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
「爹，咱家地里的草我都薅完了，我能歇一會再去挖野菜嗎？」
正在劉啟年出神之際，只見一個因為營養不良導致面容蠟黃，羸弱瘦小的身影打外面怯生生的走了進來，那滿是補丁的破舊衣服看上去十分寒酸，一雙稚嫩的小手上都是泥，臉上也髒兮兮的，唯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靈動。
看到她，劉啟年心潮澎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是他的四丫頭慧蘭，前世他最虧欠的孩子，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彌補，好好彌補她。
「慧蘭，我的好閨女，快過來讓爹抱抱。」
劉啟年心疼死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么小的孩子當初他是怎麼忍心的。
說起來，慧蘭並不是他親生的，是他在溝里撿的，六歲之前他對慧蘭都還算不錯，視若己出，直到慧蘭六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的態度。
那年盛夏的某天中午，慧蘭嚷嚷著要去村後的溪谷抓魚，他老婆王楠拗不過就帶著孩子們去了，結果一去就出了事。
湍流的河水邊只有王楠的鞋子，找了三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村民們都說王楠是被大水沖走了，當時的劉啟年悲痛欲絕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慧蘭身上。
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你媽，你就是個克娘星。」
那時候的劉啟年始終認為要不是慧蘭嚷嚷著去抓魚，老婆就不會出事。
然而，直到十幾後他才知道真相，原來王楠壓根沒死，是她刻意製造了自己被水沖走身亡的假象，為的就是跟城裡一個有錢的男人私奔。
而且嚷嚷著要去溪谷抓魚的根本就不是慧蘭，而是老三慧貞，因為害怕受責怪，她就把鍋甩給了慧蘭，慧梅和慧琴自然是會幫著她栽贓慧蘭，畢竟她們才是一家人，慧蘭在她們眼中就是個小野種。
「爹，我剛從地里回來，身上都是泥，您還是別抱我了，怪髒的。」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前世是劉啟年眼盲心瞎錯怪了慧蘭，讓她干最多的活，吃剩飯剩菜，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十七歲就強行把她許配給了隔壁村的跛子，因為當時大女兒慧梅的公爹生了重病，急需要錢看病，在慧梅的攛掇下他就把慧蘭「賣」給了跛子。
他永遠忘不了慧蘭出嫁時看他的眼神，淒楚可憐，泫泫欲泣，出嫁前的那天晚上，慧蘭跪在地上哀求他不要把她嫁給跛子，可是他只回了兩個字「聽話」。
然而就是這樣，最後守在醫院悉心照顧他的卻還是慧蘭，那三個白眼狼攏共就來了兩次，每次來了都想把他弄死，免得他把僅剩的一點積蓄糟蹋完了。
「不髒不髒，我的好閨女，爹讓你受委屈了，從今天開始，爹不會再讓你受哪怕一點委屈。」
劉啟年一把抱住慧蘭那瘦骨嶙峋的身子，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那感覺就好像一鬆手便會失去似的。
「爹，你怎麼了？」
慧蘭的小臉蛋上充滿了驚訝，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被冷眼相待，呵斥咒罵，自從娘出了事後，劉啟年就再也沒有抱過她了。
此刻感受著爹爹胸膛的溫暖和踏實，她很想哭，可是她忍住了，因為每次她一哭爹爹就會說她整天就知道哭，再哭就不要她了。
她怕自己又被拋棄，所以她小心翼翼，生怕惹爹爹不開心。
「沒事孩子，爹就是太高興了。」
劉啟年輕輕的撫著慧蘭的小腦袋，滿眼的寵溺的說道，「下午你就不要去挖野菜了，讓慧貞去。」
慧貞比慧蘭大三歲，今年已經十五了，前世他對慧貞非常溺愛，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因為慧貞長得太像她母親王楠了，他感覺自己對慧貞好，就是在彌補死去的王楠，殊不知這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啊？！爹爹，三姐她細皮嫩肉的干不來這種粗活，還是我去吧。」
慧蘭更加驚訝了，目光中儘是困惑，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今天的爹爹好像跟她認識中的不太一樣，爹爹看她的眼神，她只在爹爹看姐姐們的時候見過。
「呵呵，是啊，她這些年倒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你比她還小三歲，每天都還能掙二三工分呢，是該讓她接受接受勞動改造了。」
劉啟年冷笑一聲，前世他這個最寵愛的三女兒又是如何對他的呢，像是一隻螞蟥趴在他身上瘋狂吸血不說，平日裡還對他惡語相向，沒有半分尊重，甚至三番兩次的跟他斷絕父女關係，吃了苦頭後才想到還有他這個爹。
而他也是賤，總想著自己是當爹的，沒必要跟孩子置氣，結果人家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就是個雜種。
忽然，門外的光亮被擋住，一個長長的陰影投射進屋裡，劉啟年抬頭一看，心想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爹，我想吃白面饅頭了，明天你去供銷社買點白面，我們蒸白面饅頭吃好不好？」
慧貞走到劉啟年跟前昂著她那傲嬌的頭顱說道。
七十年代末，雖說國家已經吹起改革開放之風，但這陣風還沒有吹到內陸地區的農村，人民的日子過得依舊很苦，平日裡的吃食就是棒子麵小米這種粗糧或者地瓜干芋頭等輔糧，白面饅頭算是比較奢侈的了。
至於大米飯更是夢中情餐，一年到頭都未必能吃上兩頓，肉的話只在過節的時候有，他們家更是如此，作為生產隊裡為數不多的倒掛戶，至今還欠著隊裡不少錢糧呢。
日子過成這個樣子並非是劉啟年不努力上工幹活，而是他身上趴著幾個吸血螞蟥，但凡他自私一點，憑他的努力和本事日子絕不會過得如此艱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前世的他對這幾個白眼狼女兒的吸血甘之如飴呢。
好在經歷過上一世的悲劇之後，劉啟年的心態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占一點便宜，不光如此，他還要上趕子去占別人的便宜，主打的就是一個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
正在劉啟年出神之際，只見一個因為營養不良導致面容蠟黃，羸弱瘦小的身影打外面怯生生的走了進來，那滿是補丁的破舊衣服看上去十分寒酸，一雙稚嫩的小手上都是泥，臉上也髒兮兮的，唯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靈動。
看到她，劉啟年心潮澎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是他的四丫頭慧蘭，前世他最虧欠的孩子，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彌補，好好彌補她。
「慧蘭，我的好閨女，快過來讓爹抱抱。」
劉啟年心疼死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么小的孩子當初他是怎麼忍心的。
說起來，慧蘭並不是他親生的，是他在溝里撿的，六歲之前他對慧蘭都還算不錯，視若己出，直到慧蘭六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的態度。
那年盛夏的某天中午，慧蘭嚷嚷著要去村後的溪谷抓魚，他老婆王楠拗不過就帶著孩子們去了，結果一去就出了事。
湍流的河水邊只有王楠的鞋子，找了三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村民們都說王楠是被大水沖走了，當時的劉啟年悲痛欲絕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慧蘭身上。
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你媽，你就是個克娘星。」
那時候的劉啟年始終認為要不是慧蘭嚷嚷著去抓魚，老婆就不會出事。
然而，直到十幾後他才知道真相，原來王楠壓根沒死，是她刻意製造了自己被水沖走身亡的假象，為的就是跟城裡一個有錢的男人私奔。
而且嚷嚷著要去溪谷抓魚的根本就不是慧蘭，而是老三慧貞，因為害怕受責怪，她就把鍋甩給了慧蘭，慧梅和慧琴自然是會幫著她栽贓慧蘭，畢竟她們才是一家人，慧蘭在她們眼中就是個小野種。
「爹，我剛從地里回來，身上都是泥，您還是別抱我了，怪髒的。」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前世是劉啟年眼盲心瞎錯怪了慧蘭，讓她干最多的活，吃剩飯剩菜，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十七歲就強行把她許配給了隔壁村的跛子，因為當時大女兒慧梅的公爹生了重病，急需要錢看病，在慧梅的攛掇下他就把慧蘭「賣」給了跛子。
他永遠忘不了慧蘭出嫁時看他的眼神，淒楚可憐，泫泫欲泣，出嫁前的那天晚上，慧蘭跪在地上哀求他不要把她嫁給跛子，可是他只回了兩個字「聽話」。
然而就是這樣，最後守在醫院悉心照顧他的卻還是慧蘭，那三個白眼狼攏共就來了兩次，每次來了都想把他弄死，免得他把僅剩的一點積蓄糟蹋完了。
「不髒不髒，我的好閨女，爹讓你受委屈了，從今天開始，爹不會再讓你受哪怕一點委屈。」
劉啟年一把抱住慧蘭那瘦骨嶙峋的身子，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那感覺就好像一鬆手便會失去似的。
「爹，你怎麼了？」
慧蘭的小臉蛋上充滿了驚訝，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被冷眼相待，呵斥咒罵，自從娘出了事後，劉啟年就再也沒有抱過她了。
此刻感受著爹爹胸膛的溫暖和踏實，她很想哭，可是她忍住了，因為每次她一哭爹爹就會說她整天就知道哭，再哭就不要她了。
她怕自己又被拋棄，所以她小心翼翼，生怕惹爹爹不開心。
「沒事孩子，爹就是太高興了。」
劉啟年輕輕的撫著慧蘭的小腦袋，滿眼的寵溺的說道，「下午你就不要去挖野菜了，讓慧貞去。」
慧貞比慧蘭大三歲，今年已經十五了，前世他對慧貞非常溺愛，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因為慧貞長得太像她母親王楠了，他感覺自己對慧貞好，就是在彌補死去的王楠，殊不知這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啊？！爹爹，三姐她細皮嫩肉的干不來這種粗活，還是我去吧。」
慧蘭更加驚訝了，目光中儘是困惑，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今天的爹爹好像跟她認識中的不太一樣，爹爹看她的眼神，她只在爹爹看姐姐們的時候見過。
「呵呵，是啊，她這些年倒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你比她還小三歲，每天都還能掙二三工分呢，是該讓她接受接受勞動改造了。」
劉啟年冷笑一聲，前世他這個最寵愛的三女兒又是如何對他的呢，像是一隻螞蟥趴在他身上瘋狂吸血不說，平日裡還對他惡語相向，沒有半分尊重，甚至三番兩次的跟他斷絕父女關係，吃了苦頭後才想到還有他這個爹。
而他也是賤，總想著自己是當爹的，沒必要跟孩子置氣，結果人家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就是個雜種。
忽然，門外的光亮被擋住，一個長長的陰影投射進屋裡，劉啟年抬頭一看，心想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爹，我想吃白面饅頭了，明天你去供銷社買點白面，我們蒸白面饅頭吃好不好？」
慧貞走到劉啟年跟前昂著她那傲嬌的頭顱說道。
七十年代末，雖說國家已經吹起改革開放之風，但這陣風還沒有吹到內陸地區的農村，人民的日子過得依舊很苦，平日裡的吃食就是棒子麵小米這種粗糧或者地瓜干芋頭等輔糧，白面饅頭算是比較奢侈的了。
至於大米飯更是夢中情餐，一年到頭都未必能吃上兩頓，肉的話只在過節的時候有，他們家更是如此，作為生產隊裡為數不多的倒掛戶，至今還欠著隊裡不少錢糧呢。
日子過成這個樣子並非是劉啟年不努力上工幹活，而是他身上趴著幾個吸血螞蟥，但凡他自私一點，憑他的努力和本事日子絕不會過得如此艱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前世的他對這幾個白眼狼女兒的吸血甘之如飴呢。
好在經歷過上一世的悲劇之後，劉啟年的心態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占一點便宜，不光如此，他還要上趕子去占別人的便宜，主打的就是一個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