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蝕
何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他能感覺到監控的大概方位，因而沒有直視監控，避免露出什麼破綻。
從時間上來看，天色漸晚，又一天要過去了，而晚上的時光，正是他要去下礦的時間。
一般礦工下礦的時間不會那麼的密。
何方是給胡進替了個班，稍微休息了一班之後，又到了自己的班。
咚咚咚——
公寓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
何方起身前去開門，當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的並不是帶路的管理員，而是工頭胡進。
「胡哥，你怎麼來了？」
「工作暫停，恢復時間另行通知。」胡進沉聲道。
「礦坑出事了？」何方臉上儘是迷茫，接著問道：「那會的警報聲是什麼情況？」
「何方。」胡進輕輕喚了一聲，表情嚴肅，壓低聲音道：「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好處。」
「好的，好的，謝謝胡哥。」何方當即連連點頭。
「這段時間哪裡也不能去，就在公寓裡待著，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就不多說什麼了。」胡進丟下這麼一句話，沿著走廊，向著其他的公寓走去。
何方目送胡進離開，旋即關上了門，重新躺在床上。
「看來這次的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啊！」
何方心中默默地思忖了著，他看不到現場，並不清楚工蟲會破壞成什麼樣子，但是礦區全面停工，這是以前沒發生過的。
礦區向來輪休不停工，礦工可以休息，礦坑絕對不停。
連礦坑都停了。
看來工蟲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啊！
「那就睡覺吧。」
何方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損失了一個單位的生物質，讓他有一種低血糖的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不如睡眠恢復精力。
……
十幾分鐘前。
礦區指揮中心的主任韓松趕到了張明遠的公寓，只是靠近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那股酸腐的氣味。
這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圓潤的臉頰上流露著高位者的氣場。
「韓主任！」
現場的保安們看到了走過來的人，當即迎上去打招呼，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的輕鬆。
天塌了有這個胖子頂著呢。
「這間公寓是誰在住？」韓松冷冷問道。
「3E1307室是監控中心張明遠的住所，根據監控中心提供的情報，警報聲響前半個小時左右，張明遠從監控中心離開。」一名保安回答道。
「不要給我模糊的回答，把具體時間給我，張明遠在幾點幾分離開的監控中心，又是幾點幾分回到公寓，警報聲是幾點幾分響起的，還有就是張明遠公寓內的監控情況，去問監控中心！」韓松語氣依舊冰冷。
「是，明白。」保安當即應聲，旋即解釋道：「由於火警警報強制斷電，這片區域的監控都斷聯了，監控中心調取監控需要時間……」
「我不聽理由。」韓松邁步朝著公寓走去，順手拿走一名保安的手電筒，晃著光朝著裡面看去，頓時眉頭皺得很緊，語氣低聲道：「你們誰都沒進去過？」
「沒有。」保安們齊齊回應。
「你們來的時候味就這麼大？」韓松接著問道。
「現在已經散了很多，剛來的時候味道特別沖，刺得鼻子都不好使了。」
「你們覺得這是人為嗎？」韓松親眼見到現場之後，終於明白保安在電話里為何一言難盡，這樣的現場該怎麼形容，就連他此刻看到都沒有形容詞。
此話一出，保安們紛紛沉默。
不是這個問題難以回答，而是這個問題過於恐怖，在韓松來之前，他們在心裡就已經想過很多遍了。
最可怕的不是這樣問，而是反過來問。
如果不是人為……
那會是什麼所為？
海底礦區基地是全封閉環境，通往外界的大門是封閉式的，想要開門必須要有首領的指令，否則就算是想要開門也打不開。
按理說這樣的環境，還是在深海海床之下，別說是怪物了，就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相比於什麼其他可能出現的怪物，保安們寧願相信是人為，說不定有什麼變態做出這樣的現場。
「我們進去看看吧。」
韓松掩住口鼻，這裡面的味道就連他也吃不消，同時對著旁邊的保安交代道：「全程錄像拍照，將這裡的一切都記錄下來，這些影像資料對於調查至關重要。」
韓松交代過後，進入屋子裡，他的腳掌踩在地面上，再次抬腳的時候，腳底板與地面拉起了道道粘稠的絲線。
就像是踩到了膠水。
「不對勁！」
韓松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強忍著聲音不變調，說道：「按理說這裡的水應該是消防噴淋所致，怎會如此黏膩？」
保安們誰都沒有搭話，現在這種情況，除非有確信情報，否則根本沒必要多嘴。
韓松一直走到床鋪邊上，看著那些被腐蝕得已然摺疊的金屬框架，微微眯起眼睛，手電燈光晃過，照射在殘破的電腦主板上。
「電子設備全都壞了。」
韓松下意識伸手摸向主板，就在他的右手食指接觸到主板的瞬間，頓時之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啊啊啊啊啊——」
韓松不受控制的咧嘴大叫一聲，瘋了一樣快速的甩動右手，恐怖的叫聲令原本就處於驚懼狀態的保安們毛骨悚然。
直到韓松停下來以後，眾人這才看清，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已經全部被腐蝕掉，森白的指骨曝露在每個人的視線中。
「好強的腐蝕性！」
韓松疼得滿臉都是汗珠，現在他的心中害怕極了，哪裡還敢再繼續調查，逃命似的往外跑。
韓松都跑了，保安自然跟上。
幾人跑出公寓門外後，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眾人這才發現，大家的衣服全都汗濕了，牢牢貼在身上。
就在這時，保安手中的電話響了，監控中心那邊打過來的。
保安當即接通了電話，對方的聲音直接傳來：「韓主任在現場嗎？」
「在。」
「監控視頻找到了。」電話語氣極為沉重，頓了頓，說道：「你們最好親自過來看看。」
他能感覺到監控的大概方位，因而沒有直視監控，避免露出什麼破綻。
從時間上來看，天色漸晚，又一天要過去了，而晚上的時光，正是他要去下礦的時間。
一般礦工下礦的時間不會那麼的密。
何方是給胡進替了個班，稍微休息了一班之後，又到了自己的班。
咚咚咚——
公寓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
何方起身前去開門，當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的並不是帶路的管理員，而是工頭胡進。
「胡哥，你怎麼來了？」
「工作暫停，恢復時間另行通知。」胡進沉聲道。
「礦坑出事了？」何方臉上儘是迷茫，接著問道：「那會的警報聲是什麼情況？」
「何方。」胡進輕輕喚了一聲，表情嚴肅，壓低聲音道：「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好處。」
「好的，好的，謝謝胡哥。」何方當即連連點頭。
「這段時間哪裡也不能去，就在公寓裡待著，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就不多說什麼了。」胡進丟下這麼一句話，沿著走廊，向著其他的公寓走去。
何方目送胡進離開，旋即關上了門，重新躺在床上。
「看來這次的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啊！」
何方心中默默地思忖了著，他看不到現場，並不清楚工蟲會破壞成什麼樣子，但是礦區全面停工，這是以前沒發生過的。
礦區向來輪休不停工，礦工可以休息，礦坑絕對不停。
連礦坑都停了。
看來工蟲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啊！
「那就睡覺吧。」
何方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損失了一個單位的生物質，讓他有一種低血糖的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不如睡眠恢復精力。
……
十幾分鐘前。
礦區指揮中心的主任韓松趕到了張明遠的公寓，只是靠近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那股酸腐的氣味。
這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圓潤的臉頰上流露著高位者的氣場。
「韓主任！」
現場的保安們看到了走過來的人，當即迎上去打招呼，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的輕鬆。
天塌了有這個胖子頂著呢。
「這間公寓是誰在住？」韓松冷冷問道。
「3E1307室是監控中心張明遠的住所，根據監控中心提供的情報，警報聲響前半個小時左右，張明遠從監控中心離開。」一名保安回答道。
「不要給我模糊的回答，把具體時間給我，張明遠在幾點幾分離開的監控中心，又是幾點幾分回到公寓，警報聲是幾點幾分響起的，還有就是張明遠公寓內的監控情況，去問監控中心！」韓松語氣依舊冰冷。
「是，明白。」保安當即應聲，旋即解釋道：「由於火警警報強制斷電，這片區域的監控都斷聯了，監控中心調取監控需要時間……」
「我不聽理由。」韓松邁步朝著公寓走去，順手拿走一名保安的手電筒，晃著光朝著裡面看去，頓時眉頭皺得很緊，語氣低聲道：「你們誰都沒進去過？」
「沒有。」保安們齊齊回應。
「你們來的時候味就這麼大？」韓松接著問道。
「現在已經散了很多，剛來的時候味道特別沖，刺得鼻子都不好使了。」
「你們覺得這是人為嗎？」韓松親眼見到現場之後，終於明白保安在電話里為何一言難盡，這樣的現場該怎麼形容，就連他此刻看到都沒有形容詞。
此話一出，保安們紛紛沉默。
不是這個問題難以回答，而是這個問題過於恐怖，在韓松來之前，他們在心裡就已經想過很多遍了。
最可怕的不是這樣問，而是反過來問。
如果不是人為……
那會是什麼所為？
海底礦區基地是全封閉環境，通往外界的大門是封閉式的，想要開門必須要有首領的指令，否則就算是想要開門也打不開。
按理說這樣的環境，還是在深海海床之下，別說是怪物了，就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相比於什麼其他可能出現的怪物，保安們寧願相信是人為，說不定有什麼變態做出這樣的現場。
「我們進去看看吧。」
韓松掩住口鼻，這裡面的味道就連他也吃不消，同時對著旁邊的保安交代道：「全程錄像拍照，將這裡的一切都記錄下來，這些影像資料對於調查至關重要。」
韓松交代過後，進入屋子裡，他的腳掌踩在地面上，再次抬腳的時候，腳底板與地面拉起了道道粘稠的絲線。
就像是踩到了膠水。
「不對勁！」
韓松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強忍著聲音不變調，說道：「按理說這裡的水應該是消防噴淋所致，怎會如此黏膩？」
保安們誰都沒有搭話，現在這種情況，除非有確信情報，否則根本沒必要多嘴。
韓松一直走到床鋪邊上，看著那些被腐蝕得已然摺疊的金屬框架，微微眯起眼睛，手電燈光晃過，照射在殘破的電腦主板上。
「電子設備全都壞了。」
韓松下意識伸手摸向主板，就在他的右手食指接觸到主板的瞬間，頓時之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啊啊啊啊啊——」
韓松不受控制的咧嘴大叫一聲，瘋了一樣快速的甩動右手，恐怖的叫聲令原本就處於驚懼狀態的保安們毛骨悚然。
直到韓松停下來以後，眾人這才看清，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已經全部被腐蝕掉，森白的指骨曝露在每個人的視線中。
「好強的腐蝕性！」
韓松疼得滿臉都是汗珠，現在他的心中害怕極了，哪裡還敢再繼續調查，逃命似的往外跑。
韓松都跑了，保安自然跟上。
幾人跑出公寓門外後，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眾人這才發現，大家的衣服全都汗濕了，牢牢貼在身上。
就在這時，保安手中的電話響了，監控中心那邊打過來的。
保安當即接通了電話，對方的聲音直接傳來：「韓主任在現場嗎？」
「在。」
「監控視頻找到了。」電話語氣極為沉重，頓了頓，說道：「你們最好親自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