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下好事也要傳千里了
79年，在供銷社買東西分兩種價格。
一種是有票價，一種是無票價。
就比如一斤點心吧，標價五毛錢和一斤糧票，如果沒有糧票，就要賣到七毛錢，以後世的眼光看，那不就是會員價和非會員價嘛。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主要是因為政策和管制力度在鬆動，物質供應趨於充足豐富，導致現有的配給制正在逐漸瓦解，要是放在幾年前，規定多少糧票就得多少糧票，沒有票你就買不了，再多錢都不行。
「我想買三斤豬肉，十斤米，十斤面，兩個肉罐頭……」
劉啟年像是來進貨似的，一口氣買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七十塊錢直接花了一小半，還剩四十多。
可惜的是他沒有糧票布票油票這些憑票，不然的話能省至少三分之一的錢。
但是這樣其實已經很好了。
農民不像城裡人，每個月都有定量的憑票供應，農村生活的基本原則是自給自足，根本不發憑票，而沒有票就買不了任何東西。
但需求是不會消失的，於是就出現了兌票的黑市，有需求的農民可以用糧食蔬菜山貨野物啥的跟人家兌換各種憑票，然後再拿著票去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往前都是這樣的，也就是最近兩三年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票也可以買東西了，只不過稍微貴了點。
「同志，麻煩問一下，咱們這沒有獵槍賣嗎？」
劉啟年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獵槍，於是開口問道。
「你要買獵槍？」
女售貨員有些訝然的問道。
劉啟年點點頭。
這次進山他最大的感慨就是槍有時候是真能救命啊，沒有槍進山太危險了，一旦遇到了兇猛的野獸，別說獵殺了，就是小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想搞把好槍，這樣進山就有底氣多了。
但凡當時他手裡有杆威力大的獵槍或者說56半自動，那他今天賣的東西當中就得多出一樣熊掌。
「是這樣的同志，咱們這裡是供銷社生活資料門市部，只賣生活物資百貨日用品，獵槍你得去生產資料門市部，也就是農具部。」
老百姓口中的供銷社其實是個總稱，實際上供銷社分為兩大部門，一個是生活資料門市部，就是劉啟年現在所處的地方，負責供應人民的衣食住行百貨日用品等，另一個是生產資料門市部，老百姓又喜歡叫農具部，主要就是賣鋤頭鐵鍬犁頭這些農具，而獵槍就在這裡賣，歸屬生產資料。
「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同志。」劉啟年心裡有數了。
「不過你剩下的這些錢恐怕是不夠買一桿獵槍了，最便宜的土獵槍都得要五十塊錢，好一些的虎頭雙管獵槍要將近六十塊，而且你還得去大隊、公社和公安機關開購買證明。」
女售貨員好心的提醒道。
雖然供銷社賣槍，但也不是誰都能買，誰都能買得起的，價錢貴不說，手續還繁多，除非是非常迫切的需要，不然的話不會有人費這個勁。
「同志，你好像對買槍很了解的樣子。」
劉啟年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麼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同志，怎麼會對槍這麼了解。
「我爸在農具部工作，所以我稍微懂一點。」
哦，原來是這樣。
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年代能在供銷社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結果人家父女兩個都在供銷社工作，一門雙尊啊這是。
心裡感慨的同時，劉啟年又問道，「同志，那你知道56半自動賣多少錢嗎？」
「56半自動？那個槍好貴的，要一百多塊呢。」
女售貨員更加驚訝了，買獵槍的本來就不多，即便是有，那也是買的土獵槍，夠用就行，像六十來塊的虎頭雙管獵槍就太貴了，一般人買不起，56半自動據她所知還沒人買過呢。
那玩意一百多塊錢，相當於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三個月的工資，關鍵是這槍不賣工人，只賣給有資質的農民用於進山狩獵，可是農民哪有那麼多錢買這種槍。
「一百多塊？」
饒是劉啟年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確實是貴，以他目前的情況來說，根本搞不到一百多塊錢。
至於進城擺攤做小買賣，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行，他們這裡還要等，大概要到八零年中下旬才會出現第一批擺攤做小生意的人。
現在就干，雖然不至於被按個投機倒把的罪名，可是被抓起來關幾天在所難免。
說實話，要不是家有嬌妻和孩子，劉啟年都想去深市闖蕩了，這時候的深市遍地機會，有能力的人可以說是彎腰撿錢，「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便是當時的口號。
「同志，你要是進山打獵用的話，土獵槍就夠了。」
劉啟年道，「嗯，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同志，你人真好。」
聽到劉啟年說她人真好，女售貨員臉色微微泛紅，「沒什麼好謝的，你還買別的什麼嗎？」
「不了，東西已經夠多了，再買我也拿不了了。」
來前劉啟年特意帶了一個很大的袋子就是為了裝東西，米麵糧油加起來少說得有四五十斤，還有豬肉和其他的日用品以及吃的，滿滿當當差不多六七十斤。
而他則要背著這六七十斤的東西走二十里的路回家。
劉啟年不由地感慨，這時候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只可惜一輛自行車更貴，而且買自行車必須要工業券，這玩意更難弄。
「喲，這不是啟年嗎？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就在劉啟年裝東西的時候，打門外走進來一個體型胖碩的婦女，劉啟年循聲一瞧，原來是同村的一個嬸子。
「四嬸。」
同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見了面總是要象徵性的打個招呼。
「哎喲，你這又是米又是面還有豬肉，發財了呀啟年？」
四嬸盯著劉啟年手裡的東西眼睛直勾勾的放光，村里誰不知道劉啟年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結果她卻看到這麼一副場景，怎麼能不震驚。
「那什麼四嬸，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劉啟年懶得跟對方扯閒篇，他還趕著去派出所見白玲呢。
本來想著天黑之前給白玲送點好吃的東西過去，昨天鄭建華也說了派出所提供的飯菜難以下咽，到現在天都黑透了，也不知道白玲怎麼樣了。
看著劉啟年匆匆離去的背影，四嬸對著女售貨員問道，「同志，剛才走的那個是我們村的，我是他四嬸，他哪來的錢買那麼多東西？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得來的不法之財吧？」
女售貨員搖了搖頭說道，「那應該不會的，他賣了一株老山參和松子，賣了七十塊錢呢。」
「什麼？七十塊錢？」
四嬸聽到這個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有了這些錢，劉啟年這個窮光蛋豈不是搖身一變成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了。
偏偏他那爹娘和兩個閨女都剛剛跟他斷親，這下就有好戲看了。
一種是有票價，一種是無票價。
就比如一斤點心吧，標價五毛錢和一斤糧票，如果沒有糧票，就要賣到七毛錢，以後世的眼光看，那不就是會員價和非會員價嘛。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主要是因為政策和管制力度在鬆動，物質供應趨於充足豐富，導致現有的配給制正在逐漸瓦解，要是放在幾年前，規定多少糧票就得多少糧票，沒有票你就買不了，再多錢都不行。
「我想買三斤豬肉，十斤米，十斤面，兩個肉罐頭……」
劉啟年像是來進貨似的，一口氣買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七十塊錢直接花了一小半，還剩四十多。
可惜的是他沒有糧票布票油票這些憑票，不然的話能省至少三分之一的錢。
但是這樣其實已經很好了。
農民不像城裡人，每個月都有定量的憑票供應，農村生活的基本原則是自給自足，根本不發憑票，而沒有票就買不了任何東西。
但需求是不會消失的，於是就出現了兌票的黑市，有需求的農民可以用糧食蔬菜山貨野物啥的跟人家兌換各種憑票，然後再拿著票去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往前都是這樣的，也就是最近兩三年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票也可以買東西了，只不過稍微貴了點。
「同志，麻煩問一下，咱們這沒有獵槍賣嗎？」
劉啟年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獵槍，於是開口問道。
「你要買獵槍？」
女售貨員有些訝然的問道。
劉啟年點點頭。
這次進山他最大的感慨就是槍有時候是真能救命啊，沒有槍進山太危險了，一旦遇到了兇猛的野獸，別說獵殺了，就是小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想搞把好槍，這樣進山就有底氣多了。
但凡當時他手裡有杆威力大的獵槍或者說56半自動，那他今天賣的東西當中就得多出一樣熊掌。
「是這樣的同志，咱們這裡是供銷社生活資料門市部，只賣生活物資百貨日用品，獵槍你得去生產資料門市部，也就是農具部。」
老百姓口中的供銷社其實是個總稱，實際上供銷社分為兩大部門，一個是生活資料門市部，就是劉啟年現在所處的地方，負責供應人民的衣食住行百貨日用品等，另一個是生產資料門市部，老百姓又喜歡叫農具部，主要就是賣鋤頭鐵鍬犁頭這些農具，而獵槍就在這裡賣，歸屬生產資料。
「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同志。」劉啟年心裡有數了。
「不過你剩下的這些錢恐怕是不夠買一桿獵槍了，最便宜的土獵槍都得要五十塊錢，好一些的虎頭雙管獵槍要將近六十塊，而且你還得去大隊、公社和公安機關開購買證明。」
女售貨員好心的提醒道。
雖然供銷社賣槍，但也不是誰都能買，誰都能買得起的，價錢貴不說，手續還繁多，除非是非常迫切的需要，不然的話不會有人費這個勁。
「同志，你好像對買槍很了解的樣子。」
劉啟年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麼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同志，怎麼會對槍這麼了解。
「我爸在農具部工作，所以我稍微懂一點。」
哦，原來是這樣。
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年代能在供銷社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結果人家父女兩個都在供銷社工作，一門雙尊啊這是。
心裡感慨的同時，劉啟年又問道，「同志，那你知道56半自動賣多少錢嗎？」
「56半自動？那個槍好貴的，要一百多塊呢。」
女售貨員更加驚訝了，買獵槍的本來就不多，即便是有，那也是買的土獵槍，夠用就行，像六十來塊的虎頭雙管獵槍就太貴了，一般人買不起，56半自動據她所知還沒人買過呢。
那玩意一百多塊錢，相當於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三個月的工資，關鍵是這槍不賣工人，只賣給有資質的農民用於進山狩獵，可是農民哪有那麼多錢買這種槍。
「一百多塊？」
饒是劉啟年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確實是貴，以他目前的情況來說，根本搞不到一百多塊錢。
至於進城擺攤做小買賣，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行，他們這裡還要等，大概要到八零年中下旬才會出現第一批擺攤做小生意的人。
現在就干，雖然不至於被按個投機倒把的罪名，可是被抓起來關幾天在所難免。
說實話，要不是家有嬌妻和孩子，劉啟年都想去深市闖蕩了，這時候的深市遍地機會，有能力的人可以說是彎腰撿錢，「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便是當時的口號。
「同志，你要是進山打獵用的話，土獵槍就夠了。」
劉啟年道，「嗯，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同志，你人真好。」
聽到劉啟年說她人真好，女售貨員臉色微微泛紅，「沒什麼好謝的，你還買別的什麼嗎？」
「不了，東西已經夠多了，再買我也拿不了了。」
來前劉啟年特意帶了一個很大的袋子就是為了裝東西，米麵糧油加起來少說得有四五十斤，還有豬肉和其他的日用品以及吃的，滿滿當當差不多六七十斤。
而他則要背著這六七十斤的東西走二十里的路回家。
劉啟年不由地感慨，這時候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只可惜一輛自行車更貴，而且買自行車必須要工業券，這玩意更難弄。
「喲，這不是啟年嗎？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就在劉啟年裝東西的時候，打門外走進來一個體型胖碩的婦女，劉啟年循聲一瞧，原來是同村的一個嬸子。
「四嬸。」
同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見了面總是要象徵性的打個招呼。
「哎喲，你這又是米又是面還有豬肉，發財了呀啟年？」
四嬸盯著劉啟年手裡的東西眼睛直勾勾的放光，村里誰不知道劉啟年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結果她卻看到這麼一副場景，怎麼能不震驚。
「那什麼四嬸，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劉啟年懶得跟對方扯閒篇，他還趕著去派出所見白玲呢。
本來想著天黑之前給白玲送點好吃的東西過去，昨天鄭建華也說了派出所提供的飯菜難以下咽，到現在天都黑透了，也不知道白玲怎麼樣了。
看著劉啟年匆匆離去的背影，四嬸對著女售貨員問道，「同志，剛才走的那個是我們村的，我是他四嬸，他哪來的錢買那麼多東西？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得來的不法之財吧？」
女售貨員搖了搖頭說道，「那應該不會的，他賣了一株老山參和松子，賣了七十塊錢呢。」
「什麼？七十塊錢？」
四嬸聽到這個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有了這些錢，劉啟年這個窮光蛋豈不是搖身一變成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了。
偏偏他那爹娘和兩個閨女都剛剛跟他斷親，這下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