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狀
李洛回到巫的石室。
現在，亦可說是他的石室。
空寂石室中，有人，以首領龍為首的一干人等，豺狼虎豹這些部落要員皆在。
隨李洛進來的阿草，望見那一室的肅意，步子頓了一下，而龍的目光輕輕掠向她，眼神雖不凌厲，卻意味分明的，趕人。
阿草神色微怔，想說什麼，又終究沒說，最後抬眼，看向李洛，孤身一人的李洛，而李洛則回頭。
「阿草，你先出去。」
少女微微低頭，默了默，還是輕輕應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嗯後，退出了石室。
阿草離開後。
中央祭壇上，火盆中的火光搖曳，映得眾人之影在石壁上重重疊疊。
李洛一人，直面首領龍等人，他神色如常，既無畏懼，也無遲疑，有的是，沉穩如石，平靜似水。
「你們有什麼事嗎？」
巫剛逝去，龍等人此來，不是「找事」的，至少，在明面上不是，他們來此，是為了「要事」，有要事和巫相商，即和李洛這位被上任巫欽定的現任巫。
要事有幾件。
龍開門見山的提了當今最重要，也是部落最關心在意的一件，當然，至於在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最緊要就不知道了。
「巫，我和部落中的人，都想知道，你學會繪紋了嗎？」
龍直接叫李洛為巫，這不僅讓他身後的人意外，也讓李洛本人都有些意外，不過，他先搖了搖頭。
「我不算你們的巫……你和你們，之後也和部落的人說下，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眾人側目，龍也微微一怔。
李洛則接著開口，先前他和阿草已經聊過這個問題。
「我還要準備一段時間。」
龍眉頭動了動，隨即繼續直言追問道。
「需要多久？」
李洛回道。
「會儘快。」
儘快這種含糊的答覆，讓龍身後的個別人起了些別樣的反應，呼吸稍重，像是壓著什麼不滿或意見，但，卻沒有真正說出來，因為，現在是李洛和龍在對話，即可說是巫和首領的談話。
雖先前，李洛沒有承認自己是巫，但，前任巫最後的交代還是有分量的，以及，李洛本人，他們也沒人敢說能看透他，但可以確認一點的是，他也是有東西的，只是，和人一樣，他的東西也不是部落的東西，而部落最重要的東西，卻交到了他的手上。
反倒是龍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想了想後，還說道。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此前，我們幫巫尋找搜羅過不少藥物，現在是不是也需要那些？」
對此，李洛做了讓他們真正意外的答覆。
「不用，所需之物我之後會自己準備。」
沉默。
石室陷入沉默了好一會。
龍不再提繪紋之事，說起第二件要緊的事，那就是關於部落食物的問題。
「如今部落的食物，多由我等狩獵隊每日外出狩獵所得……」
龍現在所提之事，李洛是知道的，阿草曾隱晦對他提到過，並且，他自己也有親身的體驗，自木子帶他來到部落，修煉清氣飯量大增後，還沒有真正吃飽過。
簡而言之，關於部落的食物問題就是，狩獵隊每日獲取食物是有限的，且是部落中的強者冒著生命危險，以及犧牲大量修煉時間去獲取的，而所獲取到的，在自己都吃不飽下，分給整個部落的人。
比如，未成年的孩童，受傷不能再狩獵，甚至需要人一輩子照顧供給的，以及大半因生育，照看幼兒，只能在近山尋些野菜野果的女子，等等。
隨著部落人口漸增，傷者亦多，獵隊的壓力日益沉重，難以支撐，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以及心裡的，因此，出現傷亡的情況愈多，開始陷入惡性循環。
李洛聽龍說完，心中有了些數，問道。
「你想怎麼做？」
龍直視著李洛，直言說道。
「改部落的食物分配。」
李洛又問。
「怎麼改？」
龍說道。
「能者多食，及，獵得獵物之人擁有最大的分配權，你和我另論。」
這是蛋糕分配的問題。
李洛心中有些想法，因各種意外，他成了部落最重要兩位人物之一，不，如果部落的人都將他當作部落的巫，那就是部落最重要的人，但，他成為巫很突然，他對部落眾人和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真正熟悉，他沒有將自己現在的想法說出，而是，反問龍。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龍極為乾脆的搖頭。
「沒有。」
李洛又將目光移向龍身後的眾人。
「你們有別的辦法嗎？」
那些人互相望了望，卻無一人開口。
不知有沒有人想過將蛋糕做大的問題，不，應該是有人的，阿草當時話里提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現在都沒有在場。
李洛再問。
「巫，上任巫，對此是如何決斷的？」
龍像猜到他會這麼問，亦如實回道。
「巫否了此議，他說再等等，讓他再尋他法。」
李洛聞此便說。
「那你們再等等，我想想其他辦法。」
這句話一落，石室再度靜下。
龍眉間輕輕皺起，卻不是因李洛口中的話，而是他此刻依然平靜淡然的神色，要知道，那時，上任巫聽此，神色複雜，很是難辦的模樣，就不知李洛他，心裡是真的還有底，亦或是，他只是個外人，對此部落不在意，還是說……
「需要再等多久？」
龍同上個繪紋問題一樣，追問李洛需要的時間，而李洛的回答，與先前繪紋之事一樣。
「會儘快。」
儘快二字第二次落下。
龍身後有一人，像終於沒忍住，也或是故意的，亦或不小心的，笑了一聲，笑出聲的聲。
李洛和龍都聽到了，但，兩人都沒有聞聲看去，沒有追究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
石室祭壇火盆中的火苗輕輕跳起，照出兩人不變的神色。
李洛冷靜如初，龍則沉穩如山，但，細看，後者還是微變的，藏著深深的衡量，李洛則是真的一幅不爭，不辯，不怒的模樣，且再問。
「除了這兩件事，你和你們，或者部落里什麼人，還有什麼問題，一併都和我說了吧。」
現在，亦可說是他的石室。
空寂石室中，有人，以首領龍為首的一干人等，豺狼虎豹這些部落要員皆在。
隨李洛進來的阿草，望見那一室的肅意，步子頓了一下，而龍的目光輕輕掠向她，眼神雖不凌厲，卻意味分明的，趕人。
阿草神色微怔，想說什麼，又終究沒說，最後抬眼，看向李洛，孤身一人的李洛，而李洛則回頭。
「阿草，你先出去。」
少女微微低頭，默了默，還是輕輕應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嗯後，退出了石室。
阿草離開後。
中央祭壇上，火盆中的火光搖曳，映得眾人之影在石壁上重重疊疊。
李洛一人，直面首領龍等人，他神色如常，既無畏懼，也無遲疑，有的是，沉穩如石，平靜似水。
「你們有什麼事嗎？」
巫剛逝去，龍等人此來，不是「找事」的，至少，在明面上不是，他們來此，是為了「要事」，有要事和巫相商，即和李洛這位被上任巫欽定的現任巫。
要事有幾件。
龍開門見山的提了當今最重要，也是部落最關心在意的一件，當然，至於在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最緊要就不知道了。
「巫，我和部落中的人，都想知道，你學會繪紋了嗎？」
龍直接叫李洛為巫，這不僅讓他身後的人意外，也讓李洛本人都有些意外，不過，他先搖了搖頭。
「我不算你們的巫……你和你們，之後也和部落的人說下，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眾人側目，龍也微微一怔。
李洛則接著開口，先前他和阿草已經聊過這個問題。
「我還要準備一段時間。」
龍眉頭動了動，隨即繼續直言追問道。
「需要多久？」
李洛回道。
「會儘快。」
儘快這種含糊的答覆，讓龍身後的個別人起了些別樣的反應，呼吸稍重，像是壓著什麼不滿或意見，但，卻沒有真正說出來，因為，現在是李洛和龍在對話，即可說是巫和首領的談話。
雖先前，李洛沒有承認自己是巫，但，前任巫最後的交代還是有分量的，以及，李洛本人，他們也沒人敢說能看透他，但可以確認一點的是，他也是有東西的，只是，和人一樣，他的東西也不是部落的東西，而部落最重要的東西，卻交到了他的手上。
反倒是龍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想了想後，還說道。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此前，我們幫巫尋找搜羅過不少藥物，現在是不是也需要那些？」
對此，李洛做了讓他們真正意外的答覆。
「不用，所需之物我之後會自己準備。」
沉默。
石室陷入沉默了好一會。
龍不再提繪紋之事，說起第二件要緊的事，那就是關於部落食物的問題。
「如今部落的食物，多由我等狩獵隊每日外出狩獵所得……」
龍現在所提之事，李洛是知道的，阿草曾隱晦對他提到過，並且，他自己也有親身的體驗，自木子帶他來到部落，修煉清氣飯量大增後，還沒有真正吃飽過。
簡而言之，關於部落的食物問題就是，狩獵隊每日獲取食物是有限的，且是部落中的強者冒著生命危險，以及犧牲大量修煉時間去獲取的，而所獲取到的，在自己都吃不飽下，分給整個部落的人。
比如，未成年的孩童，受傷不能再狩獵，甚至需要人一輩子照顧供給的，以及大半因生育，照看幼兒，只能在近山尋些野菜野果的女子，等等。
隨著部落人口漸增，傷者亦多，獵隊的壓力日益沉重，難以支撐，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以及心裡的，因此，出現傷亡的情況愈多，開始陷入惡性循環。
李洛聽龍說完，心中有了些數，問道。
「你想怎麼做？」
龍直視著李洛，直言說道。
「改部落的食物分配。」
李洛又問。
「怎麼改？」
龍說道。
「能者多食，及，獵得獵物之人擁有最大的分配權，你和我另論。」
這是蛋糕分配的問題。
李洛心中有些想法，因各種意外，他成了部落最重要兩位人物之一，不，如果部落的人都將他當作部落的巫，那就是部落最重要的人，但，他成為巫很突然，他對部落眾人和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真正熟悉，他沒有將自己現在的想法說出，而是，反問龍。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龍極為乾脆的搖頭。
「沒有。」
李洛又將目光移向龍身後的眾人。
「你們有別的辦法嗎？」
那些人互相望了望，卻無一人開口。
不知有沒有人想過將蛋糕做大的問題，不，應該是有人的，阿草當時話里提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現在都沒有在場。
李洛再問。
「巫，上任巫，對此是如何決斷的？」
龍像猜到他會這麼問，亦如實回道。
「巫否了此議，他說再等等，讓他再尋他法。」
李洛聞此便說。
「那你們再等等，我想想其他辦法。」
這句話一落，石室再度靜下。
龍眉間輕輕皺起，卻不是因李洛口中的話，而是他此刻依然平靜淡然的神色，要知道，那時，上任巫聽此，神色複雜，很是難辦的模樣，就不知李洛他，心裡是真的還有底，亦或是，他只是個外人，對此部落不在意，還是說……
「需要再等多久？」
龍同上個繪紋問題一樣，追問李洛需要的時間，而李洛的回答，與先前繪紋之事一樣。
「會儘快。」
儘快二字第二次落下。
龍身後有一人，像終於沒忍住，也或是故意的，亦或不小心的，笑了一聲，笑出聲的聲。
李洛和龍都聽到了，但，兩人都沒有聞聲看去，沒有追究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
石室祭壇火盆中的火苗輕輕跳起，照出兩人不變的神色。
李洛冷靜如初，龍則沉穩如山，但，細看，後者還是微變的，藏著深深的衡量，李洛則是真的一幅不爭，不辯，不怒的模樣，且再問。
「除了這兩件事，你和你們，或者部落里什麼人，還有什麼問題，一併都和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