除了釣魚佬，沒有人能夠主動進出這裡。
「我們下不去。」
高天道：「無妨。
「你一會兒看到垂下來的魚鉤，隨手抓住一個。它會把我們重新釣下去。」
已經掌握了釣魚鬼殺人規律的高天，不僅可以通過魚鉤將外面的人釣進來，同樣，可以通過魚鉤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邊鬼嬰的目光。隨手抓起一根從上方而降的魚鉤，徑直從黑雲層上被下放。
下降的感覺，像是在失重外太空漫步一般。身體不停向下墜去，周遭什麼環境全部看不清，全部化作狂風嗚嗚席捲而過；轉瞬之間，高天還未反應過來，雙腳就重新站在了平地上，回到了剛才他們所待的街道。
對面，鬼嬰大約延遲了一眨眼，同樣被一臉懵逼放置在了地上。
也好，總算把這棘手的釣魚鬼處理掉了————
高天就是這麼想著。他一回頭，迎面撞上一張慘白的、潰爛的大臉。頭頂一黑，自己已經被一面巨大雨傘罩住，四面八方再度籠罩在了陰影中。
那個高大的女人，一手高高托著雨傘，緩緩俯下了身子。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相對較小的傘，遞向高天方向。猩紅的嘴唇微笑著，示意他接下這把雨傘。
高天瞳孔縮成了兩點。
這個雨中女人很狡猾，一直在他們兩人的落點等著。
高天剛回到地面上，雨中女人就舉過雨傘，將他罩入其中。同時將新的雨傘遞給他。
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反應。
如果自己接下這把雨傘，會被拉入什麼樣的新世界？
如果自己態度強硬，堅決不肯接下這把雨傘，又會發生什麼？
與此，因為進入了雨中女人的雨傘之下，高天也終於可以一窺索菲婭真正的面目。
這是個鼻樑高挺的長臉中年白人女子。詭異的是，她五官其他部分相對還是正常的，除了皮膚毫無血色，仿佛死了很久。和生前時候沒有太大區別。
除了眼睛。
常人只有兩個對稱的眼睛。而索菲婭的眼睛數量，多達八個。
若是這樣，還不足以令高天感到膽寒，那八顆眼睛，上下高低，慢慢懸浮移動著，繞著索菲婭的腦袋，像是被重力控制的行星，按照各自的軌跡漂浮到了腦後勺，又重新回到了前方。
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的大腦袋當成了太陽，眼珠子當成八大行星了？
這場景太過獵奇，高天覺得自己精神都要錯亂了。
見高天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雨傘的意思。她握著傘的手再次向前伸了伸，示意這是為高天準備的。
這個女人倒是很有耐心。既沒有對高天使用暴力手段，也未對他做任何精神類的控制。
高天也遲遲沒有動，伸出手接過這把雨傘。
這很奇怪啊————
那麼多受害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只有接過雨傘，才會被雨中女人帶走。那是不是只要不接傘，就可以一直維持住這張僵局持續下去。
從普通人到獵鬼人，總有人在見到了雨中女人之後，要反抗一下吧。
可是沒有例外，所有人都被帶走了。至今沒有個倖存者，講述著拒絕接受雨傘，然後回來的經歷。
如果自己堅持拒絕不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高天真的很好奇。
幾秒鐘時間過去，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窩————科————蟻————」
眼前，頭頂太陽系的女人近一步俯下身，靠近了高天，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拖長呢喃聲。
高天花了一會兒，才理解她在努力說中文，和自己溝通「我————可————以————
「讓————泥————砍·————泥臨四——————··————
「泥————要砍嗎————」
隨著雨中女人繼續向自己逼近，高天知道自己在這裡留下去太過危險了。實驗必須中斷。
」Quando stellae moventur， genus humanum estinguetur.」
面對這恐怖的怪物，高天念出了這句具有魔力的話。
下一刻，他感受到頭頂一亮，遮住一切的傘面，高大的女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天空中涼冰冰的雨點捶打在自己額頭和全身。
索菲婭，真的就因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轉身消失了。
鬼嬰沒有騙自己。
但是這句話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再被索菲婭拉入雨傘中，對方就沒有這麼容易放他走了。
高天轉過頭，鬼嬰也剛巧擺脫了她的雨中女人，成功回到了現實中。
看來也是在猝不及防被拉入大傘下後，說出了那句咒語。
一人一鬼，劫後餘生，還未說話。鬼嬰的頭以175度詭異轉折，看向了高天側後方，手突然豎起：「不好！」
高天眼角餘光掃到，在大街的對面，一路前進的艾寧一個跟蹌，直接撞進了出現在她前方的高大身影懷中。突然出現的雨中女人，即將放下雨傘，將這女獵鬼人拉入其中。
縱使釣魚鬼對她不感興趣，雨中女人可是無差別殺人。這街上同時出現了三個雨中女人，鬼嬰和高天各應付了一個，艾寧可沒有這個能力。
一旦索菲婭的雨傘放下，艾寧就永遠都出不來了。他們的護送任務也必然失敗。
這個距離，高天來不及施加援手救助。
情急之下，鬼嬰想都沒想，第三次發動了交換位置。將即將被拉入雨傘下的艾寧，和她自身瞬間交換了位置。
下秒，艾寧臉上還帶著驚恐和迷茫，一臉茫然，被換到了高天身邊。而雨中女人傘縫之下出現的，正是代表鬼嬰的人體模特殘肢。
0.3秒不到，雨中女人徹底放下了手中大雨，將傘外世界和傘內世界隔得嚴嚴實實。
作為代替，鬼嬰被帶去了那個新世界。
在她消失前的一刻，鬼嬰在想什麼呢。
有沒有後悔過，如果人生可以重來，變回人類的她，對於自己的兩世又會如何評價。
高天沒有當過鬼，不知道。
大約，像是電影中一般，是在被消失前，人生種種，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一一閃過吧。
也可能，鬼嬰只是做出了本能反應，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切都結束了。
片刻之後，傘下的索菲婭，再次高高舉起了雨傘。猩紅色嘴唇露出了一絲詭笑的同時，她慢慢轉身，向著反方向離去。
鬼嬰消失了。
對接的雨中女人慢慢轉過身，又「救」了一個人，她很高興。決定繼續過來，把街道這邊的一男一女也一起帶走。
「釣魚鬼！」
高天直接發動了魚鉤的能力。黑暗之中寒光出現，掛在了雨中女人身上。索菲婭連一絲反抗都沒有，龐大的身軀就這麼被直挺挺鉤了起來，飛向空中。很快化作小點消失不見了。
當然，這個索亞菲縱使被處理掉了，被她拉入傘中的鬼嬰是再也回不來了。
說來也是諷刺。
鬼嬰的最終目的，是殺死艾寧和她所有同僚。
這一路走來，卻為了救她，自己消失了。
天上的雨，漸漸變小了。
前方的路，已經暢通無阻了。這個街區暫時沒有別的新鬼。
高天慢慢走到了仍停留在原地喘息的艾寧面前，假裝第一次和她見面，假裝擺出一副欣喜表情：「你也是逃出來的？
「嚇死我了，我一路走來，遇到的全是屍體，根本沒有碰到過一個活人。
「如果不介意的話，接下來的路我們同行吧。」
艾寧有些茫然，看著高天一眼。按照記憶鬼的植入記憶，解放大廈空蕩蕩的，直到此刻，她才是第一次和高天見面。
「我也————剛才好像被什麼鬼拉入殺人規則，但是又被莫名其妙放了出來。」
艾寧的理智正在慢慢恢復，平時經受過的培訓，迫使她拿出一個及格獵鬼人的態度，「算了，這些不重要了。
「你放心，我是一個獵鬼人，接下來的路跟著我走吧。
「雖然許多鬼，我也沒把握處理，但是和我同伴，活到走到市中心的概率也是稍微高上一點。」
稍微高上一點。
你倒還是怪謙虛的呢。
高天心中忍俊不禁。外表卻連連點頭，仿佛聽到了獵鬼人三個字，讓他這個「普通人」的安全感大增。
艾寧一邊掏出手槍，上了膛，一邊示意高天跟上：「在我後面。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你不必管我，先行逃離。
「咦，這槍明明沒有被用過，怎麼裡面子彈少了一半？
「算了，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先找到其他獵鬼人的駐地吧。」
半小時後。
兩人穿過了重重街道。
半路上，也遇到過幾個孤魂野鬼，但是都是比較弱的程度。都不用高天暗中幫助，甚至艾寧出手就解決掉了。
前方的街區，靜悄悄的。沿路遇到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幾乎堆積成了屍山，街邊的臭水溝也因為血凝固成了黑色。
這裡是整個商海市的中心，也是戰況最激烈、靈災局和伽藍社搶奪最激烈的地方。
市中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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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嬰的殺人規律也徹底發動，十幾個小鬼嬰從肉山腹中被孵化出，將它龐大如山嶽身軀也差不多掏空了。在它身上爬上爬下，撕咬著每一寸的肉山，大快朵頤著。
縱使鬼是不死不滅的。釣魚鬼殘缺的身軀剛剛恢復，就又被無數鬼嬰啃食了個大半。
血肉長出的速度，遠遠不如小鬼們啃咬的速度快。
高天走到了釣魚鬼和巴掌一樣大的小臉面前，和它完成了最後一次對視。
釣魚鬼的殺人規律，偷竊到。
至此，碎臉鬼能容納三個鬼的名額，全部占滿。
分別是記憶鬼，鏡子鬼，釣魚鬼。
身邊鬼嬰余怒未消，還在操控著無數小鬼，在龐大肉身的體內外進進出出。高天走到她身邊，示意她準備走了：「好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下面艾寧說不定已經出發了。夜長夢多，我們趕路。」
鬼嬰強壓住怒火。但是，在住手之後，她回頭望向這片黑雲的邊緣，始終看不到出口「這片異空間是釣魚佬的藏匿處吧。除了釣魚佬，沒有人能夠主動進出這裡。
「我們下不去。」
高天道：「無妨。
「你一會兒看到垂下來的魚鉤，隨手抓住一個。它會把我們重新釣下去。」
已經掌握了釣魚鬼殺人規律的高天，不僅可以通過魚鉤將外面的人釣進來，同樣，可以通過魚鉤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邊鬼嬰的目光。隨手抓起一根從上方而降的魚鉤，徑直從黑雲層上被下放。
下降的感覺，像是在失重外太空漫步一般。身體不停向下墜去，周遭什麼環境全部看不清，全部化作狂風嗚嗚席捲而過；轉瞬之間，高天還未反應過來，雙腳就重新站在了平地上，回到了剛才他們所待的街道。
對面，鬼嬰大約延遲了一眨眼，同樣被一臉懵逼放置在了地上。
也好，總算把這棘手的釣魚鬼處理掉了————
高天就是這麼想著。他一回頭，迎面撞上一張慘白的、潰爛的大臉。頭頂一黑，自己已經被一面巨大雨傘罩住，四面八方再度籠罩在了陰影中。
那個高大的女人，一手高高托著雨傘，緩緩俯下了身子。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相對較小的傘，遞向高天方向。猩紅的嘴唇微笑著，示意他接下這把雨傘。
高天瞳孔縮成了兩點。
這個雨中女人很狡猾，一直在他們兩人的落點等著。
高天剛回到地面上，雨中女人就舉過雨傘，將他罩入其中。同時將新的雨傘遞給他。
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反應。
如果自己接下這把雨傘，會被拉入什麼樣的新世界？
如果自己態度強硬，堅決不肯接下這把雨傘，又會發生什麼？
與此，因為進入了雨中女人的雨傘之下，高天也終於可以一窺索菲婭真正的面目。
這是個鼻樑高挺的長臉中年白人女子。詭異的是，她五官其他部分相對還是正常的，除了皮膚毫無血色，仿佛死了很久。和生前時候沒有太大區別。
除了眼睛。
常人只有兩個對稱的眼睛。而索菲婭的眼睛數量，多達八個。
若是這樣，還不足以令高天感到膽寒，那八顆眼睛，上下高低，慢慢懸浮移動著，繞著索菲婭的腦袋，像是被重力控制的行星，按照各自的軌跡漂浮到了腦後勺，又重新回到了前方。
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的大腦袋當成了太陽，眼珠子當成八大行星了？
這場景太過獵奇，高天覺得自己精神都要錯亂了。
見高天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雨傘的意思。她握著傘的手再次向前伸了伸，示意這是為高天準備的。
這個女人倒是很有耐心。既沒有對高天使用暴力手段，也未對他做任何精神類的控制。
高天也遲遲沒有動，伸出手接過這把雨傘。
這很奇怪啊————
那麼多受害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只有接過雨傘，才會被雨中女人帶走。那是不是只要不接傘，就可以一直維持住這張僵局持續下去。
從普通人到獵鬼人，總有人在見到了雨中女人之後，要反抗一下吧。
可是沒有例外，所有人都被帶走了。至今沒有個倖存者，講述著拒絕接受雨傘，然後回來的經歷。
如果自己堅持拒絕不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高天真的很好奇。
幾秒鐘時間過去，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窩————科————蟻————」
眼前，頭頂太陽系的女人近一步俯下身，靠近了高天，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拖長呢喃聲。
高天花了一會兒，才理解她在努力說中文，和自己溝通「我————可————以————
「讓————泥————砍·————泥臨四——————··————
「泥————要砍嗎————」
隨著雨中女人繼續向自己逼近，高天知道自己在這裡留下去太過危險了。實驗必須中斷。
」Quando stellae moventur， genus humanum estinguetur.」
面對這恐怖的怪物，高天念出了這句具有魔力的話。
下一刻，他感受到頭頂一亮，遮住一切的傘面，高大的女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天空中涼冰冰的雨點捶打在自己額頭和全身。
索菲婭，真的就因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轉身消失了。
鬼嬰沒有騙自己。
但是這句話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再被索菲婭拉入雨傘中，對方就沒有這麼容易放他走了。
高天轉過頭，鬼嬰也剛巧擺脫了她的雨中女人，成功回到了現實中。
看來也是在猝不及防被拉入大傘下後，說出了那句咒語。
一人一鬼，劫後餘生，還未說話。鬼嬰的頭以175度詭異轉折，看向了高天側後方，手突然豎起：「不好！」
高天眼角餘光掃到，在大街的對面，一路前進的艾寧一個跟蹌，直接撞進了出現在她前方的高大身影懷中。突然出現的雨中女人，即將放下雨傘，將這女獵鬼人拉入其中。
縱使釣魚鬼對她不感興趣，雨中女人可是無差別殺人。這街上同時出現了三個雨中女人，鬼嬰和高天各應付了一個，艾寧可沒有這個能力。
一旦索菲婭的雨傘放下，艾寧就永遠都出不來了。他們的護送任務也必然失敗。
這個距離，高天來不及施加援手救助。
情急之下，鬼嬰想都沒想，第三次發動了交換位置。將即將被拉入雨傘下的艾寧，和她自身瞬間交換了位置。
下秒，艾寧臉上還帶著驚恐和迷茫，一臉茫然，被換到了高天身邊。而雨中女人傘縫之下出現的，正是代表鬼嬰的人體模特殘肢。
0.3秒不到，雨中女人徹底放下了手中大雨，將傘外世界和傘內世界隔得嚴嚴實實。
作為代替，鬼嬰被帶去了那個新世界。
在她消失前的一刻，鬼嬰在想什麼呢。
有沒有後悔過，如果人生可以重來，變回人類的她，對於自己的兩世又會如何評價。
高天沒有當過鬼，不知道。
大約，像是電影中一般，是在被消失前，人生種種，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一一閃過吧。
也可能，鬼嬰只是做出了本能反應，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切都結束了。
片刻之後，傘下的索菲婭，再次高高舉起了雨傘。猩紅色嘴唇露出了一絲詭笑的同時，她慢慢轉身，向著反方向離去。
鬼嬰消失了。
對接的雨中女人慢慢轉過身，又「救」了一個人，她很高興。決定繼續過來，把街道這邊的一男一女也一起帶走。
「釣魚鬼！」
高天直接發動了魚鉤的能力。黑暗之中寒光出現，掛在了雨中女人身上。索菲婭連一絲反抗都沒有，龐大的身軀就這麼被直挺挺鉤了起來，飛向空中。很快化作小點消失不見了。
當然，這個索亞菲縱使被處理掉了，被她拉入傘中的鬼嬰是再也回不來了。
說來也是諷刺。
鬼嬰的最終目的，是殺死艾寧和她所有同僚。
這一路走來，卻為了救她，自己消失了。
天上的雨，漸漸變小了。
前方的路，已經暢通無阻了。這個街區暫時沒有別的新鬼。
高天慢慢走到了仍停留在原地喘息的艾寧面前，假裝第一次和她見面，假裝擺出一副欣喜表情：「你也是逃出來的？
「嚇死我了，我一路走來，遇到的全是屍體，根本沒有碰到過一個活人。
「如果不介意的話，接下來的路我們同行吧。」
艾寧有些茫然，看著高天一眼。按照記憶鬼的植入記憶，解放大廈空蕩蕩的，直到此刻，她才是第一次和高天見面。
「我也————剛才好像被什麼鬼拉入殺人規則，但是又被莫名其妙放了出來。」
艾寧的理智正在慢慢恢復，平時經受過的培訓，迫使她拿出一個及格獵鬼人的態度，「算了，這些不重要了。
「你放心，我是一個獵鬼人，接下來的路跟著我走吧。
「雖然許多鬼，我也沒把握處理，但是和我同伴，活到走到市中心的概率也是稍微高上一點。」
稍微高上一點。
你倒還是怪謙虛的呢。
高天心中忍俊不禁。外表卻連連點頭，仿佛聽到了獵鬼人三個字，讓他這個「普通人」的安全感大增。
艾寧一邊掏出手槍，上了膛，一邊示意高天跟上：「在我後面。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你不必管我，先行逃離。
「咦，這槍明明沒有被用過，怎麼裡面子彈少了一半？
「算了，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先找到其他獵鬼人的駐地吧。」
半小時後。
兩人穿過了重重街道。
半路上，也遇到過幾個孤魂野鬼，但是都是比較弱的程度。都不用高天暗中幫助，甚至艾寧出手就解決掉了。
前方的街區，靜悄悄的。沿路遇到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幾乎堆積成了屍山，街邊的臭水溝也因為血凝固成了黑色。
這裡是整個商海市的中心，也是戰況最激烈、靈災局和伽藍社搶奪最激烈的地方。
市中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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