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難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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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說三四線小城市或者說是小縣城,很多人都不看電影,對劉小慶也不熟悉,但是很多人也見過朱霖和宮雪的畫報。

  這年頭畫報日曆總是傳播度最高的,電影的傳播度其實並不大。在電視劇里沒有大規模及的時代,畫報和雜誌就是傳播力度最大的宣傳方式。

  而且等到明年後年《西遊記》播出,朱霖和宮雪就更有名氣了,所以請朱霖和宮雪當春晚主持人是非常合適的選擇。

  其實前面幾屆春晚的主持人都是演員客串的,一直到第五屆開始,才會請專業的主持人。本來春晚的初衷就是文藝界大拜年,所以由文藝界的人自己當主持人也比較合適。

  反正靠陸禹這麼三說五說,朱霖跟宮雪勉強同意了陸禹的安排。可是沒曾想陸禹得寸進尺。

  陸禹從屋裡面拿出一張樂譜:「這有一首歌,你們兩個先練一練。晚會上還有一個大合唱,你們兩個要參加的

  「唱歌?」朱霖和宮雪這下徹底傻眼了。

  「你不是說讓我們當主持人嗎?怎麼又唱歌了?我們也不是專業的歌手。」

  「對啊,我們就沒有唱過歌,你讓我們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唱歌,你這太冒險了。」朱霖跟宮雪直接衝到了陸禹面前,陸禹微微一笑,絲毫不慌。

  「這是大合唱,到晚會最後要結束的時候,所有的主持人演員都要參加,你們可能就唱其中的兩句。」

  朱霖有些猶豫:「可是我們沒唱過歌。」

  「誰小的時候沒唱過歌,你小的時候沒唱過兒歌嗎?再說了,你們兩個人聲音這麼好聽,又不是五音不全,怕什麼?」

  宮雪咬著嘴唇:「這又是主持又是唱歌的,我這都有點害怕了。」「沒事兒,我聽說主持人裡面還有一個啞劇演員,人家平時表演都不說話的,現在又是當主持人又是唱歌的,人家也沒說什麼。」

  一句話,把朱霖跟宮雪逗樂了。這倒也是,人家啞劇演員都不著急,自己怕什麼?兩個人湊到一塊,看著那張譜子:「《難忘今宵》?這是什麼歌?」「這是我剛寫的一首歌。」

  「你寫的呀?」朱霖跟宮雪這下更驚訝了。陸禹得意的點點頭,其實自己真不是為了賣弄。那天跟黃一導演聊天,聊一聊春晚節目的安排,聊到最起勁的地方,陸禹就哼起了《難忘今宵》。

  沒辦法,在陸禹的印象當中,春晚就等於《難忘今宵》,《難忘今宵》就等於說春節聯歡晚會。

  可是陸禹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沒有《難忘今宵》這首歌,黃一導演一聽陸禹哼的不錯歌詞也挺應景,就讓陸禹把這首歌寫下來。

  歌詞陸禹倒是能記得,就是這個曲調陸禹拿不準。

  就這兩天陸禹到百花胡同錄影棚裡面找了幾個搞音樂的朋友,請人吃了一頓飯,人家幫著陸禹把這首歌整理了下來。

  其實現在陸禹想想早點把《難忘今宵》這首歌拿出來會更好,從第一屆春晚開始,結束的時候就唱《難忘今宵》。

  一直這麼唱下去,幾十年毫不間斷,這也是一份金氏世界紀錄。

  陸禹覺得自己哪天閒了,把《同一首歌》也拿出來,這可是跟《難忘今宵》齊名的晚會散場歌曲,想想都有意思。

  朱霖跟宮雪都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看不懂五線譜,簡譜也看不懂。」

  陸禹把譜子拿過來:「你們兩個跟我唱,我唱一句你們唱一句。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

  這一下午陸禹直接化身音樂老師,眼看天要黑了,陸禹在胡同口的小飯館裡面訂了點菜,三個人是邊吃邊聊。

  陸禹主要負責吃,倆姑娘主要負責聊,要不說這女人就是有共同話題,只要湊到一塊那嘴就沒停過。

  但人只有一張嘴,你要是用來說話就吃不了東西了,所以這點菜基本上都被陸禹吃了。吃完飯,朱霖拿著那張樂譜,回家接著練習

  本來陸禹還想把她留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如果朱霖留下的話,那晚上朱霖跟宮雪肯定睡一間房子,自己又被趕出來了。

  還是讓朱霖回家,自己要各個擊破補。

  朱霖一走,宮雪就開始洗澡。陸禹新裝的電熱水器確實不錯,二十四小時熱水,就是這個電費費的有點多

  但是陸禹是從來不缺錢。

  洗完澡,換上絨絨睡衣,宮雪就發現陸禹帶著餓狼般的眼神擋在了自己面前。


  陸禹的眼神就跟火焰一樣,灼燒著宮雪。宮雪被陸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晚上要接著學歌嗎?」「不用,晚上我不當音樂老師。」「那你要幹什麼?」「晚上我就是生理老師。」「大壞蛋,討厭!」陸禹就喜歡聽宮雪撒嬌的聲音,說起話來就是好聽。陸禹還喜歡看宮雪滿臉紅雲的害羞模樣,要不說男人都有成為大灰狼的潛質。

  就是喜歡欺負小紅帽,就是喜歡看小紅帽被欺負的樣子,不過陸禹覺得有些小紅帽也是主動送上門來,就像宮雪。

  今天晚上可算是有的忙了。

  前面一段時間陸禹晚上都是瞎忙,現在總算是有點正事了。京城的冬天是說來就來,感覺秋天的美景還沒欣賞夠呢,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就吹來了,氣溫一下子降到了十度以下。

  又到了生煤爐子的季節,陸禹這兩天一直在抱怨。暖氣呢?地暖呢?怎麼還不出現?不過這事光抱怨也沒用,陸禹就算是再有錢,也沒辦法讓全國人民都有錢。集中供暖這個東西需要耗費巨大的財力,光靠一兩個有錢人是推動不了的。

  不過煤爐子也行,最起碼冬天能暖和起來。雖然是燒蜂窩煤,但是陸禹的供暖系統也是經過設計的。

  堂屋,還有兩個臥室肯定要暖暖和和,剩下幾個放雜物的屋子也有一根管道通過。雖然沒有臥室那麼暖和,但最起碼不冷。

  四合院的進水管旁邊也埋了一點管道,以後冬天不用擔心水管裡面的水凍住。四合院一角堆了一座煤山,陸禹直接讓人送了兩百斤的蜂窩煤。用完了再送,反正陸禹不差錢。

  煤爐子升起來的那一晚,宮雪激動壞了。天哪!這太暖和了!為什麼自己在中海過冬就得硬扛?

  宮雪覺得自己的二十多年好像是白活了,打小一到冬天,整個屋子裡面都陰冷陰冷的。雖然在很多人的心目當中,中海算是南方城市。但是宮雪知道,到了冬天依舊冷入骨髓。在這個信息不夠發達的時代,很多人對一百里外的縣城都不清楚,更何況天南海北各個省份呢。

  在兩廣人的心目當中,自己就是南方,再往北都是北方。在東北人的心裡,過了山海關就屬於南方了。

  其實南北方的分界線也沒有一個定論,有人說是長江,有人說是秦嶺淮河一線。不過陸禹覺得第二種說法比較準確,因為以後供暖的標準就是秦嶺淮河以北。不管怎麼說,中海都在長江口,地地道道的南方城市,集中供暖還是不用想了。

  而且就算是煤爐子那邊也沒有多少。

  宮雪就記得自己上小學的時候,班上有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家裡住的是小洋樓,家裡面有壁櫥。

  一到冬天就在壁櫥裡面燒木材,整個冬天都暖暖和活的。打那開始,宮雪就羨慕這種生活。

  其實陸禹知道這個時代的人不是能吃苦,而是沒辦法只能吃苦。宮雪自從認識了陸禹,夏天有空調,冬天有煤爐的,這日子別提多舒服了。煤爐子上燒著火,放著一個大水壺。沒一會兒,水壺裡面的水就燒開了。拿下來,泡了整整一大壺茶。

  然後宮雪把大水壺放到水龍頭下面,又接滿了水,重新放到煤爐子上燒水,沒一會兒又燒開了。

  宮雪把最近的髒衣服都放到一個大塑料盆里,先撒點洗衣粉,然後再把開水倒進去。再接一點涼水,把髒衣服先在那泡著,泡一會兒再用手搓。

  陸禹坐在書桌前,一邊喝著茶,一邊瞅著宮雪幹活。

  「都跟你說了咱們家有洗衣機,何必用手洗?」「洗衣機洗的不乾淨。」「這你是聽誰說的?」

  「街坊鄰居,還有那幾個大媽都這麼說。」陸禹聽完翻了個白眼。這種謠言在八十年代就已經出現了,誰說洗衣機洗的不乾淨?洗衣機把衣服攪得嘩嘩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給你沖刷得乾乾淨淨的。

  陸禹把茶杯放下:「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他們家裡沒有洗衣機才說洗衣機洗的不乾淨。真要是給他們一台洗衣機,他們用的比誰都勤快。」

  「也不能這麼說。聽說隔壁胡同有一家人也有洗衣機,但是一年用不了幾回。」「那是因為他們想省電,買了洗衣機又不想費電,簡直就是明珠暗投。」宮雪搬個小板凳坐在大盆旁邊,用手使勁揉搓著袖子。

  「不管費不費電,但是冬天的這些厚衣服還是手洗比較好,你看這個脖領子袖子上的這些黑漬,只有手搓才能把它搓掉。」

  陸禹聳聳肩,既然有人願意幹活,自己也不能攔著。一邊洗衣服,宮雪還一邊讚嘆。「真暖和!以前冬天我最討厭洗衣服了。就算是用熱水洗衣服,洗到最後水也變涼了。而且最麻煩的是擰衣服,冬天的衣服都這麼厚,我都擰不動。這下好了,洗乾淨之後放到洗衣機里,讓洗衣機去甩干。而且在屋子裡面暖和就是好,衣服掛在屋裡一晚上就幹了,第二天就能穿,太方便了。」


  反正自從架起沒爐子之後,宮雪的嘴裡就沒斷了誇獎的話語。

  洗了好一會兒,把衣服都搓了一遍,宮雪用乾淨水又淘洗了一遍,剛好爐子上的水又燒開了

  「真好,永遠都有開水用。這比我們老家的冬天舒服多了。」陸禹把書放下:「其實你們老家也可以放煤爐子。」「我們那兒沒有賣的,而且我們那也沒有蜂窩煤,你說奇怪不奇怪?」「可能等以後大家條件好了,你們家那邊就該有了。現在手頭都不寬裕,不生煤爐子也凍不死人,所以你們就是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但是北方不行,要是沒有煤爐子的話,晚上真有可能凍死人。」

  陸禹看宮雪吃力,直接一彎腰就把那一大盆衣服拎起來倒到洗衣機裡面。打開電源,直接讓洗衣機甩干。。

  這有取暖設施就是好,讓幹家務也能變成一種享受。

  宮雪擦了擦汗,把外面的毛衣脫掉。待在屋子裡面確實熱,稍微動一動身上就出了一身細汗。

  陸禹這邊把那個不鏽鋼鍋子找出來洗了洗,接了點水往煤爐子上一放。「今天中午咱們吃火鍋吧?」

  宮雪一聽,滿意的點了點頭。陸禹從冰箱裡面把昨天李成茹送的羊肉卷拿出來,要不說這李成茹辦事是真靠譜。

  陸禹昨天讓他送點羊肉來說是要涮鍋子,結果這小子直接把切好的羊肉片送過來,整整五斤。

  其他的一些毛肚,白菜豆腐也送了一大堆,甚至連芝麻醬都送過來了,讓這小子辦事就是靠譜。

  冬天吃火鍋真是一件美事,而且也省得做飯了。

  扔幾片生薑進去,大蔥紅棗枸杞再放一點水一開,陸禹就把羊肉卷下了進去,這邊把芝麻醬,豆腐乳,韭菜花都拌一拌,遞到宮雪面前。

  宮雪聞了一下:「這芝麻醬的香味真香。」「其實這是二八醬,裡面只有兩成芝麻醬,剩下的都是花生醬。

  人家說純芝麻醬有點苦,放一些花生醬更甜一點。」但是陸禹知道純芝麻醬一點都不苦,而且還很香,放那麼多的花生醬無非就是芝麻醬太貴了。這羊肉卷切得薄薄的,下到鍋子裡面也就十秒鐘的時間就變色了,陸禹直接撈出來放到宮雪碗裡。宮雪看著這肉有些驚訝:「這肉還有點粉色能吃嗎?」

  「放心吧,這剛一變顏色是最嫩的,吃的一點都不費牙。」

  陸禹夾上一筷子肉,裹上芝麻醬,往嘴裡一送,這味兒就別提了。看著陸禹一臉陶醉的樣子,宮雪也跟著學,你還別說是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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