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南國舊
聽到吳傑想要跟他一起出去轉轉，許宗道卻犯起了選擇困難症。
按那天初識吳傑的時候，他對民國裝束表現出來的詫異，許宗道想換身西裝。
可回來之後，許宗道卻喜歡上了他青年時代，怎麼也喜歡不起來的老派服飾。
「這身就行！我帶你去淮國舊轉轉……」
除了青川兩省的國庫券，外貿公司蘇州路交割倉的外貿滯銷單。
每日情報里還有一條乾隆帝冠頂東珠的情報，吳傑沒有得到實際好處。
之前手裡沒錢，現在手裡有了小五百萬，海獅車上也有差不多百萬現金，吳傑就想去試一試。
「許老，淮國舊路遠人多，和平飯店附近就有南國舊，不妨去那裡瞧瞧……」
聽到吳傑要帶許老去淮國舊，孫顯哲臉色一變。
松海的兩大信託商店，淮國舊、南國舊，不僅人員混雜，而且涉外，算是外國遊客在滬的一個景點。
相比於更遠的淮國舊，孫顯哲對更大一點、也更近一點的南國舊相對熟悉，便建議兩人去南國舊。
除了更近、更大之外，南京路附近安全更有保障，也是孫顯哲提建議的出發點之一。
「南國舊？那就去南國舊！」
這次，吳傑沒讓孫顯哲為難，正好通過南國舊看看淮國舊的專業程度。
如果松海的信託商店，跟琴島的萬國商店一樣不專業，那就又可以撿漏了……
一行人上了電梯。
剛剛接了吳傑一美金小費的老門童，戳著機會，便跟老許頭說起了日占時期的和平飯店。
那段歲月，對老許頭而言，不僅印象深刻，而且他的家族就是因為日占而疾速衰落。
老門童雖然比老許頭年輕了二十幾歲，但說的故事，卻跟他當年的經歷相合。
電梯一上一下，吳傑花一美金買的歷史課，就讓老許頭重燃當年激情。
下了電梯，看到圍上來的日方駐滬商會人員，老頭冷冷一哼，孫顯哲一行就把人隔絕在外。
見山本被擠到了角落，吳傑一個眼神兒，楊桃就給許宗道介紹了這位邊緣人。
「許老，這就是小吳說的山本順根先生……」
「嗯！你好，好好跟小吳合作，今晚老朽請你吃酒……」
楊桃有眼色，老許頭也給面子，雖說握手動作敷衍的厲害，但總好過他對另外那些蠢貨的橫眉冷對。
「山本，稍後楊小姐會聯繫你，至於他們，許老說了，另外安排一桌，來去自由！」
給了山本提示，吳傑也不掩飾自己略帶惡意與挑釁的眼神兒，直直看向駐滬商會的那幫蠢貨。
駐滬商會，在經濟利益上的雖然有訴求，但他們的訴求，更側重於對國內的技術封鎖。
這些人一來沒山本有錢，二來沒山本那麼無底線。
既然不是好的合作夥伴，那正好用來做山本上位的踏腳石。
出了和平飯店，坐上從服裝進出口公司換來的切諾基，吳傑在後排擰了幾下，才對副駕駛的楊桃說道：
「小阿姐，切諾基太硬，你下去給山本說說，許老作為石化項目的技術支持，需要一個舒適點的交通工具。」
吳傑再敲山本的竹槓，楊桃沒有一絲猶豫，就想開門下車。
知道許宗道該起什麼作用，要起什麼作用，駕駛位的孫顯哲提醒道：
「吳傑，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小孫，小吳說的不錯，美式車的懸架太硬，日式車更軟一些。」
面對被吳傑逗的老來乖張的許宗道，孫顯哲只會多說多錯。
見楊桃不動，老頭又補充道：
「小楊，你去給他們說說吧！」
有些心累的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沆瀣一氣的一老一少，孫顯哲很無語。
之前那個含蓄、嚴謹的許老，去哪了？
切諾基、海獅，一前一後在南國舊門口停下。
孫顯哲先帶著從海獅車上下來的同事，進南國舊轉了一圈，才讓兩人下車。
「吳傑，你注意點，許老的言行，讓外貿公司很被動……」
孫顯哲想要趁機提醒一下吳傑，沒曾想卻被老許頭發現。
大致意思已經說完，孫顯哲後退一步，躲開了老頭相當不善的目光。
「老許頭，人家小孫提醒也是為了你我都好，你這是什麼眼神兒？」
幫孫顯哲挽回點好感之後，吳傑指著老頭胸前的金鍊問道：
「你這是什麼表？」
聞言，許宗道尷尬的一笑，從懷表袋中，掏出一個隨身放大鏡。
「這只是裝飾用的放大鏡。」
「這怎麼行？讓人發現，很丟人的！走，買表去……」
拉著老許頭進了南國舊，看到店裡摩肩接踵的人群，吳傑的心直接涼了一半。
沖這規模，南國舊就應該很專業。
「許老，南國舊一層，主要經營普通的寄賣、舊貨，左邊是收音機、鍋碗瓢盆等雜貨，中間經營鐘錶、照相機，左邊是舊家居、或是寄賣的家居用品。」
簡單介紹完，孫顯哲手一引，就有一個穿著大開領短袖的中年上前，做了自我介紹。
「許老，好！我是南國舊業務科長劉昆，咱們上二樓參觀一下？」
劉昆做了自我介紹，許宗道看了看店內摩肩接踵的人群，面現為難之色。
在海外住慣了，老頭有些不適應國內的人潮湧動。
「好東西都在二樓吧？上去看看？」
雖說摸准了老許頭的脾氣、拿捏住了他的心緒，但吳傑並不是單純的想利用他，更不是想虐他。
老許頭幫他在松海立足，幫他在琴島打造廢舊輪胎堆場。
他把老許頭拉出晚節不保的泥潭，順帶幫他找到孫輩，並讓彼此互相接受，才是吳傑的互利共贏。
見老頭面現難色，吳傑也就直接放棄了對南國舊專業與否的試探。
南國舊二樓，多半就是涉外的精品櫃檯，那裡不可能不專業。
「那就上去看看！」
許宗道面現難色，倒不是因為人多，他在老美那邊任教，學校里的人本就不少。
他只是不願意去看，國內人潮湧動中隨處可見的父子、爺孫，那樣他會觸景傷情。
一行人上了二樓，如吳傑想的一樣，南國舊二樓，無論是擺設，還是服務態度，都與一樓迥異。
說白了，這就是設在南國舊的外賓服務部，只是沒有掛牌而已……
按那天初識吳傑的時候，他對民國裝束表現出來的詫異，許宗道想換身西裝。
可回來之後，許宗道卻喜歡上了他青年時代，怎麼也喜歡不起來的老派服飾。
「這身就行！我帶你去淮國舊轉轉……」
除了青川兩省的國庫券，外貿公司蘇州路交割倉的外貿滯銷單。
每日情報里還有一條乾隆帝冠頂東珠的情報，吳傑沒有得到實際好處。
之前手裡沒錢，現在手裡有了小五百萬，海獅車上也有差不多百萬現金，吳傑就想去試一試。
「許老，淮國舊路遠人多，和平飯店附近就有南國舊，不妨去那裡瞧瞧……」
聽到吳傑要帶許老去淮國舊，孫顯哲臉色一變。
松海的兩大信託商店，淮國舊、南國舊，不僅人員混雜，而且涉外，算是外國遊客在滬的一個景點。
相比於更遠的淮國舊，孫顯哲對更大一點、也更近一點的南國舊相對熟悉，便建議兩人去南國舊。
除了更近、更大之外，南京路附近安全更有保障，也是孫顯哲提建議的出發點之一。
「南國舊？那就去南國舊！」
這次，吳傑沒讓孫顯哲為難，正好通過南國舊看看淮國舊的專業程度。
如果松海的信託商店，跟琴島的萬國商店一樣不專業，那就又可以撿漏了……
一行人上了電梯。
剛剛接了吳傑一美金小費的老門童，戳著機會，便跟老許頭說起了日占時期的和平飯店。
那段歲月，對老許頭而言，不僅印象深刻，而且他的家族就是因為日占而疾速衰落。
老門童雖然比老許頭年輕了二十幾歲，但說的故事，卻跟他當年的經歷相合。
電梯一上一下，吳傑花一美金買的歷史課，就讓老許頭重燃當年激情。
下了電梯，看到圍上來的日方駐滬商會人員，老頭冷冷一哼，孫顯哲一行就把人隔絕在外。
見山本被擠到了角落，吳傑一個眼神兒，楊桃就給許宗道介紹了這位邊緣人。
「許老，這就是小吳說的山本順根先生……」
「嗯！你好，好好跟小吳合作，今晚老朽請你吃酒……」
楊桃有眼色，老許頭也給面子，雖說握手動作敷衍的厲害，但總好過他對另外那些蠢貨的橫眉冷對。
「山本，稍後楊小姐會聯繫你，至於他們，許老說了，另外安排一桌，來去自由！」
給了山本提示，吳傑也不掩飾自己略帶惡意與挑釁的眼神兒，直直看向駐滬商會的那幫蠢貨。
駐滬商會，在經濟利益上的雖然有訴求，但他們的訴求，更側重於對國內的技術封鎖。
這些人一來沒山本有錢，二來沒山本那麼無底線。
既然不是好的合作夥伴，那正好用來做山本上位的踏腳石。
出了和平飯店，坐上從服裝進出口公司換來的切諾基，吳傑在後排擰了幾下，才對副駕駛的楊桃說道：
「小阿姐，切諾基太硬，你下去給山本說說，許老作為石化項目的技術支持，需要一個舒適點的交通工具。」
吳傑再敲山本的竹槓，楊桃沒有一絲猶豫，就想開門下車。
知道許宗道該起什麼作用，要起什麼作用，駕駛位的孫顯哲提醒道：
「吳傑，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小孫，小吳說的不錯，美式車的懸架太硬，日式車更軟一些。」
面對被吳傑逗的老來乖張的許宗道，孫顯哲只會多說多錯。
見楊桃不動，老頭又補充道：
「小楊，你去給他們說說吧！」
有些心累的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沆瀣一氣的一老一少，孫顯哲很無語。
之前那個含蓄、嚴謹的許老，去哪了？
切諾基、海獅，一前一後在南國舊門口停下。
孫顯哲先帶著從海獅車上下來的同事，進南國舊轉了一圈，才讓兩人下車。
「吳傑，你注意點，許老的言行，讓外貿公司很被動……」
孫顯哲想要趁機提醒一下吳傑，沒曾想卻被老許頭發現。
大致意思已經說完，孫顯哲後退一步，躲開了老頭相當不善的目光。
「老許頭，人家小孫提醒也是為了你我都好，你這是什麼眼神兒？」
幫孫顯哲挽回點好感之後，吳傑指著老頭胸前的金鍊問道：
「你這是什麼表？」
聞言，許宗道尷尬的一笑，從懷表袋中，掏出一個隨身放大鏡。
「這只是裝飾用的放大鏡。」
「這怎麼行？讓人發現，很丟人的！走，買表去……」
拉著老許頭進了南國舊，看到店裡摩肩接踵的人群，吳傑的心直接涼了一半。
沖這規模，南國舊就應該很專業。
「許老，南國舊一層，主要經營普通的寄賣、舊貨，左邊是收音機、鍋碗瓢盆等雜貨，中間經營鐘錶、照相機，左邊是舊家居、或是寄賣的家居用品。」
簡單介紹完，孫顯哲手一引，就有一個穿著大開領短袖的中年上前，做了自我介紹。
「許老，好！我是南國舊業務科長劉昆，咱們上二樓參觀一下？」
劉昆做了自我介紹，許宗道看了看店內摩肩接踵的人群，面現為難之色。
在海外住慣了，老頭有些不適應國內的人潮湧動。
「好東西都在二樓吧？上去看看？」
雖說摸准了老許頭的脾氣、拿捏住了他的心緒，但吳傑並不是單純的想利用他，更不是想虐他。
老許頭幫他在松海立足，幫他在琴島打造廢舊輪胎堆場。
他把老許頭拉出晚節不保的泥潭，順帶幫他找到孫輩，並讓彼此互相接受，才是吳傑的互利共贏。
見老頭面現難色，吳傑也就直接放棄了對南國舊專業與否的試探。
南國舊二樓，多半就是涉外的精品櫃檯，那裡不可能不專業。
「那就上去看看！」
許宗道面現難色，倒不是因為人多，他在老美那邊任教，學校里的人本就不少。
他只是不願意去看，國內人潮湧動中隨處可見的父子、爺孫，那樣他會觸景傷情。
一行人上了二樓，如吳傑想的一樣，南國舊二樓，無論是擺設，還是服務態度，都與一樓迥異。
說白了，這就是設在南國舊的外賓服務部，只是沒有掛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