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認親
現場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老天師眼中有著痛惜和悔恨，而張楚嵐則先是震驚，瞪大了眼睛，隨後立馬低下頭去，流露出悲傷之意：
「對不起，師爺，都是因為我爺爺，您才會變成這樣......」
「別誤會，楚嵐，我可不是向你訴苦。」田晉中臉色柔和，甚至還掛上了笑意：
「受傷以後那些拳腳功夫自然是練不了了，但另一方面，卻讓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從靜功方面入手，這幾十年以來，我在靜功方面可謂是大有長進啊！」
「這倒是真的。」老天師也點了點頭，看著張楚嵐道：
「你之前不是還擔心會不會打擾晉中休息嗎？事實就是，由於靜功方面的造詣，晉中現在已經很少需要睡覺了。」
「不是很少，而是完全不需要！」晉中反駁了一句，臉上有著驕傲的神色：
「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現在的我神完氣足，已經無需再通過睡眠養神了。」
「田師爺，你還想的真開......」張楚嵐勉強附和道。
田晉中和老天師兩人一唱一和，但在張楚嵐聽來，這些只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說辭罷了，只是這樣一來，卻讓他的內心更加悲傷。
對於任何一個異人來說，廢掉筋脈已經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了，在嘗到掌握了力量的感覺之後，一瞬間被打回常人，試問有哪個異人可以平常心接受？
而對田晉中來說還不止如此，他不僅被廢掉了筋脈，更是被折斷了四肢，這讓他連做個正常人都無法做到，真可謂是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而這一切，如果沒有自己的爺爺，根本就不會發生！
然而現在呢？
這個因自己爺爺而遭劫的老人卻反過來安慰自己，這讓他心裡如何不感動？
他們的想法張楚嵐也很明白，之所以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甚至還搬出了靜功這個幌子來，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承擔太大的壓力罷了。
只是越是如此，張楚嵐心裡便越是難受，鼻尖一酸，他立馬抬手捂住了自己眼睛，不想讓眼淚流下來，更不想辜負了兩位老人的好意。
看到張楚嵐如此，田晉中眼眶也有些泛紅，於是便再次安慰道：
「楚嵐啊，懷義是你的爺爺，但也是我的師弟，在山上時，我們兩個更是如親兄弟一般，試問會有誰責怪自己的親人呢？我不會，師哥也不會！
懷義一直都是個滑頭，但也很重感情，他自然明白回到山上師傅就會庇護他，但他不想禍及師門，所以寧肯一輩子都在外面東躲西藏也絕不回來。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和我們難道不是都做出了一樣的選擇嗎？
因此，這麼些年了，我和師哥從沒記恨過懷義啊！」
張楚嵐「哐當」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
田晉中的話說的很明白，他雖然因為張懷義而成了廢人，但張懷義同樣也因為不想禍及師門，從而東躲西藏了一輩子。
他們兩個都能夠為了對方考慮，而放棄了某些東西，因此他們之間絕不互相虧欠。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說到底，當初這件事終究還是因為張懷義引起。
因此張懷義一輩子不回山門可以說他自己造的孽，但田晉中純粹是被牽連的那個。
但田晉中卻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無非就是藉此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罷了。
「師爺！」張楚嵐朝著田晉中重重地扣了一個頭，趴在地上淚流不止。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吧......」田晉中輕抬手臂，老天師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好孩子，你這十幾年過得也不容易，但我希望你也不要怪你爺爺，當時他確實是無依無靠，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告訴你......」
「不，我從來沒怪過爺爺，一點也沒有......」張楚嵐使勁搖頭。
「好，那就好！」田晉中笑了起來，隨後又道：
「懷義的孫子就是我們兩人的孫子，楚嵐，你之後就安心在天師府住下吧，以後這天師府就是你的家，我們兩個就是你的爺爺，好不好？」
「爺爺！」張楚嵐立馬叫道，剛剛停止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好，好！哈哈......」田晉中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十幾年前，張楚嵐失去了自己爺爺，但在今天，他在龍虎山上卻又多了兩位爺爺。
當晚，他便安心地在天師府中住了下來。
......
次日，田晉中沒讓其他人陪，而是讓張楚嵐推著輪椅，在龍虎山上逛了起來。
幾乎每到一個地方，田晉中都會笑著跟張楚嵐說起當年的趣事。
這些事幾乎每件都有著他爺爺的影子，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一些師兄弟之間的日常，但也正是因為這些日常，才讓他們師兄弟親如一家。
張楚嵐也有些感慨，一個個地方走過，暢想著當年爺爺在這裡留下的痕跡，不知不覺間，也讓他對龍虎山產生了一絲歸屬感。
「楚嵐你看，那裡就是當年師傅罰我們閉門思過的地方。」田晉中伸手指著一處峭壁，那裡隱約間有著一個小山洞，只有一兩人寬。
「你爺爺最後上山，又最滑頭，可沒少受到師傅的責罰，每次他在這裡閉門思過，都是我和師哥兩個給他送飯，現在想想，恍然昨日啊。」
田晉中感慨了一聲，隨即又道：
「不過這裡也是我們練功的地方，每次練功沒達到師傅的要求，師傅也要要求我們來這裡閉關練功，一直到師傅滿意，才會放我們出來。」
說到這裡，田晉中突然轉過頭來，問道：
「楚嵐，天師府的看家功夫你練得如何，要不讓我和師哥兩人給你指點指點？」
「好啊，那再好不過了，爺爺去世後，我都是一個人瞎練的。」張楚嵐立馬道。
「好，那我們回去，叫上師哥一起，練功方面還是他在行。」
半個小時後，天師府內的一處練功室。
「楚嵐，你別有心理負擔，儘管把你所學展示一遍，師哥會替你把關的。」田晉中坐在輪椅上，笑呵呵地對他說道。
「我知道了，爺爺，您就放心吧。」張楚嵐拍了拍胸脯，隨後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也點了點頭，隨後張楚嵐就走到練功室中間，站定之後開始默運玄功。
但只是金光出現的一剎那，老天師就立馬臉色微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老天師眼中有著痛惜和悔恨，而張楚嵐則先是震驚，瞪大了眼睛，隨後立馬低下頭去，流露出悲傷之意：
「對不起，師爺，都是因為我爺爺，您才會變成這樣......」
「別誤會，楚嵐，我可不是向你訴苦。」田晉中臉色柔和，甚至還掛上了笑意：
「受傷以後那些拳腳功夫自然是練不了了，但另一方面，卻讓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從靜功方面入手，這幾十年以來，我在靜功方面可謂是大有長進啊！」
「這倒是真的。」老天師也點了點頭，看著張楚嵐道：
「你之前不是還擔心會不會打擾晉中休息嗎？事實就是，由於靜功方面的造詣，晉中現在已經很少需要睡覺了。」
「不是很少，而是完全不需要！」晉中反駁了一句，臉上有著驕傲的神色：
「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現在的我神完氣足，已經無需再通過睡眠養神了。」
「田師爺，你還想的真開......」張楚嵐勉強附和道。
田晉中和老天師兩人一唱一和，但在張楚嵐聽來，這些只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說辭罷了，只是這樣一來，卻讓他的內心更加悲傷。
對於任何一個異人來說，廢掉筋脈已經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了，在嘗到掌握了力量的感覺之後，一瞬間被打回常人，試問有哪個異人可以平常心接受？
而對田晉中來說還不止如此，他不僅被廢掉了筋脈，更是被折斷了四肢，這讓他連做個正常人都無法做到，真可謂是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而這一切，如果沒有自己的爺爺，根本就不會發生！
然而現在呢？
這個因自己爺爺而遭劫的老人卻反過來安慰自己，這讓他心裡如何不感動？
他們的想法張楚嵐也很明白，之所以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甚至還搬出了靜功這個幌子來，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承擔太大的壓力罷了。
只是越是如此，張楚嵐心裡便越是難受，鼻尖一酸，他立馬抬手捂住了自己眼睛，不想讓眼淚流下來，更不想辜負了兩位老人的好意。
看到張楚嵐如此，田晉中眼眶也有些泛紅，於是便再次安慰道：
「楚嵐啊，懷義是你的爺爺，但也是我的師弟，在山上時，我們兩個更是如親兄弟一般，試問會有誰責怪自己的親人呢？我不會，師哥也不會！
懷義一直都是個滑頭，但也很重感情，他自然明白回到山上師傅就會庇護他，但他不想禍及師門，所以寧肯一輩子都在外面東躲西藏也絕不回來。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和我們難道不是都做出了一樣的選擇嗎？
因此，這麼些年了，我和師哥從沒記恨過懷義啊！」
張楚嵐「哐當」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
田晉中的話說的很明白，他雖然因為張懷義而成了廢人，但張懷義同樣也因為不想禍及師門，從而東躲西藏了一輩子。
他們兩個都能夠為了對方考慮，而放棄了某些東西，因此他們之間絕不互相虧欠。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說到底，當初這件事終究還是因為張懷義引起。
因此張懷義一輩子不回山門可以說他自己造的孽，但田晉中純粹是被牽連的那個。
但田晉中卻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無非就是藉此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罷了。
「師爺！」張楚嵐朝著田晉中重重地扣了一個頭，趴在地上淚流不止。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吧......」田晉中輕抬手臂，老天師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好孩子，你這十幾年過得也不容易，但我希望你也不要怪你爺爺，當時他確實是無依無靠，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告訴你......」
「不，我從來沒怪過爺爺，一點也沒有......」張楚嵐使勁搖頭。
「好，那就好！」田晉中笑了起來，隨後又道：
「懷義的孫子就是我們兩人的孫子，楚嵐，你之後就安心在天師府住下吧，以後這天師府就是你的家，我們兩個就是你的爺爺，好不好？」
「爺爺！」張楚嵐立馬叫道，剛剛停止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好，好！哈哈......」田晉中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十幾年前，張楚嵐失去了自己爺爺，但在今天，他在龍虎山上卻又多了兩位爺爺。
當晚，他便安心地在天師府中住了下來。
......
次日，田晉中沒讓其他人陪，而是讓張楚嵐推著輪椅，在龍虎山上逛了起來。
幾乎每到一個地方，田晉中都會笑著跟張楚嵐說起當年的趣事。
這些事幾乎每件都有著他爺爺的影子，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一些師兄弟之間的日常，但也正是因為這些日常，才讓他們師兄弟親如一家。
張楚嵐也有些感慨，一個個地方走過，暢想著當年爺爺在這裡留下的痕跡，不知不覺間，也讓他對龍虎山產生了一絲歸屬感。
「楚嵐你看，那裡就是當年師傅罰我們閉門思過的地方。」田晉中伸手指著一處峭壁，那裡隱約間有著一個小山洞，只有一兩人寬。
「你爺爺最後上山，又最滑頭，可沒少受到師傅的責罰，每次他在這裡閉門思過，都是我和師哥兩個給他送飯，現在想想，恍然昨日啊。」
田晉中感慨了一聲，隨即又道：
「不過這裡也是我們練功的地方，每次練功沒達到師傅的要求，師傅也要要求我們來這裡閉關練功，一直到師傅滿意，才會放我們出來。」
說到這裡，田晉中突然轉過頭來，問道：
「楚嵐，天師府的看家功夫你練得如何，要不讓我和師哥兩人給你指點指點？」
「好啊，那再好不過了，爺爺去世後，我都是一個人瞎練的。」張楚嵐立馬道。
「好，那我們回去，叫上師哥一起，練功方面還是他在行。」
半個小時後，天師府內的一處練功室。
「楚嵐，你別有心理負擔，儘管把你所學展示一遍，師哥會替你把關的。」田晉中坐在輪椅上，笑呵呵地對他說道。
「我知道了，爺爺，您就放心吧。」張楚嵐拍了拍胸脯，隨後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也點了點頭，隨後張楚嵐就走到練功室中間，站定之後開始默運玄功。
但只是金光出現的一剎那，老天師就立馬臉色微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