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人晉升途徑
翌日，清晨。
何方按時來到A1礦區，他將在這裡與被帶到礦區的新人見面，在來的時候，他原以為自己心中很有諸多感慨，可當他真正走到這裡的時候，卻又沒有了什麼感受。
看著一張張迷茫中混雜著膽怯的臉龐，何方內心毫無波動。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這些人面前的管理員聞到了到來的何方，猛地轉頭看過去，注意到了何方的面龐。
「這裡……這裡……」
此人朝著何方招手，即便他認識何方，但是根據礦區規則，他不能在公開場合直呼何方的名字。
與此同時，何方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那個人……他認得，正是那晚給他指過路的陳旭，後者似乎剛剛「教育」過這裡的礦工。
當何方走過來以後，陳旭鼻子不禁皺了皺，熟悉的味道湧入鼻腔，讓他有點承受不住。
不過，這也正是他的打算。
連他都承受不住，更別說這些新來的礦工，對付這些刺頭，總得來個狠人治治。
在陳旭的眼中，何方就是這個狠人，要知道現在何方「臭名在外」，放眼整個礦區，根本沒有管理員敢惹他。
「嗯……那個……」陳旭遲疑了片刻，看向何方，開口說道：「A1-A9礦區是我在負責，我已經將排班都弄好了，白天實在是忙不過來，拜託你了，等有機會，我必會好好感謝你。」
「嗯。」何方淡淡點頭。
「那我先走了啊！」陳旭根本不在意何方的冷淡，反而覺得這樣很好，若是何方太熱情，再給他一個擁抱之類的，他根本遭不住，頓時，他逃跑似的離開了。
何方則是目光打量著站在這邊的新面孔，掃過每一張臉，能夠看得出來，年紀小的在二十歲出頭，年紀大些的看起來有四五十歲，他們的臉上還沒有那種老礦工的麻木與呆滯。
人生處處是陷阱啊！
何方只是看了一圈，還沒等他開口，這幾個礦工就忍不住了，他們一個個眉頭緊鎖，有的更是直接捏著鼻子，看起何方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哥們兒，你從哪來的，這麼臭啊！」
「多少年沒洗澡了？」
「太味了，你別過來，離我們遠點。」
「怎麼這騙子地方還帶精神攻擊的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句接著一句，嫌棄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其他礦區的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尤其是其他礦區的管理員，更是眼眸中閃爍著戲謔的笑意。
何方面無表情，就站在這裡，看著他們說，根本不需要動用特殊能力，只是這樣的言語，壓根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而且，大家也漸漸適應了味道，沒有初時那麼的排斥，再加上何方沒有反應，他們說著說著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其實我不想來管你們的，理由很簡單，我跟你們一樣，都是被騙到這裡，差不多半個月以前，我還在A3礦區挖礦。」何方淡漠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不大，但這裡的礦工都能清楚的聽到。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在重新審視這位帶著氣味到來的神秘男子。
「我能混到這個位置，不是靠資歷，而是挖出了大塊靈石，得到了首領大人的嘉獎，我說這些不是在跟你們炫耀，而是告訴你們，這是一條擺在你們面前可以小小改變命運的路。」
何方說完這句話，在一道道詫異目光的注視下，直接盤坐在地上，又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這些新晉礦工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閃爍著茫然，最後也都跟著坐了下來。
「你說你以前也礦工，不是騙我們的吧？」
「挖礦也能升職？」
「不是，我沒聽明白，這礦區到底是不是在詐騙啊？我的手機和身份卡都被收走了，想走都走不了！」
「你是來講故事的？」
「……」
這些礦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他們隱隱能感覺到，這位帶著味道的管理員與先前見過的管理員不同，並沒有那麼暴躁和趾高氣揚，也沒有直接說出威脅的言語。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疑惑，不著急，慢慢來，先安靜聽我說，至於你們信與不信，你們自己心裡都有判斷，我不在意。」何方淡淡聲音響起，說完這句話後，現場重歸安靜。
「我先說幾個你們最關心的問題。」
何方目光掃過眾人，發現大家全都在認知聽，便繼續往後說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被騙到這裡的人，誰也出不去，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見過出去的人，所以，你們可以死了這條心。」
嘩——
新人中忍不住泛起了騷動，眼眸中泛起了絕望感。
「剛剛那個管理員說，只要我們攢夠了錢，就可以出去。」其中一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開口道。
「攢不夠的。」何方搖了搖頭，繼續道：「那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帶有希望的說辭，即便你們自己也知道漏洞百出，可在這樣充斥著絕望的環境裡，內心深處本能還是願意相信這種說法，我能明白，也能理解，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現場全都沉默了。
氣壓變得很低。
大家臉上嫌棄的表情全都不見了。
也不願意再說什麼話。
強烈的絕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來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讓你們絕望，而是讓你們認清現實。」何方繼續道：「只有認清現實，才能尋找機會，我是第一個從礦工轉到管理員的，現在管理員人數稀缺，若是你們做得好，也可以成為管理員。」
「管理員可以出去嗎？」那位二十多歲的青年急切道。
「不能。」何方搖了搖頭。
「那成為管理員有什麼用？」青年驟然失望。
「總比做礦工更好些。」何方完全沒有被影響到情緒，接著說道：「礦工的死亡率很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人到來，大家遭受的境遇相似，都是免費的勞動力，跟奴隸沒什麼區別，但是，管理員不同，具有相對的自由，有更好的餐食，我覺得這應該是你們看得到的追求目標，而不是逃出去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我能成為管理員，我一定可以逃出去！」那位青年沒好氣道。
「你說的很好，我沒做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或許當你們能夠成為管理員的時候，也有更多打破規則改變命運的辦法，但是……」何方話鋒一轉，沉聲道：「前提是你們得先成為管理員。」
「你是靠挖礦成為管理員的？」又一人問道。
「沒錯，我沒必要騙你們，關於我的事情，在礦區內也不是什麼秘密，作為過來人，我希望你們認清形勢，眼下最合適的路就是努力挖礦，成為管理員，再做其他打算，否則以你們現在的處境，強行跟礦區對著幹，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何方面不改色，看向眾人，緩緩起身。
「你們也看到了，現在礦區很缺人，所以才會把我調過來兼職，我不會像其他管理員那樣監督你們挖礦多少，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命運，與我沒有關係。」何方再次頓了頓，旋即嚴肅道：「切記，礦區的生存法則是隱忍，活著才是一切希望的起點。」
現場眾人均是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原本的牴觸情緒隨之消散，再次看向礦區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泛起了火熱。
「你們該下礦了，記住，我不會管你們，現在是我的摸魚時間。」
說罷，何方直接轉身離開，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可也正是這種逍遙姿態，與他們這些受到束縛的境遇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要成為管理員！
要挖掘出大塊靈石！
不知為何，明明絕望的眾人，在看到了新的希望後，一個個幹勁十足，拿著靈能礦機，便是朝著各自分配的礦區跑去。
啪——啪——啪——
何方身側不遠處，掌聲響起，暗中觀察的韓松邁步走了出來，眼眸中滿滿都是讚許。
「何老弟，精彩，真的精彩，以自身舉例，幾句話便引起了新人的共情，不僅解決了鬧事問題，還讓他們全力挖礦，我從來沒想過居然還能這樣治理礦區。」韓松稱讚道。
「我只是懶得管他們而已。」何方隨意坐在金屬椅子上，抬眼看向韓松，問道：「韓主任怎麼有閒工夫來這裡，難不成是監視我的？」
「咳咳……當然不是……」韓松清了清嗓子，直接坐在何方身邊，掐著下巴，目露思索，說道：「何老弟，你別說，你想的這個點子還挺不錯的，若是打通礦工到管理員的晉升途徑，不僅可以令礦區治安更好，還能讓礦工們更自主高效挖礦工作，更是能彌補管理員的空缺，最後順便還解決了首領大人的顧慮，可謂是一舉四得，太妙了啊！」
「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可是韓主任你自己想出來的主意。」何方搖了搖頭，心中則是暗暗驚嘆，這位韓主任果然不同，他只是想了一個保住新人並且不給自己添亂的法子，卻沒想到被對方解讀成一個礦區新規則。
不過，現在想想……
若是礦區按照這般給新人提供晉升途徑。
理論上還真能帶來一些好處。
就是不知道實際執行起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不管怎樣，只要礦區肯去變革，就會牽扯內部注意力。
那麼就會給他留下更多的發育時間。
何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何老弟！」韓松越想越是精妙，雙眼閃閃發光，拍了拍何方肩膀，說道：「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我知道你為人低調不想搶功，可該給你的好處，我不能少了你的，現在我去向首領大人匯報，等今晚過了10點，焚化爐那邊你忙完以後，我必定親自拜訪！」
「韓主任，我那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真想感謝我，就帶我去你那坐坐吧。」何方自嘲似的說道：「放心，我會好好洗個澡，不會將焚化爐的味道帶過去。」
「去我那啊……」韓松微微遲疑了一下，可想到這個提議將會給他帶來的巨大好處，也就點了點頭，說道：「也行！」
「這樣吧，晚點我提前聯繫你，你準備好了以後，我帶你去轉轉。」
「好。」何方點頭。
韓松再也按捺不住去找首領的心，不再耽擱時間，快速離開。
這段時間是礦區的多事之秋，先有周家雙倍索要靈石，再有詭蝕入侵事件，最後還有王倔的臥底身份，這些事情堆積在一起，令礦工的高層們人心惶惶，誰在不敢輕易得罪首領。
韓松也是一樣。
不過，韓松眼界不同，他還明白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
現在是高層危機的時刻，也是人員動盪的時刻，更是難得會發生人事變動的時刻。
他不缺勇氣，缺的只是機遇，現在機遇來了！
韓松心中無比激動。
……
何方看著韓松離去的背影，大腦快速的分析著，經過這兩次見面，對方壓根沒說過半句「晶脈微蟲」的事，也沒有讓何方下場挖礦的意思。
幾乎可以確定，韓松跟王倔聯繫不大，對自己的事，並不知道。
黃瑞和王倔都死了。
青瑤不知所蹤。
即便礦區內還有人知道自己挖出過大塊靈石，可這件事情也隨著最近一系列變故而沖淡，更是沒人再去提起「晶脈微蟲」，這對何方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個好的契機。
這個韓松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自己未來一段時間還會待在礦區，上面有個熟人，相對來說更好辦事。
最重要的是……
這個熟人並沒有握著自己的把柄，也沒有想要弄死自己，只是純粹的在意個人利益，算得上是不錯的「合作夥伴」。
不過，何方很巧妙的克制著自己在這種特殊關係中所處的地位，正如同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勢出現，真正的掌控者往往也是以下位者的形式存在。
何方按時來到A1礦區，他將在這裡與被帶到礦區的新人見面，在來的時候，他原以為自己心中很有諸多感慨，可當他真正走到這裡的時候，卻又沒有了什麼感受。
看著一張張迷茫中混雜著膽怯的臉龐，何方內心毫無波動。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這些人面前的管理員聞到了到來的何方，猛地轉頭看過去，注意到了何方的面龐。
「這裡……這裡……」
此人朝著何方招手，即便他認識何方，但是根據礦區規則，他不能在公開場合直呼何方的名字。
與此同時，何方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那個人……他認得，正是那晚給他指過路的陳旭，後者似乎剛剛「教育」過這裡的礦工。
當何方走過來以後，陳旭鼻子不禁皺了皺，熟悉的味道湧入鼻腔，讓他有點承受不住。
不過，這也正是他的打算。
連他都承受不住，更別說這些新來的礦工，對付這些刺頭，總得來個狠人治治。
在陳旭的眼中，何方就是這個狠人，要知道現在何方「臭名在外」，放眼整個礦區，根本沒有管理員敢惹他。
「嗯……那個……」陳旭遲疑了片刻，看向何方，開口說道：「A1-A9礦區是我在負責，我已經將排班都弄好了，白天實在是忙不過來，拜託你了，等有機會，我必會好好感謝你。」
「嗯。」何方淡淡點頭。
「那我先走了啊！」陳旭根本不在意何方的冷淡，反而覺得這樣很好，若是何方太熱情，再給他一個擁抱之類的，他根本遭不住，頓時，他逃跑似的離開了。
何方則是目光打量著站在這邊的新面孔，掃過每一張臉，能夠看得出來，年紀小的在二十歲出頭，年紀大些的看起來有四五十歲，他們的臉上還沒有那種老礦工的麻木與呆滯。
人生處處是陷阱啊！
何方只是看了一圈，還沒等他開口，這幾個礦工就忍不住了，他們一個個眉頭緊鎖，有的更是直接捏著鼻子，看起何方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哥們兒，你從哪來的，這麼臭啊！」
「多少年沒洗澡了？」
「太味了，你別過來，離我們遠點。」
「怎麼這騙子地方還帶精神攻擊的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句接著一句，嫌棄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其他礦區的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尤其是其他礦區的管理員，更是眼眸中閃爍著戲謔的笑意。
何方面無表情，就站在這裡，看著他們說，根本不需要動用特殊能力，只是這樣的言語，壓根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而且，大家也漸漸適應了味道，沒有初時那麼的排斥，再加上何方沒有反應，他們說著說著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其實我不想來管你們的，理由很簡單，我跟你們一樣，都是被騙到這裡，差不多半個月以前，我還在A3礦區挖礦。」何方淡漠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不大，但這裡的礦工都能清楚的聽到。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在重新審視這位帶著氣味到來的神秘男子。
「我能混到這個位置，不是靠資歷，而是挖出了大塊靈石，得到了首領大人的嘉獎，我說這些不是在跟你們炫耀，而是告訴你們，這是一條擺在你們面前可以小小改變命運的路。」
何方說完這句話，在一道道詫異目光的注視下，直接盤坐在地上，又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這些新晉礦工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閃爍著茫然，最後也都跟著坐了下來。
「你說你以前也礦工，不是騙我們的吧？」
「挖礦也能升職？」
「不是，我沒聽明白，這礦區到底是不是在詐騙啊？我的手機和身份卡都被收走了，想走都走不了！」
「你是來講故事的？」
「……」
這些礦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他們隱隱能感覺到，這位帶著味道的管理員與先前見過的管理員不同，並沒有那麼暴躁和趾高氣揚，也沒有直接說出威脅的言語。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疑惑，不著急，慢慢來，先安靜聽我說，至於你們信與不信，你們自己心裡都有判斷，我不在意。」何方淡淡聲音響起，說完這句話後，現場重歸安靜。
「我先說幾個你們最關心的問題。」
何方目光掃過眾人，發現大家全都在認知聽，便繼續往後說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被騙到這裡的人，誰也出不去，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見過出去的人，所以，你們可以死了這條心。」
嘩——
新人中忍不住泛起了騷動，眼眸中泛起了絕望感。
「剛剛那個管理員說，只要我們攢夠了錢，就可以出去。」其中一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開口道。
「攢不夠的。」何方搖了搖頭，繼續道：「那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帶有希望的說辭，即便你們自己也知道漏洞百出，可在這樣充斥著絕望的環境裡，內心深處本能還是願意相信這種說法，我能明白，也能理解，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現場全都沉默了。
氣壓變得很低。
大家臉上嫌棄的表情全都不見了。
也不願意再說什麼話。
強烈的絕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來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讓你們絕望，而是讓你們認清現實。」何方繼續道：「只有認清現實，才能尋找機會，我是第一個從礦工轉到管理員的，現在管理員人數稀缺，若是你們做得好，也可以成為管理員。」
「管理員可以出去嗎？」那位二十多歲的青年急切道。
「不能。」何方搖了搖頭。
「那成為管理員有什麼用？」青年驟然失望。
「總比做礦工更好些。」何方完全沒有被影響到情緒，接著說道：「礦工的死亡率很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人到來，大家遭受的境遇相似，都是免費的勞動力，跟奴隸沒什麼區別，但是，管理員不同，具有相對的自由，有更好的餐食，我覺得這應該是你們看得到的追求目標，而不是逃出去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我能成為管理員，我一定可以逃出去！」那位青年沒好氣道。
「你說的很好，我沒做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或許當你們能夠成為管理員的時候，也有更多打破規則改變命運的辦法，但是……」何方話鋒一轉，沉聲道：「前提是你們得先成為管理員。」
「你是靠挖礦成為管理員的？」又一人問道。
「沒錯，我沒必要騙你們，關於我的事情，在礦區內也不是什麼秘密，作為過來人，我希望你們認清形勢，眼下最合適的路就是努力挖礦，成為管理員，再做其他打算，否則以你們現在的處境，強行跟礦區對著幹，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何方面不改色，看向眾人，緩緩起身。
「你們也看到了，現在礦區很缺人，所以才會把我調過來兼職，我不會像其他管理員那樣監督你們挖礦多少，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命運，與我沒有關係。」何方再次頓了頓，旋即嚴肅道：「切記，礦區的生存法則是隱忍，活著才是一切希望的起點。」
現場眾人均是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原本的牴觸情緒隨之消散，再次看向礦區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泛起了火熱。
「你們該下礦了，記住，我不會管你們，現在是我的摸魚時間。」
說罷，何方直接轉身離開，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可也正是這種逍遙姿態，與他們這些受到束縛的境遇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要成為管理員！
要挖掘出大塊靈石！
不知為何，明明絕望的眾人，在看到了新的希望後，一個個幹勁十足，拿著靈能礦機，便是朝著各自分配的礦區跑去。
啪——啪——啪——
何方身側不遠處，掌聲響起，暗中觀察的韓松邁步走了出來，眼眸中滿滿都是讚許。
「何老弟，精彩，真的精彩，以自身舉例，幾句話便引起了新人的共情，不僅解決了鬧事問題，還讓他們全力挖礦，我從來沒想過居然還能這樣治理礦區。」韓松稱讚道。
「我只是懶得管他們而已。」何方隨意坐在金屬椅子上，抬眼看向韓松，問道：「韓主任怎麼有閒工夫來這裡，難不成是監視我的？」
「咳咳……當然不是……」韓松清了清嗓子，直接坐在何方身邊，掐著下巴，目露思索，說道：「何老弟，你別說，你想的這個點子還挺不錯的，若是打通礦工到管理員的晉升途徑，不僅可以令礦區治安更好，還能讓礦工們更自主高效挖礦工作，更是能彌補管理員的空缺，最後順便還解決了首領大人的顧慮，可謂是一舉四得，太妙了啊！」
「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可是韓主任你自己想出來的主意。」何方搖了搖頭，心中則是暗暗驚嘆，這位韓主任果然不同，他只是想了一個保住新人並且不給自己添亂的法子，卻沒想到被對方解讀成一個礦區新規則。
不過，現在想想……
若是礦區按照這般給新人提供晉升途徑。
理論上還真能帶來一些好處。
就是不知道實際執行起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不管怎樣，只要礦區肯去變革，就會牽扯內部注意力。
那麼就會給他留下更多的發育時間。
何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何老弟！」韓松越想越是精妙，雙眼閃閃發光，拍了拍何方肩膀，說道：「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我知道你為人低調不想搶功，可該給你的好處，我不能少了你的，現在我去向首領大人匯報，等今晚過了10點，焚化爐那邊你忙完以後，我必定親自拜訪！」
「韓主任，我那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真想感謝我，就帶我去你那坐坐吧。」何方自嘲似的說道：「放心，我會好好洗個澡，不會將焚化爐的味道帶過去。」
「去我那啊……」韓松微微遲疑了一下，可想到這個提議將會給他帶來的巨大好處，也就點了點頭，說道：「也行！」
「這樣吧，晚點我提前聯繫你，你準備好了以後，我帶你去轉轉。」
「好。」何方點頭。
韓松再也按捺不住去找首領的心，不再耽擱時間，快速離開。
這段時間是礦區的多事之秋，先有周家雙倍索要靈石，再有詭蝕入侵事件，最後還有王倔的臥底身份，這些事情堆積在一起，令礦工的高層們人心惶惶，誰在不敢輕易得罪首領。
韓松也是一樣。
不過，韓松眼界不同，他還明白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
現在是高層危機的時刻，也是人員動盪的時刻，更是難得會發生人事變動的時刻。
他不缺勇氣，缺的只是機遇，現在機遇來了！
韓松心中無比激動。
……
何方看著韓松離去的背影，大腦快速的分析著，經過這兩次見面，對方壓根沒說過半句「晶脈微蟲」的事，也沒有讓何方下場挖礦的意思。
幾乎可以確定，韓松跟王倔聯繫不大，對自己的事，並不知道。
黃瑞和王倔都死了。
青瑤不知所蹤。
即便礦區內還有人知道自己挖出過大塊靈石，可這件事情也隨著最近一系列變故而沖淡，更是沒人再去提起「晶脈微蟲」，這對何方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個好的契機。
這個韓松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自己未來一段時間還會待在礦區，上面有個熟人，相對來說更好辦事。
最重要的是……
這個熟人並沒有握著自己的把柄，也沒有想要弄死自己，只是純粹的在意個人利益，算得上是不錯的「合作夥伴」。
不過，何方很巧妙的克制著自己在這種特殊關係中所處的地位，正如同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勢出現，真正的掌控者往往也是以下位者的形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