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抉擇
李洛內視到木子體內糟糕到極點的狀態。
正如先前他對木子所說，被雷劈後的他最終熬了過去，活了下來。
靠的是什麼，是體內的清氣。
於是。
李洛收斂心神，再度牽引起體內更多的清氣，使之如泉一般緩緩外溢，繼續滲入木子身體中，並成功觸及且進入到她經脈里。
這瞬。
清氣進入布滿無數黑氣的經脈後，李洛清晰感受到了，清氣對被黑氣腐蝕的經脈，同自己當時一樣，起了修復的效果，即，對木子有用。
李洛忽略了木子體內的經脈何止一條，黑氣何止一縷，且黑氣會不斷吞噬清氣，清氣修補經脈亦有損耗，他只知道，自己的清氣有用這點就夠了。
這是現在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既是唯一，便不能放手，他又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至識海最深處，維持著高度的專注，將更多的清氣注入木子體內。
漸漸的，他進入某種忘我的狀態。
他以感知為針，清氣為線，穿梭於經脈之間，一邊泯滅黑氣，一邊對木子的經脈進行修補。
同時。
他體內的清氣，忽有一縷脫離他的牽引，自主逆流，沿著無形脈絡朝著眉心泥丸處直衝而去。
第三次了。
這是清氣自主的第三次入泥丸，與之前一樣，精神，感知，識海，如被敲開一扇更寬闊的門。
精神驟然清明。
感知霎時倍增。
識海更加廣深。
周遭風聲，草息，木子體內黑氣流動的軌跡，都被他「看」得更清，更深，操縱清氣的難度驟然下降，變得如臂使指一般。
這對於救治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能更迅速，更精準地調節，利用，自己及進入到木子體內的每一絲清氣，將木子經脈受損最嚴重的地方。
也像看到某種曙光。
像，只是像，為什麼，因為得益於精神感知識海的變化，他終於發現了，如今木子最致命的地方。
不是經脈，而是心脈。
木子的心臟，在李洛眼中，如同一個幽淵，深不見底的，那可說是無數黑氣的源頭，木子真正的病根。
如果不先將那修復好，並護住，就算他成功將她無數經脈修復好，最後，想來依然會無事於補。
感知到這點的李洛，很快就做出了個選擇，那就是用所有清氣，先將那坑填了。
但，想是這麼想，做也是這麼做，可，李洛的修煉時間還短，體內清氣是有限的，就算將現有所有的清氣注入，亦是杯水車薪，溝壑難填的模樣。
事實上，確實是如此，李洛他自己很快也發現了這點，於是，又有一個抉擇擺到他面前。
他想到自己的目標，前世的目標，也是今生的目標，尋仙問道求長生，現在，他很幸運的踏過那扇門檻，他可以按部就班的，也更保險的慢慢修煉清氣，慢慢變強，等到了極限後，再去冒險，繼續尋仙問道求長生……
他又想到剛來到世界的時候，所有所見之人，皆對尚有一口氣的自己不管不顧，直到最後來到的少女，蹲下聽自己的心跳……在自己和肉及火之中做出了選擇……背自己回部落……餵自己吃藥……教自己這個世界的語言……相處日子中，少女的一顰一笑……
接著。
李洛就做出了一個選擇，問心無愧的選擇，前世，他沒有清氣，只是一個普通人，依然敢在陌生的九州大地踏上尋仙之旅……清氣算是鑰匙，大門已打開，他已經踏入這個世界……
他笑了，而後，他也動了，體內現有的清氣不夠，那就動根，他沿著從古像參悟出來的無形經脈運轉清氣後，讓清氣紮根的根，使得他的清氣可如種子般生息，如泉眼般長存，在修煉中不斷壯大成長的根。
有根，就有源。
李洛開始動自己的本源，丹田深處頓時傳來一陣刺痛，隨後，源源不斷的清氣從根處湧出，再從掌心如涓流般輸入木子體內……
噗。
最後，伴隨一聲輕響，李洛丹田中的清氣之根，之源，被他硬生生拔起，抽出體外，隨即清輝化流，悉數注入木子體內。
但，依舊不足。
那心脈深處的黑洞，真如無底之淵，清氣傾瀉入內，卻仍填不滿，像是用一線清泉去平息萬劫劫火，終究微弱……
……
現實中。
前一刻。
木子的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她第一眼便看見正俯身在眼前的李洛。
她怔住了。
因為，此時的他，額上細汗淋落，神色蒼白至極，還有，他的頭髮，自他自愈新生後，那頭烏黑柔順光澤如墨的頭髮。
此時，正，一寸寸枯萎著，一縷縷褪色著，從黑至白，如冬雪落在春枝上，逐漸的將他的生命色彩一點點吞沒……
「不要……」
木子反應過來，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她還想伸手推開他，想制止這一切，但，她身體虛弱如風中落葉，連抬手都做不到，只能微微掙扎，眸中焦急如火，如那日初見他時她的緊張，卻勝千百倍。
「不要……」
她再一次出聲，卻輕得如沙，如煙。
李洛聽不見，或許也可能聽見了，卻充耳不聞，直至，他將最後一股清氣，送入她的心脈深處，而後，他整個人連氣帶魂都被抽空，全身一軟，整個人直接向前，虛脫倒下。
木子被撞得輕輕一震。
她下意識抬手，卻困難至極，雙臂如石，但她，仍極力的抬起，和那天，李洛剛到部落第一天，早上起來，她知道，他為她蓋上被子時一樣。
一樣的笨拙。
一樣的無力。
一樣的溫柔。
她終於把他摟住，而她的肩頭，傷口依在，血仍舊流著，紅中帶黑。
李洛動了動，睜開雙眸，露出完全渙散沒有焦距的瞳，他還想掙扎爬起，站起，但，木子不知哪來的力氣，將他緊緊摟住。
「洛……」
「我叫李洛……」
「李？」
「木子李的李。」
「……這樣呀……對了，你是說過，我教你語言，你教我文字……不過……已經夠了……洛，謝謝你……我想去見我阿母了……」
木子說完，摘下脖子一直佩戴著的，那枚色若淡玉，形不成珠，紋不成形的紅色石子，再繫到李洛的脖子上。
「這是阿母給我的……說以後我見它就如見她……你以後…………」
正如先前他對木子所說，被雷劈後的他最終熬了過去，活了下來。
靠的是什麼，是體內的清氣。
於是。
李洛收斂心神，再度牽引起體內更多的清氣，使之如泉一般緩緩外溢，繼續滲入木子身體中，並成功觸及且進入到她經脈里。
這瞬。
清氣進入布滿無數黑氣的經脈後，李洛清晰感受到了，清氣對被黑氣腐蝕的經脈，同自己當時一樣，起了修復的效果，即，對木子有用。
李洛忽略了木子體內的經脈何止一條，黑氣何止一縷，且黑氣會不斷吞噬清氣，清氣修補經脈亦有損耗，他只知道，自己的清氣有用這點就夠了。
這是現在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既是唯一，便不能放手，他又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至識海最深處，維持著高度的專注，將更多的清氣注入木子體內。
漸漸的，他進入某種忘我的狀態。
他以感知為針，清氣為線，穿梭於經脈之間，一邊泯滅黑氣，一邊對木子的經脈進行修補。
同時。
他體內的清氣，忽有一縷脫離他的牽引，自主逆流，沿著無形脈絡朝著眉心泥丸處直衝而去。
第三次了。
這是清氣自主的第三次入泥丸，與之前一樣，精神，感知，識海，如被敲開一扇更寬闊的門。
精神驟然清明。
感知霎時倍增。
識海更加廣深。
周遭風聲，草息，木子體內黑氣流動的軌跡，都被他「看」得更清，更深，操縱清氣的難度驟然下降，變得如臂使指一般。
這對於救治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能更迅速，更精準地調節，利用，自己及進入到木子體內的每一絲清氣，將木子經脈受損最嚴重的地方。
也像看到某種曙光。
像，只是像，為什麼，因為得益於精神感知識海的變化，他終於發現了，如今木子最致命的地方。
不是經脈，而是心脈。
木子的心臟，在李洛眼中，如同一個幽淵，深不見底的，那可說是無數黑氣的源頭，木子真正的病根。
如果不先將那修復好，並護住，就算他成功將她無數經脈修復好，最後，想來依然會無事於補。
感知到這點的李洛，很快就做出了個選擇，那就是用所有清氣，先將那坑填了。
但，想是這麼想，做也是這麼做，可，李洛的修煉時間還短，體內清氣是有限的，就算將現有所有的清氣注入，亦是杯水車薪，溝壑難填的模樣。
事實上，確實是如此，李洛他自己很快也發現了這點，於是，又有一個抉擇擺到他面前。
他想到自己的目標，前世的目標，也是今生的目標，尋仙問道求長生，現在，他很幸運的踏過那扇門檻，他可以按部就班的，也更保險的慢慢修煉清氣，慢慢變強，等到了極限後，再去冒險，繼續尋仙問道求長生……
他又想到剛來到世界的時候，所有所見之人，皆對尚有一口氣的自己不管不顧，直到最後來到的少女，蹲下聽自己的心跳……在自己和肉及火之中做出了選擇……背自己回部落……餵自己吃藥……教自己這個世界的語言……相處日子中，少女的一顰一笑……
接著。
李洛就做出了一個選擇，問心無愧的選擇，前世，他沒有清氣，只是一個普通人，依然敢在陌生的九州大地踏上尋仙之旅……清氣算是鑰匙，大門已打開，他已經踏入這個世界……
他笑了，而後，他也動了，體內現有的清氣不夠，那就動根，他沿著從古像參悟出來的無形經脈運轉清氣後，讓清氣紮根的根，使得他的清氣可如種子般生息，如泉眼般長存，在修煉中不斷壯大成長的根。
有根，就有源。
李洛開始動自己的本源，丹田深處頓時傳來一陣刺痛，隨後，源源不斷的清氣從根處湧出，再從掌心如涓流般輸入木子體內……
噗。
最後，伴隨一聲輕響，李洛丹田中的清氣之根，之源，被他硬生生拔起，抽出體外，隨即清輝化流，悉數注入木子體內。
但，依舊不足。
那心脈深處的黑洞，真如無底之淵，清氣傾瀉入內，卻仍填不滿，像是用一線清泉去平息萬劫劫火，終究微弱……
……
現實中。
前一刻。
木子的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她第一眼便看見正俯身在眼前的李洛。
她怔住了。
因為，此時的他，額上細汗淋落，神色蒼白至極，還有，他的頭髮，自他自愈新生後，那頭烏黑柔順光澤如墨的頭髮。
此時，正，一寸寸枯萎著，一縷縷褪色著，從黑至白，如冬雪落在春枝上，逐漸的將他的生命色彩一點點吞沒……
「不要……」
木子反應過來，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她還想伸手推開他，想制止這一切，但，她身體虛弱如風中落葉，連抬手都做不到，只能微微掙扎，眸中焦急如火，如那日初見他時她的緊張，卻勝千百倍。
「不要……」
她再一次出聲，卻輕得如沙，如煙。
李洛聽不見，或許也可能聽見了，卻充耳不聞，直至，他將最後一股清氣，送入她的心脈深處，而後，他整個人連氣帶魂都被抽空，全身一軟，整個人直接向前，虛脫倒下。
木子被撞得輕輕一震。
她下意識抬手，卻困難至極，雙臂如石，但她，仍極力的抬起，和那天，李洛剛到部落第一天，早上起來，她知道，他為她蓋上被子時一樣。
一樣的笨拙。
一樣的無力。
一樣的溫柔。
她終於把他摟住，而她的肩頭，傷口依在，血仍舊流著，紅中帶黑。
李洛動了動，睜開雙眸，露出完全渙散沒有焦距的瞳，他還想掙扎爬起，站起，但，木子不知哪來的力氣，將他緊緊摟住。
「洛……」
「我叫李洛……」
「李？」
「木子李的李。」
「……這樣呀……對了，你是說過，我教你語言，你教我文字……不過……已經夠了……洛，謝謝你……我想去見我阿母了……」
木子說完，摘下脖子一直佩戴著的，那枚色若淡玉，形不成珠，紋不成形的紅色石子，再繫到李洛的脖子上。
「這是阿母給我的……說以後我見它就如見她……你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