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你們林場缺人嗎
雖然林銳信誓旦旦，但對於林銳守林這件事，所有關心林銳的人，均不看好。
林建民來之前跟場裡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這一個星期，林建民會陪同林銳住山里。
如果林銳能適應山中的生活，林建民就回去上班。
如果林銳不能適應，林建民會將病假延長到兩個月。
森林環境複雜，影響射擊精確度的因素很多。
林銳既然能一槍命中，最起碼在安全上，有了部分保證。
只是一部分。
槍打的再准，如果誠心作死，誰都攔不住。
林銳在持續給林建民驚喜。
傻狍子個挺大，林建民扛回來，大概60斤左右。
自行車后座綁滿了箱子袋子。
林建民想來想去，把狍子放在車把上。
剛走了沒兩步，狍子掉到地上。
「帶繩子沒？」
林建民想把狍子綁起來。
「走吧，我拎著。」
林銳單手拎起，看上去還挺輕鬆。
「還好幾里地呢。」
林建民提醒林銳別逞強。
「沒事。」
林銳權當負重訓練。
林銳的叔叔伯伯們還是很給力的，守林小屋雖然不是山間別墅，面積足足有20平方，中間還用隔板將臥室和廚房隔開，避免被褥衣物，受油煙影響。
小屋門前有一片空地，面積足足有一畝左右。
林健民提醒林銳，將來可以在這片空地上種點菜，再養只羊。
「為啥要養羊？」
林銳不懂就問。
蔬菜肯定是要種的，林銳帶了種子。
「一般單人守林點，都會養只羊——」
林建民笑的詭異。
單人守林點全部都是單身青年。
原始森林人跡罕至，十天半個月不見一個人。
年輕人火力旺，難免有那啥的時候。
「這也太噁心了吧！」
林銳無法接受。
「呵！」
林建民笑而不語。
噁心不噁心的，是沒逼到那份上。
林銳是堅決要求，又有合理的理由，所以才來守林。
其他單人守林點的守林員，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心甘情願的。
林場幾乎所有工作都是固定的。
唯獨守林員是臨時，每一名守林員，尤其是單身守林員，最多干兩年。
總得讓人談戀愛結婚。
林建民把自行車停好，拿了一包煙、一瓶遼東本地生產鳳城老窖，帶著林銳拜訪鄰居。
山葉住的地方，距離林銳的小屋大概500米。
山葉的房屋雖然也是使用木頭搭建的，但是和林銳方方正正的小屋不同，山葉的房子是鄂倫春傳統的「斜仁柱」。
斜仁的意思是樹幹。
山葉今年只有45歲，看上去卻跟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蒼老的不成樣子。
小山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只到林銳肩膀，看向林銳的目光充滿羨慕。
林銳腳穿高幫登山鞋，下身是陳月琴按照林銳提供的圖樣，用林建國家的縫紉機，為林銳改的工裝褲。
林銳家的縫紉機賣了。
上身則是陳月琴依照《時裝》上的裁剪圖，為林銳做的仿M65獵裝短風衣。
《時裝》創刊於1980年，是國內第一本時裝、時尚類雜誌，季刊，每期售價6毛。
雖然工裝褲和獵裝短風衣用的都是勞保布。
但是在1988年的當下，林銳這套衣服可以上T台。
「山葉同志，這是新來的守林員林銳同志，我侄子。」
林建民主動向山葉介紹。
「林同志你好——」
山葉分別和林建民、林銳握手，音調雖然有點怪，還算流利。
「為什麼讓一個孩子來守老林子，你們林場沒人了嗎？」
山葉看眼小山葉，躍躍欲試。
「早晚都得來，早來晚不來。」
林建民示意林銳把煙和酒遞給山葉。
山葉接了，回屋把菸酒放下，出來的時候拿了把骨制的匕首，回贈給林銳。
「山葉同志，我侄子來的路上打了只狍子，待會兒你給幫忙處理一下，分你只狍子腿。」
林建民有福同享。
「你侄子打的？」
山葉不太相信。
「別小看我侄子，我侄子厲害著呢！」
林建民不滿。
「呵呵，厲害，厲害的很——」
山葉笑嘻嘻，讓小山葉過去把狍子扛回來。
林建民帶林銳回去收拾東西。
林銳要在山裡過好幾個月，場裡配發的物資齊全，鍋碗瓢盆都是新的。
為了便於瞭望，小屋和瞭望台都建在山脊上，林銳要打水的話，要下到山腰處才有水源。
「水的事你不用管，我跟山葉說好了，每天給小山葉一顆子彈，讓小山葉幫你打。」
林建民安排的很周到。
「一顆是不是少了點？」
林銳想和山葉父子搞好關係。
這真是遠親不如近鄰。
「不少了，一顆5毛呢。」
林建民隨口說道。
林銳再次深刻感受到體制的強大。
一個月15，差不多頂內地一個成年人半拉月工資。
在林銳這裡，只是消耗品。
當然了，林銳自用可以，如果倒賣，不僅會丟工作，而且會有牢獄之災。
守林員隨時會遇到危險，子彈的供應雖然不限量，但是在去場裡領子彈的時候，要把子彈殼上繳。
如果子彈殼對不上數，或者生產批號不對，那守林員的麻煩就大了。
林銳這裡有沒有麻煩，郭勁松說了算。
場裡配發的物資，都堆在臥室里的。
床是沒有的，想睡床自己做。
或者直接在地上打個地鋪。
建築隊隊長田振佳，和林建國是好友，和林建設、林建民關係也不錯。
田振佳不僅給林銳做了桌子和椅子，外間爐子旁，甚至還有一個飯桌。
爐子是鐵的，平時做飯，冬天的時候可以取暖。
林建民打開鋁鍋取出整袋的調料，把調料分裝進塑料盒內，放在牆上的隔板上。
「去撿點柴火回來，待會咱們做飯。」
林建民隨口吩咐林銳。
「你會做嗎？」
林銳好奇，林建民家裡，一直是奶奶和小嬸做飯，林長河和林建民幾乎從來不進廚房。
「做飯那還不是有手就會！」
林建民信心滿滿。
該偷懶的時候，林銳也會偷懶。
林銳拿了顆子彈過去找山葉，從山葉家裡抱了一摞木柴回來。
山葉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又讓小山葉送了兩趟。
林建民所謂的有手就會，是把蔬菜罐頭和肉罐頭打開倒鍋里，煮了一鍋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的玩意兒。
味道還是挺好的。
林建民來之前跟場裡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這一個星期，林建民會陪同林銳住山里。
如果林銳能適應山中的生活，林建民就回去上班。
如果林銳不能適應，林建民會將病假延長到兩個月。
森林環境複雜，影響射擊精確度的因素很多。
林銳既然能一槍命中，最起碼在安全上，有了部分保證。
只是一部分。
槍打的再准，如果誠心作死，誰都攔不住。
林銳在持續給林建民驚喜。
傻狍子個挺大，林建民扛回來，大概60斤左右。
自行車后座綁滿了箱子袋子。
林建民想來想去，把狍子放在車把上。
剛走了沒兩步，狍子掉到地上。
「帶繩子沒？」
林建民想把狍子綁起來。
「走吧，我拎著。」
林銳單手拎起，看上去還挺輕鬆。
「還好幾里地呢。」
林建民提醒林銳別逞強。
「沒事。」
林銳權當負重訓練。
林銳的叔叔伯伯們還是很給力的，守林小屋雖然不是山間別墅，面積足足有20平方，中間還用隔板將臥室和廚房隔開，避免被褥衣物，受油煙影響。
小屋門前有一片空地，面積足足有一畝左右。
林健民提醒林銳，將來可以在這片空地上種點菜，再養只羊。
「為啥要養羊？」
林銳不懂就問。
蔬菜肯定是要種的，林銳帶了種子。
「一般單人守林點，都會養只羊——」
林建民笑的詭異。
單人守林點全部都是單身青年。
原始森林人跡罕至，十天半個月不見一個人。
年輕人火力旺，難免有那啥的時候。
「這也太噁心了吧！」
林銳無法接受。
「呵！」
林建民笑而不語。
噁心不噁心的，是沒逼到那份上。
林銳是堅決要求，又有合理的理由，所以才來守林。
其他單人守林點的守林員，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心甘情願的。
林場幾乎所有工作都是固定的。
唯獨守林員是臨時，每一名守林員，尤其是單身守林員，最多干兩年。
總得讓人談戀愛結婚。
林建民把自行車停好，拿了一包煙、一瓶遼東本地生產鳳城老窖，帶著林銳拜訪鄰居。
山葉住的地方，距離林銳的小屋大概500米。
山葉的房屋雖然也是使用木頭搭建的，但是和林銳方方正正的小屋不同，山葉的房子是鄂倫春傳統的「斜仁柱」。
斜仁的意思是樹幹。
山葉今年只有45歲，看上去卻跟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蒼老的不成樣子。
小山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只到林銳肩膀，看向林銳的目光充滿羨慕。
林銳腳穿高幫登山鞋，下身是陳月琴按照林銳提供的圖樣，用林建國家的縫紉機，為林銳改的工裝褲。
林銳家的縫紉機賣了。
上身則是陳月琴依照《時裝》上的裁剪圖，為林銳做的仿M65獵裝短風衣。
《時裝》創刊於1980年，是國內第一本時裝、時尚類雜誌，季刊，每期售價6毛。
雖然工裝褲和獵裝短風衣用的都是勞保布。
但是在1988年的當下，林銳這套衣服可以上T台。
「山葉同志，這是新來的守林員林銳同志，我侄子。」
林建民主動向山葉介紹。
「林同志你好——」
山葉分別和林建民、林銳握手，音調雖然有點怪，還算流利。
「為什麼讓一個孩子來守老林子，你們林場沒人了嗎？」
山葉看眼小山葉，躍躍欲試。
「早晚都得來，早來晚不來。」
林建民示意林銳把煙和酒遞給山葉。
山葉接了，回屋把菸酒放下，出來的時候拿了把骨制的匕首，回贈給林銳。
「山葉同志，我侄子來的路上打了只狍子，待會兒你給幫忙處理一下，分你只狍子腿。」
林建民有福同享。
「你侄子打的？」
山葉不太相信。
「別小看我侄子，我侄子厲害著呢！」
林建民不滿。
「呵呵，厲害，厲害的很——」
山葉笑嘻嘻，讓小山葉過去把狍子扛回來。
林建民帶林銳回去收拾東西。
林銳要在山裡過好幾個月，場裡配發的物資齊全，鍋碗瓢盆都是新的。
為了便於瞭望，小屋和瞭望台都建在山脊上，林銳要打水的話，要下到山腰處才有水源。
「水的事你不用管，我跟山葉說好了，每天給小山葉一顆子彈，讓小山葉幫你打。」
林建民安排的很周到。
「一顆是不是少了點？」
林銳想和山葉父子搞好關係。
這真是遠親不如近鄰。
「不少了，一顆5毛呢。」
林建民隨口說道。
林銳再次深刻感受到體制的強大。
一個月15，差不多頂內地一個成年人半拉月工資。
在林銳這裡，只是消耗品。
當然了，林銳自用可以，如果倒賣，不僅會丟工作，而且會有牢獄之災。
守林員隨時會遇到危險，子彈的供應雖然不限量，但是在去場裡領子彈的時候，要把子彈殼上繳。
如果子彈殼對不上數，或者生產批號不對，那守林員的麻煩就大了。
林銳這裡有沒有麻煩，郭勁松說了算。
場裡配發的物資，都堆在臥室里的。
床是沒有的，想睡床自己做。
或者直接在地上打個地鋪。
建築隊隊長田振佳，和林建國是好友，和林建設、林建民關係也不錯。
田振佳不僅給林銳做了桌子和椅子，外間爐子旁，甚至還有一個飯桌。
爐子是鐵的，平時做飯，冬天的時候可以取暖。
林建民打開鋁鍋取出整袋的調料，把調料分裝進塑料盒內，放在牆上的隔板上。
「去撿點柴火回來，待會咱們做飯。」
林建民隨口吩咐林銳。
「你會做嗎？」
林銳好奇，林建民家裡，一直是奶奶和小嬸做飯，林長河和林建民幾乎從來不進廚房。
「做飯那還不是有手就會！」
林建民信心滿滿。
該偷懶的時候，林銳也會偷懶。
林銳拿了顆子彈過去找山葉，從山葉家裡抱了一摞木柴回來。
山葉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又讓小山葉送了兩趟。
林建民所謂的有手就會，是把蔬菜罐頭和肉罐頭打開倒鍋里，煮了一鍋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的玩意兒。
味道還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