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荒獸和故事
狩獵隊沉默地往回走。
他們非一無所獲。
畢竟首領龍最後打死了三隻巨羊。
只是，很多人都不怎麼高興的模樣。
若不是龍提前叫住，他們得到的將很可能是數十頭，也就是說，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但，又因這是龍的決定，沒人多說也不敢多說什麼。
趕路往回走的人中，還有人眼神發直，像丟了魂，虧了大發般，不時回頭望向後方，滿滿的是不甘。
然而，就在這時。
咔嚓！！！
天地猛地一震，如有一道驚雷，憑空炸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那些分心分神的更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怎麼回事？！」
「打雷了嗎？！」
「要下雨了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只見，他們先前差點踏足的前方，一片山中的幽谷，已是一副風雲變色的模樣。
那裡的上空。
原本稀薄的雲靄霧氣，如被一股無形之力攪得天翻地覆，不是聚，不是散，而是真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瘋狂攪動著。
層層疊疊，翻滾如沸，中央凹陷之處，如若倒扣著的青黑色漩渦。
給人的感覺，比烏雲壓境更為可怖的，像是有什麼不祥的東西，正在醞釀，正在凝聚，正在破殼而出，先前的咔嚓聲，不是雷，而是什麼裂開的聲音！
呼！！！
接著，肉眼可見的青色，青色的風，一縷，十縷，百縷，千縷，萬縷……不，準確說，不是青色的風，而是青色的氣，凝若實質的青氣！
轟隆！！
青氣沖霄，深邃得近乎幽黑，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妖異光芒，並很快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龍捲風。
粗大不知幾百丈，橫亘天地，瘋狂旋轉，沿途古木如草般被連根拔起，巨石如彈丸般被碾成齏粉，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生機被生生抽走，萬物凋零。
青色龍捲風的中心，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無比的輪廓，正在緩緩舒展身軀。
青氣，是凶氣，絕世煞氣！
隔著還有一段不短距離的狩獵隊眾人，此時，皆感到一陣窒息，呼吸艱難，膝蓋發軟，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目瞪口呆如嚇傻了的模樣。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裡只剩震驚，忐忑，恐懼，後怕，以及隱隱的慶幸。
青黑龍捲風還沒有止歇，還在擴散著，越旋越高，越旋越狂，最後，天地為之失色，日月為之無光，也就在這刻。
「吼！！！！！」
一聲怒吼，撕裂蒼穹！
那吼聲之大，之狂，之怨，像從荒古洪荒最深處的黑暗裡掙脫而出，帶著滔天恨意，帶著毀滅一切的暴虐，轟然炸響。
伴隨吼聲而至的，還有無比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一般，瞬間碾壓整片山林，古木轟然斷裂，飛沙走石。
狩獵隊眾人，血脈凝滯，氣息逆流，五臟六腑像都要在這一吼里移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首領龍，額頭青筋暴起，忍住排山倒海般的威壓，發出一聲嘶聲裂肺般的咆哮。
「快逃！！！」
不是跑，而是逃，做為部落首領，部落最強者，甚至在西山諸多部落都有不少知名度的龍，吶喊開口。
「是荒獸！！」
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帶著撕心裂肺的急迫。
其餘人這才如夢初醒。
紛紛轉身，開始踉蹌逃命，三具巨羊屍體被毫不猶豫的丟掉，沒有人再敢停留，也沒有人再敢回頭，身後，那青色龍捲已徹底衝破天際。
……
瑤部落所在。
巨山如蒼龍伏地，半腰雲霧繚繞，山洞前的石坪被午後的日光曬得微暖，風掠過時，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留守的人開始收拾晾曬了一日的物事，衣物，皮毛，干肉，野菜，藥草等。
收拾完後，開始坐等，坐等外出的人，也就是狩獵隊的人回來。
石坪一角。
用作部落未成年孩童鍛鍊的一角，此時，鍛鍊了一天的男孩女孩們，包括成功將氣外放的藤，以及摸魚了大半天的阿草，此時都已沒力氣了。
更關鍵還是餓的。
但，這些人，並沒有同往日那樣表現得無精打采，而是興致勃勃的聚在一個坐在一塊青石上的白髮少年周圍，少年，正是李洛，他現在正在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混沌未開，鴻蒙未辟的時候……天地如一枚巨蛋，漆黑一團，無天無地，無日無月，無生無死……蛋中孕一尊古神……」
「古神忽有一日覺憋悶無比，便怒吼一聲，拔出脊梁骨做斧，朝混沌就是一劈……混沌裂開了，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古神怕天塌地陷，便雙手舉天，雙腳踏地，天每升高一丈，地每加厚一丈，盤古的身子也跟著增長一丈……就這樣過了一萬八千年……天再也塌不下來，地再也合不上去，天地徹底分開了……」
「古神累了，他倒下那一刻，呼出的氣息化作雲霧，聲音化作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絡，皮毛為草木……」
「自此，天地大定，陰陽有序，四時可循，萬靈有了容身之處，蒼生得存。」
石坪上鴉雀無聲，孩童們瞪圓了眼，有的張著嘴忘了合上，有的眼裡泛著淚光，卻說不出為什麼想哭，不知因什麼而感動，遠處，偷偷豎起耳朵聽著的水叔石叔等人也是一默。
直到，藤下意識抬頭仰望天穹，環顧遼闊的大地，下意識的問道。
「天地，萬物，就是這麼來的嗎……還有，洛，古神要比古巫更厲害嗎？！」
李洛搖頭。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
頓了頓後。
他笑著問還沒有散去，隱隱還想開口讓他再講一個卻不敢問的孩童們。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剛才的故事裡，若是古神第一天長高一丈，第二天長高二丈，第三天長高三丈，日日如此，丈數日日遞增……」
「那麼，第一個問題，古神在第一百天，祂長高多少，第二個問題，祂長到一萬八千丈需要多久，第三個問題，祂一萬八千年長了多高？」
聽到這，在場的所有人，都懵圈了。
他們非一無所獲。
畢竟首領龍最後打死了三隻巨羊。
只是，很多人都不怎麼高興的模樣。
若不是龍提前叫住，他們得到的將很可能是數十頭，也就是說，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但，又因這是龍的決定，沒人多說也不敢多說什麼。
趕路往回走的人中，還有人眼神發直，像丟了魂，虧了大發般，不時回頭望向後方，滿滿的是不甘。
然而，就在這時。
咔嚓！！！
天地猛地一震，如有一道驚雷，憑空炸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那些分心分神的更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怎麼回事？！」
「打雷了嗎？！」
「要下雨了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只見，他們先前差點踏足的前方，一片山中的幽谷，已是一副風雲變色的模樣。
那裡的上空。
原本稀薄的雲靄霧氣，如被一股無形之力攪得天翻地覆，不是聚，不是散，而是真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瘋狂攪動著。
層層疊疊，翻滾如沸，中央凹陷之處，如若倒扣著的青黑色漩渦。
給人的感覺，比烏雲壓境更為可怖的，像是有什麼不祥的東西，正在醞釀，正在凝聚，正在破殼而出，先前的咔嚓聲，不是雷，而是什麼裂開的聲音！
呼！！！
接著，肉眼可見的青色，青色的風，一縷，十縷，百縷，千縷，萬縷……不，準確說，不是青色的風，而是青色的氣，凝若實質的青氣！
轟隆！！
青氣沖霄，深邃得近乎幽黑，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妖異光芒，並很快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龍捲風。
粗大不知幾百丈，橫亘天地，瘋狂旋轉，沿途古木如草般被連根拔起，巨石如彈丸般被碾成齏粉，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生機被生生抽走，萬物凋零。
青色龍捲風的中心，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無比的輪廓，正在緩緩舒展身軀。
青氣，是凶氣，絕世煞氣！
隔著還有一段不短距離的狩獵隊眾人，此時，皆感到一陣窒息，呼吸艱難，膝蓋發軟，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目瞪口呆如嚇傻了的模樣。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裡只剩震驚，忐忑，恐懼，後怕，以及隱隱的慶幸。
青黑龍捲風還沒有止歇，還在擴散著，越旋越高，越旋越狂，最後，天地為之失色，日月為之無光，也就在這刻。
「吼！！！！！」
一聲怒吼，撕裂蒼穹！
那吼聲之大，之狂，之怨，像從荒古洪荒最深處的黑暗裡掙脫而出，帶著滔天恨意，帶著毀滅一切的暴虐，轟然炸響。
伴隨吼聲而至的，還有無比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一般，瞬間碾壓整片山林，古木轟然斷裂，飛沙走石。
狩獵隊眾人，血脈凝滯，氣息逆流，五臟六腑像都要在這一吼里移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首領龍，額頭青筋暴起，忍住排山倒海般的威壓，發出一聲嘶聲裂肺般的咆哮。
「快逃！！！」
不是跑，而是逃，做為部落首領，部落最強者，甚至在西山諸多部落都有不少知名度的龍，吶喊開口。
「是荒獸！！」
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帶著撕心裂肺的急迫。
其餘人這才如夢初醒。
紛紛轉身，開始踉蹌逃命，三具巨羊屍體被毫不猶豫的丟掉，沒有人再敢停留，也沒有人再敢回頭，身後，那青色龍捲已徹底衝破天際。
……
瑤部落所在。
巨山如蒼龍伏地，半腰雲霧繚繞，山洞前的石坪被午後的日光曬得微暖，風掠過時，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留守的人開始收拾晾曬了一日的物事，衣物，皮毛，干肉，野菜，藥草等。
收拾完後，開始坐等，坐等外出的人，也就是狩獵隊的人回來。
石坪一角。
用作部落未成年孩童鍛鍊的一角，此時，鍛鍊了一天的男孩女孩們，包括成功將氣外放的藤，以及摸魚了大半天的阿草，此時都已沒力氣了。
更關鍵還是餓的。
但，這些人，並沒有同往日那樣表現得無精打采，而是興致勃勃的聚在一個坐在一塊青石上的白髮少年周圍，少年，正是李洛，他現在正在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混沌未開，鴻蒙未辟的時候……天地如一枚巨蛋，漆黑一團，無天無地，無日無月，無生無死……蛋中孕一尊古神……」
「古神忽有一日覺憋悶無比，便怒吼一聲，拔出脊梁骨做斧，朝混沌就是一劈……混沌裂開了，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古神怕天塌地陷，便雙手舉天，雙腳踏地，天每升高一丈，地每加厚一丈，盤古的身子也跟著增長一丈……就這樣過了一萬八千年……天再也塌不下來，地再也合不上去，天地徹底分開了……」
「古神累了，他倒下那一刻，呼出的氣息化作雲霧，聲音化作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絡，皮毛為草木……」
「自此，天地大定，陰陽有序，四時可循，萬靈有了容身之處，蒼生得存。」
石坪上鴉雀無聲，孩童們瞪圓了眼，有的張著嘴忘了合上，有的眼裡泛著淚光，卻說不出為什麼想哭，不知因什麼而感動，遠處，偷偷豎起耳朵聽著的水叔石叔等人也是一默。
直到，藤下意識抬頭仰望天穹，環顧遼闊的大地，下意識的問道。
「天地，萬物，就是這麼來的嗎……還有，洛，古神要比古巫更厲害嗎？！」
李洛搖頭。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
頓了頓後。
他笑著問還沒有散去，隱隱還想開口讓他再講一個卻不敢問的孩童們。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剛才的故事裡，若是古神第一天長高一丈，第二天長高二丈，第三天長高三丈，日日如此，丈數日日遞增……」
「那麼，第一個問題，古神在第一百天，祂長高多少，第二個問題，祂長到一萬八千丈需要多久，第三個問題，祂一萬八千年長了多高？」
聽到這，在場的所有人，都懵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