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絕戶的哥嫂不當人
「劉大哥，你願意給我口飯吃嗎？」
白玲的話聽得劉啟年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白玲看他的眼神，淒楚中帶著哀求，他那個心疼啊。
「我說那個婆娘啊，你可千萬別被騙了，劉啟年他自己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家裡還有兩個閨女要養，你跟著他也是遭罪，過不上好日子，不如跟我回家吧，我家還能吃白面饅頭呢。」
院子外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劉啟年還沒發作呢，安奎叔的臉色率先拉了下來，「陳老三，你他娘的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是什麼好鳥？你家婆娘被你打跑了兩個，要不是你爹娘接濟，你還白面饅頭，你他娘的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趕緊滾犢子，別在這搗亂礙眼。」
哈哈哈！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社員們爆發出肆意的笑聲，他們可不在乎誰罵誰，誰出醜丟臉，只要不罵到自己身上，只要有樂子看就行。
「陳老三，他這麼說你還能忍啊，你打自己的婆娘關他什麼事，干他娘的，別讓老少爺們們看不起。」
一個滿嘴黃牙的老漢在那拱火，緊跟著又有人說風涼話攛掇陳老三別慫，果然陳老三被激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縮卵了，以後豈不是讓人笑話，於是梗著脖子說道，「劉安奎，你以為老子怕你不成，再不成咱們倆練一練，你看我揍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安奎叔是個猛人，聽到對方說要練一練，他抄起一旁的傢伙什，氣勢洶洶的就要干陳老三。
「窩草。」
陳老三沒想到劉安奎這麼楞，嚇得急忙退了幾步，「你要幹什麼劉安奎？」
「你不是要練練嗎？來啊，老子打不死你這個夯貨。」
安奎叔作勢就要衝過去，陳老三一瞅這架勢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道，「劉安奎，老子可不是怕你，老子就是家裡有事，要不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看著比兔子溜得還快的陳老三，安奎叔眼中儘是鄙夷之色，其他社員繼續在院子外瞧熱鬧，陳老三也好，安奎叔也罷，都是他們瞧熱鬧的一部分。
「啟年，要大娘說你就留下她吧，現在她身子骨是弱了點，幹不了什麼活，可是養段時間等身子一硬朗，就能替你分擔了。」
一個胖胖的老大娘眯著眼睛對著院子裡的劉啟年說道。
左鄰右舍的這些人都是本家人或者是親戚，他們對劉啟年來說都是長輩，有些長輩就很好，比如安奎叔，可是有些長輩純粹是倚老賣老，為老不尊，就說院子外看熱鬧的這些人，有幾個是真心為他好的。
嫌你窮怕你富，笑你無恨你有。
這就是絕大多數農村人的心態，都說農村人質樸善良，其實不然，農村糟爛事，毀三觀的事多著呢，一點點小事情就能罵起來，打起來，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啟年想留恐怕還不行，就怕他那兩個閨女不同意，尤其是那個三丫頭，又刁又拐，潑的很，可不是個善茬。」
對於劉啟年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四個女兒，只有一個出門子了（出嫁），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家庭條件非常不好。
不過要說幹活的，劉啟年家並不少，老二在公社上教書，大隊給算滿工分，學校偶爾還會發一點糧票和津貼，只不過老二非常自私，從不往家裡漏一點。
老四年紀小歸小，但是每天都能掙個兩三分，唯獨老三是個閒人，每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而且還在上學，一學期光是學費都得一塊五毛錢，這可是一個大拖油瓶。
「誰說不是呢，偏偏這啟年對他那個三丫頭寵著呢，現在給孩子找個後娘，就算那丫頭同意，以後這後娘的日子也難過，搞不好得打架。」
「……」
安奎叔沒管社員們的竊竊私語，先前他是問過劉啟年的，劉啟年點頭同意了，要不他也不會輕易把人家姑娘領來。
「啟年，你可要說話算話，這時候可不能掉我面子，人家姑娘來都來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要是往外推，叫人姑娘還怎麼活。」
安奎叔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家的情況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你要是怕多一張嘴是個負擔，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和你嬸平日裡多幫襯著你們點，這日子將就將就著總是能過的。」
安奎叔生怕劉啟年因為顧慮自己閨女的想法而拒絕這門親事，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那三個閨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也就四丫頭是個好孩子，可是女孩終歸是別人家的人，要是不趁著還能生再生個帶把的，以後老了（死了的意思）都沒人摔盆打幡。
「劉大哥，我這個樣子都是餓的，其實我身體好著呢，我沒病，晚上我能給你暖被窩，收拾家裡，我也可以少吃點，等我身子骨好點了，我就跟你一塊下地幹活掙工分，你就留下我吧。」
白玲央求道。
她看劉啟年的眼神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拼了命的想要抓住。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當一個人只想活著的時候，除了活著就沒有任何要求了。
安奎叔幫腔道，「是啊啟年，這姑娘長得俊，脾氣好，還懂事，你留下她我保准你明天就能生個大胖小子。」
「生什麼大胖小子生，我說安奎叔，你可真會多管閒事，還操起我們家啟年的婚事了，我告訴你，啟年他不要老婆，你別往家裡領，他都快四十的人了，還要老婆做什麼，白養一張嘴啊。」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了過來，瞧熱鬧的社員們看到來人後個個表情精彩，同時自動為他們岔開了一條道，緊跟著就看一男一女兩個人施施然的走進了院子。
看到他們，劉啟年眼睛一眯，心中暗暗冷笑，原來是他那吃絕戶的哥嫂來了。
前世這兩人天天給他洗腦，說閨女再多終究是別人家的，等你老了，還得是你兩個侄子給你養老送終。
雖說擱農村是這麼個理，侄子給沒兒子的親叔叔養老送終，摔盆打幡不是什麼稀奇事，可是他大哥大嫂仗著這個占了他太多的便宜。
以前是從他的自留地里弄東西吃，隨意使喚他幫忙幹活，後面分田分地強行把大隊裡分給他家的地要去一半，侄子上學跟他借錢，侄子結婚跟他借錢，侄子生孩子依舊是借錢，可是借錢從來就沒說還過，一說還錢反而指責劉啟年不懂事，整天盯著借的這點錢。
到頭來怎麼樣？
還養老送終呢，養他奶奶個腿，他生病了，兩個侄子連面都沒露一下。
唯一解氣的是，他大哥這兩個兒子不但沒給他養老，也沒給大哥大嫂養老，一視同仁了屬於是。
白玲的話聽得劉啟年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白玲看他的眼神，淒楚中帶著哀求，他那個心疼啊。
「我說那個婆娘啊，你可千萬別被騙了，劉啟年他自己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家裡還有兩個閨女要養，你跟著他也是遭罪，過不上好日子，不如跟我回家吧，我家還能吃白面饅頭呢。」
院子外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劉啟年還沒發作呢，安奎叔的臉色率先拉了下來，「陳老三，你他娘的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是什麼好鳥？你家婆娘被你打跑了兩個，要不是你爹娘接濟，你還白面饅頭，你他娘的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趕緊滾犢子，別在這搗亂礙眼。」
哈哈哈！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社員們爆發出肆意的笑聲，他們可不在乎誰罵誰，誰出醜丟臉，只要不罵到自己身上，只要有樂子看就行。
「陳老三，他這麼說你還能忍啊，你打自己的婆娘關他什麼事，干他娘的，別讓老少爺們們看不起。」
一個滿嘴黃牙的老漢在那拱火，緊跟著又有人說風涼話攛掇陳老三別慫，果然陳老三被激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縮卵了，以後豈不是讓人笑話，於是梗著脖子說道，「劉安奎，你以為老子怕你不成，再不成咱們倆練一練，你看我揍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安奎叔是個猛人，聽到對方說要練一練，他抄起一旁的傢伙什，氣勢洶洶的就要干陳老三。
「窩草。」
陳老三沒想到劉安奎這麼楞，嚇得急忙退了幾步，「你要幹什麼劉安奎？」
「你不是要練練嗎？來啊，老子打不死你這個夯貨。」
安奎叔作勢就要衝過去，陳老三一瞅這架勢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道，「劉安奎，老子可不是怕你，老子就是家裡有事，要不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看著比兔子溜得還快的陳老三，安奎叔眼中儘是鄙夷之色，其他社員繼續在院子外瞧熱鬧，陳老三也好，安奎叔也罷，都是他們瞧熱鬧的一部分。
「啟年，要大娘說你就留下她吧，現在她身子骨是弱了點，幹不了什麼活，可是養段時間等身子一硬朗，就能替你分擔了。」
一個胖胖的老大娘眯著眼睛對著院子裡的劉啟年說道。
左鄰右舍的這些人都是本家人或者是親戚，他們對劉啟年來說都是長輩，有些長輩就很好，比如安奎叔，可是有些長輩純粹是倚老賣老，為老不尊，就說院子外看熱鬧的這些人，有幾個是真心為他好的。
嫌你窮怕你富，笑你無恨你有。
這就是絕大多數農村人的心態，都說農村人質樸善良，其實不然，農村糟爛事，毀三觀的事多著呢，一點點小事情就能罵起來，打起來，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啟年想留恐怕還不行，就怕他那兩個閨女不同意，尤其是那個三丫頭，又刁又拐，潑的很，可不是個善茬。」
對於劉啟年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四個女兒，只有一個出門子了（出嫁），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家庭條件非常不好。
不過要說幹活的，劉啟年家並不少，老二在公社上教書，大隊給算滿工分，學校偶爾還會發一點糧票和津貼，只不過老二非常自私，從不往家裡漏一點。
老四年紀小歸小，但是每天都能掙個兩三分，唯獨老三是個閒人，每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而且還在上學，一學期光是學費都得一塊五毛錢，這可是一個大拖油瓶。
「誰說不是呢，偏偏這啟年對他那個三丫頭寵著呢，現在給孩子找個後娘，就算那丫頭同意，以後這後娘的日子也難過，搞不好得打架。」
「……」
安奎叔沒管社員們的竊竊私語，先前他是問過劉啟年的，劉啟年點頭同意了，要不他也不會輕易把人家姑娘領來。
「啟年，你可要說話算話，這時候可不能掉我面子，人家姑娘來都來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要是往外推，叫人姑娘還怎麼活。」
安奎叔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家的情況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你要是怕多一張嘴是個負擔，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和你嬸平日裡多幫襯著你們點，這日子將就將就著總是能過的。」
安奎叔生怕劉啟年因為顧慮自己閨女的想法而拒絕這門親事，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那三個閨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也就四丫頭是個好孩子，可是女孩終歸是別人家的人，要是不趁著還能生再生個帶把的，以後老了（死了的意思）都沒人摔盆打幡。
「劉大哥，我這個樣子都是餓的，其實我身體好著呢，我沒病，晚上我能給你暖被窩，收拾家裡，我也可以少吃點，等我身子骨好點了，我就跟你一塊下地幹活掙工分，你就留下我吧。」
白玲央求道。
她看劉啟年的眼神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拼了命的想要抓住。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當一個人只想活著的時候，除了活著就沒有任何要求了。
安奎叔幫腔道，「是啊啟年，這姑娘長得俊，脾氣好，還懂事，你留下她我保准你明天就能生個大胖小子。」
「生什麼大胖小子生，我說安奎叔，你可真會多管閒事，還操起我們家啟年的婚事了，我告訴你，啟年他不要老婆，你別往家裡領，他都快四十的人了，還要老婆做什麼，白養一張嘴啊。」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了過來，瞧熱鬧的社員們看到來人後個個表情精彩，同時自動為他們岔開了一條道，緊跟著就看一男一女兩個人施施然的走進了院子。
看到他們，劉啟年眼睛一眯，心中暗暗冷笑，原來是他那吃絕戶的哥嫂來了。
前世這兩人天天給他洗腦，說閨女再多終究是別人家的，等你老了，還得是你兩個侄子給你養老送終。
雖說擱農村是這麼個理，侄子給沒兒子的親叔叔養老送終，摔盆打幡不是什麼稀奇事，可是他大哥大嫂仗著這個占了他太多的便宜。
以前是從他的自留地里弄東西吃，隨意使喚他幫忙幹活，後面分田分地強行把大隊裡分給他家的地要去一半，侄子上學跟他借錢，侄子結婚跟他借錢，侄子生孩子依舊是借錢，可是借錢從來就沒說還過，一說還錢反而指責劉啟年不懂事，整天盯著借的這點錢。
到頭來怎麼樣？
還養老送終呢，養他奶奶個腿，他生病了，兩個侄子連面都沒露一下。
唯一解氣的是，他大哥這兩個兒子不但沒給他養老，也沒給大哥大嫂養老，一視同仁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