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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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太平喝了杯茶,說了會兒話,去山葉那打了個招呼,回來跟熊思翰告了別,下山回林場。

  林銳燒了壺水,倒入暖瓶,又拿了一包菊花,去找熊思翰。

  「熊教授,歇會兒吧——」

  林銳按照林場的要求,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麻煩你了林銳同志,再有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熊思翰接下暖瓶和菊花,去包里翻出一袋毛尖,回贈給林銳。

  正在給熊思翰泡茶的陸笙看到菊花,頓時眼前一亮。

  「這玩意兒山里多,我自己采的,很乾淨。」

  林銳微笑。

  「謝謝你林銳同志,我最喜歡喝菊花茶了。」

  陸笙很開心。

  「不用客氣,教授您先忙著,有需要就喊我。」

  林銳轉身回屋。

  熊思翰一行人只帶了乾糧,沒有帶鍋灶。

  熊思翰拿了一袋真空包裝的燒雞來找林銳,希望借用林銳的鍋灶。

  「沒問題熊教授,隨便用。」

  林銳大方,回贈給熊思翰一隻野雞。

  「呦,飛龍!林銳同志,你這可吃虧了啊。」

  熊思翰是識貨的。

  「這隻飛龍要是能進教授的肚子,對教授的科研有所助益,也算它的造化。」

  林銳說的風趣,熊思翰哈哈大笑。

  熊思翰拎著飛龍回到帳篷,交給陸笙。

  熊思翰帶了四個學生,只有陸笙一個女生。

  「用野雞換燒雞,倒也好意思。」

  張岩又說風涼話。

  「這不是一般的野雞,這叫飛龍,學名花尾榛雞,換燒雞的話,一隻換兩隻,也是吃了虧的。」

  張岩是熊思翰的大弟子,熊思翰對張岩還是很重視的。

  「張岩你去打水,王沙你去撿點柴火,錢煒你把雞剁了。」

  陸笙給三個男生分配任務。

  「林同志的兩個水桶都是滿的,咱去借點不就行了。」

  張岩不想幹活。

  「大師兄你放著吧,我和二師兄待會兒去打。」

  錢煒笑道。

  「都說了不要叫我二師兄,叫我王哥或者師哥,或者直接叫王沙都行。」

  王沙不滿。

  「好的二師兄。」

  「哈哈哈哈嗝——」

  陸笙樂極生悲。

  「師妹,你沒事吧。」

  錢煒關心團寵。

  陸笙擺擺手,回到自己的帳篷繼續收拾東西。

  熊思翰一行人帶了三個帳篷,一大兩小。

  大的供張岩三人居住,小的熊思翰和陸笙一人一個。

  張岩拎著水桶走了沒幾步,看到來找林銳的小山葉,頓時眼前一亮。

  「小孩,幫我去打桶水,給你一分錢。」

  小山葉看看張岩手裡的桶,再看看張岩,眨巴眨巴眼,笑了笑,沒搭理張岩,自顧自去找林銳。

  人家林同志一天兩桶水,五毛。

  你一桶一分。

  看不起誰呢!

  張岩還以為小山葉聽不懂漢語,並沒有放在心上,去找山葉問路。

  小山葉這段時間只要在家,天天往林銳這裡跑,和林銳的關係愈發親密。

  林銳這裡好玩的太多了,既有收音機和電台,又有望遠鏡和吉他,不要說小山葉,連山葉都羨慕不已。

  薩哈利跟在小山葉身邊,甩著舌頭搖頭擺尾。

  它這段時間跟著小山葉,在林銳這裡蹭了不少骨頭。

  小山葉過來,是幫林銳打理菜園。

  陸笙收拾好東西,拿了糧票來找林銳,希望能從菜園摘點菜,拍個黃瓜,再拌個西紅柿。

  林銳同意,接過糧票,順手給了小山葉。


  林銳每天早出晚歸,菜地全靠小山葉打理。

  於是林銳吃不完的菜,就全給了小山葉。

  林銳一家都是商品糧,每個月糧票根本用不完,上輩子林銳如果缺零花錢,就偷偷賣家裡的糧票。

  一直到90年,50斤全國糧票,還可以賣12.5元。

  對於小孩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張岩打水回來,滿頭大汗。

  看到陸笙在菜園裡摘菜,張岩走過去摘了根黃瓜,也不說洗洗,隨便拿手抹了抹,咔嚓咔嚓開始啃。

  正在幫林銳翻曬榛蘑的小山葉抬頭看了眼張岩,沒說話。

  薩哈利對著張岩狂叫,罵的難聽極了。

  「去去去——」

  張岩面子上掛不住,抬腳驅趕薩哈利。

  「嗚——」

  薩哈利不躲不避,擺出攻擊姿態。

  「薩哈利,回來。」

  小山葉把薩哈利叫回來,看向張岩的目光頗為不善。

  「你會說話?剛才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理我?」

  張岩後知後覺。

  小山葉瞪了眼張岩,帶著薩哈利回家。

  「這小孩,有毛病吧!」

  張岩愈發不滿。

  陸笙把剁好的雞清洗乾淨,跟林銳說了聲,借用林銳的炒鍋開始炒菜。

  幾個男生貌似對林銳的小屋很好奇,借著幫忙的名義湧進來,外間頓時嘈雜起來,轉個身都費勁。

  林銳不耐煩,拿著望遠鏡,出門上了瞭望台。

  剛上來沒一會,林銳聽到小屋內有吉他聲傳來。

  林銳從瞭望台上下來,直接去找熊思翰。

  林銳的吉他在裡屋。

  林銳的房門沒有裝鎖,剛才出來的時候只是虛掩著。

  「熊教授,麻煩你約束你的學生,讓他們有點邊界感。」

  林銳尊重熊思翰。

  對於熊思翰的學生,林銳沒絲毫耐心。

  「林銳同志,怎麼了?」

  熊思翰在看書,並不知道林銳的隱私已經被侵犯。

  「難道您的學生不懂得,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不能動別人的東西嗎?」

  房間裡傳出激烈的掃弦,林銳愈發不耐。

  熊思翰臉色一變,披上衣服大步過去,把張岩幾人全部叫出來。

  幾個學生都嘻嘻哈哈,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張岩都已經把吉他背在身上了。

  「誰的吉他?」

  熊思翰嚴肅。

  「從屋裡拿的。」

  張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動林銳同志的東西,得到林銳同志的允許了嗎?」

  熊思翰很生氣。

  「我看吉他在那兒,就隨便拿起來玩一玩。」

  張岩滿臉通紅,強行辯解。

  「我天天跟你們說,做學問之前先學做人,人家的東西放在哪兒,你就可以隨便拿著玩嗎?」

  熊思翰痛心疾首。

  張岩不再說話,看向林銳的眼神里,就帶了憤恨。

  林銳不搭理張岩,進屋才看到,他的56半出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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