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靳愷的真實身份
陸川循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慶雲街。
此刻城中積水消退，但仍有半米多深。
水患肆虐後的場景令人觸目驚心，散亂的雜物到處都是，沒來得及撤走的遇難者屍體，就那般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
值亂世，人命低賤如草芥矣！
陸川沒有時間傷感，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涉水來到小院門口，果不其然。
大門上掛著的，是一把隨處都能買到的枕形廣鎖，對於專業的盜竊者而言，它具備的防護性著實有限，只需要一根細細的金屬絲，就能將其打開。
陸川拿起銅鎖，仔細觀察鎖眼。
裡面果不其然暗藏著玄機。
那是一根裹得細細的紙卷，因為被水浸泡過，末端處已經發軟。
他小心翼翼將其抽出，打開來，上面寫著幾個蠅頭小字。
「刺史府地下。」
沈鳶的確來過，又離開了。
刺史府地下有什麼秘密呢？
陸川猜測，極有可能是敵人的藏身之處，又或者與仙藏有關，總之不論如何，他都應該去看看。
但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將軍山叫些幫手。
只是思索再三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下情況未明，自己的所有決策，都有可能決定著沈鳶的生死，貿然興師動眾的帶人前往刺史府搜查，說不定會打草驚蛇，絕非明智之選。
最終陸川還是決定，先自己一人前往，至於之後如何，便視情況而定。
經過方才的休整，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接近痊癒了，只是氣勁還有些虛靡，不過問題不大。
一路飛檐走壁，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刺史府就在腳下。
不過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一處空宅，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也沒有被淹死的屍體。
「奇怪！」
陸川面露疑思。
倒不是說他希望有人淹死，偌大個刺史府，兼具私邸和辦公衙署的所在，平日裡不可能沒人常住的。
這裡面包括靳家的家屬，僕從，刺史身邊的小吏，侍衛等等。
陸川可不認為，對方在幹壞事之前，會那般「好心」的將府中人員全部遣散，頂多找藉口讓親屬提前逃難。
但就眼下所見，倒像是一瞬之間，整個刺史府的人都憑空消失了似的。
「莫非全藏在地下？但入口又在哪裡呢？」
陸川小心翼翼的從房檐處躍下，先是在前庭後院中隨意搜索了一圈。
然後他驚奇的發現，整個刺史府，除了外圍被河水淹沒以外，中心建築其實並沒有太多水淹的痕跡。
「刺史府兩月前，似乎剛剛修繕過，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自從覺醒之後，陸川的記憶力變得越來越好，許多留存在腦海中的信息，總能夠隨心所欲的調動。
簡直像開了「一鍵檢索」的外掛一樣。
年中時六七月份，父親陸庭峰剛剛接到押送仙藏的命令，刺史府與羅天教那時開始布局，似乎也說得通。
畢竟早在半年之前，約莫三四月份的時候，仙宗弟子們就陸續入世了。
清玄仙子也是那時來到臨江郡王府的。
內層建築原本地基就更高，外圍做好排水措施，將積水引入地下，倒流回烏江，這是許多本地工匠都採取的方法。
陸家的宅子也是如此。
但修繕排水渠，哪裡要耗費那麼多人力，恐怕也只是稍微檢修檢修，真正的用意，也許是挖空刺史府地下。
陸川一邊觀察，一邊思考。
他漫步在無人的府邸中，踏進中庭，進入書房，廂臥，連廚房和雜物間也沒放過，全都仔仔細細搜索了幾遍。
大半日的功夫，便這樣輕鬆溜走，然而卻一無所獲。
直到晌午時，陸川第四次回到靳愷的書房。
他終於在書架的某隻瓷瓶上，發覺了異常。
那是一隻通體翠青色的燒釉彩瓶，上面繪著白鷺啄魚圖，然而白鷺的上方，卻多了抹紅漬，形似蒼鷹。
陸川伸手抹了抹，是血。
鳶，亦是鷹類。
他當即毫不猶豫，嘗試著轉動了一下瓷瓶。
只聽得幾道咔嚓的機括轉動聲響起，緊接著，整個書房都開始晃動起來。
轟隆隆～
不多時，那書架貼牆那面轉動開來，後方赫然出現一道漆黑無光的地下階梯，不知通向何處。
陸川伸手，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暗中積蓄力量，向下摸索著。
藉助微弱的火光，他看得清楚，階梯下方連接著的，依舊是條通道。
如此七轉八折，走了約莫數十息時間，前方分出兩個岔道來。
左邊是死路，盡頭處，有被泥土掩埋的白骨。
陸川沒有細看，又往右邊岔道繼續前進。
這一回的行程，就相對漫長了。
從體感來看，他覺得自己甚至走了有三四里路，連火摺子都燃燒殆盡。
不過他也是發現，隨著他的前進，通道內潮濕陰冷感覺正在褪去，變得越來越乾爽。
並且他能夠感受到空氣在流動。
這說明，通道快要到盡頭了，哪怕不是在地面，也絕對是一處寬闊的所在。
否則狹小密閉的場所，是無法形成空氣循環回流的。
果不其然，在抹黑拐過一處夾角之後，前方陡然有了亮光。
隱隱間，還伴隨著婦人的哭聲和斥罵聲。
「都活膩了是吧？給老子閉嘴！」
「再哭，老子一刀送你們去見閻王。」
陸川隱匿身形，利用死角偷偷觀察。
發現前方竟然是一處天然洞穴，諸多身著各色服飾的男女老少，都被綁著，關押在洞中。
旁邊有穿著黑衣黑袍的羅天教眾看守。
剛剛聽到的啼哭聲，則是從一名中年婦人的嘴中發出。
「嗚嗚，不……我要見我家老爺，你們把我家老爺怎麼了？」
「要銀子，還是要什麼？只要你們能放過我家老爺，我什麼都答應你們。」
那婦人哭得肝腸寸斷，卻不想那個提刀的壯漢卻是嗤笑一聲，嘲諷道：
「哈哈，你這婦人，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這裡哪有什麼老爺？」
「那姓靳的，早就已經成了白骨一堆。」
「實話告訴你吧，你看到的老爺，根本就是我們壇主假扮的。」
「你可曾聽過，千面邪君的名號？」
「哈哈哈哈……」
洞外，陸川的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此刻城中積水消退，但仍有半米多深。
水患肆虐後的場景令人觸目驚心，散亂的雜物到處都是，沒來得及撤走的遇難者屍體，就那般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
值亂世，人命低賤如草芥矣！
陸川沒有時間傷感，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涉水來到小院門口，果不其然。
大門上掛著的，是一把隨處都能買到的枕形廣鎖，對於專業的盜竊者而言，它具備的防護性著實有限，只需要一根細細的金屬絲，就能將其打開。
陸川拿起銅鎖，仔細觀察鎖眼。
裡面果不其然暗藏著玄機。
那是一根裹得細細的紙卷，因為被水浸泡過，末端處已經發軟。
他小心翼翼將其抽出，打開來，上面寫著幾個蠅頭小字。
「刺史府地下。」
沈鳶的確來過，又離開了。
刺史府地下有什麼秘密呢？
陸川猜測，極有可能是敵人的藏身之處，又或者與仙藏有關，總之不論如何，他都應該去看看。
但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將軍山叫些幫手。
只是思索再三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下情況未明，自己的所有決策，都有可能決定著沈鳶的生死，貿然興師動眾的帶人前往刺史府搜查，說不定會打草驚蛇，絕非明智之選。
最終陸川還是決定，先自己一人前往，至於之後如何，便視情況而定。
經過方才的休整，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接近痊癒了，只是氣勁還有些虛靡，不過問題不大。
一路飛檐走壁，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刺史府就在腳下。
不過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一處空宅，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也沒有被淹死的屍體。
「奇怪！」
陸川面露疑思。
倒不是說他希望有人淹死，偌大個刺史府，兼具私邸和辦公衙署的所在，平日裡不可能沒人常住的。
這裡面包括靳家的家屬，僕從，刺史身邊的小吏，侍衛等等。
陸川可不認為，對方在幹壞事之前，會那般「好心」的將府中人員全部遣散，頂多找藉口讓親屬提前逃難。
但就眼下所見，倒像是一瞬之間，整個刺史府的人都憑空消失了似的。
「莫非全藏在地下？但入口又在哪裡呢？」
陸川小心翼翼的從房檐處躍下，先是在前庭後院中隨意搜索了一圈。
然後他驚奇的發現，整個刺史府，除了外圍被河水淹沒以外，中心建築其實並沒有太多水淹的痕跡。
「刺史府兩月前，似乎剛剛修繕過，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自從覺醒之後，陸川的記憶力變得越來越好，許多留存在腦海中的信息，總能夠隨心所欲的調動。
簡直像開了「一鍵檢索」的外掛一樣。
年中時六七月份，父親陸庭峰剛剛接到押送仙藏的命令，刺史府與羅天教那時開始布局，似乎也說得通。
畢竟早在半年之前，約莫三四月份的時候，仙宗弟子們就陸續入世了。
清玄仙子也是那時來到臨江郡王府的。
內層建築原本地基就更高，外圍做好排水措施，將積水引入地下，倒流回烏江，這是許多本地工匠都採取的方法。
陸家的宅子也是如此。
但修繕排水渠，哪裡要耗費那麼多人力，恐怕也只是稍微檢修檢修，真正的用意，也許是挖空刺史府地下。
陸川一邊觀察，一邊思考。
他漫步在無人的府邸中，踏進中庭，進入書房，廂臥，連廚房和雜物間也沒放過，全都仔仔細細搜索了幾遍。
大半日的功夫，便這樣輕鬆溜走，然而卻一無所獲。
直到晌午時，陸川第四次回到靳愷的書房。
他終於在書架的某隻瓷瓶上，發覺了異常。
那是一隻通體翠青色的燒釉彩瓶，上面繪著白鷺啄魚圖，然而白鷺的上方，卻多了抹紅漬，形似蒼鷹。
陸川伸手抹了抹，是血。
鳶，亦是鷹類。
他當即毫不猶豫，嘗試著轉動了一下瓷瓶。
只聽得幾道咔嚓的機括轉動聲響起，緊接著，整個書房都開始晃動起來。
轟隆隆～
不多時，那書架貼牆那面轉動開來，後方赫然出現一道漆黑無光的地下階梯，不知通向何處。
陸川伸手，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暗中積蓄力量，向下摸索著。
藉助微弱的火光，他看得清楚，階梯下方連接著的，依舊是條通道。
如此七轉八折，走了約莫數十息時間，前方分出兩個岔道來。
左邊是死路，盡頭處，有被泥土掩埋的白骨。
陸川沒有細看，又往右邊岔道繼續前進。
這一回的行程，就相對漫長了。
從體感來看，他覺得自己甚至走了有三四里路，連火摺子都燃燒殆盡。
不過他也是發現，隨著他的前進，通道內潮濕陰冷感覺正在褪去，變得越來越乾爽。
並且他能夠感受到空氣在流動。
這說明，通道快要到盡頭了，哪怕不是在地面，也絕對是一處寬闊的所在。
否則狹小密閉的場所，是無法形成空氣循環回流的。
果不其然，在抹黑拐過一處夾角之後，前方陡然有了亮光。
隱隱間，還伴隨著婦人的哭聲和斥罵聲。
「都活膩了是吧？給老子閉嘴！」
「再哭，老子一刀送你們去見閻王。」
陸川隱匿身形，利用死角偷偷觀察。
發現前方竟然是一處天然洞穴，諸多身著各色服飾的男女老少，都被綁著，關押在洞中。
旁邊有穿著黑衣黑袍的羅天教眾看守。
剛剛聽到的啼哭聲，則是從一名中年婦人的嘴中發出。
「嗚嗚，不……我要見我家老爺，你們把我家老爺怎麼了？」
「要銀子，還是要什麼？只要你們能放過我家老爺，我什麼都答應你們。」
那婦人哭得肝腸寸斷，卻不想那個提刀的壯漢卻是嗤笑一聲，嘲諷道：
「哈哈，你這婦人，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這裡哪有什麼老爺？」
「那姓靳的，早就已經成了白骨一堆。」
「實話告訴你吧，你看到的老爺，根本就是我們壇主假扮的。」
「你可曾聽過，千面邪君的名號？」
「哈哈哈哈……」
洞外，陸川的心中，湧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