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又正又邪,法家陰術(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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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駑馬拉曳的板車來時帶著兩人五屍,歸時載著兩人三屍。

  聽刑部的差役說,這塊破板子從來沒有單拉過活人。

  李砍收了這伙銷贓牙人的四把鑰匙,也問清了埋東西的地方,卻沒有急著去取箱子,打算回候命府後問清這種事情的處理辦法再說。

  一則李砍不在意什麼墓葬里的陪葬物。

  二則他怕柯丑石等人回去後拿這件東西發難,他若真留下箱子自己變賣了錢財,說不得又是個麻煩。

  將牙人胡楷和他的三個同夥的屍體交予刑部處理後,李砍到家時已經是夜裡了。

  他躺在榻上一時有些睡不著,於是調出玉簡懸浮於視野中,琢磨起那篇新收到的《武柳真意觀照訣》。

  【……火者真意也。精因火化,火因風灼,意重則火炎,意輕則火寒,修煉全憑風火耳。】

  【夫『不漏』者周身閉竅,血精自守,其難者在尋漏矣。可燃大火迫氣血雄烈,方觀照漏竅,拿捏輕重火候,封閉其漏,是以成就『不漏』……】

  「這東西……又邪又正啊!」

  比起藍教頭傳他的那篇四平八穩的《息休精華固握術》,這部玉簡上薦讀的觀照訣則立意大膽激進,求的是短時間內修成「不漏」的法門。

  兩篇功法對照學習下,李砍對【養精】不漏的認知更加清晰明了。

  以息休固握術的練法,日日掐訣謹守,緩慢的彌補周身「漏洞」,只要勤勉堅持,天資差些也能養精功成,是最為正統無錯的好東西。

  可《武柳真意觀照訣》則是先通過將氣血燃燒到極致,讓自身無形散溢精氣的缺漏更明顯的暴露出來,再憑心意觀照和獨特的風火法門一口氣堵上!

  這不僅對修習者自身氣力功底的要求極高,更考驗其身體敏感度和掌控火候的天資。

  若是一次成功自然好,但幾次烈火烹身,都不能抓住機會封堵漏竅的話,反倒會讓自身虧空嚴重,損失蓄養的精氣。

  這會更加拖延養精功成的進度,甚至從此傷了元氣,斷絕武夫的命境之途。

  所以李砍對這功法的第一反應便是「又正又邪」。

  「練是一定要練的,息休固握術的進境太慢,就算我練的效果顯著,恐怕也要一年後才能養精功成,這篇觀照訣的練法至少可以嘗試一兩次,若是不成再說。」

  並且他的法家之道踏入二命境後【治勢】後,對這樣的修煉方式也有巨大的幫助。

  【簡主:李砍】

  【律道天階——法家一命境:啟法、二命境:治勢、三命境:掌刑官未破】

  【殺道天階——武夫一命境:養精未破】

  【殺道人階——劊子手一命境:斷頭刀、二命境:惡魄、三命境:殺胚未破】

  【稷下學宮,未開啟】

  白日裡火急火燎的入皇城尋救兵,然後又在苟家義莊遇見柯丑石几人大打出手,李砍只寥寥看了眼【治法】的能力,沒有仔細研究。

  此刻再看,心中隱隱冒出個念頭。

  即便不知道春秋紀時期,其他學派道統有何本領神通。

  但法家者,一定是諸子百家中最強之一!

  【法家二命:治勢】

  【法家「勢」之一脈由法家創始人之一的賢者慎到最早推衍形成,是教導君王如何駕馭群臣,穩定統治地位的法門。】

  【陰為實,陽為虛。此境可掌握法家兩道「陰術」神通。】

  【君如身,臣如手,君主掌握生殺大權,臣下需完全服從君主,正如人的精神意志與肉體的關係。】

  【法家陰術——操殺生之柄】

  【掌此陰術的法家門徒能絕對的控制自我意念;有著超凡的專注力、意志,以及對事物的洞察力;學習各種知識甚至技業命境的天資都會提高。】

  【法家陰術——課群臣之能】

  【掌此陰術能極大提升法家門徒操縱自我肉身的覺知和意識;學習拳腳功夫,諸多賴以肉身磨礪的技藝將變得極為輕鬆。】

  「乖乖……這兩道陰術,看似沒有一個可以直接使用的本領或神通,可若真如上面所言,是能生生是打造出一個擅長諸道諸藝的天才!」

  李砍懷疑,他今日在車上通過宋終提起的一句話,就看破候命司各衛與元侯的關係,以及王朝上層的暗涌博弈。


  本身就是法家陰術【操殺生之柄】對洞察力和思維能力的提升。

  「法家門徒在近古春秋紀時期,靠著這兩道陰術的能力恐怕會兼修多條命境,再加上後期法家自有的神通……如此強的道統,是如何被滅絕的呢?」

  再想想今天玉簡出現《武柳真意觀照訣》的過程,李砍一直以為這玉簡只能靠行刑斬首才會有反應。

  可今天自己破了一個案子,也得了篇經義。

  而且相比之前行刑後零零散散的儒家、法家篇目,這部《武柳真意觀照訣》顯然更完整且實用。

  但砍頭與破案,這其中的共同點又在哪呢?

  「玉簡主要是幫助我指引入道和命境的相關信息,砍頭斬首是劊子手該做的事,破案與明辨是非又屬法家的權責之內。」

  「似乎能引起玉簡反應的根本……是操行所在命境藝業的本分?」

  「如果我是個廚子,恐怕做一盤好菜玉簡就能有反應,若是樂師,也許創出樂曲或彈奏曲目就能得到功法典籍?」

  李砍覺得這個推斷更為合理,日後看武夫命境成就後玉簡是如何反應便知。

  而且這簡頗有靈性,似乎所給的內容都是對自己有所幫助的。

  只是一開始他始終不能入道儒家,才覺得這卷隨之穿越而來的「金手指」毫無用處。

  想通這些,李砍捏住「睡」字握固印沉沉睡下。

  初時有夢,似乎在那座神秘的皇城裡,幢幢雄樓的腳下有各種奇詭的影子和怪物叢生。

  而在皇城的中央,被喚作「玉宮」的皇家宮殿則閃爍著黑紫色的幽光……

  ……

  一連兩日,李砍都在家安心陪著父母,練練刀,讀讀書。

  他同李頭刀說過苟家爺倆已經準備變賣義莊和土地搬過來的事後,老紅差分外高興,人來瘋似的扯著嗓子嚷嚷。

  「好啊!早就該來,再加上你喪家叔叔父女,咱們三家湊一起,熱鬧!」

  「喪家在滄縣的槓鋪不做了?也要搬來京城?」

  李砍回想起記憶中關於扎紙匠喪家的印象,這家人一直在京畿區域邊緣的滄縣開槓房,與李家還沾點親戚。

  「滄縣的白事生意越發不好做,死的人是不少,但別說棺材,連紙錢花樹都賣不了幾沓,老百姓家大多一張草蓆卷了了事,他家手藝好啊,來京才能討得生活……」

  滄縣距離玉京城並不遙遠,徒步行路也就四五日便到。

  這般天子腳下的地方日子都開始過得艱難,大離昭武一朝,還能算得上是平安盛世麼?

  算算時間,苟家和喪家到京時,自己恐怕要在皇城裡當差,還回不來。

  收拾過包袱,李砍吃過晚食緩了一個多時辰便辭別二老,換上跂蹱靴離了家。

  他想過《武柳真意觀照訣》的修習方法,若要讓氣血升騰到極致,逼迫身體達到體能極限,用這雙靴子是最好的辦法。

  而此刻與李家只隔了一條巷道的周秀才家裡。

  周貌驅走了內人周氏和女兒周如玉,罕見的親自侍奉起病父。

  ……

  「貌兒啊……你還是讀書要緊,這些事情讓周氏來做就好。」

  「沒,沒事的父親,嘔,我讓她帶著如玉回娘家幾天,嘔……」

  周貌一邊乾嘔著,一邊扯出周父放在身下便溺用的油布單子。

  他心道這樣的事情簡直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周氏怎麼會忍了近十年。

  女人著實腌臢。

  白天裡,周貌以自己要祭拜儒道聖神「大成神聖孝德文宣滅法教主」為理由,說家中不能有女人,將周氏和女兒使回娘家。

  又說兒子周金屋須得和他一同祭拜,所以硬留了下來。

  周氏走時擔心他們沒有吃的,特意做了許多粗饃和菜留下,但不知怎的,她一路上心卻慌得厲害。

  「兒啊……貌兒?」

  周父側躺在榻上,身子蜷縮成個蝦米樣,他患的病是痹症。

  又叫「鶴膝風」或「歷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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