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可以不收,但你不能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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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啟年的嘴真不是一般的毒,雖然他這一句「指望你們不如指望一條狗」,不帶半個髒字,可是侮辱性卻拉滿了。

  慧梅和慧貞的臉全都漲得通紅,羞憤不已,她們確實沒打算給劉啟年養老送終,她們又不是對方的親閨女,憑啥伺候他,可是這忘恩負義的畜生心思被當眾點破,這臉上還是有點繃不住了。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這不是敗壞我們的名聲嗎?」

  劉啟年笑了,「敗壞你們的名聲?就你們那名聲還用得著我敗壞嗎?哪個不說你們是吸血鬼,白眼狼,賠錢貨,你嫁出去也有兩年了吧,哪次回來是提著東西來的?哪次走的時候不順點東西走?你說你不是賠錢貨是什麼?」

  家裡本來就已經窮得叮噹響了,可是即便如此,慧梅還是想著扒拉點東西回婆家,簡直是不要一點熊逼臉。

  劉啟年自己回想起前世的自己都感覺窩囊憋屈,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忍下來的,比忍者神龜都能忍。

  「你是我爹,我回家還拎什麼東西,又不是走親戚,那也太見外了。」

  慧梅強詞奪理,把自己的吝嗇摳門說成是回自己家,犯不著裝模作樣的拎點東西。

  「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送,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你回家不是走親戚是什麼?」

  劉啟年嗤笑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捨不得往家裡拎東西?老子我養了你十八九年,感情就當是餵狗了,但是開銷你必須給我還回來,我以後也不指望你們姐妹仨養老。」

  「不指望我們你指望誰,難不成你指望一個撿來的野種?」

  慧梅撇了撇嘴,她口中的野種說的自然就是慧蘭。

  「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劉啟年眼底掠過一道寒光,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燦爛,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不老少。

  慧梅狐疑的看了劉啟年一眼,雖然搞不懂劉啟年怎麼轉瞬之間對她的態度就變了,可她還是很得意,說明她剛才講的話有效果,她一邊朝劉啟年那裡走,一邊說道,「爹,我知道你對我們姐妹有點不滿,但是你放心……」

  「大姐,別過去。」

  就在這時,慧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叫住了慧梅,可是已經晚了,只見劉啟年快步走上前,狠狠的給了慧梅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又在慧梅耳邊響起,她那張敷了一晚上冷水毛巾,剛有點消腫的臉又腫了起來,這次比之前更加明顯。

  慧梅只感覺半邊臉都是木的,完全沒了知覺。

  「我說過了,你們姐妹三個誰再叫慧蘭是野種,我就讓誰好看,這一巴掌就當是給你提個醒。」

  劉啟年冷冷的望著捂著半邊臉的慧梅說道,「你應該學學慧貞,她嘴賤挨了幾巴掌後,果然就長記性了,只可惜她提醒你提醒得有些晚了。」

  嘶!

  見此情形,圍觀的村民們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劉啟年原來性子很軟,唯唯諾諾的,被人欺負了也只會忍氣吞聲,可是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暴戾了,連自己的親生閨女都下這麼狠的手。

  這兩天熱鬧看下來,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察覺到劉啟年性情大變,跟他們之前認識的劉啟年判若兩人,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那就不知其因了。

  「大姐,你沒事吧?」

  慧貞趕忙跑過來關心的問道。

  她剛才出聲叫住慧梅,確實是想到了劉啟年是要扇大姐耳光,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現在劉啟年就跟魔怔了似的,對慧蘭那個野種特別寵愛,反倒是對她們姐妹三個充滿了敵意和惡意,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姓劉的,你還敢打我耳光,你真以為我劉慧梅好欺負不成?」

  慧梅從挨大嘴巴的屈辱中回過神來後,歇斯底里的對著劉啟年咆哮起來,她的聲音中滿是恨意和怨毒,如刀子般的眼神仿佛要殺了劉啟年似的。

  昨晚她挨大嘴巴子看到的人並不是特別多,可是現在放眼一瞧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比昨晚多了好幾倍。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被扇耳光,誰能受得了,她羞恥的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管你好不好欺負呢,你好欺負,這一耳光你也挨了,不好欺負,這一耳光你也挨了,怎麼著,你還想打回來不成?」


  劉啟年不以為然的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外人都不理解他為什麼能這麼狠心,即便父女倆鬧得很難堪,可不管怎麼樣兩人的身體裡都流著同樣的血,正所謂血濃於水,劉啟年作為父母再怎麼生氣都不能下此狠手。

  但現實卻是這姐妹三個跟他一點關係沒有,他幫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而且這三姐妹個頂個的都是畜生,沒有一點人性,但凡她們有一點人性就不會明知道王楠還活著卻故意瞞著不說,把他這個當爹的當傻子耍。

  對於這種畜生,他掄起耳光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只有一個字,爽。

  「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各位叔嬸大爺,可憐我們姐妹三個從小就沒了娘,沒人疼沒人愛,還攤上這麼個混不吝的爹,對我們非打即罵,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啊。」

  慧梅情知自己跟劉啟年動手就是找打,羞憤氣惱之下,只能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所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鞋子,梆梆的拍著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起苦來。

  她哭的聲音很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現如今他又娶了個新媳婦,就對我們姐妹三個更不好了,一句話說的他不滿意耳光就扇上來了,我這個臉都讓他扇得腫的跟饅頭似的,嗚嗚,我沒臉見人了,我不活了,今天我就死在這,我把這條命還給他。」

  「那敢情好啊,像你這種白眼狼早死也算是節省糧食了,來吧,我這門口正好有個石碾子,你就一頭撞死在這吧。」

  劉啟年淡淡的看著哭天喊地的慧梅,眼神中除了淡漠就是淡漠,慧梅來這麼一出,搏同情也好,裝可憐也罷,對他來說都沒用,他根本不吃這一套。

  「啟年,慧梅好歹你是閨女,她縱然有錯,你也不能讓她去撞石碾子啊,她要是被你激到了,真的一頭撞死在你家門口,你說你怎麼辦?」

  人群中又有道德感爆棚的村民看不下去了,出來替慧梅說話。

  「那還能怎麼辦,按咱們這的習俗辦唄,七菜一湯,八大碗。」劉啟年淡淡的說道。

  「……」

  「啟年啊,慧梅好歹也嫁人了,現在是人王家的兒媳婦,你得顧及著點人王家的面子,你這一巴掌打下去,王家人也掉面子不是。」

  「他們掉不掉面子關我什麼事?她嘴賤罵我閨女是野種,我還不能給她點教訓了?」

  「你這人,怎麼聽不出好賴話呢。」

  「我倒想送你一句話。」

  「什麼?」

  「你特碼的不逼逼沒人當你是啞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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