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混元樁
後面一座小院裡，李昌建打量著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嘴裡嘖嘖稱奇，「你跟三師兄是什麼關係？能讓他開口讓我關照你，關係只怕不一般吧。」
陳啟元大致猜到他口中的三師兄是誰，應該是桃紅那位相好，叫龐義的武道教習。
不過，他還是裝起了傻，「教習您說的三師兄是哪位？」
李昌建疑惑地說，「難道搞錯了？你不是新來的旁聽生嗎？」
「我是新來的不錯，只是，我並不認識您的三師兄。」
那應該沒弄錯。
李昌建還特意去打聽過，最近一個月，只發出去一張新的旁聽生學生證。這個陳啟元肯定是三師兄特意交待要多照顧的學生。
不過，這個學生居然不知道三師兄，這倒是奇怪了。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說道，「不管這個了，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陳啟元依言伸出手。
李昌建抓住他的手，從手指捏起，到手掌，手腕，一直捏到肩膀，脊椎……
整個過程中，陳啟元強忍著不適，終於等到他捏完了，卻見他沉吟不語，忙問道，「教習，我的根骨如何？」
李昌建看著他，神情有些嚴肅，「要聽實話嗎？」
「要。」
「你的根骨普通，年紀又太大，根骨已經基本定型，很難在武道上有什麼成就。」
這話幾乎是給他的武道生涯判了死刑。
陳啟元聽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李昌建看著他失望的樣子，心裡毫無波動，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武者的。
他當了幾年教習，給很多學生捏過根骨，見過太多懷抱武道夢想的年輕人夢斷於根骨這一關。
實際上，這個年紀才來學武，已經太晚了。
剛上初中那年，才是學武的最佳年紀。
李昌建說道，「這樣吧，我就教你一些強身健體的體術，你的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
陳啟元抬起頭來，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教習，我還是想學武，還請您教我武道真傳。」
李昌建略有些詫異，「你可想清楚了，練武是要吃大苦頭，花大價錢。你根骨不行，很可能練了幾年，連武者的門檻都摸不到。到時候，你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陳啟元平靜地說道，「我想得很清楚，還請教習成全。」
「可以。」
李昌建見他這麼堅持，便答應了下來。對他來說，教什麼都是教，真正的武道反而更簡單一些。
武道入門第一步，站樁。
李昌建教了他樁功的姿勢後，手裡拿了一根棍子，幫他調整到標準的姿勢之後，講解道，「這套《混元樁》經過師尊的改良，是最適合你的特點，關鍵在於混元二字，你要體悟到那種力道混元一體的感覺……」
啪。
說著，他手裡的棍子點出，打在陳啟元身上某個部位，用這種方法幫其調整姿勢。
陳啟元吃痛之下，重新站直。
他發現，這個姿勢真的不容易，很快肌肉就酸了，不經意間姿勢就變了。然後，李昌建的棍子就精準地戳過來。
那棍子戳在身上非常疼。
他咬牙硬挺著，一直堅持了十來分鐘，渾身大汗淋漓，身體就像是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終於無法保持平衡，摔倒在地，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十幾分鐘，他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棍。這位教習下手是真的狠。
李昌建走到他身旁，說道，「今天就到這裡，這個藥膏塗到痛處。這一瓶算是見面禮，就不收你錢了。回去之後練熟了，明天還是這個時候，還是來這裡找我。」
說完就離開了。
……
李昌建是初級班的教習，入門沒什麼可教的，就是站樁，功架，基礎的招式這些，非常簡單，根本不需要他親自教。
平時，他就是過來看一眼，然後就走了。
要不是三師兄的請求，他怎麼可能親自教那個學生？
現在，自然要去找三師兄邀功了。
「三師兄。」
李昌建前往武道院後山，來到三師兄龐義所在的院子，一進門，就見到他盤坐一塊大青石上，膝蓋上橫著一柄烏沉沉的寶刀。
「你還在格你那柄破刀啊。我早就說過了，你一個粗鄙武夫，學讀書人格什麼物？你格得明白嗎？」
龐義沒有睜眼，板著臉問道，「來找我什麼事？」
李昌建說，「你托我關照的那個學生今天來了。」
「哦？」
龐義神色微動，終於睜開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樣？」
「師兄，那小子跟你到底什麼關係啊？我跟他提起你，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差點以為搞錯了。不過，我問過了，最近確實只有一個新來的旁聽生……」
「沒錯。」
龐義心中暗贊，那小子挺機靈啊，沒有提起小桃紅，還裝作不認識他。保住了他在師弟心中的光輝形象。
「他是我一位故友之後，他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就說嘛。」李昌建搖頭道，「不過，你這位故友之子的資質很一般，以前沒學過武，體質也差，練武沒前途的。我勸過他，他不聽，執著要練武。師兄要不要出面勸勸他？」
龐義搖搖頭，「由得他吧。他向武之心堅定，說不定真的能闖出一道路呢。」
李昌建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嘆了口氣，「師兄，你真的老了啊，居然會相信發生這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滾！」
龐義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這個師弟，繼續自己的修練。
……
陳啟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室，脫掉衣服，用李昌建給的藥膏塗過酸痛的，清清涼涼的，果然痛楚大減。
他突然感到一陣濃濃的疲倦襲來，躺到床上想歇一會，於是閉上眼睛。
當他醒來時，發現四周黑漆漆的，一看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
「我靠。」
這一覺，居然睡了好幾個小時。
陳啟元趕緊穿上衣服，飛奔出寢室，跑到學校門口，大腿小腿肌肉處該死的酸痛又出現了。
於是，他看向了停在路邊的幾輛馬車，還有坐在那裡閒聊的幾個車夫模樣的人，便走了過去。
那幾個車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失去了興趣。只有一個中年人主動迎了過來，詢問道，「公子是要坐車嗎？」
「嗯。城西去嗎？」
「當然去，公子請上車。」中年人殷勤地放下踏凳，掀開車簾，讓他上了車，才坐到駕駛位上，駕著馬車離開。
其他幾個車夫只能說一句，老汪運氣真好。
……
陳啟元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坐馬車，感覺挺新奇，論舒適度，自然比不上汽車，不過晃晃悠悠也挺有意趣。
很快，他就想到了如今面對的現狀，眉頭又皺了起來。
一邊，學業上要花精力。
另一邊，武道上因為根骨太差，起步太慢，被教習給判了死刑。
換作是前世的話，他肯定就認命了。
他之所以敢于堅持，是因為他有底氣。
他心中默念一聲，「面板。」
【姓名：陳啟元】
【職業：小說家】
【等級：學徒（40/1000）】
【業火：140點】
【作品：《？》】
這就是他的底氣所在。
陳啟元看向業火那一欄，心想，「看來，業火值不可能超過業力值的總量。」
其實，昨天晚上業火值就是140點了，現在過去二十個小時了，還是這麼多。證明這就是當前業火值的上限。
而這個上限，就是目前為止，他所獲得的業力值的總額。
「今晚回去，可以花掉一些業力值，兌換一些東西。」
他這樣打算著，保險起見，要至少留著一百點業火值，以防萬一。
接著，他認真思考起了怎麼利用「小說空間」來輔助練功時，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嗶嗶嗶——」聲。
在平靜的夜晚中，這連續短促的哨聲格外刺耳，聽起來就在這附近。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陳啟元有點奇怪，問車夫，「大哥，怎麼停下了？」
車夫解釋道，「公子，這是警哨，代表警察正在追擊賊人。這種時候最好不要亂跑，免得引起誤會。」
原來是這樣。
陳啟元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見到路邊還有路燈，就知道這附近是富人區。王家巷那一帶可沒有見過這玩意。
既然這樣，只能等了。
他正要將帘子放下，突然眼前一花，仿佛看見一道影子從他掀開的車簾鑽了進來。
下一刻，他看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指向自己的腦門。
陳啟元心中咯噔一下，條件反射般將兩隻手舉過頭頂。
「噓——」
車廂里沒有燈，借著十幾米外的路燈投過來的昏黃燈光，能隱約看出是一個女的。她用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示意他不要出聲。
車簾自然落下，車廂內陷入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大略的人形輪廓。
就在這時，那急促的哨聲越來越近，能聽到一陣腳步聲。
「那人中了隊長一記拳罡，受傷不輕，肯定跑不遠的，很可能就躲在附近，搜仔細點。」
「是。」
陳啟元聽到這裡，就意識到情況不妙。此刻拿槍指著他的女人，應該就是被警察追捕的那個疑犯。
看她這意思，是想挾持自己當人質？
「那裡有一輛馬車，鄭有群，你帶兩個人去搜一下。」
「是。」
他聽到外面的警察的話，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糟了！
陳啟元大致猜到他口中的三師兄是誰，應該是桃紅那位相好，叫龐義的武道教習。
不過，他還是裝起了傻，「教習您說的三師兄是哪位？」
李昌建疑惑地說，「難道搞錯了？你不是新來的旁聽生嗎？」
「我是新來的不錯，只是，我並不認識您的三師兄。」
那應該沒弄錯。
李昌建還特意去打聽過，最近一個月，只發出去一張新的旁聽生學生證。這個陳啟元肯定是三師兄特意交待要多照顧的學生。
不過，這個學生居然不知道三師兄，這倒是奇怪了。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說道，「不管這個了，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陳啟元依言伸出手。
李昌建抓住他的手，從手指捏起，到手掌，手腕，一直捏到肩膀，脊椎……
整個過程中，陳啟元強忍著不適，終於等到他捏完了，卻見他沉吟不語，忙問道，「教習，我的根骨如何？」
李昌建看著他，神情有些嚴肅，「要聽實話嗎？」
「要。」
「你的根骨普通，年紀又太大，根骨已經基本定型，很難在武道上有什麼成就。」
這話幾乎是給他的武道生涯判了死刑。
陳啟元聽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李昌建看著他失望的樣子，心裡毫無波動，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武者的。
他當了幾年教習，給很多學生捏過根骨，見過太多懷抱武道夢想的年輕人夢斷於根骨這一關。
實際上，這個年紀才來學武，已經太晚了。
剛上初中那年，才是學武的最佳年紀。
李昌建說道，「這樣吧，我就教你一些強身健體的體術，你的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
陳啟元抬起頭來，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教習，我還是想學武，還請您教我武道真傳。」
李昌建略有些詫異，「你可想清楚了，練武是要吃大苦頭，花大價錢。你根骨不行，很可能練了幾年，連武者的門檻都摸不到。到時候，你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陳啟元平靜地說道，「我想得很清楚，還請教習成全。」
「可以。」
李昌建見他這麼堅持，便答應了下來。對他來說，教什麼都是教，真正的武道反而更簡單一些。
武道入門第一步，站樁。
李昌建教了他樁功的姿勢後，手裡拿了一根棍子，幫他調整到標準的姿勢之後，講解道，「這套《混元樁》經過師尊的改良，是最適合你的特點，關鍵在於混元二字，你要體悟到那種力道混元一體的感覺……」
啪。
說著，他手裡的棍子點出，打在陳啟元身上某個部位，用這種方法幫其調整姿勢。
陳啟元吃痛之下，重新站直。
他發現，這個姿勢真的不容易，很快肌肉就酸了，不經意間姿勢就變了。然後，李昌建的棍子就精準地戳過來。
那棍子戳在身上非常疼。
他咬牙硬挺著，一直堅持了十來分鐘，渾身大汗淋漓，身體就像是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終於無法保持平衡，摔倒在地，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十幾分鐘，他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棍。這位教習下手是真的狠。
李昌建走到他身旁，說道，「今天就到這裡，這個藥膏塗到痛處。這一瓶算是見面禮，就不收你錢了。回去之後練熟了，明天還是這個時候，還是來這裡找我。」
說完就離開了。
……
李昌建是初級班的教習，入門沒什麼可教的，就是站樁，功架，基礎的招式這些，非常簡單，根本不需要他親自教。
平時，他就是過來看一眼，然後就走了。
要不是三師兄的請求，他怎麼可能親自教那個學生？
現在，自然要去找三師兄邀功了。
「三師兄。」
李昌建前往武道院後山，來到三師兄龐義所在的院子，一進門，就見到他盤坐一塊大青石上，膝蓋上橫著一柄烏沉沉的寶刀。
「你還在格你那柄破刀啊。我早就說過了，你一個粗鄙武夫，學讀書人格什麼物？你格得明白嗎？」
龐義沒有睜眼，板著臉問道，「來找我什麼事？」
李昌建說，「你托我關照的那個學生今天來了。」
「哦？」
龐義神色微動，終於睜開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樣？」
「師兄，那小子跟你到底什麼關係啊？我跟他提起你，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差點以為搞錯了。不過，我問過了，最近確實只有一個新來的旁聽生……」
「沒錯。」
龐義心中暗贊，那小子挺機靈啊，沒有提起小桃紅，還裝作不認識他。保住了他在師弟心中的光輝形象。
「他是我一位故友之後，他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就說嘛。」李昌建搖頭道，「不過，你這位故友之子的資質很一般，以前沒學過武，體質也差，練武沒前途的。我勸過他，他不聽，執著要練武。師兄要不要出面勸勸他？」
龐義搖搖頭，「由得他吧。他向武之心堅定，說不定真的能闖出一道路呢。」
李昌建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嘆了口氣，「師兄，你真的老了啊，居然會相信發生這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滾！」
龐義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這個師弟，繼續自己的修練。
……
陳啟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室，脫掉衣服，用李昌建給的藥膏塗過酸痛的，清清涼涼的，果然痛楚大減。
他突然感到一陣濃濃的疲倦襲來，躺到床上想歇一會，於是閉上眼睛。
當他醒來時，發現四周黑漆漆的，一看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
「我靠。」
這一覺，居然睡了好幾個小時。
陳啟元趕緊穿上衣服，飛奔出寢室，跑到學校門口，大腿小腿肌肉處該死的酸痛又出現了。
於是，他看向了停在路邊的幾輛馬車，還有坐在那裡閒聊的幾個車夫模樣的人，便走了過去。
那幾個車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失去了興趣。只有一個中年人主動迎了過來，詢問道，「公子是要坐車嗎？」
「嗯。城西去嗎？」
「當然去，公子請上車。」中年人殷勤地放下踏凳，掀開車簾，讓他上了車，才坐到駕駛位上，駕著馬車離開。
其他幾個車夫只能說一句，老汪運氣真好。
……
陳啟元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坐馬車，感覺挺新奇，論舒適度，自然比不上汽車，不過晃晃悠悠也挺有意趣。
很快，他就想到了如今面對的現狀，眉頭又皺了起來。
一邊，學業上要花精力。
另一邊，武道上因為根骨太差，起步太慢，被教習給判了死刑。
換作是前世的話，他肯定就認命了。
他之所以敢于堅持，是因為他有底氣。
他心中默念一聲，「面板。」
【姓名：陳啟元】
【職業：小說家】
【等級：學徒（40/1000）】
【業火：140點】
【作品：《？》】
這就是他的底氣所在。
陳啟元看向業火那一欄，心想，「看來，業火值不可能超過業力值的總量。」
其實，昨天晚上業火值就是140點了，現在過去二十個小時了，還是這麼多。證明這就是當前業火值的上限。
而這個上限，就是目前為止，他所獲得的業力值的總額。
「今晚回去，可以花掉一些業力值，兌換一些東西。」
他這樣打算著，保險起見，要至少留著一百點業火值，以防萬一。
接著，他認真思考起了怎麼利用「小說空間」來輔助練功時，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嗶嗶嗶——」聲。
在平靜的夜晚中，這連續短促的哨聲格外刺耳，聽起來就在這附近。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陳啟元有點奇怪，問車夫，「大哥，怎麼停下了？」
車夫解釋道，「公子，這是警哨，代表警察正在追擊賊人。這種時候最好不要亂跑，免得引起誤會。」
原來是這樣。
陳啟元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見到路邊還有路燈，就知道這附近是富人區。王家巷那一帶可沒有見過這玩意。
既然這樣，只能等了。
他正要將帘子放下，突然眼前一花，仿佛看見一道影子從他掀開的車簾鑽了進來。
下一刻，他看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指向自己的腦門。
陳啟元心中咯噔一下，條件反射般將兩隻手舉過頭頂。
「噓——」
車廂里沒有燈，借著十幾米外的路燈投過來的昏黃燈光，能隱約看出是一個女的。她用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示意他不要出聲。
車簾自然落下，車廂內陷入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大略的人形輪廓。
就在這時，那急促的哨聲越來越近，能聽到一陣腳步聲。
「那人中了隊長一記拳罡，受傷不輕，肯定跑不遠的，很可能就躲在附近，搜仔細點。」
「是。」
陳啟元聽到這裡，就意識到情況不妙。此刻拿槍指著他的女人，應該就是被警察追捕的那個疑犯。
看她這意思，是想挾持自己當人質？
「那裡有一輛馬車，鄭有群，你帶兩個人去搜一下。」
「是。」
他聽到外面的警察的話，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