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授粉
花這麼大了，也開了，為何沒有結果？
果。
是指花汲取如此多的能量，理應孕育出什麼才對。
可，這株花沒有。
它只是在長，不斷地長，只知道向上，向外，向更大的形態長，根須瘋狂蔓延，汲取著一切可用之物。
裡邊還包括淼的本源之力。
那是她自身的根基，是生命最深處，最為寶貴，亦是難以再生的部分。
便是李洛兩次將清氣連根拔起，看似事後睡一覺就恢復了，但，誰也不知，包括他自己，那是怎樣的一回事，自己所付的真正代價又是什麼……
而淼，不像他那麼特殊，本源被抽走了，就真的被抽走了。
如果那花繼續這樣無止境的汲取下去，且沒有任何回饋下，淼本身，大抵就會在花徹底凋零前，先一步，被抽乾，被掏空……
不，不對。
李洛忽然又感到什麼，重新凝神，將感知視角從花本身，探向它和淼之間的連接，那些根須，不是主動的汲取，在其更深，更隱秘的地方。
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種反向的流動。
是給予。
是淼，主動使用本源之力去餵養它。
【……花姐……種子……大概率會死……也可能會生根發芽……不知會開出怎樣的花……不知會結出怎樣的果實……】
這株花，可說畸形般生長起來的巨花，看似是寄生之物，實則，或許不是的，它或許本早就該凋零了的，但，是淼，是她主動培育著它。
李洛沉默了，準確地說，是難辦了。
這花存在的本身，已經危害到了淼的生命，甚至，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對淼的本源又造成了多大不可逆轉的傷害，現在，最為正確的做法。
就是立即將這花拔除，剷除，再嘗試使用枯木回春術，或是自己的清氣，看能不能彌補淼所失去的本源，前者不好說，後者應該是有用的。
就算現在沒什麼用，但隨著他境界實力提高，他確定，不說淼現在的情況，便是當日的木子和阿草……只是……可是……不是李洛不捨得……
現實中。
李洛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女，柔美卻不顯柔弱的少女，開口問道。
「你給我看它，是想知道，它能結出什麼樣的果實？」
淼同樣睜開了雙眸，那雙眼，如水一般清澈，聞此後，深處隱有什麼泛起，是光，借著光，能看到裡邊藏著些什麼，像是水中花，又像水中月。
那原本是不可觸及之物。
「嗯……它能結果嗎？」
她說著，是期待，在她身上，在過往一直默默看著，默默做事的她身上，極為少見，極為罕見的情緒。
李洛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光，看到了花，看到了那月，看到了此時，比花還美，比月還明的她，他忍住開口，他忍住詢問，忍住問她知不知自己現在身體的具體情況，忍住問她知不知自己身上那朵花會將她徹底抽乾……
但，他沒有問，不用問，因為，他知道，他知道她自己也知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本源流失的痛苦，她現在，此刻，和自己說著話間，想來就承受著，時時刻刻承受著，本源流失的痛苦，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從種子生根發芽那一刻就開始，她忍著，從那一刻開始就忍著，時時刻刻忍著。
從而，李洛又想到兩人，木子和阿草，她們身體明明早已出現問題，卻什麼都不說，不對自己說，不對族人說，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直至……今夜，自己看到她是個意外，自己看到了她。
【您剛有看到我……】
想來，她也知道自己看到了的，後面為何還一問，一說，想來，她或許也知道自己可能快撐不住了，撐不到花結果的時候了。
李洛看著淼的眸子，澄澈，溫潤，盈著水，承著光，藏著花，映著月的漂亮眸子。
「我要再看看。」
話落如花落。
他再次閉上了眼，再一次進入了淼的體內深處，看著混沌之中的那朵花，他開始想，想辦法，以及想，想花子將種子植入淼體內的本意。
對於後者，曾對阿草用新繪紋法進行過繪紋的李洛，有了些猜測，但是，那卻沒法解決現在淼體內的問題，正如花子對淼所說，她也不知那種子，會長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
花子植入淼體內的，或許真的只是一枚種子，未來能長成什麼樣，看的還是淼本身。
於是。
李洛開始思考「果實」，花之所以為花，並不只是為了盛放，盛放只是過程，結果才是目的，這裡的「結果」，非是凡俗意義上的授粉結果。
這花究竟缺了什麼，才導致它無法結果，還是說，真只是淼本身供給不足？有或者要怎樣「授粉」。
李洛想了很久，想了很久，最終，他決定還是先試一試，不是靠猜，不是推演，而是像當日對阿草姑娘那樣，用行動去印證看看。
他緩緩調動自身的清氣。
然後，這片混沌中就有光出現了，是這片混沌中，從沒有出現過的事物，淼體內，不，世上所有人體內或許或多或少都有光這一屬性力量存在。
但是，李洛的清氣，清輝是特殊的，它就像世界從混沌中開闢後誕生的第一縷光。
而就在這一瞬。
異變出現了。
混沌之中那朵花，動了，不是根須的抽動，而是花朵本身，整個花體，特別是那巨大花朵，微微一顫，像是被喚醒一般，開始朝著光的方向，緩慢地傾斜。
李洛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點。
花朵對光的反應，太過直接，也太過強烈，有種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求，甚至超越了對淼本源的汲取，那種渴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
他稍作猶豫，而後，引導清氣朝那朵花注入，在混沌中，即是那道清輝凝成一束，映照在巨大花朵下，光中的花朵再動，層層疊疊的花瓣開始緩慢開合，一張一合如同呼吸，異常受用的模樣。
之後。
花朵漸漸就從將要凋零的模樣，重新恢復了光澤，花瓣上隱有晶瑩剔透的水珠浮現，並開始有花香開始散發瀰漫。
果。
是指花汲取如此多的能量，理應孕育出什麼才對。
可，這株花沒有。
它只是在長，不斷地長，只知道向上，向外，向更大的形態長，根須瘋狂蔓延，汲取著一切可用之物。
裡邊還包括淼的本源之力。
那是她自身的根基，是生命最深處，最為寶貴，亦是難以再生的部分。
便是李洛兩次將清氣連根拔起，看似事後睡一覺就恢復了，但，誰也不知，包括他自己，那是怎樣的一回事，自己所付的真正代價又是什麼……
而淼，不像他那麼特殊，本源被抽走了，就真的被抽走了。
如果那花繼續這樣無止境的汲取下去，且沒有任何回饋下，淼本身，大抵就會在花徹底凋零前，先一步，被抽乾，被掏空……
不，不對。
李洛忽然又感到什麼，重新凝神，將感知視角從花本身，探向它和淼之間的連接，那些根須，不是主動的汲取，在其更深，更隱秘的地方。
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種反向的流動。
是給予。
是淼，主動使用本源之力去餵養它。
【……花姐……種子……大概率會死……也可能會生根發芽……不知會開出怎樣的花……不知會結出怎樣的果實……】
這株花，可說畸形般生長起來的巨花，看似是寄生之物，實則，或許不是的，它或許本早就該凋零了的，但，是淼，是她主動培育著它。
李洛沉默了，準確地說，是難辦了。
這花存在的本身，已經危害到了淼的生命，甚至，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對淼的本源又造成了多大不可逆轉的傷害，現在，最為正確的做法。
就是立即將這花拔除，剷除，再嘗試使用枯木回春術，或是自己的清氣，看能不能彌補淼所失去的本源，前者不好說，後者應該是有用的。
就算現在沒什麼用，但隨著他境界實力提高，他確定，不說淼現在的情況，便是當日的木子和阿草……只是……可是……不是李洛不捨得……
現實中。
李洛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女，柔美卻不顯柔弱的少女，開口問道。
「你給我看它，是想知道，它能結出什麼樣的果實？」
淼同樣睜開了雙眸，那雙眼，如水一般清澈，聞此後，深處隱有什麼泛起，是光，借著光，能看到裡邊藏著些什麼，像是水中花，又像水中月。
那原本是不可觸及之物。
「嗯……它能結果嗎？」
她說著，是期待，在她身上，在過往一直默默看著，默默做事的她身上，極為少見，極為罕見的情緒。
李洛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光，看到了花，看到了那月，看到了此時，比花還美，比月還明的她，他忍住開口，他忍住詢問，忍住問她知不知自己現在身體的具體情況，忍住問她知不知自己身上那朵花會將她徹底抽乾……
但，他沒有問，不用問，因為，他知道，他知道她自己也知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本源流失的痛苦，她現在，此刻，和自己說著話間，想來就承受著，時時刻刻承受著，本源流失的痛苦，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從種子生根發芽那一刻就開始，她忍著，從那一刻開始就忍著，時時刻刻忍著。
從而，李洛又想到兩人，木子和阿草，她們身體明明早已出現問題，卻什麼都不說，不對自己說，不對族人說，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直至……今夜，自己看到她是個意外，自己看到了她。
【您剛有看到我……】
想來，她也知道自己看到了的，後面為何還一問，一說，想來，她或許也知道自己可能快撐不住了，撐不到花結果的時候了。
李洛看著淼的眸子，澄澈，溫潤，盈著水，承著光，藏著花，映著月的漂亮眸子。
「我要再看看。」
話落如花落。
他再次閉上了眼，再一次進入了淼的體內深處，看著混沌之中的那朵花，他開始想，想辦法，以及想，想花子將種子植入淼體內的本意。
對於後者，曾對阿草用新繪紋法進行過繪紋的李洛，有了些猜測，但是，那卻沒法解決現在淼體內的問題，正如花子對淼所說，她也不知那種子，會長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
花子植入淼體內的，或許真的只是一枚種子，未來能長成什麼樣，看的還是淼本身。
於是。
李洛開始思考「果實」，花之所以為花，並不只是為了盛放，盛放只是過程，結果才是目的，這裡的「結果」，非是凡俗意義上的授粉結果。
這花究竟缺了什麼，才導致它無法結果，還是說，真只是淼本身供給不足？有或者要怎樣「授粉」。
李洛想了很久，想了很久，最終，他決定還是先試一試，不是靠猜，不是推演，而是像當日對阿草姑娘那樣，用行動去印證看看。
他緩緩調動自身的清氣。
然後，這片混沌中就有光出現了，是這片混沌中，從沒有出現過的事物，淼體內，不，世上所有人體內或許或多或少都有光這一屬性力量存在。
但是，李洛的清氣，清輝是特殊的，它就像世界從混沌中開闢後誕生的第一縷光。
而就在這一瞬。
異變出現了。
混沌之中那朵花，動了，不是根須的抽動，而是花朵本身，整個花體，特別是那巨大花朵，微微一顫，像是被喚醒一般，開始朝著光的方向，緩慢地傾斜。
李洛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點。
花朵對光的反應，太過直接，也太過強烈，有種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求，甚至超越了對淼本源的汲取，那種渴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
他稍作猶豫，而後，引導清氣朝那朵花注入，在混沌中，即是那道清輝凝成一束，映照在巨大花朵下，光中的花朵再動，層層疊疊的花瓣開始緩慢開合，一張一合如同呼吸，異常受用的模樣。
之後。
花朵漸漸就從將要凋零的模樣，重新恢復了光澤，花瓣上隱有晶瑩剔透的水珠浮現，並開始有花香開始散發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