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們這就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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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同志,正所謂不知者無罪,你們這個規定我們壓根就不知道,村子裡養雞養鴨的那麼多,超過三隻的也不在少數,誰知道有這麼奇怪的規定啊。」

  李艷萍一臉惶恐又慌張的對著鄭建華說道,「我們知道錯了公安同志,你就繞過我們這一次吧,家裡還有老人孩子,我們要是坐牢,他們可怎麼活啊。」

  說著說著,李艷萍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模樣看著是有點可憐,「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公安同志,求求你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眼瞅著李艷萍真要給自己跪下,鄭建華急忙站起身來托住了她,「同志,你不要為難我,我也是按章辦事,你們違反了規定,我們就要按規定進行處理,如果我們不處理,豈不成包庇你們了。」

  李艷萍哭喪著臉,「可是只要你們抬抬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不往外說,誰會知道這事。」

  鄭建華用餘光撇了撇一旁的劉啟年,李艷萍一看他的眼神頓時就明白了。

  「啟年啊啟年,你可不能這麼害我跟你大哥,我們可是你親哥嫂,你今天把我們送進局子,等回去了你怎麼跟爹娘交代?」

  李艷萍一把拽住劉啟年的手,滿臉哀求之色,這副低三下四的模樣跟她剛才叫囂著必須要把劉啟年送進局子蹲幾天的兇惡判若兩人。

  果然,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李艷萍就是這種人,她對別人向來不抱任何同理心,別人難不難受,死不死的與她何干,只要她能出了自己心裡的那口惡氣,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成。

  為了舉報白玲,她硬是能從村里跑到公社的派出所來舉報白玲身份不明,可能是四類分子。

  她從來就沒想過白玲被抓起來後會面臨什麼,兩人無冤無仇,幹嘛要做得這麼絕,她嚷嚷著必須要把劉啟年關進局子的時候,又何曾考慮過慧蘭?劉啟年不在家,這孩子沒人問,豈不是要活活餓死?

  反倒是他們兩口子蹲一段時間局子家裡的孩子也不會有事,那老兩口會幫忙照顧著,保證委屈不了一點。

  「李艷萍,你現在倒是想起來怎麼跟爹娘交代了?剛才你一口咬定必須要讓我蹲局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回去之後怎麼跟爹娘交代?」

  劉啟年呵呵一笑,目光中儘是冷意,「還有,我和他們已經斷親了,當時你們也是在的,所以別在我面前自稱哥嫂了,也別跟我提爹娘,這些關係從斷親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

  他不可能放過李艷萍,對這個蔫壞而又無恥的女人,他提不起一點惻隱之心。

  當她走進派出所舉報白玲的那一刻,她就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都是她自己釀下的苦果,自作自受,你不能只有在自己遭殃的時候才想到高抬貴手,沒有這種好事,只能說他們是罪有應得。

  「老二,你還真不認爹娘,不認我這個大哥了?你聽聽你說的那都是人話嗎?爹當時只是一時氣急,你還當真了是嗎?」

  劉啟生擰著眉頭,依舊是滿嘴的批評教育,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我說的不是人話?那大概是因為你們都不是人,都是畜生吧,所以才會覺得我說的不是人話。」

  「劉啟年!!你給我閉嘴,你怎麼能說出這種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混帳話?爹娘養了你近二十年,供你上學,給你娶媳婦,為你操碎了心,你說斷親就斷親,還罵爹娘是畜生,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還是人嗎你?」

  劉啟生色厲內荏的說道,「今天你打了我和你嫂子,我們說是讓公安同志關你幾天,其實只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以後別那麼犯渾,並沒有真想把你弄進去,你可倒好,居然舉報我和你嫂子,往我們頭上扣這種要命的屎盆子,你想幹什麼?非要把這個家嚯嚯完了,你才滿意?」

  劉啟年愣是被他的無恥給逗笑了,他狼心狗肺,這些年他受得委屈還少嗎?哪一次不是聽爹娘的?

  還有,說送他進局子只是嚇唬嚇唬他,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剛才這兩口子恨不得讓他去死,什麼時候考慮過所謂的親情和一家人?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劉啟生怒聲道,「你現在馬上跟公安的同志說,你剛才就是在胡扯八道,我們家壓根沒那麼多雞鴨,那都是你編出來報復我們的。」

  「說啊!!我叫你說,你聽見沒有?」

  別看劉啟生這麼一副強勢的姿態,頤指氣使的叫劉啟年撤銷剛才的舉報,但其實他心裡害怕極了。


  事情鬧成這個樣子是他們沒想到的,本想著把劉啟生這個混帳玩意送進去出口惡氣,卻不成想現在他們自身難保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我要是收回剛才的話,豈不是成我污衊誹謗你們了,等下你們反咬一口,我不就得蹲局子了。」

  「你蹲幾天局子又能怎麼樣,非要看我和你嫂子進去了你才開心?」

  聽聽,人言否?

  劉啟生是真沒腦子,或者說他是打心底不拿劉啟年當人看,同樣都是蹲局子,劉啟年蹲就無所謂,他們兩口子蹲就不行,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簡直是把自私自利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你真是說對了,我就是想看你們兩口子都進去,有一個沒進去我都不開心。」

  聽到劉啟年這麼說,劉啟生沉默了。

  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後,劉啟生的姿態一下子軟了下來,「啟年,算哥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幫哥這一次,我和你嫂子絕對不能蹲局子,要不然以後我們在村里還怎麼抬頭做人,你侄子以後還想參軍呢,我們要是背上這個污點,他們連參軍的資格都沒有了。」

  在劉啟年的印象中,這還是大哥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然而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所以呢?你們有沒有臉在村子裡抬頭做人關我屁事,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要不是你們舉報白玲,又怎麼會有今晚這一出,自作虐不可活。」

  「你…就因為我們舉報了那個喪氣的女人,你就這麼對我們?」

  李艷萍瞪著眼睛,滿是難以置信,「啟年,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和你大哥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置自己家裡人於死地呢,你咋這麼拎不清?」

  「外人?不好意思,在我眼裡你們才是外人,而她是我劉啟年的女人,今天是我和她的新婚之夜,你們為了出自己的一口惡氣就讓她進局子,好啊,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在這裡陪她。」

  一說到這事,劉啟年心裡就火得不行,要不是劉啟生和李艷萍這兩個傻逼搞事,害得白玲被抓,他現在不知道該有多舒服,估計播種都得播至少三輪了,到白天起碼能播七輪。

  現在可倒好,白玲身陷囹圄,隨時可能會因為身份有問題被抓起來坐牢或者遣返回原籍地,他怎麼能不恨劉啟生和李艷萍這兩個人渣,恨不得弄死他們的心都有。

  「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惡毒劉啟年,我們舉報她有錯嗎?她確實來歷不明,我們也是為你好,怕你被她騙了,而且帶她回來的是公安的同志,你有本事沖他們撒氣,幹嘛要拉上我們墊背,你看看你做的事像個樣子嗎?為了一個剛過門的女人連你親哥嫂都打,爹娘也不要了,你說你還是個人嗎?」

  李艷萍目光怨毒,她心裡恨死劉啟年了,恨不得把劉啟年扒皮抽筋,這麼畜生的小叔子,翻遍偌大的三盛公社找不出第二個。

  「你們舉報白玲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心腸惡毒呢?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不是人呢?你們根本不配哥嫂這兩個字,你們兩個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對這兩個字的侮辱。」

  劉啟年實在是懶得再跟他們爭執什麼,轉頭對著鄭建華說道,「同志,我認為這種惡劣的行徑絕不能輕饒了,一定要嚴懲,通過勞動改造和思想教育把他們腦子裡不好的東西掐滅。」

  「好的劉啟年同志,你放心,這是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鄭建華也看出來了,這倆人雖是親兄弟,可是關係已然勢同水火仇人,到了沒法調和的地步。

  劉啟年鐵了心要把哥嫂送進局子,他們就算有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成,既然如此就公事公辦吧,免得惹他們一身騷。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啟年,這事可不能驚動大隊,看在爹娘的面子上,你別舉報我們了行不行?」

  劉啟年冷笑道,「我說不舉報了就不舉報了啊?你問問這位公安同志,我現在說我不舉報了,權當這事沒發生,翻篇了行不行?」

  鄭建華點點頭,「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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