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仙藏究竟是什麼
陸川背著虛弱至極的父親，一路出了州獄，又找來馬車，向王府疾馳。
馬車內，陸庭峰望著陸川，神色無比複雜。
這次仙藏丟失，他被朝廷判下重罪，只待秋後問斬，本以為要和陸川天人永隔，沒想到竟還有重逢之日。
記憶中，陸川同樣被抓入了大牢，自家兒子究竟是如何做到脫困之後，又來救出自己的？
這短短几日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庭峰的心中，有著諸多疑問。
但他還是強行壓制住內心想法，轉而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清玄身上。
對方的模樣，似乎有些相熟。
「姑娘莫非是，太微宗的清玄上仙？」
清玄輕聲道：「陸軍侯別來無恙，我道行淺薄，哪敢稱什麼上仙？叫我清玄就好。」
陸川倒是面露好奇。
「父親見過清玄仙子？」
陸庭峰點了點頭：「曾在王府有過一面之緣，當初王爺設宴，廣邀賓客，你應當記得才是。」
陸川訕笑道：
「那會兒我整日在外頭廝混，好久不曾去過王府了。」
「不過父親放心，如今的我，已經幡然醒悟，再不會像過去那般任意妄為。」
陸庭峰嘆了口氣。
「你每次回家問我要銀子時，都這樣說。」
「其實爹不指望你有什麼出息，遊手好閒也罷，當個廢物草包也好，只是千萬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般說辭，陸川也不禁動容。
一旁的清玄，則搖頭道：
「陸軍侯這番話，卻是小瞧令公子了。」
「若他是草包廢物，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稱得上是有用之材，甚至於，清玄都有些懷疑，過去他，實則是內秀其中，在有意藏拙。」
「啊？」
陸庭峰一時間有些懵了，他萬萬沒想到。
這位出身於隱世宗門，連臨江郡王都奉若貴賓的上仙，對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是他沒睡醒，還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清玄姑娘說笑了。」
「陸某的兒子是什麼樣的德行，我豈會不知。」
「他只要安安生生，不闖出禍事來，就已是萬幸，不過這次劫獄……莫非是他求到了郡王府。」
「郡主向來喜歡同他胡鬧，如今鑄成大錯，恐怕……川兒，你還是趕緊逃吧，只要你能夠安然無恙，為父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陸庭峰憂心忡忡，但他對陸川其實並無責怪之意。
清玄聞言，不知該作何解釋。
而另外一邊，陸川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越是親近之人，便越是了解陸川的脾性，父親對他的看法，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令其改觀的。
更何況，他總不能順著清玄的話自吹自擂，那未免也太跌份了。
「父親，你被關押的這段時日，發生了很多事情，仙藏丟失一案，沒那麼簡單。」
「這背後，其實是鬼冥宗之人，聯合羅天教以及刺史府布下的陰謀。」
接下來，陸川將自己是如何從州獄脫困，又是如何發現余猛等人與羅天教賊匪勾結，以及加入鎮魔司的經歷統統講了一遍。
陸庭峰越聽越是吃驚。
到最後，他甚至有些無法接受眼下發生的一切。
「你是說，不僅餘副都尉勾結羅天教，就連刺史府乃至府衙之中，也有許多羅天教的逆黨？」
「甚至於，他們還調動州軍，暗中布下陰謀，想要屠戮江州百姓？」
「簡直胡作非為！」
「我大胤官員，已經腐敗墮落至這般境況了嗎？」
陸庭峰可以接受仙藏丟失一案，是國師與大皇子的派系之爭。
但他無法接受的是。
身為朝廷命官的刺史靳愷和副都尉余猛等人，為了一己私利，置國家百姓於不顧，甚至聯合魔教行此人神共憤之舉。
陸川冷冷一笑。
「大胤朝，本就爛了，宮中貴人們忙著搜羅仙藏，妄圖以此修煉長生，君主疏於朝政，臣子們蠅營狗苟，百姓則民不聊生。」
「如此天下，不值得痛惜，我勸您早日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當務之急，是要先活下來。」
「恕孩兒直言，這天底下，沒有任何東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一派胡言！」
陸庭峰衝著陸川吹鬍子瞪眼。
後者毫不怯懦的瞪了回去。
「那您倒是說說，我說的這些，哪裡不對？」
事實上，就連清玄，也認為陸川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這種時候，她明顯不適合插話。
最終，陸庭峰還是敗下陣來，他看向陸川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眼神之中，充滿了欣慰。
直到方才這一刻，他才真正確定，自家兒子的確是變了。
不說其他，光是這份認知與膽氣，便遠遠勝過當初。
「你這孩子，真以為爹是那等迂腐不堪之人？」
「方才，只不過是作戲爾，其實為父早就覺得國將不國，大廈將傾。」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你做得很好，我就知道，我陸庭峰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孬種？」
「哈哈哈……」
陸庭峰伸出手，拍了拍陸川的肩膀，心中無比感慨。
「不過你要記住，江州是咱們的家，豈可任由那些魑魅魍魎胡來？」
陸川點了點頭。
「當然，拋開這點不談，咱們陸家，跟他們還有筆帳沒算呢！」
「只是具體要如何行事，還得到了王府，大伙兒一起商量才行。」
「郡主何時出關？」
最後這一句，卻是問向清玄。
後者思忖片刻，回道：
「快則下午，慢則今夜，總之不會太久。」
陸川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注到父親陸庭峰身上。
「對了，父親，孩兒還有個一直縈繞在心間的問題，想問問您。」
「此事關乎緊要，甚至有可能是羅天教與鬼冥宗在江州興風作浪的真正動機。」
他這一說，不止陸庭峰，就連清玄也開始好奇起來。
陸庭峰：「什麼問題？」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
「這次朝廷讓父親押送至上京的仙藏。」
「除卻那些尋常的靈材寶藥之外，究竟還有什麼？」
馬車內，陸庭峰望著陸川，神色無比複雜。
這次仙藏丟失，他被朝廷判下重罪，只待秋後問斬，本以為要和陸川天人永隔，沒想到竟還有重逢之日。
記憶中，陸川同樣被抓入了大牢，自家兒子究竟是如何做到脫困之後，又來救出自己的？
這短短几日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庭峰的心中，有著諸多疑問。
但他還是強行壓制住內心想法，轉而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清玄身上。
對方的模樣，似乎有些相熟。
「姑娘莫非是，太微宗的清玄上仙？」
清玄輕聲道：「陸軍侯別來無恙，我道行淺薄，哪敢稱什麼上仙？叫我清玄就好。」
陸川倒是面露好奇。
「父親見過清玄仙子？」
陸庭峰點了點頭：「曾在王府有過一面之緣，當初王爺設宴，廣邀賓客，你應當記得才是。」
陸川訕笑道：
「那會兒我整日在外頭廝混，好久不曾去過王府了。」
「不過父親放心，如今的我，已經幡然醒悟，再不會像過去那般任意妄為。」
陸庭峰嘆了口氣。
「你每次回家問我要銀子時，都這樣說。」
「其實爹不指望你有什麼出息，遊手好閒也罷，當個廢物草包也好，只是千萬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般說辭，陸川也不禁動容。
一旁的清玄，則搖頭道：
「陸軍侯這番話，卻是小瞧令公子了。」
「若他是草包廢物，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稱得上是有用之材，甚至於，清玄都有些懷疑，過去他，實則是內秀其中，在有意藏拙。」
「啊？」
陸庭峰一時間有些懵了，他萬萬沒想到。
這位出身於隱世宗門，連臨江郡王都奉若貴賓的上仙，對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是他沒睡醒，還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清玄姑娘說笑了。」
「陸某的兒子是什麼樣的德行，我豈會不知。」
「他只要安安生生，不闖出禍事來，就已是萬幸，不過這次劫獄……莫非是他求到了郡王府。」
「郡主向來喜歡同他胡鬧，如今鑄成大錯，恐怕……川兒，你還是趕緊逃吧，只要你能夠安然無恙，為父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陸庭峰憂心忡忡，但他對陸川其實並無責怪之意。
清玄聞言，不知該作何解釋。
而另外一邊，陸川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越是親近之人，便越是了解陸川的脾性，父親對他的看法，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令其改觀的。
更何況，他總不能順著清玄的話自吹自擂，那未免也太跌份了。
「父親，你被關押的這段時日，發生了很多事情，仙藏丟失一案，沒那麼簡單。」
「這背後，其實是鬼冥宗之人，聯合羅天教以及刺史府布下的陰謀。」
接下來，陸川將自己是如何從州獄脫困，又是如何發現余猛等人與羅天教賊匪勾結，以及加入鎮魔司的經歷統統講了一遍。
陸庭峰越聽越是吃驚。
到最後，他甚至有些無法接受眼下發生的一切。
「你是說，不僅餘副都尉勾結羅天教，就連刺史府乃至府衙之中，也有許多羅天教的逆黨？」
「甚至於，他們還調動州軍，暗中布下陰謀，想要屠戮江州百姓？」
「簡直胡作非為！」
「我大胤官員，已經腐敗墮落至這般境況了嗎？」
陸庭峰可以接受仙藏丟失一案，是國師與大皇子的派系之爭。
但他無法接受的是。
身為朝廷命官的刺史靳愷和副都尉余猛等人，為了一己私利，置國家百姓於不顧，甚至聯合魔教行此人神共憤之舉。
陸川冷冷一笑。
「大胤朝，本就爛了，宮中貴人們忙著搜羅仙藏，妄圖以此修煉長生，君主疏於朝政，臣子們蠅營狗苟，百姓則民不聊生。」
「如此天下，不值得痛惜，我勸您早日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當務之急，是要先活下來。」
「恕孩兒直言，這天底下，沒有任何東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一派胡言！」
陸庭峰衝著陸川吹鬍子瞪眼。
後者毫不怯懦的瞪了回去。
「那您倒是說說，我說的這些，哪裡不對？」
事實上，就連清玄，也認為陸川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這種時候，她明顯不適合插話。
最終，陸庭峰還是敗下陣來，他看向陸川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眼神之中，充滿了欣慰。
直到方才這一刻，他才真正確定，自家兒子的確是變了。
不說其他，光是這份認知與膽氣，便遠遠勝過當初。
「你這孩子，真以為爹是那等迂腐不堪之人？」
「方才，只不過是作戲爾，其實為父早就覺得國將不國，大廈將傾。」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你做得很好，我就知道，我陸庭峰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孬種？」
「哈哈哈……」
陸庭峰伸出手，拍了拍陸川的肩膀，心中無比感慨。
「不過你要記住，江州是咱們的家，豈可任由那些魑魅魍魎胡來？」
陸川點了點頭。
「當然，拋開這點不談，咱們陸家，跟他們還有筆帳沒算呢！」
「只是具體要如何行事，還得到了王府，大伙兒一起商量才行。」
「郡主何時出關？」
最後這一句，卻是問向清玄。
後者思忖片刻，回道：
「快則下午，慢則今夜，總之不會太久。」
陸川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注到父親陸庭峰身上。
「對了，父親，孩兒還有個一直縈繞在心間的問題，想問問您。」
「此事關乎緊要，甚至有可能是羅天教與鬼冥宗在江州興風作浪的真正動機。」
他這一說，不止陸庭峰，就連清玄也開始好奇起來。
陸庭峰：「什麼問題？」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
「這次朝廷讓父親押送至上京的仙藏。」
「除卻那些尋常的靈材寶藥之外，究竟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