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冬荷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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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仙吏聽到這話,先是震驚,一臉難以置信。

  「什麼?!他已精通老爺的《冰寒十二式》!」

  「不可能,那可是老爺用了幾年時間才習得的看家功法,他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習得並精通!」

  就在這時,場上的局面不再是十名仙吏壓著秦川打,而是時不時會有仙吏被秦川一劍斬飛。

  從仙吏飛行的軌跡、以及拋灑的血花來看,傷勢程度不亞於被嫣然重傷的仙吏。

  「不是說他很謙和,不傷人嗎!」

  「假的,都是假的,我們都被他騙了!」

  ……

  在眾人震驚之時,場上仙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畫出優美的拋物線。

  反觀秦川,雖然被壓制,身上還受了一些傷,但仍能擋住一眾仙吏的伏妖刀法。

  「他…他快不行了,兄弟們,一起上!」其中一名仙吏發起號召。

  剩餘五名仙吏紛紛響應。

  霎時間,六名仙吏從六個方向,同時施展伏妖刀法。

  就在這時,他們驚恐地發現,眼前不是一個秦川,而是六個秦川。

  六個秦川同時使出《冰寒十二式》最後一式。

  「他竟然會《冰寒十二式》最後一式,冰凍萬物!」

  眾仙吏話音未落,便見場上的六名仙吏化為澄藍色的冰雕。

  「唰——」

  秦川一劍斬下,六座澄藍色冰雕化作冰塊飛濺,六名仙吏如凍僵的死屍畫出優美弧線。

  「嘭——」

  六人同時落地,嘴裡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看樣子,其傷勢在其他任何人之上。

  見此情景,孟長河呆若木雞,皺成一團的老臉仍覺得不可思議。

  耳邊響起的是眾仙吏同樣難以置信的議論:

  「他比老爺施展的『冰凍萬物』還要厲害,他是怎麼做到的!」

  「恐怖如斯、只能說恐怖如斯,若他不手下留情,恐怕六人當場便要喪命。」

  「此子看起來弱,但同樣很強啊!」

  ……

  就在眾人議論不休之時,秦川轉頭看向孟長河:

  「仙官,我體內還有些法力,我倆再論一次道,就用你的《冰寒十二式》,如何?」

  聽到這話,孟長河臉頰上的長髯微顫:

  「既然道友想與小官就《冰寒十二式》進行切磋,小官求之不得,正好可以藉此機會領悟道友的第十二式——冰凍萬物。」

  他一面說,一面堆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些。

  面對孟長河的未戰先怯,秦川熟視無睹,仍舊是一副低姿態、人畜無害的樣子:

  「仙官客氣,我也是覺得此功法甚是玄妙,昨日回去鑽研許久,才領略些許皮毛。」

  「所以,今日還要來向仙官討教一二。」

  孟長河面上堆笑,緊握的拳頭卻帶著寬鬆的法袍一起輕微震動。

  見此細節,秦川似如不見,面上謙和,心裡暗道:

  師姐說,你們這些老油條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今天我就先給你定副棺材。

  正尋思,便見孟長河瞬至眼前,手中長劍不講道理似的,一劍斬下。

  秦川側身一閃,身如鬼魅閃到孟長河右側,見他又一次揮劍斬來,便用《冰寒十二式》進行格擋。

  錚——

  兩劍相接,橙黃的火星四處飛濺。

  孟長河攻勢不減,相較昨日,尤為更甚,仿佛他憋著一股勁,誓要在秦川身上扳回一城。

  為自己,也為仙府。

  一旁的仙吏也嗅到雙方論道的火藥味,與其說是論道切磋,不如說是決高下、定生死。

  隨著孟長河步步緊逼、秦川節節敗退,眾仙吏臉上紛紛露出一絲渴望。

  渴望他們的老爺會贏。

  渴望給兩後生一次狠狠地教訓。

  更有甚者,開始小聲押註:

  「你們說,老爺和那男子誰會贏?」


  「結果顯而易見,自然是老爺贏,昨天那男子僥倖贏了一場,今日老爺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也這樣認為,那小子法力不多,而老爺可是築基後期的法力,定能一舉拿下那小子,最好再重傷那小子。」

  話音剛落,秦川循著聲音而來。

  「刺——」

  赤紅的鮮血如柱噴出,最後說話的仙吏捂著胸口坐在地上。

  一旁的仙吏低頭看去,只見,鮮血從那仙吏的指縫間滲出,縱使他努力用法力封住傷口,赤紅的鮮血仍是不斷往外涌。

  「啊——」

  那仙吏咬緊牙關,面色如死人一樣慘白,

  「差一點,距離心臟只差一點……」

  聞言,眾人臉色皆白。

  意味著,秦川本可一劍結果他性命,卻故意偏出一毫。

  這是何等的恐怖,竟能在交戰的間隙,而且還是被壓制的情況下,抽身「殺個人」?

  「不該說的話不能再說了!」

  眾仙吏迅速達成共識。

  就在這時,秦川和孟長河的「論道」已至白熱化,交錯的冰寒之氣鮮少傷及彼此,卻讓青石板的地面鋪上一寸厚的寒冰。

  「冰寒十二式,冰凍萬物!」

  孟長河霸氣開嗓,縈繞劍身的淡藍色寒氣,一劍斬向秦川。

  秦川不閃不避,同樣將縈繞劍身的淡藍色寒氣一劍斬向孟長河。

  滋滋滋——

  兩道劍氣交匯,發出電流般的滋滋聲,強大的寒氣引得地面冰層以兩人中間的點為中心向四周碎裂。

  「咔——」

  就在所有冰層碎裂的一瞬間,四周的寒氣如同一朵巨大荷花將秦川和孟長河包裹其中。

  肆虐的寒氣讓孟長河花白的長髯結上冰凌:

  「不…不可能,冰寒十二式沒有這一式!」

  「怎麼沒有?這是十二式之和,名為『冬荷蓋棺』」秦川一面說,一面退出寒氣形成的荷花棺。

  「冬荷蓋棺?」孟長河嘴裡低吟,說著,也想和秦川一樣走出荷花棺槨。

  然而,當他意欲抬腿之時,兩條腿像是被地面的寒冰死死凍住一般。

  「該死!」

  他一劍斬向地面冰層,淡藍色的劍氣在接觸到冰層的一剎那,便如沸騰的水蒸氣在荷花棺槨里升騰。

  孟長河的身體在升騰的寒氣中漸漸結冰,原本還在瘋狂揮劍的他,動作越來越慢。

  直至最後化作一具冰雕,「凍死」在荷花棺槨之中。

  「敗了…老爺又一次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那男子難道也是道衍悟性?」

  「是,一定是,不然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對《冰寒十二式》有自己的感悟。」

  「恐怖…太恐怖了…千不該、萬不該招惹這兩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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