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明苦陛下久矣！
【明睿宗片段正在播放……】
【建元三年，朱允炆因重用以常升為首的皇親國戚，使得整個淮西集團在朝堂上，有了近乎統治地位的話語權。】
【甚至坊間傳去；天地老大、淮西老二、皇帝老三，此等大逆不道的蜚語。】
【當然還有更過分的言論，便是直呼那些淮西黨為土皇帝，皇帝辦不到的事，土皇帝能辦。】
【這也導致了，淮西黨將所有官員的上升渠道，近乎堵死，就連想通過科舉入朝為官的讀書人，想金榜題名都得花上一筆買路財，上下打點。】
天幕外的朱元璋。
對這淮西黨日漸壯大最終把控朝綱的場面，並沒有多少意外。
從朱允熥登基後，重用常家勢力來進行削藩就早有預料。
雖然這樣削藩從結果來看是大獲全勝。
但同時也給大明朝埋下了重大隱患。
畢竟恐怕沒人比他更了解這些老鄉。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冒著軍心大亂的風險，也要處死藍玉的主要原因。
眼看時機成熟，朱元璋用眼神示意了自己身旁的蔣瓛，後者頓時心領神會。
沒過多久。
一眾錦衣衛就拘押著一大批死囚上來。
他要……殺人立威了。
本來就嚇得瑟瑟發抖的這些文官武將們，瞧見被押上來的人居然是藍玉將軍！
朱元璋輕笑道：「藍玉，你不是一直在大牢里問，咱為什麼要殺你嗎？」
藍玉作為大明朝的開國元勛，自然是居功至偉，不管是在軍中還是在廟堂，都有他不少黨羽。
「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藍玉聲音微弱但也透露著從骨子的傲氣。
此時已經明白，自己在今日恐怕是難逃一死了。
想到朱元璋還不是皇帝陛下時。
他親口說過要共富貴……
可現在呢？
這朱重八眼瞅著富貴起來了，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他們這些手下有幾個能落得好下場的？
就說那些正在鎮守邊關的將士，餓死了多少人？
這個九五之尊是否會在意？
所有人罵我藍玉驕橫無度，霸占民田，我藍玉都受著，罪有應得。
唯獨面前這冷血無情的朱元璋？
沒有資格！
朱元璋暗自點頭，還算是個硬骨頭。
即便是死也沒有半句求饒的言語。
「沒事，咱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就讓你看清楚你是為什麼死的。」
說著朱元璋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奏摺。
蹲在藍玉身旁將奏摺丟在他面前，語氣就像是在隨口閒聊一般：「胡惟庸還在世時，咱不是回老家養了大半年的病嗎？」
「還記得當時胡惟庸宰相給你接風洗塵時，你倆喝了個酩酊大醉，恨不得當場拜起了把子，你當時說什麼來著？不認咱做大哥了，要認胡惟庸做大哥？」
朱元璋似乎是年紀大了。
蹲了沒多久就感覺腿有些發麻，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後，來接著問道：「你和咱說實話，那胡惟庸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藍玉何嘗看不出來，朱元璋是在當眾羞辱他，不僅要立威還要將自己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永世不得翻身。
真是好狠的心！
藍玉此時身上已經沒有半塊好肉了
只是比起肉體的折磨。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還是在場這些人，那十分不懷好意的眼神。
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是惋惜。
但無一例外都像是無數根銳利鋼針似的，狠狠扎在他的心頭。
這些個牆頭草自己得勢時，恨不得跪下來給自己舔靴子，現在落難了……
藍玉心如死灰。
已經聽不進朱元璋喋喋不休的言語。
就在這時。
一道嗓音突兀響起：「爺爺，藍玉將軍畢竟也是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性子輕浮，但總歸沒有釀成什麼大禍，罪不至死啊。」
藍玉費力張開有些浮腫的眼皮。
即便如此也只是能咪出一條細縫，但也足夠看清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是誰。
「朱允爍，咱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可倒好主動送上門來。」朱元璋對這個，一再觸碰自己底線的朱允爍，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朱棣也沒料到朱允爍會在這種情況下。
跳出來當出頭鳥。
這簡直就是個無比愚蠢的舉動！
難不成他先前那般心思深沉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又或者是有其他高人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朱棣原來是高看他了，原以為這傢伙是個隱忍了十數年的老狐狸，沒曾想當真就是個草包。
朱允爍雖然也看不慣藍玉的所作所為。
但這位藍玉於公於私都不能現在就死，而且還是如此屈辱的死法。
朱允爍抬起頭來和朱元璋對視。
那名起居郎的屍體已經被拖走，但那股血腥氣，如今還在這廣場上揮之不去。
他知道有些話是必須要說的。
朱允爍閉上眼睛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太多。
原本是賢良之臣，因為俸祿微薄被活活餓死的例子了。
想要活下去，這些官員就只能去貪。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大明朝，表面上看是一片欣欣向榮的場景，但實則卻是已經埋下了落敗的禍根。
這些禍根不除，大明必定將會滅亡。
「陛下您當真以為，這藍玉之死就能給大明換來一片朗朗乾坤嗎？！」
朱元璋呵呵一笑。
顯然沒把這質問放在心裡，更沒把這朱允爍放在眼裡。
無非是一個懂事的皇孫罷了。
仗著咱是他長輩，就敢大放厥詞。
朱元璋盯著朱允爍心中失望透頂。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起，這朱允爍到底是不是朱標親生的？
怎麼和其他皇孫有區別巨大的差別呢？
且不說自幼聰明伶俐的朱允炆。
就連朱允熥他都比不過。
只是如今在這文武百官面前，以及他還需要用這朱允爍，來做皇太孫的墊腳石。
所以並沒有直接動怒。
而是直接問道：「那你覺得這是誰的問題？」
他大概能猜到這朱允爍接下來，會說出多幼稚的言語。
畢竟一個敢大言不慚，信口開河說。
自己要節制天下兵馬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聰明人。
不過對他肯定是好事。
畢竟朱允爍越愚蠢，就越能證明自己立朱允炆是對的！
朱允爍先是環顧四周。
他看到了那些躲在後面，衣裳破舊臉色蠟黃的官員。
如今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諫言。
朱允爍並沒有覺得有任何失望，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只是很快他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身上也逐漸散發無比陌生的氣息。
「孩兒認為，一切禍根皆是出自陛下！」
「大明苦陛下久矣！」
……
【建元三年，朱允炆因重用以常升為首的皇親國戚，使得整個淮西集團在朝堂上，有了近乎統治地位的話語權。】
【甚至坊間傳去；天地老大、淮西老二、皇帝老三，此等大逆不道的蜚語。】
【當然還有更過分的言論，便是直呼那些淮西黨為土皇帝，皇帝辦不到的事，土皇帝能辦。】
【這也導致了，淮西黨將所有官員的上升渠道，近乎堵死，就連想通過科舉入朝為官的讀書人，想金榜題名都得花上一筆買路財，上下打點。】
天幕外的朱元璋。
對這淮西黨日漸壯大最終把控朝綱的場面，並沒有多少意外。
從朱允熥登基後，重用常家勢力來進行削藩就早有預料。
雖然這樣削藩從結果來看是大獲全勝。
但同時也給大明朝埋下了重大隱患。
畢竟恐怕沒人比他更了解這些老鄉。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冒著軍心大亂的風險，也要處死藍玉的主要原因。
眼看時機成熟，朱元璋用眼神示意了自己身旁的蔣瓛，後者頓時心領神會。
沒過多久。
一眾錦衣衛就拘押著一大批死囚上來。
他要……殺人立威了。
本來就嚇得瑟瑟發抖的這些文官武將們，瞧見被押上來的人居然是藍玉將軍！
朱元璋輕笑道：「藍玉，你不是一直在大牢里問，咱為什麼要殺你嗎？」
藍玉作為大明朝的開國元勛，自然是居功至偉，不管是在軍中還是在廟堂，都有他不少黨羽。
「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藍玉聲音微弱但也透露著從骨子的傲氣。
此時已經明白，自己在今日恐怕是難逃一死了。
想到朱元璋還不是皇帝陛下時。
他親口說過要共富貴……
可現在呢？
這朱重八眼瞅著富貴起來了，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他們這些手下有幾個能落得好下場的？
就說那些正在鎮守邊關的將士，餓死了多少人？
這個九五之尊是否會在意？
所有人罵我藍玉驕橫無度，霸占民田，我藍玉都受著，罪有應得。
唯獨面前這冷血無情的朱元璋？
沒有資格！
朱元璋暗自點頭，還算是個硬骨頭。
即便是死也沒有半句求饒的言語。
「沒事，咱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就讓你看清楚你是為什麼死的。」
說著朱元璋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奏摺。
蹲在藍玉身旁將奏摺丟在他面前，語氣就像是在隨口閒聊一般：「胡惟庸還在世時，咱不是回老家養了大半年的病嗎？」
「還記得當時胡惟庸宰相給你接風洗塵時，你倆喝了個酩酊大醉，恨不得當場拜起了把子，你當時說什麼來著？不認咱做大哥了，要認胡惟庸做大哥？」
朱元璋似乎是年紀大了。
蹲了沒多久就感覺腿有些發麻，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後，來接著問道：「你和咱說實話，那胡惟庸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藍玉何嘗看不出來，朱元璋是在當眾羞辱他，不僅要立威還要將自己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永世不得翻身。
真是好狠的心！
藍玉此時身上已經沒有半塊好肉了
只是比起肉體的折磨。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還是在場這些人，那十分不懷好意的眼神。
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是惋惜。
但無一例外都像是無數根銳利鋼針似的，狠狠扎在他的心頭。
這些個牆頭草自己得勢時，恨不得跪下來給自己舔靴子，現在落難了……
藍玉心如死灰。
已經聽不進朱元璋喋喋不休的言語。
就在這時。
一道嗓音突兀響起：「爺爺，藍玉將軍畢竟也是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性子輕浮，但總歸沒有釀成什麼大禍，罪不至死啊。」
藍玉費力張開有些浮腫的眼皮。
即便如此也只是能咪出一條細縫，但也足夠看清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是誰。
「朱允爍，咱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可倒好主動送上門來。」朱元璋對這個，一再觸碰自己底線的朱允爍，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朱棣也沒料到朱允爍會在這種情況下。
跳出來當出頭鳥。
這簡直就是個無比愚蠢的舉動！
難不成他先前那般心思深沉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又或者是有其他高人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朱棣原來是高看他了，原以為這傢伙是個隱忍了十數年的老狐狸，沒曾想當真就是個草包。
朱允爍雖然也看不慣藍玉的所作所為。
但這位藍玉於公於私都不能現在就死，而且還是如此屈辱的死法。
朱允爍抬起頭來和朱元璋對視。
那名起居郎的屍體已經被拖走，但那股血腥氣，如今還在這廣場上揮之不去。
他知道有些話是必須要說的。
朱允爍閉上眼睛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太多。
原本是賢良之臣，因為俸祿微薄被活活餓死的例子了。
想要活下去，這些官員就只能去貪。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大明朝，表面上看是一片欣欣向榮的場景，但實則卻是已經埋下了落敗的禍根。
這些禍根不除，大明必定將會滅亡。
「陛下您當真以為，這藍玉之死就能給大明換來一片朗朗乾坤嗎？！」
朱元璋呵呵一笑。
顯然沒把這質問放在心裡，更沒把這朱允爍放在眼裡。
無非是一個懂事的皇孫罷了。
仗著咱是他長輩，就敢大放厥詞。
朱元璋盯著朱允爍心中失望透頂。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起，這朱允爍到底是不是朱標親生的？
怎麼和其他皇孫有區別巨大的差別呢？
且不說自幼聰明伶俐的朱允炆。
就連朱允熥他都比不過。
只是如今在這文武百官面前，以及他還需要用這朱允爍，來做皇太孫的墊腳石。
所以並沒有直接動怒。
而是直接問道：「那你覺得這是誰的問題？」
他大概能猜到這朱允爍接下來，會說出多幼稚的言語。
畢竟一個敢大言不慚，信口開河說。
自己要節制天下兵馬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聰明人。
不過對他肯定是好事。
畢竟朱允爍越愚蠢，就越能證明自己立朱允炆是對的！
朱允爍先是環顧四周。
他看到了那些躲在後面，衣裳破舊臉色蠟黃的官員。
如今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諫言。
朱允爍並沒有覺得有任何失望，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只是很快他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身上也逐漸散發無比陌生的氣息。
「孩兒認為，一切禍根皆是出自陛下！」
「大明苦陛下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