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缺德帶冒煙，流膿帶冒泡
「從戶口本上看你家有四口人，你和三個女兒，那她是誰？你們是什麼關係？」
兩名公安同志年紀稍大一點的叫鄭建華，年紀稍小一點的叫陶飛龍。
此時，鄭建華一邊翻看劉啟年家裡的戶口簿，一邊指著神色畏怯的白玲問道。
劉啟年側身抱著白玲，他能感覺到白玲因為害怕而在微微顫抖，她的身份確實是有問題，要不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看到公安同志，白玲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打心底恐懼。
「同志，她是我媳婦，今天剛過門，有點怕生。」劉啟年輕輕的拍了拍白玲的後背，像是在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她的身份證件呢？是不是本地人？」
這個年代說的本地是以公社為單位，也就是後來的鄉鎮，出了公社就不算是本地的了。
劉啟年搖頭說道，「她不是本地的，外地來的，身份證件路上不小心搞丟了，但是同志，她可不是四類分子，只是丟了身份證件而已。」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今天她要是拿不出有效的身份證件，就得跟我們回所里接受盤查，確定身份清白，沒有問題之後才能恢復自由。」
七十年代末，人口流動受到極大的限制，對於無法提供身份證明文件或者材料的，都會抓起來進行詢問審查，倘若有問題就由公安機關做進一步處理，要是沒問題的話，會根據實際情況對當事人員選擇當場釋放，還是將其送進收容機構，由相關部門遣返回戶籍地。
白玲的問題不大不小，如果任由公安機關進行調查，輕則遣返回戶籍地，重則要蹲大牢。
而這兩個結果無論哪種，劉啟年都不能接受。
「同志，我媳婦現在確實是無法提供身份證明，但是今天都這麼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天我們自己去派出所說明問題？」
劉啟年試圖矇混過去。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他們不會同意劉啟年的請求，如果今晚不把人帶走，明天跑了怎麼辦？到時候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劉大哥，我好怕。」
白玲昂頭望著劉啟年，整個人蜷縮在劉啟年的懷裡止不住的發抖，她心裡很清楚，如果她被公安帶走，再想回來就難了。
她是沒幹違法犯罪的事，可是她父母犯了事，當初她要是沒跑的話，也得受到父母的牽連，現如今想要善了更是不可能的。
「別怕媳婦，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劉啟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鄭建華說道，「同志，你們帶她走之前，能不能容我單獨跟她說兩句話？」
聞言，鄭建華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可以，不過得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就給你們兩分鐘，時間一到，人馬上得跟我們走。」
「多謝了。」
劉啟年把白玲拽到一邊，一臉認真道，「媳婦，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要一字不落的記下來，如果他們問你是哪裡人，你就說你叫曾紅霜，是南河省安寧人，父親叫曾書禮，母親叫季青霞，有個哥哥叫曾衛華，要是問你怎麼來的這邊，你就說你負氣離家出走，靠著好心人給的飯吃，兜兜轉轉就到了這邊，記住了嗎？」
白玲連忙點點頭，「我記住了劉大哥。」說完，白玲又握著劉啟年的手，泫泫欲泣的問道，「劉大哥，你不會不管我的吧？」
「會。」劉啟年回道。
「啊？」
白玲愕然一驚，劉啟年又說道，「白天你叫我劉大哥我不挑你理，剛才咱們倆都到那一步了，你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老…公。」白玲倒是挺上道的。
「誒，這就對了，放心吧，我會把你救出來的，你在裡面不要怕，一時半會他們也查不明白你的身份，關鍵是你自己不能亂了方寸，就按照我剛才交代你的說，知道了嗎？」
這個年代信息交流很慢很慢，公安機關想要異地查個人，短則一個禮拜，長則半個月一個月，甚至更久，而且反饋回來的信息還未必是對的，所以白玲只要一口咬死自己的身份沒問題，短時間內她就沒啥大事。
剛才他告訴白玲的信息是他當兵時，一個關係處得相當不錯的戰友的家庭情況，那個戰友的妹妹十七歲負氣離家出走，好幾年都沒個音信，是死是活一無所知，算算年紀到現在剛好跟白玲年紀差不多。
倘若這邊的公安機關真的聯繫到了戰友的父母，到時候這層關係，也就還有迴旋的餘地，可以求他們幫個忙，讓白玲暫時借用一下曾紅霜的身份。
當然了，這是最壞的打算，劉啟年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
「知道了老…公，我相信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白玲看著劉啟年的眼睛，對他有種發自心底的信任。
「那是自然，你是我劉啟年的女人，這個時候我要是拋下你不管不顧了，那我還是人嗎？」
劉啟年的話給了白玲莫大的安慰，「走吧，我陪你去派出所，你一個人跟他們走，我不放心。」
「嗯嗯。」
白玲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只要劉啟年在她身邊，她就有莫大的安全感，一個人面對那些嚴肅冷酷的公安，她心裡發怵。
劉啟年拉著白玲來到鄭建華面前說道，「同志，我跟你們一起去所里吧，這樣我心裡踏實一些，有什麼問題你們都可以問我，咱們儘快把事情搞清楚，我今天剛娶她過門，也不知道是哪個缺了德，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舉報我媳婦是四類分子的，喪了良心了。」
「我們也是執行公務，有人舉報我們就不能不來。」
鄭建華聽到劉啟年說自己今天剛娶媳婦過門，也有點不好意思，大喜的日子，入洞房搞這一出，擱誰心裡沒氣，可是他們有什麼辦法，人家去所里舉報了，他們總不能無動於衷吧？
而且他們也不會替劉啟年兜著，大家非親非故的，他們憑啥這麼做。
只能說舉報的人壞得流膿帶冒泡，劉啟年倒霉。
「理解理解，我媳婦她膽小，到了所里麻煩二位照顧一下，我在這裡謝謝了。」
「小事情，我看她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壞人，我們不會為難她的，查清楚她的身份沒問題後就會把她放了。」
劉啟年又說了一聲「謝謝」，「同志，麻煩你們等一下，我給她拿件褂子穿上，晚上有風我怕她凍著了。」
劉啟年徑直去了慧琴的房間，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合適的褂子給白玲穿上，隨後又對著慧蘭說道，「慧蘭，爹有事要去一趟派出所，你自己在家睡覺拴好門，不管誰敲門都別理，聽到沒？」
「爹，你也要去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慧蘭擔心的問道。
「爹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乖乖的。」劉啟年道。
「姐姐娘會跟你一起回來嗎？我想姐姐娘留在我們家，慧蘭很喜歡她。」
劉啟年摸了摸她的腦袋，「會的，爹一定會把娘帶回來的。」
兩名公安同志年紀稍大一點的叫鄭建華，年紀稍小一點的叫陶飛龍。
此時，鄭建華一邊翻看劉啟年家裡的戶口簿，一邊指著神色畏怯的白玲問道。
劉啟年側身抱著白玲，他能感覺到白玲因為害怕而在微微顫抖，她的身份確實是有問題，要不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看到公安同志，白玲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打心底恐懼。
「同志，她是我媳婦，今天剛過門，有點怕生。」劉啟年輕輕的拍了拍白玲的後背，像是在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她的身份證件呢？是不是本地人？」
這個年代說的本地是以公社為單位，也就是後來的鄉鎮，出了公社就不算是本地的了。
劉啟年搖頭說道，「她不是本地的，外地來的，身份證件路上不小心搞丟了，但是同志，她可不是四類分子，只是丟了身份證件而已。」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今天她要是拿不出有效的身份證件，就得跟我們回所里接受盤查，確定身份清白，沒有問題之後才能恢復自由。」
七十年代末，人口流動受到極大的限制，對於無法提供身份證明文件或者材料的，都會抓起來進行詢問審查，倘若有問題就由公安機關做進一步處理，要是沒問題的話，會根據實際情況對當事人員選擇當場釋放，還是將其送進收容機構，由相關部門遣返回戶籍地。
白玲的問題不大不小，如果任由公安機關進行調查，輕則遣返回戶籍地，重則要蹲大牢。
而這兩個結果無論哪種，劉啟年都不能接受。
「同志，我媳婦現在確實是無法提供身份證明，但是今天都這麼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天我們自己去派出所說明問題？」
劉啟年試圖矇混過去。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他們不會同意劉啟年的請求，如果今晚不把人帶走，明天跑了怎麼辦？到時候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劉大哥，我好怕。」
白玲昂頭望著劉啟年，整個人蜷縮在劉啟年的懷裡止不住的發抖，她心裡很清楚，如果她被公安帶走，再想回來就難了。
她是沒幹違法犯罪的事，可是她父母犯了事，當初她要是沒跑的話，也得受到父母的牽連，現如今想要善了更是不可能的。
「別怕媳婦，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劉啟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鄭建華說道，「同志，你們帶她走之前，能不能容我單獨跟她說兩句話？」
聞言，鄭建華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可以，不過得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就給你們兩分鐘，時間一到，人馬上得跟我們走。」
「多謝了。」
劉啟年把白玲拽到一邊，一臉認真道，「媳婦，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要一字不落的記下來，如果他們問你是哪裡人，你就說你叫曾紅霜，是南河省安寧人，父親叫曾書禮，母親叫季青霞，有個哥哥叫曾衛華，要是問你怎麼來的這邊，你就說你負氣離家出走，靠著好心人給的飯吃，兜兜轉轉就到了這邊，記住了嗎？」
白玲連忙點點頭，「我記住了劉大哥。」說完，白玲又握著劉啟年的手，泫泫欲泣的問道，「劉大哥，你不會不管我的吧？」
「會。」劉啟年回道。
「啊？」
白玲愕然一驚，劉啟年又說道，「白天你叫我劉大哥我不挑你理，剛才咱們倆都到那一步了，你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老…公。」白玲倒是挺上道的。
「誒，這就對了，放心吧，我會把你救出來的，你在裡面不要怕，一時半會他們也查不明白你的身份，關鍵是你自己不能亂了方寸，就按照我剛才交代你的說，知道了嗎？」
這個年代信息交流很慢很慢，公安機關想要異地查個人，短則一個禮拜，長則半個月一個月，甚至更久，而且反饋回來的信息還未必是對的，所以白玲只要一口咬死自己的身份沒問題，短時間內她就沒啥大事。
剛才他告訴白玲的信息是他當兵時，一個關係處得相當不錯的戰友的家庭情況，那個戰友的妹妹十七歲負氣離家出走，好幾年都沒個音信，是死是活一無所知，算算年紀到現在剛好跟白玲年紀差不多。
倘若這邊的公安機關真的聯繫到了戰友的父母，到時候這層關係，也就還有迴旋的餘地，可以求他們幫個忙，讓白玲暫時借用一下曾紅霜的身份。
當然了，這是最壞的打算，劉啟年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
「知道了老…公，我相信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白玲看著劉啟年的眼睛，對他有種發自心底的信任。
「那是自然，你是我劉啟年的女人，這個時候我要是拋下你不管不顧了，那我還是人嗎？」
劉啟年的話給了白玲莫大的安慰，「走吧，我陪你去派出所，你一個人跟他們走，我不放心。」
「嗯嗯。」
白玲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只要劉啟年在她身邊，她就有莫大的安全感，一個人面對那些嚴肅冷酷的公安，她心裡發怵。
劉啟年拉著白玲來到鄭建華面前說道，「同志，我跟你們一起去所里吧，這樣我心裡踏實一些，有什麼問題你們都可以問我，咱們儘快把事情搞清楚，我今天剛娶她過門，也不知道是哪個缺了德，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舉報我媳婦是四類分子的，喪了良心了。」
「我們也是執行公務，有人舉報我們就不能不來。」
鄭建華聽到劉啟年說自己今天剛娶媳婦過門，也有點不好意思，大喜的日子，入洞房搞這一出，擱誰心裡沒氣，可是他們有什麼辦法，人家去所里舉報了，他們總不能無動於衷吧？
而且他們也不會替劉啟年兜著，大家非親非故的，他們憑啥這麼做。
只能說舉報的人壞得流膿帶冒泡，劉啟年倒霉。
「理解理解，我媳婦她膽小，到了所里麻煩二位照顧一下，我在這裡謝謝了。」
「小事情，我看她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壞人，我們不會為難她的，查清楚她的身份沒問題後就會把她放了。」
劉啟年又說了一聲「謝謝」，「同志，麻煩你們等一下，我給她拿件褂子穿上，晚上有風我怕她凍著了。」
劉啟年徑直去了慧琴的房間，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合適的褂子給白玲穿上，隨後又對著慧蘭說道，「慧蘭，爹有事要去一趟派出所，你自己在家睡覺拴好門，不管誰敲門都別理，聽到沒？」
「爹，你也要去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慧蘭擔心的問道。
「爹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乖乖的。」劉啟年道。
「姐姐娘會跟你一起回來嗎？我想姐姐娘留在我們家，慧蘭很喜歡她。」
劉啟年摸了摸她的腦袋，「會的，爹一定會把娘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