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各懷鬼胎
吳傑跟於壽常談好，就等於跟他們二十三個戰友談好了。
從萊安回來，沒有跟接盤俠們交易。
吳傑考慮的倒不是他自己的安全問題，而是那些票販子、黃牛黨的安全。
吳洪、於壽常這些人跟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就跟普通人跟職業拳擊手在擂台上的差距一樣。
只不過拳擊手打的是體育賽事。
吳洪、於壽常這些人，平時流血流汗練的卻是殺人技能。
即便吳洪、於壽常、馮連七不去。
吳傑僅是帶著馮家其餘四兄弟，再帶著槍，也能分分鐘團滅他們。
只因，馮家四兄弟的歲數擺在那，指定是民兵，也指定玩過槍，甚至於還學過迂迴穿插、步炮協同。
收拾一幫心思活絡、久疏戰陣的倒爺，肯定手拿把攥。
跟於壽常談妥，再去華僑商店交易。
吳傑一行，開上僅有的兩輛車，海獅跟南汽136。
海獅車上，吳洪帶著五個沒有明顯殘疾的戰友。
掛著軍牌的南汽136車上，馮連七開車，吳傑坐在副駕駛。
后座是缺了半邊臉的突擊排長戴慶，帶著另外兩人。
槍跟國庫券，也都在南汽136車上。
車外，還有馮家四兄弟帶著另外四個人，提前打出租，到了華僑商店附近。
吳洪探路，馮家兄弟掠陣，吳傑、馮連七、戴慶負責交易，就是於壽常這個連副給的作戰方案。
準備充分，自然交易順利。
看著體積沒變多少的五個現金袋，開著車的馮連七嘟囔道：
「小傑，這不也沒事兒嗎？」
馮連七這話出口，直接挨了後排戴慶的一個大脖溜子。
「馮瞎子，你閉嘴，人家也安排了明崗暗哨，你是真瞎！趕緊撤，別沒事兒找事兒……」
懟完馮連七，戴慶深深看了一眼吳傑。
剛剛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只怕交易不會那麼順利。
跟吳傑交易的那幫子人，雖然不怎麼專業，但也在高處安排了觀察手。
如果交易不順利，觀察手弄不好就能變成狙擊手。
兩輛車在外面繞了幾圈，沒發現尾巴，才重新駛回後勤招待所。
下車的一刻，吳傑看到了想見，又在糾結見不見的山本順根。
「山本先生，你來是找場子的嗎？」
看到兩輛車上，陸續下來的人都是一身84式，山本苦笑了一下，快步上前。
「吳桑，不！吳先生……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躬身伸手的山本，也在慶幸幾天之前的決定。
如楊桃所說，吳傑一下就揭開了灰色貿易的幾種主要貨物。
無論是山本還是他在國內的合作者，都不會善罷甘休。
也如楊桃所想，山本也不認為他跟吳傑的相遇只是偶遇。
只是山本這人比較務實，沒有第一時間來後勤招待所找吳傑，而是先梳理了一下好日子貿易公司內部。
找出了內部問題，解決了內部問題，山本正要來警備區後勤招待所找吳傑。
卻先一步接到了日方駐滬商會的電話。
日方駐滬商會，說白了還是島上財閥在國內的分支機構。
見過吳傑身邊的老兵，山本就知道惹不起，而日方駐滬商會，他一樣惹不起。
因此，山本的態度，也都表現在了折成九十度的腰上。
聽到『吳桑』二字，不僅是吳傑皺起了眉頭。
吳洪跟他的戰友們也同樣皺眉瞪眼，小鬼子！
「道歉？山本先生，應該是我跟你道歉吧？畢竟我用不光彩的手段，劫了你一批貨……」
山本一說『道歉』，吳傑就知道他為什麼而來。
山本或許很有錢，但在日方駐滬商會，在島上財閥眼中，他不過是個有點錢的螻蟻。
老許頭參與的石化項目，並不只是雙方在商業、技術領域的合作，還有兩國前途的博弈。
這種事兒出了問題，別說一個山本了，百八十個也就那麼回事兒。
「劫？吳先生或許用詞不當，那只是我給吳先生的一點心意，小小的見面禮而已……」
此時的山本，雖然不太清楚吳傑的來歷，但他卻能逼的駐滬商會低頭，這種人惹不起。
這一刻，山本才真正開始考慮，吳傑那晚的提議。
如果他能成為汽車產業協會的座上賓，駐滬商會就不會勒令他來牽線搭橋了吧？
「一點心意？小小的見面禮？山本先生真客氣，不知道那晚我的建議，你仔細考慮過了嗎？」
吳洪等人要圍上來，吳傑擺手示意，讓他們不要圍觀兩人的密談。
「吳先生，山本此次登門造訪，完全受駐滬商會所託，許博士那邊，吳先生能否美言幾句？」
開門見山提出自己的來意，山本也在考慮著，吳傑要在魯省建的廢舊輪胎堆場。
只是隔行如隔山，對於他們國內廢舊輪胎的處理，山本一竅不通。
「許博士那邊不急，先談好咱們之間的生意，山本，駐滬商會逼你來的吧？」
剛剛擺手之後，吳洪一行沒有離開，吳傑也不再給瞎子拋媚眼，而是帶著山本進了招待所小樓。
「吳先生猜的不錯！」
不清楚吳傑的來歷，還有駐滬商會的勒令，山本也沒敢耍小聰明，直接就認下了被逼無奈。
「他們呀！總是願意小看人，以山本先生的貿易範圍，在國內這十幾年沒少賺吧？」
吳傑這話，山本深表贊同。
如果背後沒有那幾大財閥支持，駐滬商會也僅是一個商業組織，要看財力定高下。
但有了國內財閥的支持，財力反而成了日方駐滬商會，最不重要的入會門檻。
沒有相應的家世、姓氏，以及經歷，很難在駐滬商會說的上話。
山本肯定也是駐滬商會的一員，只是他這個外圍會員，跟真正的會員相比，話語權跟待遇差距太大！
「吳先生謬讚，只是小有身家而已……」
「走私十餘年只是小有身價？山本先生太看不起自己了，但也確實，像你這樣的，在你們國內，再有錢也只能點頭哈腰不是？賤民麼……」
聽到吳傑『賤民』的稱呼，山本面色一變。
反駁的話剛到嘴邊，卻又無奈一嘆，事實如此！
「山本，我現在給你時間考慮一下，是繼續做灰色貿易，等著被我們法辦；還是搏一搏，在身份上真正實現階層的躍升？」
山本數度沉默，吳傑看到了他的心懷鬼胎。
按照他的理解，山本這種人，就是純粹的商人，只要有利可圖，並沒有什麼底線可言。
這一點，跟日方駐滬商會的宗旨是完全悖離的，而恰恰也是這一點，才能促成兩人之間的深度合作……
從萊安回來，沒有跟接盤俠們交易。
吳傑考慮的倒不是他自己的安全問題，而是那些票販子、黃牛黨的安全。
吳洪、於壽常這些人跟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就跟普通人跟職業拳擊手在擂台上的差距一樣。
只不過拳擊手打的是體育賽事。
吳洪、於壽常這些人，平時流血流汗練的卻是殺人技能。
即便吳洪、於壽常、馮連七不去。
吳傑僅是帶著馮家其餘四兄弟，再帶著槍，也能分分鐘團滅他們。
只因，馮家四兄弟的歲數擺在那，指定是民兵，也指定玩過槍，甚至於還學過迂迴穿插、步炮協同。
收拾一幫心思活絡、久疏戰陣的倒爺，肯定手拿把攥。
跟於壽常談妥，再去華僑商店交易。
吳傑一行，開上僅有的兩輛車，海獅跟南汽136。
海獅車上，吳洪帶著五個沒有明顯殘疾的戰友。
掛著軍牌的南汽136車上，馮連七開車，吳傑坐在副駕駛。
后座是缺了半邊臉的突擊排長戴慶，帶著另外兩人。
槍跟國庫券，也都在南汽136車上。
車外，還有馮家四兄弟帶著另外四個人，提前打出租，到了華僑商店附近。
吳洪探路，馮家兄弟掠陣，吳傑、馮連七、戴慶負責交易，就是於壽常這個連副給的作戰方案。
準備充分，自然交易順利。
看著體積沒變多少的五個現金袋，開著車的馮連七嘟囔道：
「小傑，這不也沒事兒嗎？」
馮連七這話出口，直接挨了後排戴慶的一個大脖溜子。
「馮瞎子，你閉嘴，人家也安排了明崗暗哨，你是真瞎！趕緊撤，別沒事兒找事兒……」
懟完馮連七，戴慶深深看了一眼吳傑。
剛剛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只怕交易不會那麼順利。
跟吳傑交易的那幫子人，雖然不怎麼專業，但也在高處安排了觀察手。
如果交易不順利，觀察手弄不好就能變成狙擊手。
兩輛車在外面繞了幾圈，沒發現尾巴，才重新駛回後勤招待所。
下車的一刻，吳傑看到了想見，又在糾結見不見的山本順根。
「山本先生，你來是找場子的嗎？」
看到兩輛車上，陸續下來的人都是一身84式，山本苦笑了一下，快步上前。
「吳桑，不！吳先生……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躬身伸手的山本，也在慶幸幾天之前的決定。
如楊桃所說，吳傑一下就揭開了灰色貿易的幾種主要貨物。
無論是山本還是他在國內的合作者，都不會善罷甘休。
也如楊桃所想，山本也不認為他跟吳傑的相遇只是偶遇。
只是山本這人比較務實，沒有第一時間來後勤招待所找吳傑，而是先梳理了一下好日子貿易公司內部。
找出了內部問題，解決了內部問題，山本正要來警備區後勤招待所找吳傑。
卻先一步接到了日方駐滬商會的電話。
日方駐滬商會，說白了還是島上財閥在國內的分支機構。
見過吳傑身邊的老兵，山本就知道惹不起，而日方駐滬商會，他一樣惹不起。
因此，山本的態度，也都表現在了折成九十度的腰上。
聽到『吳桑』二字，不僅是吳傑皺起了眉頭。
吳洪跟他的戰友們也同樣皺眉瞪眼，小鬼子！
「道歉？山本先生，應該是我跟你道歉吧？畢竟我用不光彩的手段，劫了你一批貨……」
山本一說『道歉』，吳傑就知道他為什麼而來。
山本或許很有錢，但在日方駐滬商會，在島上財閥眼中，他不過是個有點錢的螻蟻。
老許頭參與的石化項目，並不只是雙方在商業、技術領域的合作，還有兩國前途的博弈。
這種事兒出了問題，別說一個山本了，百八十個也就那麼回事兒。
「劫？吳先生或許用詞不當，那只是我給吳先生的一點心意，小小的見面禮而已……」
此時的山本，雖然不太清楚吳傑的來歷，但他卻能逼的駐滬商會低頭，這種人惹不起。
這一刻，山本才真正開始考慮，吳傑那晚的提議。
如果他能成為汽車產業協會的座上賓，駐滬商會就不會勒令他來牽線搭橋了吧？
「一點心意？小小的見面禮？山本先生真客氣，不知道那晚我的建議，你仔細考慮過了嗎？」
吳洪等人要圍上來，吳傑擺手示意，讓他們不要圍觀兩人的密談。
「吳先生，山本此次登門造訪，完全受駐滬商會所託，許博士那邊，吳先生能否美言幾句？」
開門見山提出自己的來意，山本也在考慮著，吳傑要在魯省建的廢舊輪胎堆場。
只是隔行如隔山，對於他們國內廢舊輪胎的處理，山本一竅不通。
「許博士那邊不急，先談好咱們之間的生意，山本，駐滬商會逼你來的吧？」
剛剛擺手之後，吳洪一行沒有離開，吳傑也不再給瞎子拋媚眼，而是帶著山本進了招待所小樓。
「吳先生猜的不錯！」
不清楚吳傑的來歷，還有駐滬商會的勒令，山本也沒敢耍小聰明，直接就認下了被逼無奈。
「他們呀！總是願意小看人，以山本先生的貿易範圍，在國內這十幾年沒少賺吧？」
吳傑這話，山本深表贊同。
如果背後沒有那幾大財閥支持，駐滬商會也僅是一個商業組織，要看財力定高下。
但有了國內財閥的支持，財力反而成了日方駐滬商會，最不重要的入會門檻。
沒有相應的家世、姓氏，以及經歷，很難在駐滬商會說的上話。
山本肯定也是駐滬商會的一員，只是他這個外圍會員，跟真正的會員相比，話語權跟待遇差距太大！
「吳先生謬讚，只是小有身家而已……」
「走私十餘年只是小有身價？山本先生太看不起自己了，但也確實，像你這樣的，在你們國內，再有錢也只能點頭哈腰不是？賤民麼……」
聽到吳傑『賤民』的稱呼，山本面色一變。
反駁的話剛到嘴邊，卻又無奈一嘆，事實如此！
「山本，我現在給你時間考慮一下，是繼續做灰色貿易，等著被我們法辦；還是搏一搏，在身份上真正實現階層的躍升？」
山本數度沉默，吳傑看到了他的心懷鬼胎。
按照他的理解，山本這種人，就是純粹的商人，只要有利可圖，並沒有什麼底線可言。
這一點，跟日方駐滬商會的宗旨是完全悖離的，而恰恰也是這一點，才能促成兩人之間的深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