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人就是個純種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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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梅晚上九點鐘才回到家。

  此時她的臉依舊紅腫紅腫的,左右兩邊都不對稱,碰一下都疼得慌。

  往前這個時候,一家人早就睡了,可是今天堂屋裡依舊亮著煤油燈。

  見此情形,慧梅心中暗暗高興,還是老公婆婆惦念自己啊,這麼晚了還沒睡,點著煤油燈等她回來。

  結果她的腳剛踏進門檻,婆婆那尖酸刻薄的話頭就傳到了耳朵里。

  「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死外面去了呢。」

  這麼難聽的話,要是擱別的兒媳婦早就翻臉了,慧梅卻只是臉色僵了一下,趕忙走到婆婆跟前,賠上笑臉說道,「娘,瞧您說的,這是我家,我不回來我去哪啊。」

  「家裡一堆活沒人干,你倒是有閒心去管那個閒事,你那個熊窮爹娶媳婦,你跟著上躥下跳的幹什麼?」

  慧梅的婆婆叫魏向紅,老太太擱附近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蠻橫跋扈,這點從她剛才說的那兩句話中就可見一斑,攤上這麼個厲害兇悍的婆婆,確實是夠慧梅喝一壺的。

  她男人王浩倒是不錯,就是沒啥主見,大大小小的事都聽魏向紅的,當初逼著慧梅拿嫁妝,達不到要求就不娶過門的主意就是魏向紅在背後攛掇的。

  王浩雖然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可終究是沒說什麼,這樣的為人放在三十年後,那就是女人都厭棄的媽寶男。

  「嗯?你臉怎麼了?」

  借著煤油燈昏暗的光線,魏向紅髮現慧梅的臉好像腫了,而且腫得還挺嚴重,這讓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個…我……」

  慧梅支支吾吾,王浩看到她的臉腫成這個樣子,也心疼的問道,「慧梅,你快說啊,你這臉怎麼弄的,誰打你了不成?」

  聞言,慧梅眼圈一紅,趴在王浩懷裡哭了起來,「是我爹打的,哦不,他不是我爹了,我已經跟他斷親了,從此之後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什麼?你跟你爹斷親了?」

  魏向紅一聽這話,陡然拔高了嗓音,像是被踩了尾巴,「這事你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這親是你說斷就斷的嗎?這事傳出去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你婆婆我還有你男人,咱們整個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娘,他都打我了,扇了我好幾個耳光,臉給我扇成這個樣子,還當著鄉里鄉親的面罵我是畜生,是白眼狼,這樣的爹我還認他做什麼。」

  慧梅一邊抽泣,一邊委屈吧啦的說道,瞧她那個樣子,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麼,姓劉的敢這麼對你?」

  魏向紅臉色一沉,「你是我們王家的兒媳婦,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把你揍成這個樣子就是把我們王家的臉扔在地上踩,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我得去找他去,我倒要問問他想幹什麼,打人不打臉,他這麼打你是一點都不考慮我們王家的臉面。」

  魏向紅嘴裡淨是歪理,看似向著慧梅,實則都沒拿她當個人,倘若她真把慧梅當回事,就不會說出打狗還得看主人這話了,誰是狗,誰是主人啊?

  再者說了,人家當爹的教訓閨女,她有什麼資格叫喚?

  只聽說過閨女在婆家受欺負了,娘家人過來撐腰,沒聽說過閨女被娘家爹打了,婆家嗷嗷叫要說法的。

  「娘,他現在就是個瘋子,跟個神經病似的,不光打我,還嚷嚷著要我還他當初陪嫁的嫁妝錢,跟我要離爹錢,要我補償他的養育之恩,加起來管我要十五張大團結。」

  慧梅的話聽得魏向紅火氣直往腦門冒,「我呸,姓劉的可真是說得出口,給閨女的嫁妝還有臉往回要,說出來都要讓人笑掉大牙,窮瘋了吧他,十五張大團結,咱們三盛公社誰拿得出這麼多錢?」

  魏向紅張口閉口都是姓劉的,言辭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誚,要知道劉啟年可是她的親家公,哪個男方爹娘敢對親家這麼不尊重。

  魏向紅也就是欺負劉啟年性子軟,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親家公,借她兩個膽都不敢這麼說話。

  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用這兩句話形容魏向紅再合適不過了。

  「我現在反正是跟他斷親了,以後就算他死了,扔地里野狗拖走了也跟我沒關係,娘,以後我就這一個家了,我好好孝順您和公爹。」

  慧梅就是這個家低賤的保姆,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伺候完老的,晚上還要服侍她男人,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偏偏她就甘之如飴,反倒是對她好的劉啟年,她滿心滿眼的瞧不上。


  「照你這麼說,這個親斷了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以後沒累贅了,要不他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動了,還得勞煩你大老遠的跑去伺候拉屎拉尿呢。」

  魏向紅沉下心來想了想,覺得這個親斷的可以,劉啟年那個窮的掉渣的窩囊廢,跟他做親家都覺得丟人。

  關鍵是他連個兒都沒有,那以後老了指望誰啊,還不是指望閨女,真到了那個時候,你還不能不聞不問,要是不管的話,那十里八村的不得把他們脊梁骨戳斷。

  現在就把親斷了,以後劉啟年不管出什麼事,都跟慧梅沒關係了,哪怕有人嚼舌頭根,慧梅也有話堵,斷親斷親,就是斷了雙方的關係,既然親都斷了,那自然是不用再履行當閨女的義務。

  「是啊娘,我也是這麼想的,他這輩子也就這個樣了,我指望不上他了,也不想他拖累我,趁早斷了這個親,落個清淨自在。」

  慧梅笑了笑,似乎是在為自己的精明而感到得意,就是不知道她以後看到劉啟年發達之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出來。

  辛辛苦苦拉扯大長大的爹不想孝順,反倒願意低三下四的伺候視她為草的婆婆,這種人除了說她是賤骨頭就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形容了。

  「我聽人說姓劉的當眾跟他爹娘斷親了?」

  魏向紅幸災樂禍的問道。

  「是的娘,也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神經,不過正好,我也是有模學樣,他能跟老的斷親,我就能跟他斷親,這就是現世報。」

  魏向紅點點頭,「但是你這麼做傳出去總歸是對你名聲不太好,也影響我們家的臉面,往後你得多跟人說說姓劉的不是,叫人都去罵他。」

  「行,我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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