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叔看你來了！
朱元璋又下了一道詔令。
不管何人。
都不得將今日所見的天幕透露出半個字來，甚至就連否則格殺勿論。
朱標出殯這天，無數百姓自發在街道、房屋前後燃燒香燭紙錢。
整個應天，遍布檀香味。
朱元璋手指顫抖，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巨大棺槨，裡面躺著的人，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朱標。
朱元璋一直都期盼著，有朝一日朱標能登基，自己成為太上皇與馬皇后一同出去遊玩。
可這個在夢裡出現的景象……
如今再想看到也只能夢見了。
終於，這幾日一直在強忍悲痛的他，在一刻痛哭出聲：「我的兒啊！」
「你娘走了，你現在也離咱而去了啊……咱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啊！」
年老體衰的司禮監太監，也不禁紅了眼眶聲音啜泣：「上位，該讓太子入土為安了，莫要錯過了吉時……」
悲痛欲絕的朱元璋，此時已經聽不見任何人的話語，只是抱著棺槨一遍遍的重複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就在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朱允炆被呂氏推了出來。
朱允炆心裡明白，這是娘親在給自己創造機會，他必須要把握住。
於是他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爺爺，您還有允炆，您不是孤家寡人！」
太子妃呂氏眼見時機成熟，她連忙走上前來，勸說道：「陛下，您看是允炆啊，允炆在這兒呢。」
聽見了朱允炆的聲音，眼神已經渙散的朱元璋，才重新聚焦了起來。
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一般，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對，對，入土為安，允炆你爹只是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好好睡一覺……」
被朱元璋摟在懷中的朱允炆。
眼神閃過一絲得逞之色，看來這皇太孫之位已經板上釘釘了。
就在他得意之際，卻得到了呂氏的眼神示意，母子二人心意相通。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於是朱允炆轉頭對著朱元璋求情道：「爺爺，孫子想求您件事，能不能解除皇弟的禁足，讓他為父親守靈。」
跪在後面的朱允爍聽見這話大感不妙。
忍不住在心中罵了聲娘。
真是自己的好哥哥啊！
不提朱允爍還好，一聽到朱允爍的名字後，朱元璋瞬間暴跳如雷：「不行！」
可是他轉念一想。
自己這個孫子畢竟也是一片好心，於是他放緩了語氣輕聲細語道：「允炆爺爺明白你的心意，但有些規矩是不能破的，等你登基之後就會明白。」
有了朱允炆的推波助瀾。
朱元璋便對朱允爍愈加失望，作為兄長的允炆如此深明大義，可他呢？！
整日故作非為。
於是朱元璋當即下詔，朱允爍不得給太子守靈，等太子朱標的靈柩被葬入陵寢後，禁足東宮。
聽見還是在東宮，禁足朱允炆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呂氏用一個眼神打斷。
……
太子頭七很快就過去。
正在太子妃寢宮中的朱允炆，此時已經卸去了偽裝，面目猙獰的訓斥著辦事不力的宮女：「你是不是眼瞎？！連端茶倒水這種事都做不好！」
宮女捂著發紅的白皙臉蛋，看著面前暴怒的主子，她此時已經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允炆消消氣，被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太子妃呂氏正端著親手製作的糕點走了過來。
雖然她育有三兒一女，但如今的她不過才三十有二，再加上她本身就長得美艷，同時保養得當，瞧著與二十出頭的姑娘沒有區別。
甚至還有著年輕姑娘沒有的獨特韻味。
呂氏伸出潔白如羊脂美玉的手掌，輕捻起一塊桂花糕：「允炆來張嘴。」
朱允炆也不好駁了母妃的面子，於是只得乖乖張開嘴巴。
呂氏眯起眼睛笑道：「這才對嘛，」
女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在轉頭的同時，轉瞬即逝，她眼神冰冷地看了站在自己身側的太監。
後者點頭示意。
隨後便領著那名辦事不力的宮女走出了寢宮……
朱允炆對此毫不在意。
畢竟一個奴才的死活沒人會放在心上。
「母妃，你說爺爺到底是怎麼想的，還讓朱允爍在東宮禁足，他難道不知道……」朱允炆對自己爺爺的詔令十分不滿，畢竟朱允爍平日裡行為就極為乖張，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五馬分屍了。
而那朱允爍如今卻被禁足在東宮中。
就連朱允炆都分不清這到底是罰是賞。
那可是東宮啊，只有一國儲君能入主的東宮！
想到那傢伙還大言不慚的說道要節制天下兵馬，他就更加覺得自己爺爺老糊塗了。
難不成是爺爺覺得他真能比自己強？
那朱允爍看了點市井話本，就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還不等朱允炆把話說完。
呂氏就怒斥一聲：「閉嘴！」
見自己母妃如此生氣，朱允炆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孩兒知錯了。」
「你如今已經是皇太孫了，越是身處高位就越要小心，咱們當今陛下能給你的，才是你的，即使要搶，也不能讓人看出你要搶，懂了嗎允炆？」
「孩兒謹記。」
「乖孩子，來嘗嘗娘給你做的桂花糕。」
「娘，那傢伙……」
「允炆啊，別把那個不學無術的朱家子孫掛在嘴邊，到時候等著看他笑話就好。」
「確實，他從小到大哪兒比的了我，孩兒差點忘了，我還有個頂好的娘親呢，他可沒有……」
奉天殿。
而這母子二人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的被呈到了朱元璋面前。
「瞧瞧，咱們這太子妃還挺聰明。」
「允炆這小子……還得磨練磨練。」
朱元璋對這孫子朱允炆的表現，不僅沒有半點失望，甚至還無比欣賞。
說明這小子對皇位有野心這是好事。
畢竟他最害怕的就是朱允炆成為第二個太子朱標。
治學像朱標最好。
心境則是要像燕王朱棣……
至於朱允爍，就連朱元璋都不知道該說了，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氣，咱朱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倒霉孩子。
要不是朱標在世時，總是對勸誡他這個當爺爺的要多點耐心，這朱允爍恐怕早就被自己流放嶺南了。
至於他口中的要節制天下兵馬，朱元璋說實話從來沒當回事，無非是那小子自己想要轉著圈丟人罷了。
朱元璋於重重嘆了口氣，才開口問道：「燕王現在在哪兒？」
司禮監太監畢恭畢敬道：「回主子的話，燕王殿下如今正在前往東宮，據說還帶著兩名妙齡女子。」
朱元璋聽到這兒。
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哦？這傢伙沒去乾寧宮找朱允炆，怎麼跑去東宮了？」
這太監哪敢回答，只是低著頭站在一旁嚇得跟只鵪鶉似的。
過了許久，朱元璋才自問自答：
「就讓他們這不成器的叔侄倆，好好鬥斗。」
隨著朱元璋話音落下之後。
大殿之中迎來了一段十分漫長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朱元璋才再次開口問道：「你覺得今日所見天幕，是祥瑞還是禍源？」
聽見這個送命題，這名司禮監太監嚇得連忙跪在地上。
聲音帶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奴婢認為，興許是陛下勞苦功高，上蒼憐惜陛下所以……」
「行了行了，咱就隨便問問，你就隨便回答，天天拍這種馬屁，咱也聽多了，今兒就想聽點實話，你放心說。」朱元璋一臉的不耐煩，將這太監肉麻無比的馬屁話打斷。
若是標兒在世，多半會站出來說是天幕示警，讓咱這位大明皇帝，小心對待恐生災禍吧。
這名皇帝陛下隨便問，他可不能隨便答啊，陛下先前還說免死鐵卷能免一次死罪呢。
誰敢當真？
頭髮花白的老太監，跪在地上身體愈發顫抖，說不出半個字來。
朱元璋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滾蛋，滾蛋！真是個慫貨！」
他還挺想知道，若是讓這些文武百官知曉，這天幕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會是何等的驚訝？
想想那些傢伙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東宮。
朱允爍則是開始了自己百無聊賴的禁足日子。
他隨手拿起父親朱標生前經常看的書籍，隨手翻了起來。
這太子東宮裡的各種書本，朱允爍早就爛熟於心，至於看書無非是下意識掩人耳目的行為。
畢竟一個看起來遊手好閒，實則卻野心勃勃的皇孫，被揭穿真面目後什麼都不干，那才是最可疑的。
朱允爍隨便一猜就知道，在這東宮裡絕對有不少於十位錦衣衛，躲在暗地裡監視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甚至是表情的細微變化。
不出半個時辰，這些事情都會一五一十的傳入咱們當令皇上的耳中。
這些錦衣衛。
雖是懸在眾人頭頂的一把鋼刀，能夠暫時壓制這些文武百官，讓他們不敢行貪墨之舉。
但朱允爍閒著沒事做就在腦海中推算起。
不久之後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如今的大明盛世無非是海市蜃樓罷了。
就拿劉伯溫這位開國元勛來說，他日子貧困到需要上街邊賣字畫為生，如此高官尚且如此才能維持生活，更別提其他品級低下的官員。
等爺爺一駕崩，這些清貧的官員就會開始瘋狂搜刮民脂民膏。
本性貪婪的會更加變本加厲。
本性純良的經過這段貧苦至極的日子後，也會被迫成為貪官。
至於這些位高權重錦衣衛，日後肯定會愈加難以把控，甚至有可能發展成比那些擁兵自重的藩王更加棘手。
畢竟錦衣衛創建之初，是為了壓制這些淮西勛貴為首的大臣。
等再過幾十上百年。
後世之君只能創建其他組織來制衡這錦衣衛，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循環往復，那桌子不得塌了
朱允爍想到這兒……
也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了，於是連忙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朱允爍習慣性的胡思亂想時……
屋外突然傳來一道十分熟悉的嗓音：「侄子！大侄子！四叔看你來了！」
聽見是自己四叔來了。
嚇得他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下來。
朱允爍剛要起身，一隻寬厚手掌就死死按在了自己肩頭。
「喲，大侄子想啥呢，和四叔說說？」
朱棣盯著自己這做賊心虛的侄子朱允爍，皮笑肉不笑道。
……
不管何人。
都不得將今日所見的天幕透露出半個字來，甚至就連否則格殺勿論。
朱標出殯這天，無數百姓自發在街道、房屋前後燃燒香燭紙錢。
整個應天，遍布檀香味。
朱元璋手指顫抖，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巨大棺槨，裡面躺著的人，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朱標。
朱元璋一直都期盼著，有朝一日朱標能登基，自己成為太上皇與馬皇后一同出去遊玩。
可這個在夢裡出現的景象……
如今再想看到也只能夢見了。
終於，這幾日一直在強忍悲痛的他，在一刻痛哭出聲：「我的兒啊！」
「你娘走了，你現在也離咱而去了啊……咱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啊！」
年老體衰的司禮監太監，也不禁紅了眼眶聲音啜泣：「上位，該讓太子入土為安了，莫要錯過了吉時……」
悲痛欲絕的朱元璋，此時已經聽不見任何人的話語，只是抱著棺槨一遍遍的重複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就在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朱允炆被呂氏推了出來。
朱允炆心裡明白，這是娘親在給自己創造機會，他必須要把握住。
於是他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爺爺，您還有允炆，您不是孤家寡人！」
太子妃呂氏眼見時機成熟，她連忙走上前來，勸說道：「陛下，您看是允炆啊，允炆在這兒呢。」
聽見了朱允炆的聲音，眼神已經渙散的朱元璋，才重新聚焦了起來。
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一般，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對，對，入土為安，允炆你爹只是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好好睡一覺……」
被朱元璋摟在懷中的朱允炆。
眼神閃過一絲得逞之色，看來這皇太孫之位已經板上釘釘了。
就在他得意之際，卻得到了呂氏的眼神示意，母子二人心意相通。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於是朱允炆轉頭對著朱元璋求情道：「爺爺，孫子想求您件事，能不能解除皇弟的禁足，讓他為父親守靈。」
跪在後面的朱允爍聽見這話大感不妙。
忍不住在心中罵了聲娘。
真是自己的好哥哥啊！
不提朱允爍還好，一聽到朱允爍的名字後，朱元璋瞬間暴跳如雷：「不行！」
可是他轉念一想。
自己這個孫子畢竟也是一片好心，於是他放緩了語氣輕聲細語道：「允炆爺爺明白你的心意，但有些規矩是不能破的，等你登基之後就會明白。」
有了朱允炆的推波助瀾。
朱元璋便對朱允爍愈加失望，作為兄長的允炆如此深明大義，可他呢？！
整日故作非為。
於是朱元璋當即下詔，朱允爍不得給太子守靈，等太子朱標的靈柩被葬入陵寢後，禁足東宮。
聽見還是在東宮，禁足朱允炆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呂氏用一個眼神打斷。
……
太子頭七很快就過去。
正在太子妃寢宮中的朱允炆，此時已經卸去了偽裝，面目猙獰的訓斥著辦事不力的宮女：「你是不是眼瞎？！連端茶倒水這種事都做不好！」
宮女捂著發紅的白皙臉蛋，看著面前暴怒的主子，她此時已經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允炆消消氣，被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太子妃呂氏正端著親手製作的糕點走了過來。
雖然她育有三兒一女，但如今的她不過才三十有二，再加上她本身就長得美艷，同時保養得當，瞧著與二十出頭的姑娘沒有區別。
甚至還有著年輕姑娘沒有的獨特韻味。
呂氏伸出潔白如羊脂美玉的手掌，輕捻起一塊桂花糕：「允炆來張嘴。」
朱允炆也不好駁了母妃的面子，於是只得乖乖張開嘴巴。
呂氏眯起眼睛笑道：「這才對嘛，」
女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在轉頭的同時，轉瞬即逝，她眼神冰冷地看了站在自己身側的太監。
後者點頭示意。
隨後便領著那名辦事不力的宮女走出了寢宮……
朱允炆對此毫不在意。
畢竟一個奴才的死活沒人會放在心上。
「母妃，你說爺爺到底是怎麼想的，還讓朱允爍在東宮禁足，他難道不知道……」朱允炆對自己爺爺的詔令十分不滿，畢竟朱允爍平日裡行為就極為乖張，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五馬分屍了。
而那朱允爍如今卻被禁足在東宮中。
就連朱允炆都分不清這到底是罰是賞。
那可是東宮啊，只有一國儲君能入主的東宮！
想到那傢伙還大言不慚的說道要節制天下兵馬，他就更加覺得自己爺爺老糊塗了。
難不成是爺爺覺得他真能比自己強？
那朱允爍看了點市井話本，就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還不等朱允炆把話說完。
呂氏就怒斥一聲：「閉嘴！」
見自己母妃如此生氣，朱允炆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孩兒知錯了。」
「你如今已經是皇太孫了，越是身處高位就越要小心，咱們當今陛下能給你的，才是你的，即使要搶，也不能讓人看出你要搶，懂了嗎允炆？」
「孩兒謹記。」
「乖孩子，來嘗嘗娘給你做的桂花糕。」
「娘，那傢伙……」
「允炆啊，別把那個不學無術的朱家子孫掛在嘴邊，到時候等著看他笑話就好。」
「確實，他從小到大哪兒比的了我，孩兒差點忘了，我還有個頂好的娘親呢，他可沒有……」
奉天殿。
而這母子二人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的被呈到了朱元璋面前。
「瞧瞧，咱們這太子妃還挺聰明。」
「允炆這小子……還得磨練磨練。」
朱元璋對這孫子朱允炆的表現，不僅沒有半點失望，甚至還無比欣賞。
說明這小子對皇位有野心這是好事。
畢竟他最害怕的就是朱允炆成為第二個太子朱標。
治學像朱標最好。
心境則是要像燕王朱棣……
至於朱允爍，就連朱元璋都不知道該說了，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氣，咱朱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倒霉孩子。
要不是朱標在世時，總是對勸誡他這個當爺爺的要多點耐心，這朱允爍恐怕早就被自己流放嶺南了。
至於他口中的要節制天下兵馬，朱元璋說實話從來沒當回事，無非是那小子自己想要轉著圈丟人罷了。
朱元璋於重重嘆了口氣，才開口問道：「燕王現在在哪兒？」
司禮監太監畢恭畢敬道：「回主子的話，燕王殿下如今正在前往東宮，據說還帶著兩名妙齡女子。」
朱元璋聽到這兒。
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哦？這傢伙沒去乾寧宮找朱允炆，怎麼跑去東宮了？」
這太監哪敢回答，只是低著頭站在一旁嚇得跟只鵪鶉似的。
過了許久，朱元璋才自問自答：
「就讓他們這不成器的叔侄倆，好好鬥斗。」
隨著朱元璋話音落下之後。
大殿之中迎來了一段十分漫長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朱元璋才再次開口問道：「你覺得今日所見天幕，是祥瑞還是禍源？」
聽見這個送命題，這名司禮監太監嚇得連忙跪在地上。
聲音帶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奴婢認為，興許是陛下勞苦功高，上蒼憐惜陛下所以……」
「行了行了，咱就隨便問問，你就隨便回答，天天拍這種馬屁，咱也聽多了，今兒就想聽點實話，你放心說。」朱元璋一臉的不耐煩，將這太監肉麻無比的馬屁話打斷。
若是標兒在世，多半會站出來說是天幕示警，讓咱這位大明皇帝，小心對待恐生災禍吧。
這名皇帝陛下隨便問，他可不能隨便答啊，陛下先前還說免死鐵卷能免一次死罪呢。
誰敢當真？
頭髮花白的老太監，跪在地上身體愈發顫抖，說不出半個字來。
朱元璋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滾蛋，滾蛋！真是個慫貨！」
他還挺想知道，若是讓這些文武百官知曉，這天幕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會是何等的驚訝？
想想那些傢伙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東宮。
朱允爍則是開始了自己百無聊賴的禁足日子。
他隨手拿起父親朱標生前經常看的書籍，隨手翻了起來。
這太子東宮裡的各種書本，朱允爍早就爛熟於心，至於看書無非是下意識掩人耳目的行為。
畢竟一個看起來遊手好閒，實則卻野心勃勃的皇孫，被揭穿真面目後什麼都不干，那才是最可疑的。
朱允爍隨便一猜就知道，在這東宮裡絕對有不少於十位錦衣衛，躲在暗地裡監視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甚至是表情的細微變化。
不出半個時辰，這些事情都會一五一十的傳入咱們當令皇上的耳中。
這些錦衣衛。
雖是懸在眾人頭頂的一把鋼刀，能夠暫時壓制這些文武百官，讓他們不敢行貪墨之舉。
但朱允爍閒著沒事做就在腦海中推算起。
不久之後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如今的大明盛世無非是海市蜃樓罷了。
就拿劉伯溫這位開國元勛來說，他日子貧困到需要上街邊賣字畫為生，如此高官尚且如此才能維持生活，更別提其他品級低下的官員。
等爺爺一駕崩，這些清貧的官員就會開始瘋狂搜刮民脂民膏。
本性貪婪的會更加變本加厲。
本性純良的經過這段貧苦至極的日子後，也會被迫成為貪官。
至於這些位高權重錦衣衛，日後肯定會愈加難以把控，甚至有可能發展成比那些擁兵自重的藩王更加棘手。
畢竟錦衣衛創建之初，是為了壓制這些淮西勛貴為首的大臣。
等再過幾十上百年。
後世之君只能創建其他組織來制衡這錦衣衛，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循環往復，那桌子不得塌了
朱允爍想到這兒……
也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了，於是連忙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朱允爍習慣性的胡思亂想時……
屋外突然傳來一道十分熟悉的嗓音：「侄子！大侄子！四叔看你來了！」
聽見是自己四叔來了。
嚇得他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下來。
朱允爍剛要起身，一隻寬厚手掌就死死按在了自己肩頭。
「喲，大侄子想啥呢，和四叔說說？」
朱棣盯著自己這做賊心虛的侄子朱允爍，皮笑肉不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