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春秋古史,殺斗之前(求追讀!求收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駒兄,後日就要鄉試了,你竟然還有心思來讀這些近古時真真假假的篆文閒書。」

  「怎麼,你不是也天天都在看,挺樂在其中嘛。」

  談瑜對面跪坐著的青年笑道,他雖然與談瑜說著話,注意力依舊集中在一冊紙葉殘缺的古書上。

  青年穿著月白色的絲絨袍,生著一副極溫潤的骨相,卻偏有最清峻的輪廓。

  指尖翻動書頁,腕骨如靜臥的玉山子般清麗,連抬手時袍袖垂落的褶皺,都似有風骨。

  「至孝綱常,八股駢文無趣得緊,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東西,如果不是父親盼著我能先入了儒道命境的門庭後再得功名,說不得三年前便殿試面君了。」

  青年說著皺了皺眉頭,將手上的書亮與談瑜,道:

  「瑾圭,這冊殘卷可有書名或撰者名諱,雖然僅有隻言片語,許多內容連貫不起來,但有些句子極有想法和魄力。

  比如這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立意迥異,又……當真十分大膽。」

  談瑜湊近至鼻子快貼上書頁,想了想道:

  「提出此理的人應當姓孟,恐是皇朝紀時同酷法一起被肅滅的悖學之一,我這些日子幫李無首整理史料軼文時有注意到。」

  「姓孟?這位孟先生說『仁者無敵,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雖說是悖學,可這道理卻令人發聵……仁者……什麼是仁呢?」

  青年陷入沉思,腦中隱隱有文思靈感閃爍,卻又像是被蒙在一張厚網中不得解脫。

  正有幾分浮躁升起,一道渾厚的嗓音打破了書閣的安靜。

  「談瑾圭,我又來叨擾了。」

  李砍敲了敲門,站在門口處拱了拱手。

  「啊!無首兄你可來了,我整理翻譯了許多春秋紀與皇朝紀初期的史料,一直等著你呢!哦!這位是閻皎公子,表字白駒。」

  談瑜又向閻皎介紹了李砍,二人客氣地點點頭,並沒有多聊。

  閻皎似乎有些不喜生人,專注地讀著自己的書,不再參與二人的談話。

  談瑜急沖沖地抱來一厚摞古簡和紙張,頗為興奮地介紹起自己編譯的內容,似乎十分喜歡這樣的工作。

  李砍接過資料,也不想打擾到旁人,引著談瑜去到隔壁。

  忽然想起那箱還埋在京外荒地裡頭的墓葬古物:

  「瑾圭,前幾日破了個案子,繳了伙銷贓的墓葬物件,你可知這些東西如何處理為好?」

  談瑜一聽,興奮地搓了搓手。

  「是何紀元?何人的墓葬?有沒有銘文!你可找對人了,這些東西正該歸守藏院收錄,而且評估過價值後會給你一份可觀的賞銀。」

  李砍又問了些手續流程上的規制,是否會被人挑出毛病,構陷罪名等,談瑜都一一解釋,保證沒有問題。

  找到了處理古物的地方,又能得些銀錢,李砍打算了結掉和裴驍的殺斗後,回家休沐時便將箱子起出來。

  於是安下心看著談瑜翻譯過那些蟲鳥形篆文的內容,第一篇便寫到:

  春秋紀——諸國並存,聖人與諸子爭鳴。

  聖賢周公肇啟新元,實為人族誕生以來,精神意志與超凡神通至為昌盛之世。

  是時人族承衍先聖「神通道業」,廣辟法脈,奠萬世超凡之基。

  乃有窺天道、通玄微者,其力不遜炎黃紀諸古賢。

  至聖群賢並起,尤以道、法、儒、墨為宗。

  域外神魔,素以玄黃人族為芻狗,飼其魂靈血肉。

  今見枷鎖既脫,弗能忍也……

  ……

  第二日一早,閻皎便離開守藏院,李砍則留了下來。

  除了繼續讀這些古籍史料,就是狀似發呆的看著眼前虛浮的玉簡,學習法家的諸多篇目。

  刀,是一天都沒有摸。

  仿佛徹底忘了還有個武勛世家子要和他搏命的事情。

  就在他了解著大離王朝,或者應該說是玄黃世界近古時那些真假難定的歷史時。

  候命司里,宋終等人得了包威的信兒,四處尋找起李砍,可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甚至都猜他是不是腦子拎得清,早早的溜了。


  但到了約定殺斗的日子,宋終還是不放心,領著剛出關的殷溪和湯韶,早早去到兵主院等候。

  ……

  「老包,咱們的小子不爭氣啊,讓一個外城黔首出身的人去頂殺斗,丟人啊……」

  徐家兄弟的父親,神策府奮武校尉徐雷,與包威的父親,修武校尉包桐見過面打了招呼。

  包威和徐家二子站在後面,臉快埋到衣襟里,都只露著兩隻通紅的耳朵。

  修武校尉包桐掃了眼周遭,除了兵主院最中心的磐石台殺場,周圍人滿為患。

  兵器殺斗本就少見。

  武夫間大多有了摩擦矛盾,若要以武比解決的話雙方都會舍了兵器,徒手打一架。

  不然低階的武夫沒有筋骨皮的神通,動了刀兵的傷亡率實在過高。

  而這場殺斗因為種種原因,呼朋喚友的鬧出了大動靜,關注的人格外的多,四五年都沒有過如此盛況。

  外城黔首出身,一個沒有跟腳的一命養精境武夫,要和以「勇悍不退」著名的武勛「鞭東裴」裴家子弟兵器死斗。

  這個消息放出去就足夠引人矚目。

  包桐一張滿是風霜的糙臉繃得很緊。

  像包家這樣不上不下的武勛小族,沒有四命【大成】的武夫坐鎮,只能依附於別的望姓世家,才能在神策府和大離武夫群體中立住腳。

  他是個天資平庸的,勉強練成一門真勁勁法,四十餘歲了,還在神策府里混個最低的小校。

  長子包威本來被寄予厚望,可依舊沒能在二十歲前養精不漏,被踢出了神策雛龍院。

  像許多不合格的武夫一樣被下放到了候命司,在兵主院繼續習武。

  期待能早些養精不漏並掌握虛勁甚至真勁,回到那片被武夫們視作聖地的地方。

  「大兄,今天人可多啊……裴家人來了不少,兵主院的教頭到了十七八位,還有候命司的三位命梟,數百個武人……

  當著這麼些人的面,咱們待會要拉下臉護人家周全,求那裴家小輩鬆口……直娘賊!」

  包桐側立在徐雷身邊,以其為首。

  嘴上雖然懊惱,可心想你徐家才是十三望姓,真要丟人,有誰會關注我這隻小蟲呢。

  「不止啊,老包,你看看那是誰。」

  「藍漢鵬!怎麼是那個凶人!我只聽說幾年前他和『戟原呂』決裂,不知去了哪裡,原來留在這兒了……」

  徐雷深深的嘆了口氣:「趁著殺斗沒有開始,早點在台下把事情了了吧,跟我一起去裴家那邊說和說和。」

  徐雷領著兩個兒子,還有包家父子穿過人群,來到「鞭東裴」聚集的東北角。

  起手打過招呼,裴家人卻先開了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