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樂山風雨，滿城樓闕
樂山城，這座因三江匯流與臨江大佛而聞名的古城，如今已然成了整個神州浮陸的風暴眼。
城內的空氣粘稠滾燙，混雜著江水的濕氣、酒樓的菜香，以及一種名為「欲望」的焦灼味道。
江楓與邀月挑了一家臨江的酒樓，名為「聽濤樓」。
此樓高七層，飛檐翹角，氣派非凡，是樂山城內數一數二的所在。
只是如今這座樓里的客人，卻與往日的富商巨賈大不相同。
兩人剛一踏入其中，一股混雜著汗味、兵器鐵鏽味與劣質酒氣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大堂內，人聲鼎沸，喧囂震耳。
東邊一桌，幾個袒胸露懷、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當年如何一刀劈開過山豬的頭顱，言語間，對那傳說中的火麒麟充滿了貪婪。
西邊角落，幾名背著奇門兵刃、眼神陰鷙的江湖客則低聲交談，目光不時地在旁人身上遊走，像是在評估著獵物的實力。
而更多的是那些初出茅廬、懷揣著一朝成名夢想的年輕劍客。
他們緊緊握著自己的佩劍，眼神中既有興奮，又有緊張，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斬殺惡獸、名動天下的那一幕。
整個大堂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江湖縮影，龍蛇混雜，三教九流，盡匯於此。
店小二穿梭在擁擠的桌椅之間，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的腳步輕快，眼神卻時刻在留意著每一桌客人的動靜，顯然也是天下會暗中布下的眼線。
「兩位客官裡邊請，二樓還有雅座。」
店小二一眼就看出江楓與邀月氣質不凡，與大堂內這些粗鄙的江湖客格格不入，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江楓看了店小二一眼，隨手遞過去一錠小小的銀子。
「勞煩尋個清淨些的臨窗位置。」
「好嘞！您二位樓上請！」
店小二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許多，麻利地將二人引上了二樓。
二樓的環境比之樓下，確實要雅致不少。
雖然依舊坐滿了人，但多是些衣著光鮮、氣息沉穩的門派中人，或是一方勢力的代表。
他們或品茶，或低語，目光交匯間，皆是無聲的試探與戒備。
江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越過窗外熙攘的街道，落在了那煙波浩渺的江面上，以及江對岸那座在夕陽下沉默的巨型石佛。
邀月安靜地坐在他的對面，為他斟滿一杯清茶。
她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尤其是那冰寒刺骨的無形氣機，讓周圍坐著的那些江湖客，一個個下意識的保持了距離。
「夫君，如今這樂山城內已經人滿為患，怕是湧入了數萬江湖人士。」
邀月俯瞰窗外風景，看著外面街道上密密麻麻，帶著兵器行走的江湖人士柔聲說道。
「紅葉齋號稱是江湖百曉堂，情報消息從未出過錯，對江湖的影響力十分巨大。」
「這次雄霸獵殺火麒麟一事爆出，在短短時間內便傳遍整個神州江湖，接下來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江湖人士湧進這座城。」
江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唇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月兒你看，這滿城樓闕，看似喧囂，實則像一張早已織好的大網。」
「天下會的幫眾是明面上的線，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
「而那些看似尋常的商販、腳夫、乞丐，則是暗地裡的結。」
「更有那些藏在暗處，真正的高手，他們是這張網的支點。」
「雄霸此人不愧是一方梟雄，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將這偌大的樂山城，經營得如鐵桶一般。」
邀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以她的修為，自然能輕易看穿這些布局。
她只是不屑於去關注這些。
在她看來再精妙的布局，再嚴密的羅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紙糊的燈籠，一捅就破。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一劍便可清理乾淨。」
邀月的聲音冰冷，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對於邀月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劍解決不了的，如果一劍不行，那就兩劍。
做事風格，可謂是簡單、粗暴、高效。
江楓聽到邀月的話，不禁莞爾，沒再說什麼。
邀月的想法是沒錯，但在沒有徹底無敵到可以碾壓一切前，智慧、計謀搭配一定的實力才是闖蕩江湖的本質。
「月兒，如今這盤棋既然已經開局，我們不妨先當個看客，看看這些棋手，究竟想怎麼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你看，那不是有更有趣的客人來了嗎？」
邀月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只見樓梯口處，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緩步走上前來。
正是護龍山莊的段天涯與上官海棠。
與半月前在山中相遇時不同，此刻的二人，神情間多了幾分凝重與風塵。
他們的目光在二樓環視一圈，當看到江楓與邀月的瞬間，兩人的腳步都是微微一頓。
上官海棠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與段天涯對視一眼，隨即徑直朝著江楓這一桌走了過來。
「想不到，竟能在此地再次巧遇二位。」
上官海棠抱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只是這一次，她的稱呼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或者說，我不該稱呼閣下為『山野閒人』，而是該稱一聲......」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玉郎江楓，江公子？」
玉郎江楓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聽濤樓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江楓。
有驚疑，有審視，有恍然，更多的則是一種看好戲的玩味。
江楓這個名字在江湖上，並不算陌生。
甚至可以說在某個特定的圈子裡，他曾是無數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天下第一美男子，文採風流，與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是結拜兄弟，自身武功亦是不俗，這種種名頭讓他年紀輕輕便已是江湖上聲名遠揚。
只是自大半年前，玉郎江楓在南疆突然失蹤，杳無音訊。
後有傳聞傳出，說經其結拜兄弟燕南天追查許久，發現江楓是被十二星相中的四靈之首龐文聯合其餘惡人圍攻，被打落了懸崖，屍骨無存。
誰能想到，已經被證實死亡了大半年的江楓，不僅活得好好的，如今更是出現在樂山這邊。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身邊還坐著一位風華絕代、氣質冰冷的白衣女子。
雖然無人認識這名女子，但從她那深不可測的氣場，必然是高手。
想著，在場的人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嫉妒和羨慕。
此刻他們腦海中，都已經腦補出了一部話本。
無非就是遭到歹人襲擊，意外墜落懸崖，被這白衣女子所救後，江楓依靠那帥氣的面容和白衣女子好上了。
城內的空氣粘稠滾燙，混雜著江水的濕氣、酒樓的菜香，以及一種名為「欲望」的焦灼味道。
江楓與邀月挑了一家臨江的酒樓，名為「聽濤樓」。
此樓高七層，飛檐翹角，氣派非凡，是樂山城內數一數二的所在。
只是如今這座樓里的客人，卻與往日的富商巨賈大不相同。
兩人剛一踏入其中，一股混雜著汗味、兵器鐵鏽味與劣質酒氣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大堂內，人聲鼎沸，喧囂震耳。
東邊一桌，幾個袒胸露懷、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當年如何一刀劈開過山豬的頭顱，言語間，對那傳說中的火麒麟充滿了貪婪。
西邊角落，幾名背著奇門兵刃、眼神陰鷙的江湖客則低聲交談，目光不時地在旁人身上遊走，像是在評估著獵物的實力。
而更多的是那些初出茅廬、懷揣著一朝成名夢想的年輕劍客。
他們緊緊握著自己的佩劍，眼神中既有興奮，又有緊張，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斬殺惡獸、名動天下的那一幕。
整個大堂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江湖縮影，龍蛇混雜，三教九流，盡匯於此。
店小二穿梭在擁擠的桌椅之間，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的腳步輕快，眼神卻時刻在留意著每一桌客人的動靜，顯然也是天下會暗中布下的眼線。
「兩位客官裡邊請，二樓還有雅座。」
店小二一眼就看出江楓與邀月氣質不凡，與大堂內這些粗鄙的江湖客格格不入，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江楓看了店小二一眼，隨手遞過去一錠小小的銀子。
「勞煩尋個清淨些的臨窗位置。」
「好嘞！您二位樓上請！」
店小二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許多，麻利地將二人引上了二樓。
二樓的環境比之樓下，確實要雅致不少。
雖然依舊坐滿了人，但多是些衣著光鮮、氣息沉穩的門派中人，或是一方勢力的代表。
他們或品茶，或低語，目光交匯間，皆是無聲的試探與戒備。
江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越過窗外熙攘的街道，落在了那煙波浩渺的江面上，以及江對岸那座在夕陽下沉默的巨型石佛。
邀月安靜地坐在他的對面，為他斟滿一杯清茶。
她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尤其是那冰寒刺骨的無形氣機，讓周圍坐著的那些江湖客，一個個下意識的保持了距離。
「夫君，如今這樂山城內已經人滿為患，怕是湧入了數萬江湖人士。」
邀月俯瞰窗外風景，看著外面街道上密密麻麻，帶著兵器行走的江湖人士柔聲說道。
「紅葉齋號稱是江湖百曉堂，情報消息從未出過錯，對江湖的影響力十分巨大。」
「這次雄霸獵殺火麒麟一事爆出，在短短時間內便傳遍整個神州江湖，接下來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江湖人士湧進這座城。」
江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唇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月兒你看，這滿城樓闕，看似喧囂，實則像一張早已織好的大網。」
「天下會的幫眾是明面上的線，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
「而那些看似尋常的商販、腳夫、乞丐，則是暗地裡的結。」
「更有那些藏在暗處，真正的高手，他們是這張網的支點。」
「雄霸此人不愧是一方梟雄，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將這偌大的樂山城，經營得如鐵桶一般。」
邀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以她的修為，自然能輕易看穿這些布局。
她只是不屑於去關注這些。
在她看來再精妙的布局，再嚴密的羅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紙糊的燈籠，一捅就破。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一劍便可清理乾淨。」
邀月的聲音冰冷，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對於邀月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劍解決不了的，如果一劍不行，那就兩劍。
做事風格，可謂是簡單、粗暴、高效。
江楓聽到邀月的話，不禁莞爾，沒再說什麼。
邀月的想法是沒錯，但在沒有徹底無敵到可以碾壓一切前，智慧、計謀搭配一定的實力才是闖蕩江湖的本質。
「月兒，如今這盤棋既然已經開局，我們不妨先當個看客，看看這些棋手，究竟想怎麼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你看，那不是有更有趣的客人來了嗎？」
邀月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只見樓梯口處，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緩步走上前來。
正是護龍山莊的段天涯與上官海棠。
與半月前在山中相遇時不同，此刻的二人，神情間多了幾分凝重與風塵。
他們的目光在二樓環視一圈，當看到江楓與邀月的瞬間，兩人的腳步都是微微一頓。
上官海棠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與段天涯對視一眼，隨即徑直朝著江楓這一桌走了過來。
「想不到，竟能在此地再次巧遇二位。」
上官海棠抱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只是這一次，她的稱呼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或者說，我不該稱呼閣下為『山野閒人』，而是該稱一聲......」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玉郎江楓，江公子？」
玉郎江楓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聽濤樓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江楓。
有驚疑，有審視，有恍然，更多的則是一種看好戲的玩味。
江楓這個名字在江湖上，並不算陌生。
甚至可以說在某個特定的圈子裡，他曾是無數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天下第一美男子，文採風流，與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是結拜兄弟，自身武功亦是不俗，這種種名頭讓他年紀輕輕便已是江湖上聲名遠揚。
只是自大半年前，玉郎江楓在南疆突然失蹤，杳無音訊。
後有傳聞傳出，說經其結拜兄弟燕南天追查許久，發現江楓是被十二星相中的四靈之首龐文聯合其餘惡人圍攻，被打落了懸崖，屍骨無存。
誰能想到，已經被證實死亡了大半年的江楓，不僅活得好好的，如今更是出現在樂山這邊。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身邊還坐著一位風華絕代、氣質冰冷的白衣女子。
雖然無人認識這名女子，但從她那深不可測的氣場，必然是高手。
想著，在場的人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嫉妒和羨慕。
此刻他們腦海中，都已經腦補出了一部話本。
無非就是遭到歹人襲擊，意外墜落懸崖，被這白衣女子所救後，江楓依靠那帥氣的面容和白衣女子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