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張家
林政搖了搖頭：「我們想見一見貴觀的監院，有要事相商。」
年輕道士聞言，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便婉拒道：「二位善信，實在不巧，此刻正是本觀監院靜坐修行的時辰，不便打擾，還請見諒。」
林政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柳嵐。
柳嵐立刻會意，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利落地掏出自己的警官證：「同志，我們有重要事務需要找你們監院了解情況，麻煩配合我們的工作。」
年輕道士看到警官證顯然有些意外，他沉吟了片刻，再次行了一禮：「請二位在此稍候，容我前去通稟。」
約莫過了十分鐘。
年輕道士去而復返，對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沒有帶領二人進入金殿，而是繞過了喧鬧的主殿，穿過一道月亮門，進入了一處清靜的後院。
這裡古木參天，隔絕了前院的鼎沸人聲，仿佛是兩個世界。
最終，三人在一處倚著懸崖、視野開闊的石亭前停下了腳步。
亭中，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長發在頭頂盤成髮髻的老道，正背對著他們，盤坐於蒲團之上。
聽到腳步聲，老道緩緩收勢，站起身來，轉過了身：「福生無量天尊，不知兩位警官蒞臨寒山，尋貧道所為何事？」
他的目光先是平靜地掃過柳嵐。
而等落到林政身上後，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眼眸深處頓時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
「韋監院，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見一見張家。」
老道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但瞬間便恢復了那副疑惑模樣：「什麼張家，貧道不解。」
「就是張三丰前輩留在武當山的那支後人。」
「警官說笑了，三豐祖師乃我武當象徵，仙蹤已渺數百年，有無後人傳承，早已無從考證，即便真有，貧道乃方外之人，又怎會知曉其蹤跡呢？」
老道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無奈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你知道的。」
林政之所以那麼肯定，是因為在前世聖域降臨時，這老道就是作為張家的代表，被派出去和國家層面進行接觸。
也正因此他才知道。
原來，其實武當山上的每一任監院，都是張家暗地裡扶持出來的。
「警官，貧道確實不知，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別再裝了，我沒時間跟你打機鋒，去通知那位真正的監院張霖，現在，立刻，我要見他！」
這個名字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徹底劈散了老道的偽裝。
他驚駭萬分地上下重新打量著林政：「你不是警察，還是說……你也是隱世世家中人？」
「並不是。」
「那你是……」
「夠了！」
林政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他不再多言，右手隨意一抬。
霎時間，絲絲縷縷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氣體自他掌心湧出，瞬間纏繞上了老道的四肢與身軀，猛地收緊！
「你……你是鍊氣士？！」
老道只覺得一股冰冷而強大的力量瞬間禁錮了自己，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林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念一動，那黑色氣索瞬間消散無蹤。
老道踉蹌一步，大口喘著氣，看向林政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敬畏：「此事關係重大，貧道……需要先去稟報一聲。」
「去吧。」
老道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什麼仙風道骨的形象，幾乎是腳步慌亂地以小跑的方式離開了石亭，朝著自己清修的靜室奔去。
回到靜室，老道立刻反鎖房門。
從一個上了鎖的木匣中取出一部軍用級別的衛星電話，手指微顫地撥通了一個銘記於心的加密號碼。
與此同時。
在武當山深處，一片被天然迷霧與險峻地形隔絕、從未出現在任何旅遊地圖上的區域。
這裡雲霧繚繞，古木參天，幾棟飛檐翹角的古樸建築依山而建，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仿佛已在此矗立了數百年。
在一處以青石板鋪就的訓練場上。
十餘名年輕男女正頂著霧氣投射下的微弱烈日，咬牙扎著穩健的馬步。
他們雙目緊閉，神情痛苦而專注，頭頂的百會穴以及周身幾處大穴上，竟都插著一根根細長的銀針。
嘴唇不斷翕動，默念著玄奧的口訣，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鬢角滑落，浸濕了身上的練功服。
而在訓練場旁的陰涼處。
兩名年約六旬、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悠閒地品著清茶。
他們身後，垂手站立著三名年輕人。
其中一名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穿著一身潔白的練功服，面容潔白而冷峻，仿若一尊冰美人。
她身旁是兩名青年男子，一高一瘦，氣質沉穩，目光開闔間隱隱有精光閃動，與訓練場上那些同齡人截然不同。
「唉……我張家傳承數百年，鼎盛之時，何等風光，可到了如今，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左側那名老者感嘆道。
另一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感慨地點點頭：「是啊，回想我們那一代，尚有十餘名同輩能清晰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可眼下這一代……」
他微微側頭看著向身後三人：「能勉強踏入門檻的，竟只有青鳳倩、雲逸和青竹三人，到他們這一代後，祖宗的基業傳承，還能不能傳承下去都不好說了。」
「此非戰之罪，實乃天意如此，正如老祖宗三豐當年仙去前所預言，天地皆有輪迴，如花開花謝，如今末法之世已至，靈氣枯竭，這方世界……早已不再適合我們修行了。」
說話間。
一名瘦弱的年輕人拿著一部衛星電話走了過來：「叔公，韋監院來電，說有緊要事情。」
清癯老者立即拿起電話：「是我。」
「監院，不好了，山上來了一位……一位鍊氣士，他……他指名道姓，要見您。」
「嗯？」
清癯老者一怔，連忙問道：「是某個隱世世家之人嗎？」
「他說他並不是那些隱世世家之人。」
「不是？那是什麼來頭？」
「不清楚，只知道很年輕、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
年輕道士聞言，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便婉拒道：「二位善信，實在不巧，此刻正是本觀監院靜坐修行的時辰，不便打擾，還請見諒。」
林政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柳嵐。
柳嵐立刻會意，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利落地掏出自己的警官證：「同志，我們有重要事務需要找你們監院了解情況，麻煩配合我們的工作。」
年輕道士看到警官證顯然有些意外，他沉吟了片刻，再次行了一禮：「請二位在此稍候，容我前去通稟。」
約莫過了十分鐘。
年輕道士去而復返，對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沒有帶領二人進入金殿，而是繞過了喧鬧的主殿，穿過一道月亮門，進入了一處清靜的後院。
這裡古木參天，隔絕了前院的鼎沸人聲，仿佛是兩個世界。
最終，三人在一處倚著懸崖、視野開闊的石亭前停下了腳步。
亭中，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長發在頭頂盤成髮髻的老道，正背對著他們，盤坐於蒲團之上。
聽到腳步聲，老道緩緩收勢，站起身來，轉過了身：「福生無量天尊，不知兩位警官蒞臨寒山，尋貧道所為何事？」
他的目光先是平靜地掃過柳嵐。
而等落到林政身上後，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眼眸深處頓時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
「韋監院，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見一見張家。」
老道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但瞬間便恢復了那副疑惑模樣：「什麼張家，貧道不解。」
「就是張三丰前輩留在武當山的那支後人。」
「警官說笑了，三豐祖師乃我武當象徵，仙蹤已渺數百年，有無後人傳承，早已無從考證，即便真有，貧道乃方外之人，又怎會知曉其蹤跡呢？」
老道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無奈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你知道的。」
林政之所以那麼肯定，是因為在前世聖域降臨時，這老道就是作為張家的代表，被派出去和國家層面進行接觸。
也正因此他才知道。
原來，其實武當山上的每一任監院，都是張家暗地裡扶持出來的。
「警官，貧道確實不知，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別再裝了，我沒時間跟你打機鋒，去通知那位真正的監院張霖，現在，立刻，我要見他！」
這個名字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徹底劈散了老道的偽裝。
他驚駭萬分地上下重新打量著林政：「你不是警察，還是說……你也是隱世世家中人？」
「並不是。」
「那你是……」
「夠了！」
林政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他不再多言，右手隨意一抬。
霎時間，絲絲縷縷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氣體自他掌心湧出，瞬間纏繞上了老道的四肢與身軀，猛地收緊！
「你……你是鍊氣士？！」
老道只覺得一股冰冷而強大的力量瞬間禁錮了自己，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林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念一動，那黑色氣索瞬間消散無蹤。
老道踉蹌一步，大口喘著氣，看向林政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敬畏：「此事關係重大，貧道……需要先去稟報一聲。」
「去吧。」
老道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什麼仙風道骨的形象，幾乎是腳步慌亂地以小跑的方式離開了石亭，朝著自己清修的靜室奔去。
回到靜室，老道立刻反鎖房門。
從一個上了鎖的木匣中取出一部軍用級別的衛星電話，手指微顫地撥通了一個銘記於心的加密號碼。
與此同時。
在武當山深處，一片被天然迷霧與險峻地形隔絕、從未出現在任何旅遊地圖上的區域。
這裡雲霧繚繞，古木參天，幾棟飛檐翹角的古樸建築依山而建，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仿佛已在此矗立了數百年。
在一處以青石板鋪就的訓練場上。
十餘名年輕男女正頂著霧氣投射下的微弱烈日，咬牙扎著穩健的馬步。
他們雙目緊閉，神情痛苦而專注，頭頂的百會穴以及周身幾處大穴上，竟都插著一根根細長的銀針。
嘴唇不斷翕動，默念著玄奧的口訣，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鬢角滑落，浸濕了身上的練功服。
而在訓練場旁的陰涼處。
兩名年約六旬、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悠閒地品著清茶。
他們身後，垂手站立著三名年輕人。
其中一名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穿著一身潔白的練功服，面容潔白而冷峻，仿若一尊冰美人。
她身旁是兩名青年男子，一高一瘦，氣質沉穩，目光開闔間隱隱有精光閃動，與訓練場上那些同齡人截然不同。
「唉……我張家傳承數百年，鼎盛之時，何等風光，可到了如今，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左側那名老者感嘆道。
另一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感慨地點點頭：「是啊，回想我們那一代，尚有十餘名同輩能清晰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可眼下這一代……」
他微微側頭看著向身後三人：「能勉強踏入門檻的，竟只有青鳳倩、雲逸和青竹三人，到他們這一代後，祖宗的基業傳承，還能不能傳承下去都不好說了。」
「此非戰之罪，實乃天意如此，正如老祖宗三豐當年仙去前所預言，天地皆有輪迴，如花開花謝，如今末法之世已至，靈氣枯竭，這方世界……早已不再適合我們修行了。」
說話間。
一名瘦弱的年輕人拿著一部衛星電話走了過來：「叔公，韋監院來電，說有緊要事情。」
清癯老者立即拿起電話：「是我。」
「監院，不好了，山上來了一位……一位鍊氣士，他……他指名道姓，要見您。」
「嗯？」
清癯老者一怔，連忙問道：「是某個隱世世家之人嗎？」
「他說他並不是那些隱世世家之人。」
「不是？那是什麼來頭？」
「不清楚，只知道很年輕、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