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人無罪，反抗有理
從村里到公社上的派出所，劉啟年他們走了二十來分鐘。
沒辦法，這年代交通基本靠走，整個大隊都沒輛自行車，大家連吃飯都只是勉強吃飽而已，誰又有閒錢去買自行車，就算有閒錢，也沒票啊，這玩意是城裡人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鄉下人只有羨慕的份。
「到了所里，你不許替你弟弟說一句話，必須要站在我這邊，你要是敢動一點饒過他的心思，我就跟你離婚。」
李艷萍對著劉啟生竊竊耳語，言語中的恨意仿佛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這一巴掌是她的恥辱，就算劉啟年跪下來給她賠禮道歉都沒用，這個局子劉啟年蹲定了，她說的。
「你放心吧媳婦，我怎麼可能替這個打了我的混帳東西說話，我現在恨不得他去死。」
劉啟生看著劉啟年的背影，目光中儘是凶戾，絲毫不考慮什麼兄弟情分。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到處都是黑布隆冬的，唯有不遠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裡就是公社派出所，三盛公社十幾個大隊的治安問題都歸這裡管。
不過由於條件有限，這公社派出所多少有些寒酸簡陋，攏共就三間磚瓦房，白底黑字木板上的「三盛公社派出所」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三間屋子只有一間還亮著燈，劉啟年等人被帶進去，打眼一瞧，屋子裡水泥地坑坑窪窪，白灰牆都已經泛黃掉牆皮，靠東面的牆放著一個三屜桌，桌子上有一部手搖的紅色座機，還有一些檔案文件，牆上掛著偉人畫像和「為人民服務」的標語。
除了帶他們來的兩位公安同志，屋子裡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同志，估計是在值班。
整個派出所就五個人，一個所長，一個副所長，三個普通警員，聽著有些寒酸，實際上這人手就算不少了，有的公社派出所只有兩三個人呢。
「東子，你先把這位女同志帶到禁閉室關起來，她的身份可能有點問題，我們要進行詢問核實。」鄭建華進屋後對著那個小年輕說道。
「好的師父。」東子應了一聲。
聽到自己要被帶到禁閉室關起來，白玲下意識的握緊了劉啟年的手，「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就在這裡呢，他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劉啟年拍著白玲的小手說道，「等會我就替你出這口惡氣，他們不是舉報你嗎？那我就把他們都送進去陪你，讓他們比你更難受。」
劉啟年安撫白玲的同時，那個叫東子的同志走到白玲面前說道，「走吧同志。」
白玲戀戀不捨的鬆開劉啟年的手，跟著東子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來看著劉啟年滿眼希冀的說道，「我等你來接我回家。」
「好。」
劉啟年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不會讓白玲在這裡待太久的，更不會讓公安查到白玲真實的身份，至於他讓白玲冒用戰友妹妹的身份信息，那只是最後的托底，是最壞的打算。
白玲走後，鄭建華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他才問道，「說說吧，你們之間的事想怎麼處理，公了還是私了？」
鄭建華一邊說，一邊提起熱水壺放在牆角的暖水壺往自己的搪瓷杯里倒了杯熱水。
「當然是公了，他打了我和我男人，必須要抓他進局子。」
李艷萍語氣篤定，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今天必須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敲打敲打劉啟年，要不以後她這個小叔子還不得反了天了。
沒錯，直到現在李艷萍還想著以後如何壓著劉啟年，那個忍氣吞聲，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小叔子才是她喜歡的。
「你怎麼想的同志？」
鄭建華吹了吹搪瓷杯子裡的水，嘬了兩口之後又對著劉啟年問道。
劉啟年一臉淡然之色，「同志，當時你就在現場，那種情況我肯定要自衛啊，如果這都能把我抓起來，以後誰還敢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保護自己，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麼，他們罵人在先，先動手在後，我本能自衛是無過錯方，不應該對我做出懲罰，面對施暴者，每個人都有反抗的權力。」
「你是無過錯方？劉啟年，你要不要你那個熊臉？你看看你把我的臉打成什麼樣了，要按你說的，這事還怪我們自己唄？」
李艷萍指了指已經腫的跟麵包似的臉，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撕了劉啟年，從小到大再到嫁到老劉家，她就沒被人打過臉，這口氣她咽不下，咽不下，無論如何都要讓劉啟年付出代價。
「那確實，先撩者賤。」
劉啟年夾槍帶棒的回擊，言辭犀利，當他確定舉報白玲身份有問題的人是劉啟生和李艷萍後，他就徹底不把這兩個人當親人了，什麼特麼的哥嫂，他不認，前世他就是被所謂的長幼尊卑壓得喘不過氣來，這一世要是還走不出這個怪圈，那就白遭那麼多罪了。
雖說尊重長輩是人倫禮數，可若是長輩無德，品行低劣，那就不配做長輩，更不配得到尊重，就像他的哥嫂和父母，有哪一個值得尊重？
「你罵誰賤呢，狗東西，畜生，王八蛋，臭蟲，敗類，我糙你祖宗。」
李艷萍破口大罵，卻只換來劉啟年輕飄飄一句話，「去吧，我不攔著。」
「……」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你們當這裡是罵街的菜市場嗎？」
鄭建華拍了拍桌子，聲色俱厲，李艷萍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你叫劉啟年是吧？」
劉啟年點點頭。
「你叫劉啟生是吧？你叫李艷萍，是他老婆？」
劉啟生和李艷萍點點頭。
「親兄弟鬧成這個樣子不嫌丟人現眼嗎？村里人知道了會怎麼看你們，會覺得你們都是笑話，兩兄弟不相互幫扶過好日子，還要內訌打架，真是拎不清輕重。」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們看這樣處理行不行，劉啟年你是當弟弟的，你給你哥嫂賠個不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動手打你哥嫂，咱們農村有句話叫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你動手打他們有違綱常。」
「劉啟生，李艷萍，你們當哥嫂的也拿出點樣子來，怎麼還跟自己的親弟弟斤斤計較，特別是你這個當嫂子的，一直嚷嚷著把他送進局子，你們可真有出息，他背上了污點，你們光榮，你們高興是怎麼的？」
「雙方各退一步，弟弟道歉，哥嫂原諒，這事就此翻篇了，怎麼樣？」
「不行！！」
劉啟年和李艷萍不約而同的拒絕了這個處理方案。
沒辦法，這年代交通基本靠走，整個大隊都沒輛自行車，大家連吃飯都只是勉強吃飽而已，誰又有閒錢去買自行車，就算有閒錢，也沒票啊，這玩意是城裡人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鄉下人只有羨慕的份。
「到了所里，你不許替你弟弟說一句話，必須要站在我這邊，你要是敢動一點饒過他的心思，我就跟你離婚。」
李艷萍對著劉啟生竊竊耳語，言語中的恨意仿佛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這一巴掌是她的恥辱，就算劉啟年跪下來給她賠禮道歉都沒用，這個局子劉啟年蹲定了，她說的。
「你放心吧媳婦，我怎麼可能替這個打了我的混帳東西說話，我現在恨不得他去死。」
劉啟生看著劉啟年的背影，目光中儘是凶戾，絲毫不考慮什麼兄弟情分。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到處都是黑布隆冬的，唯有不遠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裡就是公社派出所，三盛公社十幾個大隊的治安問題都歸這裡管。
不過由於條件有限，這公社派出所多少有些寒酸簡陋，攏共就三間磚瓦房，白底黑字木板上的「三盛公社派出所」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三間屋子只有一間還亮著燈，劉啟年等人被帶進去，打眼一瞧，屋子裡水泥地坑坑窪窪，白灰牆都已經泛黃掉牆皮，靠東面的牆放著一個三屜桌，桌子上有一部手搖的紅色座機，還有一些檔案文件，牆上掛著偉人畫像和「為人民服務」的標語。
除了帶他們來的兩位公安同志，屋子裡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同志，估計是在值班。
整個派出所就五個人，一個所長，一個副所長，三個普通警員，聽著有些寒酸，實際上這人手就算不少了，有的公社派出所只有兩三個人呢。
「東子，你先把這位女同志帶到禁閉室關起來，她的身份可能有點問題，我們要進行詢問核實。」鄭建華進屋後對著那個小年輕說道。
「好的師父。」東子應了一聲。
聽到自己要被帶到禁閉室關起來，白玲下意識的握緊了劉啟年的手，「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就在這裡呢，他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劉啟年拍著白玲的小手說道，「等會我就替你出這口惡氣，他們不是舉報你嗎？那我就把他們都送進去陪你，讓他們比你更難受。」
劉啟年安撫白玲的同時，那個叫東子的同志走到白玲面前說道，「走吧同志。」
白玲戀戀不捨的鬆開劉啟年的手，跟著東子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來看著劉啟年滿眼希冀的說道，「我等你來接我回家。」
「好。」
劉啟年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不會讓白玲在這裡待太久的，更不會讓公安查到白玲真實的身份，至於他讓白玲冒用戰友妹妹的身份信息，那只是最後的托底，是最壞的打算。
白玲走後，鄭建華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他才問道，「說說吧，你們之間的事想怎麼處理，公了還是私了？」
鄭建華一邊說，一邊提起熱水壺放在牆角的暖水壺往自己的搪瓷杯里倒了杯熱水。
「當然是公了，他打了我和我男人，必須要抓他進局子。」
李艷萍語氣篤定，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今天必須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敲打敲打劉啟年，要不以後她這個小叔子還不得反了天了。
沒錯，直到現在李艷萍還想著以後如何壓著劉啟年，那個忍氣吞聲，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小叔子才是她喜歡的。
「你怎麼想的同志？」
鄭建華吹了吹搪瓷杯子裡的水，嘬了兩口之後又對著劉啟年問道。
劉啟年一臉淡然之色，「同志，當時你就在現場，那種情況我肯定要自衛啊，如果這都能把我抓起來，以後誰還敢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保護自己，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麼，他們罵人在先，先動手在後，我本能自衛是無過錯方，不應該對我做出懲罰，面對施暴者，每個人都有反抗的權力。」
「你是無過錯方？劉啟年，你要不要你那個熊臉？你看看你把我的臉打成什麼樣了，要按你說的，這事還怪我們自己唄？」
李艷萍指了指已經腫的跟麵包似的臉，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撕了劉啟年，從小到大再到嫁到老劉家，她就沒被人打過臉，這口氣她咽不下，咽不下，無論如何都要讓劉啟年付出代價。
「那確實，先撩者賤。」
劉啟年夾槍帶棒的回擊，言辭犀利，當他確定舉報白玲身份有問題的人是劉啟生和李艷萍後，他就徹底不把這兩個人當親人了，什麼特麼的哥嫂，他不認，前世他就是被所謂的長幼尊卑壓得喘不過氣來，這一世要是還走不出這個怪圈，那就白遭那麼多罪了。
雖說尊重長輩是人倫禮數，可若是長輩無德，品行低劣，那就不配做長輩，更不配得到尊重，就像他的哥嫂和父母，有哪一個值得尊重？
「你罵誰賤呢，狗東西，畜生，王八蛋，臭蟲，敗類，我糙你祖宗。」
李艷萍破口大罵，卻只換來劉啟年輕飄飄一句話，「去吧，我不攔著。」
「……」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你們當這裡是罵街的菜市場嗎？」
鄭建華拍了拍桌子，聲色俱厲，李艷萍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你叫劉啟年是吧？」
劉啟年點點頭。
「你叫劉啟生是吧？你叫李艷萍，是他老婆？」
劉啟生和李艷萍點點頭。
「親兄弟鬧成這個樣子不嫌丟人現眼嗎？村里人知道了會怎麼看你們，會覺得你們都是笑話，兩兄弟不相互幫扶過好日子，還要內訌打架，真是拎不清輕重。」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們看這樣處理行不行，劉啟年你是當弟弟的，你給你哥嫂賠個不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動手打你哥嫂，咱們農村有句話叫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你動手打他們有違綱常。」
「劉啟生，李艷萍，你們當哥嫂的也拿出點樣子來，怎麼還跟自己的親弟弟斤斤計較，特別是你這個當嫂子的，一直嚷嚷著把他送進局子，你們可真有出息，他背上了污點，你們光榮，你們高興是怎麼的？」
「雙方各退一步，弟弟道歉，哥嫂原諒，這事就此翻篇了，怎麼樣？」
「不行！！」
劉啟年和李艷萍不約而同的拒絕了這個處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