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轉站
兩人哼哈一笑，揭過了鱷魚皮錶帶可能比金表貴的尷尬。
在物價跟見識上露怯，吳傑指了下吳洪那邊桌上的啤酒。
「吳哥，今晚散啤、海鮮、燒烤怎麼樣？」
出門在外，或是說在外面混，不怕沒錢，就怕沒見識。
吳福全認出了他的漢密爾頓電擺表，吳傑卻不知道鱷魚皮錶帶的市場價。
跟老吳一比，他就是那個沒見識的土老帽。
琴島海軍第二招待所，也不是吳傑隨便點的住處。
即便吳福全不來找他，他也會找這位吳副所長，或是其他的所長、主任。
只因柳林莊村委給的汽油票，是地方油票。
出了濱海地區，地方油票在琴島應該好使，再遠，有票也未必能加到油。
用漢密爾頓換軍用油票，五十鈴輕貨的備用輪胎，只是吳傑松海之行計劃里的第一步。
吳福全能坐穩海軍第二招待所副所長的位子，必然是琴島地面的一個中轉站。
認識了、結下了交情，以後能用到他的地方，肯定不會少。
「那肯定的，我們這的啤酒可太有名了，正宗的德國釀造法。」
有了之前的尷尬，吳福全也沒把琴島的德式啤酒吹的天花亂墜。
萬一面前儀表不俗的小哥接不上，可就真尷尬嘍……
「吳哥，你有路子，弄幾個保溫桶，再弄點白糖、乾冰，喝的時候往裡一倒，這大夏天的指定爽！」
吳傑拿出土造扎啤的法子，想要在見識上扳回一城。
本就想給他台階的吳福全，一聽這法子可行，立馬就在心裡認可了吳傑。
扎啤他雖然沒喝過，但冰鎮、水鎮的啤酒，他卻天天喝。
琴島的德式啤酒，雖然正宗醇厚，但滋味也確實一般般。
入口苦、吞咽澀、回味騷。
『馬尿』的別稱，對現在的琴島啤酒而言，不算貶低只是較為貼切的描述。
啤酒越淡適口性越好，才是吳福全這個酒場老客對本地啤酒的認知。
「真有你的，加糖去苦、去澀、去騷，加乾冰降溫、帶氣兒，這不就是咱們男人夏天的汽水嗎？」
拍了拍吳傑的肩膀，想到哥倆開來的五十鈴，吳福全眼珠一轉。
「小哥，這法子不介意你吳哥介紹給酒廠吧？」
「吳哥，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哥倆這次出來，就是交朋友的……」
吳福全要展示他的朋友圈，本就想出門跑跑路子、拓展朋友圈的吳傑，肯定不會拒絕。
吳傑答應的爽快，吳福全也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有些看不准年紀的小哥。
海軍的銅扣老腰帶，老式的牛皮編織涼鞋，黃咔咔的繭綢短袖，滌綸跟真絲混紡布料做的黑褲子。
這一身行頭，雖然看著老，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想要置辦一身，花費必然不菲。
尤其是滌綸跟真絲混紡布料做的褲子，國內沒有這種布料，應該是進口貨。
油亮的背頭，用的還不是頭油而是摩絲，那玩意兒也不便宜。
真正混淆吳傑歲數的，還是他鼻下、唇上被修的筆直如線的兩撇小鬍子。
國內沒人會留這種款式的鬍子，一般的理髮店，也沒這樣的手藝。
「小哥，你吳哥我吧，最近想進步進步……」
有些冒昧的說出自己的野心，吳福全看向吳傑的眼神兒，也充滿了探尋。
「吳哥，這不巧了嗎？我還有塊漢密爾頓K金，你拿著『表頭』送出去，應該可以得償所願。」
吳福全試探，吳傑張口就送出真金表作為投資。
賭的成份雖然大了點，但五十一塊的漢密爾頓K金表，對他來說也真的不貴！
「小哥，這可不行，進口金表，不管年代遠近，市價都過萬了，誰敢收？」
吳傑手指縫大的能露出金表，正在試探的吳福全，卻接不住這份厚重的投資。
「吳哥，『表頭』、『1965年的老表』、錶帶！」
著重提醒過表頭配錶帶，吳傑起身，走到吳洪旁邊低語幾句。
吳洪意猶未盡的結束講述，跟圍著他的年輕戰士們，指了指吳福全，約定今夜再會。
跟吳洪一樣，受到戰士們熱情矚目的吳福全，靦腆一笑才高聲吼道：
「弟兄們，今晚，吳傑、吳洪兄弟請客，招待所籃球場哈啤酒吃燒烤，老爺們的酒局，別特麼帶娘們！」
一陣鬨笑過後，招待所食堂恢復了安靜。
吳傑去車上拿了一塊金表、兩塊鋼殼，兩人推讓一番，吳福全才靦腆笑著收下前後四塊表頭。
「小傑，你可別搞歪風邪氣……」
吳傑出手闊綽，吳福全也不小氣。
不等哥倆進房間，吳福全就送來了一千升、十升面額的軍用油票。
還有兩套潛艇兵才配發的短袖、短褲、膠底敞口布鞋。
等吳福全樂滋滋、笑呵呵的離開，吳洪卻面色嚴肅的給了弟弟吳傑提醒。
「給你你就穿，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吹也得吹，不然你說的乾巴巴沒意思！」
沒好氣的瞪了吳洪一眼，心裡有事兒的吳傑，現在並不想跟這個老實人交流心得。
吳福全的位置擺在那，招待所的副所長，雖然在琴島算不上什麼人物。
但短時間內，能弄到一千升小面額軍用油票的本事，絕對符合『中轉站』的評價。
身在招待所，銜接軍地雙方，而且眼光獨到，吳福全搞物資的本事，絕對不會差。
倒賣軍用物資賺錢，吳傑沒那想法，也看不上那點零星收益。
不說溫江劉氏兄弟的鵪鶉養殖、飼料行業。
將來那些個大佬們做的轉手、倒手貿易，才是掙大錢、掙快錢的不二選擇。
哥倆的房間，也不是登記時定的普通雙人間，而是被吳福全換成了帶空調的套間。
吳傑、吳洪兄弟剛洗漱完，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同志，你好！我是601鐘錶廠的王志，接廠里通知，帶了一批出口樣品過來。」
開門讓601鐘錶廠的王志進屋，看完他帶來的幾十塊出口表，吳傑好奇的問道：
「王工，這是……」
吳福全不愧『中轉站』的稱呼，借著琴島601鐘錶廠想要轉型製造石英表的機會。
僅用一塊漢密爾頓鋼殼表頭，就換來了四十多塊出口級的全自動機械錶，還有王志這位工程師的上門服務。
現在，國內的鐘表廠，不僅出口，而且出口對象還是歐美。
鐘錶質量、耗材質量，並不落後於什麼國際大牌……
在物價跟見識上露怯，吳傑指了下吳洪那邊桌上的啤酒。
「吳哥，今晚散啤、海鮮、燒烤怎麼樣？」
出門在外，或是說在外面混，不怕沒錢，就怕沒見識。
吳福全認出了他的漢密爾頓電擺表，吳傑卻不知道鱷魚皮錶帶的市場價。
跟老吳一比，他就是那個沒見識的土老帽。
琴島海軍第二招待所，也不是吳傑隨便點的住處。
即便吳福全不來找他，他也會找這位吳副所長，或是其他的所長、主任。
只因柳林莊村委給的汽油票，是地方油票。
出了濱海地區，地方油票在琴島應該好使，再遠，有票也未必能加到油。
用漢密爾頓換軍用油票，五十鈴輕貨的備用輪胎，只是吳傑松海之行計劃里的第一步。
吳福全能坐穩海軍第二招待所副所長的位子，必然是琴島地面的一個中轉站。
認識了、結下了交情，以後能用到他的地方，肯定不會少。
「那肯定的，我們這的啤酒可太有名了，正宗的德國釀造法。」
有了之前的尷尬，吳福全也沒把琴島的德式啤酒吹的天花亂墜。
萬一面前儀表不俗的小哥接不上，可就真尷尬嘍……
「吳哥，你有路子，弄幾個保溫桶，再弄點白糖、乾冰，喝的時候往裡一倒，這大夏天的指定爽！」
吳傑拿出土造扎啤的法子，想要在見識上扳回一城。
本就想給他台階的吳福全，一聽這法子可行，立馬就在心裡認可了吳傑。
扎啤他雖然沒喝過，但冰鎮、水鎮的啤酒，他卻天天喝。
琴島的德式啤酒，雖然正宗醇厚，但滋味也確實一般般。
入口苦、吞咽澀、回味騷。
『馬尿』的別稱，對現在的琴島啤酒而言，不算貶低只是較為貼切的描述。
啤酒越淡適口性越好，才是吳福全這個酒場老客對本地啤酒的認知。
「真有你的，加糖去苦、去澀、去騷，加乾冰降溫、帶氣兒，這不就是咱們男人夏天的汽水嗎？」
拍了拍吳傑的肩膀，想到哥倆開來的五十鈴，吳福全眼珠一轉。
「小哥，這法子不介意你吳哥介紹給酒廠吧？」
「吳哥，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哥倆這次出來，就是交朋友的……」
吳福全要展示他的朋友圈，本就想出門跑跑路子、拓展朋友圈的吳傑，肯定不會拒絕。
吳傑答應的爽快，吳福全也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有些看不准年紀的小哥。
海軍的銅扣老腰帶，老式的牛皮編織涼鞋，黃咔咔的繭綢短袖，滌綸跟真絲混紡布料做的黑褲子。
這一身行頭，雖然看著老，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想要置辦一身，花費必然不菲。
尤其是滌綸跟真絲混紡布料做的褲子，國內沒有這種布料，應該是進口貨。
油亮的背頭，用的還不是頭油而是摩絲，那玩意兒也不便宜。
真正混淆吳傑歲數的，還是他鼻下、唇上被修的筆直如線的兩撇小鬍子。
國內沒人會留這種款式的鬍子，一般的理髮店，也沒這樣的手藝。
「小哥，你吳哥我吧，最近想進步進步……」
有些冒昧的說出自己的野心，吳福全看向吳傑的眼神兒，也充滿了探尋。
「吳哥，這不巧了嗎？我還有塊漢密爾頓K金，你拿著『表頭』送出去，應該可以得償所願。」
吳福全試探，吳傑張口就送出真金表作為投資。
賭的成份雖然大了點，但五十一塊的漢密爾頓K金表，對他來說也真的不貴！
「小哥，這可不行，進口金表，不管年代遠近，市價都過萬了，誰敢收？」
吳傑手指縫大的能露出金表，正在試探的吳福全，卻接不住這份厚重的投資。
「吳哥，『表頭』、『1965年的老表』、錶帶！」
著重提醒過表頭配錶帶，吳傑起身，走到吳洪旁邊低語幾句。
吳洪意猶未盡的結束講述，跟圍著他的年輕戰士們，指了指吳福全，約定今夜再會。
跟吳洪一樣，受到戰士們熱情矚目的吳福全，靦腆一笑才高聲吼道：
「弟兄們，今晚，吳傑、吳洪兄弟請客，招待所籃球場哈啤酒吃燒烤，老爺們的酒局，別特麼帶娘們！」
一陣鬨笑過後，招待所食堂恢復了安靜。
吳傑去車上拿了一塊金表、兩塊鋼殼，兩人推讓一番，吳福全才靦腆笑著收下前後四塊表頭。
「小傑，你可別搞歪風邪氣……」
吳傑出手闊綽，吳福全也不小氣。
不等哥倆進房間，吳福全就送來了一千升、十升面額的軍用油票。
還有兩套潛艇兵才配發的短袖、短褲、膠底敞口布鞋。
等吳福全樂滋滋、笑呵呵的離開，吳洪卻面色嚴肅的給了弟弟吳傑提醒。
「給你你就穿，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吹也得吹，不然你說的乾巴巴沒意思！」
沒好氣的瞪了吳洪一眼，心裡有事兒的吳傑，現在並不想跟這個老實人交流心得。
吳福全的位置擺在那，招待所的副所長，雖然在琴島算不上什麼人物。
但短時間內，能弄到一千升小面額軍用油票的本事，絕對符合『中轉站』的評價。
身在招待所，銜接軍地雙方，而且眼光獨到，吳福全搞物資的本事，絕對不會差。
倒賣軍用物資賺錢，吳傑沒那想法，也看不上那點零星收益。
不說溫江劉氏兄弟的鵪鶉養殖、飼料行業。
將來那些個大佬們做的轉手、倒手貿易，才是掙大錢、掙快錢的不二選擇。
哥倆的房間，也不是登記時定的普通雙人間，而是被吳福全換成了帶空調的套間。
吳傑、吳洪兄弟剛洗漱完，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同志，你好！我是601鐘錶廠的王志，接廠里通知，帶了一批出口樣品過來。」
開門讓601鐘錶廠的王志進屋，看完他帶來的幾十塊出口表，吳傑好奇的問道：
「王工，這是……」
吳福全不愧『中轉站』的稱呼，借著琴島601鐘錶廠想要轉型製造石英表的機會。
僅用一塊漢密爾頓鋼殼表頭，就換來了四十多塊出口級的全自動機械錶，還有王志這位工程師的上門服務。
現在，國內的鐘表廠，不僅出口，而且出口對象還是歐美。
鐘錶質量、耗材質量，並不落後於什麼國際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