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峰迴路轉
這名侍奉在朱元璋左右，整整二十餘載的老太監，可以說十分受到恩寵。
在他打開聖旨之後。
他定睛一看。
眼中瞬間閃過幾絲詫異。
只是很快就重新恢復如常。
接著開始誦讀起這份很直白通俗的聖旨：「陛下口諭，燕王朱棣，目無君父，按理說應當剝其官身、爵位，以正視聽。」
聽到這話。
朱高熾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連忙下跪磕頭：「陛下……」
「老大整日哭哭啼啼的，終歸難成大事。」朱棣卻對此早有預料，如今的他，心中除了有些許不甘之外，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
自從馬皇后病逝後。
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對朱元璋，心中已然全是懼怕，再沒剩下半點父子情親。
相較於朱棣的灑脫。
朱高熾卻清楚的知道。
被貶為庶民的他們無非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就算其他親王會念及情分，不對他們落井下石，可那皇太孫朱允炆，絕對會清除掉一切障礙。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貶。
朱高熾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爹，一定還有迴旋的餘地，我這就進京求爺爺開恩，一定還有……只要我們去求皇爺爺……」
朱高煦翻了個白眼，他可沒想那麼多。
甚至還覺得這是件好事。
他這些年扯著「燕王世子」的名頭，也搜颳了不少金銀財寶，正愁不該怎麼花出去呢。
這些錢足夠他們一家子，過上一段瀟灑快活的日子了。
到時候，他一定要把先前皇爺爺明令禁止的東西全部玩一遍！
不能去青樓這種煙花之地？
自己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的去！
那時候爺爺還能管得住自己？
朱元璋不僅對朝廷官員們嚴苛，對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的言行要求，也沒有鬆懈多少。
像是被套上了狗鏈子一樣。
天天就是這不能幹，那不能幹。
朱高煦真是厭煩了，這些需要仰人鼻息的日子！
所以他對自己這大哥心裡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嗤之以鼻：「大哥，你還看不出來嗎，爺爺這是鐵了心的要拋棄我們，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省得讓外人看笑話……」
朱高煦說著就看向了一旁的朱允爍。
意思很明顯。
朱允爍此時可沒心思搭理這朱高煦，夾槍帶棍的言語。
嘖。
不應該啊。
按理說以鄭和辦事的效率來說，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的，難不成是那老妖婆從中做梗？
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外，就再無其他！
不然爺爺斷然不會如此決絕。
看來即便是天幕所示，朱允炆在日後會成為一名昏君，爺爺也還是想立他登基嗎？
朱允爍在這一刻。
也感覺到了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的滋味。
他閉上眼睛。
看來該給自己想條退路了……
那名老太監此時嘴角翹起：「但朕思慮良久，燕王朱棣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咱都看在眼裡，北平城能今日之繁榮景象，也皆是燕王殫精竭慮所為，著實勞苦功高，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可畢竟是血親骨肉朕無論如何都狠不下心，所以功過相抵，罰燕王朱棣停俸一年，即刻前往應天述職。」
原本心如死灰的朱棣，聽見那句「罰祿一年，回京述職」後，眼眸中再次恢復了光彩沉聲道：「兒臣領旨！」
將聖旨交給燕王朱棣後。
姓李的老太監掃了眼在場眾人，目光在朱允爍身上稍作停留後。
就用一副嘮家常的語氣對著朱棣笑道：「燕王殿下，你真該感謝一下您身邊的允爍殿下了。」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朱棣與朱高熾同時看向了朱允爍！
原以為這小子是來趁火打劫看笑話的，沒曾想卻是來雪中送炭的！
李公公連忙掌嘴：「怪我怪我，奴才一時間嘴巴沒個把門的，還請諸位不用放在心上。」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朱允爍心中滿是疑惑。
這李公公不是朱允炆的人？！
要知道這李公公看起來，只是名沒有實權的司禮監太監，可他卻是能讀書識字，在這大明朝可以說是獨一份了。
朱元璋登基時就定下的嚴苛規矩。
太監宮女一律不得讀書識字，違者斬立決，而這老太監不僅活得好好的，還當上了司禮監太監。
看來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他了。
朱允爍目送著這位深藏不露的李公公，離去的背影，微眯起眼睛。
就在這時。
朱允爍突然感覺到肩膀一沉：「大侄兒，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朱棣不知什麼到了他身旁。
勾肩搭背道：「說說看，你是怎麼讓老頭子改變主意的？」
「四叔你以後就知道了。」朱允爍打著哈哈把此事跳過。
作為朱元璋的親兒子，朱棣十分清楚自己老爹暴怒之下是什麼樣子的，可以說除了馬皇后和大哥朱標，沒人能夠拉得回來。
所以他還挺好奇這小子究竟用了何種手段，能讓朱元璋對自己網開一面。
當然。
他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大手一揮說道：「看中了我這王府里什麼東西了，儘管拿，當叔叔的沒那麼摳門！」
朱允爍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嘴角翹起說道：「你侄兒我膽子小，怕有命拿沒命花啊，四叔先前送我的那個美人兒，可是差點就讓我掉腦袋了呢。」
這小子，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於是他故作疑惑道：「咦～那姑娘身世清白，四叔我可是查過的，何出此言啊。」
身材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的朱允爍。
心中暗罵了朱棣一句老狐狸，還和我裝上了是吧？
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朱棣知道自己得拿出點誠意了，於是轉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三名兒子：「愣著做什麼，還不謝謝皇孫出手救了咱家一命！」
可能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現在的他越看老二朱高煦就越不順眼。
性格都差不多，甚至都是老朱家的孩子，怎麼區別就那麼大呢？！
朱高熾率先對著救命恩人朱允爍鞠躬抱拳：「謝過皇孫。」
朱高煦心中自然是不服，可在看到了自己父王的眼神後，他也只是依葫蘆畫瓢，扯著嗓子有氣無力道：「謝皇孫救命之恩，」
朱允爍則是直接無視了朱高煦……
……
在他打開聖旨之後。
他定睛一看。
眼中瞬間閃過幾絲詫異。
只是很快就重新恢復如常。
接著開始誦讀起這份很直白通俗的聖旨：「陛下口諭，燕王朱棣，目無君父，按理說應當剝其官身、爵位，以正視聽。」
聽到這話。
朱高熾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連忙下跪磕頭：「陛下……」
「老大整日哭哭啼啼的，終歸難成大事。」朱棣卻對此早有預料，如今的他，心中除了有些許不甘之外，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
自從馬皇后病逝後。
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對朱元璋，心中已然全是懼怕，再沒剩下半點父子情親。
相較於朱棣的灑脫。
朱高熾卻清楚的知道。
被貶為庶民的他們無非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就算其他親王會念及情分，不對他們落井下石，可那皇太孫朱允炆，絕對會清除掉一切障礙。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貶。
朱高熾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爹，一定還有迴旋的餘地，我這就進京求爺爺開恩，一定還有……只要我們去求皇爺爺……」
朱高煦翻了個白眼，他可沒想那麼多。
甚至還覺得這是件好事。
他這些年扯著「燕王世子」的名頭，也搜颳了不少金銀財寶，正愁不該怎麼花出去呢。
這些錢足夠他們一家子，過上一段瀟灑快活的日子了。
到時候，他一定要把先前皇爺爺明令禁止的東西全部玩一遍！
不能去青樓這種煙花之地？
自己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的去！
那時候爺爺還能管得住自己？
朱元璋不僅對朝廷官員們嚴苛，對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的言行要求，也沒有鬆懈多少。
像是被套上了狗鏈子一樣。
天天就是這不能幹，那不能幹。
朱高煦真是厭煩了，這些需要仰人鼻息的日子！
所以他對自己這大哥心裡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嗤之以鼻：「大哥，你還看不出來嗎，爺爺這是鐵了心的要拋棄我們，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省得讓外人看笑話……」
朱高煦說著就看向了一旁的朱允爍。
意思很明顯。
朱允爍此時可沒心思搭理這朱高煦，夾槍帶棍的言語。
嘖。
不應該啊。
按理說以鄭和辦事的效率來說，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的，難不成是那老妖婆從中做梗？
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外，就再無其他！
不然爺爺斷然不會如此決絕。
看來即便是天幕所示，朱允炆在日後會成為一名昏君，爺爺也還是想立他登基嗎？
朱允爍在這一刻。
也感覺到了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的滋味。
他閉上眼睛。
看來該給自己想條退路了……
那名老太監此時嘴角翹起：「但朕思慮良久，燕王朱棣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咱都看在眼裡，北平城能今日之繁榮景象，也皆是燕王殫精竭慮所為，著實勞苦功高，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可畢竟是血親骨肉朕無論如何都狠不下心，所以功過相抵，罰燕王朱棣停俸一年，即刻前往應天述職。」
原本心如死灰的朱棣，聽見那句「罰祿一年，回京述職」後，眼眸中再次恢復了光彩沉聲道：「兒臣領旨！」
將聖旨交給燕王朱棣後。
姓李的老太監掃了眼在場眾人，目光在朱允爍身上稍作停留後。
就用一副嘮家常的語氣對著朱棣笑道：「燕王殿下，你真該感謝一下您身邊的允爍殿下了。」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朱棣與朱高熾同時看向了朱允爍！
原以為這小子是來趁火打劫看笑話的，沒曾想卻是來雪中送炭的！
李公公連忙掌嘴：「怪我怪我，奴才一時間嘴巴沒個把門的，還請諸位不用放在心上。」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朱允爍心中滿是疑惑。
這李公公不是朱允炆的人？！
要知道這李公公看起來，只是名沒有實權的司禮監太監，可他卻是能讀書識字，在這大明朝可以說是獨一份了。
朱元璋登基時就定下的嚴苛規矩。
太監宮女一律不得讀書識字，違者斬立決，而這老太監不僅活得好好的，還當上了司禮監太監。
看來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他了。
朱允爍目送著這位深藏不露的李公公，離去的背影，微眯起眼睛。
就在這時。
朱允爍突然感覺到肩膀一沉：「大侄兒，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朱棣不知什麼到了他身旁。
勾肩搭背道：「說說看，你是怎麼讓老頭子改變主意的？」
「四叔你以後就知道了。」朱允爍打著哈哈把此事跳過。
作為朱元璋的親兒子，朱棣十分清楚自己老爹暴怒之下是什麼樣子的，可以說除了馬皇后和大哥朱標，沒人能夠拉得回來。
所以他還挺好奇這小子究竟用了何種手段，能讓朱元璋對自己網開一面。
當然。
他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大手一揮說道：「看中了我這王府里什麼東西了，儘管拿，當叔叔的沒那麼摳門！」
朱允爍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嘴角翹起說道：「你侄兒我膽子小，怕有命拿沒命花啊，四叔先前送我的那個美人兒，可是差點就讓我掉腦袋了呢。」
這小子，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於是他故作疑惑道：「咦～那姑娘身世清白，四叔我可是查過的，何出此言啊。」
身材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的朱允爍。
心中暗罵了朱棣一句老狐狸，還和我裝上了是吧？
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朱棣知道自己得拿出點誠意了，於是轉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三名兒子：「愣著做什麼，還不謝謝皇孫出手救了咱家一命！」
可能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現在的他越看老二朱高煦就越不順眼。
性格都差不多，甚至都是老朱家的孩子，怎麼區別就那麼大呢？！
朱高熾率先對著救命恩人朱允爍鞠躬抱拳：「謝過皇孫。」
朱高煦心中自然是不服，可在看到了自己父王的眼神後，他也只是依葫蘆畫瓢，扯著嗓子有氣無力道：「謝皇孫救命之恩，」
朱允爍則是直接無視了朱高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