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要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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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HZ市郊的一處茶水生產廠內,陸禹凝視著眼前的機器設備,微微頷首。

  這些設備挺新潮的,也就近兩年才添置的,技術團隊也還算完備。飲料的配方也頗具特色,但就是難以維持運營。

  廠長老何脖子上搭著一條藍色毛巾,帶著陸禹把整個工廠逛了個遍,邊走邊發牢騷。

  「這才不到一年時間,我這廠子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市場競爭太殘酷了,在杭州本地,我根本不是那些大廠的對手。可我在外地又沒銷路啊!去年這時候還賺著呢!」

  「結果到現在,已經連續虧損十個月了,這個月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陸禹聽著,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老何幹這麼多年買賣,連談價都不會,實心眼子一個!

  他本是來洽談合作收購事宜的,結果老何卻一個勁地訴說工廠的困境,那這樣還能賣個好價錢嗎?

  儘管商業浪潮已經席捲了四五年,但很多人還是缺乏商業頭腦。

  最後,兩人晃到了倉庫門口,老何抬手一指面前摞得跟小山似的飲用水和蛇草茶堆:「瞅見沒,這些貨堆成這樣,再擱著賣不動可就得過期啦!」

  陸禹繞著貨堆轉了一圈,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空箱:「你是本地自產自銷的,咋不往附近小賣部多推推貨?」

  老何苦笑著直搖頭:「甭提這茬了,我也不怕丟面兒——人家小賣部壓根兒不進咱的貨!」

  「我今兒個在杭州轉悠一天了,滿大街小賣部里清一色都是娃哈哈的瓶裝水。咋回事?你跟他們干不過?」陸禹扯下安全帽扇了扇風。

  「干不過?何止是干不過!」老何急得直拍大腿,「娃哈哈跟這些小賣部簽了死約,人家店裡只能賣他們家的水和飲料,誰要是敢偷偷進別家的貨,立馬就得吃罰單!」

  「那些小賣部為何會聽他們的?」

  「他們給小賣部返利啊。一瓶水返百分之五的利潤,你說這瓶水的利潤本來就不高,那小賣部自然願意賣他們的飲料了。你說他們這做法多不地道!」

  陸禹心裡暗自搖頭,這哪算得上缺德,分明就是市場競爭的正常手段嘛。娃哈哈的做法無可厚非,人家把企業做大做強,合理整合資源。

  而且這片地方的人果然有商業頭腦,那些小賣部的老闆一個個都精明得很。這個省份地形多是七分山、兩分水、一分田,靠種地根本沒法維持生計,所以很早就有商人外出闖蕩了。

  陸禹原本在京城周邊物色飲料廠準備合作,可轉了一圈下來,根本沒找到合適的。

  費了好大一番周折,託了不少人脈關係,陸禹才在江浙地區尋到了這麼一家。

  老何拿著那條藍色毛巾,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陸總,您也看到現在這狀況了,要不咱們有啥事去辦公室里談吧。」

  陸禹應了一聲,兩人便一同前往辦公室。剛一坐下,陸禹便直截了當地開口。

  「基本情況我已經摸清楚了,貴廠無論是硬體設施還是軟體條件都挺不錯,就是銷售渠道方面出了點岔子。不過這對我來說不算啥難題,咱們直接聊聊合作的事。我出兩萬塊,要你55%的股份。」

  老何一聽這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啥?才兩萬?我這廠的固定資產可都值五萬塊呢!」

  「何廠長,先別激動。就算你日常的固定資產價值五十萬,可現在不也成了負擔嗎?你的產品賣不出去,等過期了,那不就成一堆廢品了嗎?」

  老何整個人猛地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滿臉無奈地道:「唉!我就知道,生意場上就是刀光劍影,都得真刀真槍地干。可陸總,你這給出的價也太低了吧。」

  「我這話都還沒說完呢!就這兩萬塊,它不過就是那麼一部分罷了。而且,我還能把可口可樂的授權給搞到手!」

  「可口可樂?授權?」

  老何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像只河馬似的,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爸,我回來啦。」

  陸禹只見一個身著湖綠色連衣裙的少女,像只歡快的蝴蝶一般飄了進來。

  眨眼間,她就來到了老何身旁。

  老何微微一怔,旋即滿眼疼愛地看向那少女,說道:「你這丫頭,先出去喝口涼茶降降溫,我這兒正接待客人呢。快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少女扭過頭,目光掃了陸禹一眼,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了兩下。

  「噢,你就是我爸常提起的那個京城來的大富商呀?你很有錢咯?瞧你年紀輕輕的嘛!」

  陸禹被這姑娘的直率給逗笑了,反問道:「那你覺得,有錢人就一定得是老頭子嗎?」

  老何趕忙把自家閨女拉到身後,略帶歉意地看向陸禹。

  「陸總,這是我閨女何情,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聽到何情這個名字,陸禹不禁細細端詳起少女的面容,隱隱覺得有些熟悉,確實是記憶中的那個何情。

  只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才剛剛成年,還沒完全長開呢。

  「何情,你是不是學戲曲的呀?」

  「你怎麼知道的呀?」

  「從你的身形姿態上就能瞧出來。」

  說實話,陸禹實在難以想像,長相平平的何廠長,怎麼能生出何情這麼出眾的女兒,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何情皮膚白皙,臉蛋圓潤如滿月,身材在這個時代算是難得的有些豐腴。

  與此同時,何情也對眼前這位年輕的老闆充滿了好奇。

  何情眼神靈動,那雙好奇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剛才聽你們提到可樂,爸,你買到了嘛?」

  「沒有,我上哪兒買去呀?那東西只有外匯商店裡才有賣呢。」

  陸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何廠長,您也別太著急。我要您55%的股份,出資可不止兩萬,可口可樂的生產授權,我手到擒來。」

  「只要拿到這個授權,咱們工廠肯定能起死回生,甚至成為全國數一數二的飲品公司,那都不是事。」

  陸禹的話一落,何廠長瞬間愣住了。但身為生意人,他腦子轉得飛快,立馬回過神來。

  「陸總,你憑啥能打包票說一定能拿到授權?要是最後沒拿到可咋辦?」

  陸禹聽完,身子往椅背上一癱:「別擔心,這事百分百能成。我上個月就跟北美那家可口可樂公司搭上話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跟他們談,就是價格上有點分歧罷了。」

  「那可不行,我得看到實實在在的書面文件。不然,我不可能兩萬塊就把我這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給賣了。這可是占比一半多的股份啊,真要賣給你,這廠子就要改姓嘍。」

  陸禹沒想到這老何還挺精明,當下就點了點頭。

  「成,要是真拿到授權,我就要這個比例的股份。要是沒拿到授權,兩萬塊我還是照給,但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覺得咋樣?」

  老何聽完,立馬起身,伸手一拍:「行,就這麼定了,我這就讓人去擬合同。」

  兩人一拍即合,老何覺得自己賺大了,可陸禹卻覺得自己才是贏家。

  像老何這種軟硬體都齊全的飲料廠,在全國可不多見。

  出了江浙地區,在其他省市都很難得。

  就在兩人準備握手的時候,何情伸出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把她老爹的手給撥到了一邊。

  「爸,你看看你手髒的,跟人握手不會被別人嫌棄嗎?」

  老何低頭瞅了瞅自己那黑乎乎的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哎呀,陸總,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去洗手。」

  何情從外面端來一盆水,催著她老爹趕緊洗,還讓他用肥皂好好搓搓。

  等老何搓乾淨了,陸禹和老何這才握上了手。

  何情在旁邊咧著嘴,露出兩個小酒窩,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個活潑可愛的姑娘。

  陸禹覺得這才叫真正的活潑,像徐晴那種,頂多只能算刁蠻。

  「陸總,我送送您。」

  何師傅引著陸禹朝外走。才跨出辦公室的門檻,一個身形瘦長的工人急匆匆跑來。

  「廠長,那邊出狀況了,您得過去瞅瞅。」

  何師傅瞧了瞧陸禹,面露歉意:「陸總,實在不好意思,這邊突然有急事,我讓閨女送您出去。小情,送陸總出去。」

  何情應了一聲,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陸總,這邊請。」

  跟在這個活潑俏皮的少女身後,陸禹繞過廠房,來到了大門口。


  何情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門口問:「您打算怎麼走呀?要不要我幫您叫輛三輪車?」

  陸禹瞅了瞅腕上的手錶:「不用啦,過會兒有車來接我。」

  「陸總,真沒看出來您這麼有錢。」

  「咱倆年紀也沒差太多,別叫我陸總了,喊我哥就行。」

  「那您全名是啥呀?」

  「陸禹。」

  「那我以後就喊您禹哥。」

  正聊著,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了廠門口。陸禹一眼就認出這是合作夥伴派來接自己的專車。

  陸禹坐進車裡,朝何情揮了揮手。

  何情也揮了揮手:「再見啦。」

  「放心吧,咱倆很快又能碰面。」

  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陸禹乘車離開了。

  何情用手指繞著頭髮,一臉困惑,心裡琢磨著為啥很快會再見呢?

  劇組眾人總算是到了杭州地界,可離雁盪山腳還隔著兩小時大巴的路程。

  兩輛載著人與設備的大巴車在山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整個劇組的人癱在座位上,個個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

  這都得怪楊導演催著趕進度——要不是他非搶時間,大家原本能舒舒服服吃完午飯再出發。

  現在可好,全組人又餓又乏,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可等大伙兒瞧見住宿的賓館時,那股子困意倒先散了七分——這趟的住處竟還說得過去。

  男同志們兩人一間,女同志們單獨一間,房間雖不算寬敞,可比起往日拍外景時睡的大通鋪,那真是強出不止一星半點,至少能有個相對清淨的角落歇腳,不必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入眠了。

  恰好在雁盪山山腳下,抬眼望去便是那雄偉又帶著幾分縹緲的雁盪山。

  眾人滿心歡喜地搬運著設備和行李,簡單收拾了一番,賓館老闆就端著飯菜過來了。

  靠著這大山,飯菜大多都是山裡的野味。有山間採摘的野菜,山腳下採摘的菌菇,還有捕獲的野兔和野雞。雖說看到了肉菜,可油水少得可憐,不過好在米飯管飽。

  但大家早就餓得不行了,一頓風捲殘雲般的進食後,所有人都打算回房休息。

  這一天又是坐車又是趕路,離開京城來拍戲可真是累人。

  不過女同志們還是愛乾淨,睡覺前都必須先洗漱。

  用的還是陸禹帶來的香皂,洗完之後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氣,是那種檸檬的清新味道。

  朱琳身著白色紗質睡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這地方氣候潮濕,得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掛起來,不然容易發霉。

  將最後一件衣裳穩穩掛上衣架,朱琳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她剛打算轉過身往床上坐去,便覺腰際冷不丁環上兩隻手臂。

  昏暗的房間裡,猛地響起一聲尖叫。

  「啊!誰啊?」

  朱琳嚇得想大聲呼喊,嘴巴瞬間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

  「別喊,是我。」

  聽到是陸禹的聲音,朱琳頓時放下心來,回過身輕輕捶了陸禹胸口一下,那力度就像小花苞輕碰一般。

  「你進來怎麼不敲敲門啊?你啥時候來的?」

  「咱倆這關係,還用得著敲門嗎?」

  「哎喲,輕點兒聲呀!」

  朱霖趕忙把自己的房門合上,就怕被劇組裡其他人瞧見。

  剛把門合上,陸禹那煩人的手又伸了過來。

  陸禹一用力,朱霖瞬間就被陸禹緊緊摟進了懷裡。

  陸禹的下巴擱在朱霖的額頭上:「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沒呢,我才不想你!」

  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女人!

  「真的嗎?我可不信。」

  「我就是不想你!」

  這話還沒等完整說出來呢,陸禹的臉又湊了過來,朱霖後半句只能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又是那種熟悉到不行的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扔進了火爐里,渾身上下都熱得不行。

  而且朱霖能感覺到陸禹的手在到處亂動,可憐的朱霖本想抓住陸禹的手制止他,可陸禹力氣太大,朱霖那點力氣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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