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死了
武者修煉功法，氣勁特性大有不同，但無一例外，它自身並沒有任何屬性。
頂多有陰柔或是爆裂，飄渺或是敦實的區別。
只有傳說中，修行者的真元之力，方有陰陽五行的變化。
這一次，藉助四象陣法的眾人，頭一回感受到了方位神煞的屬性業力有多麼恐怖。
鐵牛驅動氣勁，立刻察覺自身氣勁有種不同於往日的鋒銳之感。
一刀揮將出去，魔屍堅硬的體表竟被他的長刀砍出深深的傷痕，黢黑腐臭的膿血當即流了出來。
「我有這麼厲害？」
同樣無比吃驚的，還有賈富貴和張捕頭。
這二人感受到的，則是熾熱暖意，身軀活泛，以及源源不絕仿佛無窮無盡的生機。
短短十來息的功夫，他們的心境又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剛從斷裂的槐樹上跳下來時，三人都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念，依照陸川的指揮排好陣勢後，與魔屍交上手，一下子又都變得戰意高昂。
陸川一掌將身前的魔屍擊退，解釋道：
「乾元為天，本屬金，離則為火，震為木。」
「方位神煞經過金火木，傳達過來，化為雷煞，我這兌位，又是西方極陰之金，二者結合，成為至強殺伐之意。」
「方能夠有此效果，但你們也別太過得意忘形，咱們這四象戰陣，持續不了多久，必須儘快解決戰鬥。」
末了，陸川提醒到。
沒辦法，四象戰陣其實是非常看重平衡的一道陣法，原本作為陣基或者說陣腳的四人，實力不能夠太過懸殊，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經過太極圖篆的改良後，陸川一人成為了陣法的樞紐核心，也就是陣眼。
事實上，其餘三者的大部分氣勁，都是由他來提供的。
如此才完成了整個循環。
「明白！」
其餘三人朗聲答和。
陸川也不再猶豫，當即指揮眾人保持陣型，協力移動，開始絞殺周遭魔屍。
他的表現也是極其驚人，與一頭魔屍對壘，不消十個回合，便將其打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團團腐臭的爛肉。
要知道，原本的魔屍堅硬到什麼程度，可是連張捕頭都劈不出刀痕啊？
現在卻被陸川以血肉之軀生生打爆。
「哪怕是偽五品，氣勁之力也這般恐怖嗎？少說得有數千斤吧？不，不是偽五品強，是陸大人太過厲害！」
張旺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暗嘆。
一般來說，初入五品的武者，傾盡全力打出上千斤便是合格，到淬骨大成境界之後，出類拔萃者，甚至能有萬斤龍象之力。
可像陸川這樣，甚至還沒開始淬骨，僅僅是境界抵達五品，便能打出幾千斤力道的，不是妖孽又是什麼？
四象戰陣只是增添了屬性神煞之力，讓攻擊性大大增強，可對基礎的力量，並無增幅。
由此可以想見，一旦等對方真正踏入淬骨境後，他的實力該會有多麼恐怖？
初入五品便能夠和五品巔峰掰一掰手腕？
張旺心中這般想著。
事實上，他還是有些過於保守了。
因為陸川修煉的《三合勁》，只能算是三流功法，其對於氣勁和戰鬥技巧的運用實際相當粗糙，全靠個人經驗去積累和補充。
後者之所以能夠擁有這樣的氣勁底蘊，全靠太極圖篆使用道蘊之力，為他的身體洗鍊雜垢，去蕪存菁。
這才令得他擁有超乎尋常的表現。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陸川繼續使用道蘊提升根骨資質，總有一刻，他將成為真正的先天純元之軀，也就是所謂的「無垢道體」。
彼時再修煉一些更為頂級的功法，不說越級對戰，至少在同境界中，絕對是罕有敵手。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畢竟身處亂世之中，誰也不敢保證未來會發生何等變化。
也許現在世人所認為的天才妖孽，放在另一些人眼中，不過爾爾，甚至根本上不得台面。
「張老大，小心！」
張旺愣神之際，一頭魔屍揮舞利爪撲殺過來，旁邊的賈富貴立刻出聲提醒。
前者反應過來，險險用刀架住，整個人卻是被抵得不斷往後退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劃痕。
「換邊，不要散了陣勢。」
陸川沉聲喝道。
鐵牛和賈富貴立刻將手搭在張捕頭肩上，腳下發力，生生將他從魔屍的爪下帶走。
與此同時，陸川也瞬勢來到魔屍側方，一記雲手探月打出，右掌斜穿入懷，直取魔屍下頜之處。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當即響起，魔屍那猙獰醜陋的長毛腦袋，竟被陸川這一掌，打得朝後歪折過去，已經頸骨盡折，只剩下皮肉相連。
唰～
刀光閃過，卻是張捕頭出手，將魔屍的頭顱直接斬下。
無頭魔屍轟然倒地，那斷首之處，有汩汩黑血流淌出來。
「方才張旺被陸大人出手驚及，卻是差點鑄成大錯。」
張捕頭面帶慚愧的衝著陸川抱拳。
陸川擺了擺手。
「無妨，接下來小心謹慎便是。」
「八頭魔屍已去其二，趁著大伙兒此刻氣勁充沛，趕緊解決它們。」
「另外，我觀這些魔屍身上，最為脆弱的地方，當屬腹部、脖頸、雙膝關節。」
「你們策應之時，也可多往這些部位攻擊，實在不行也不要勉強，交給我來。」
「好！」
接下來，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
陸川依託陣勢之利，宛如兇猛的老虎一般，不斷在屍群內衝殺。
拳腳所過之處，堪稱是摧枯拉朽，與他照面的魔屍，不是被打爆胸腹，便是被踢斷肢爪。
到最後，張旺三人已經力竭，再也跟不上他，陸川索性散去陣勢，讓他們從旁觀戰，自己則越打越勇，簡直將剩餘的兩三隻魔屍當成了沙包一般，盡情的發泄著戰鬥欲望。
「陸大人這是打瘋了麼？」
鐵牛看到狀若瘋魔的陸川，忍不住咋舌道。
賈富貴面露訕訕：「我怎麼感覺，他不需要咱們，也能對付那些魔屍，之所以用那勞什子四象陣法，只不過是為了我等有些參與感……」
「你們懂什麼？」，張捕頭拄著刀，神色無比艷羨。
「陸大人這是進入「忘我」境界了，他在以戰養戰，通過這種身心合一的狀態，去錘鍊自己的肉體，同時加深對修煉的感悟。」
「你們知道嗎？」
「繼那位之後，江州數百年來，沒出過先天大宗師了，也許……」
「那位是誰？」
「你說呢？江州乃龍興之地，幾百年前橫空出世帶領我人族崛起，擊退魔族建立皇朝的是誰？」
鐵牛和賈富貴當即啞口無言。
「張老大，你這就有點兒扯淡了……」
「陸大人再厲害，如何能與那位相比？」
「去去去，懶得跟你們這兩個沒有見識的貨掰扯。」
而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拆台頂牛時。
另外一邊，戰鬥終於是結束了。
整個空地上滿目狼藉，周遭燃燒的火把草木被夜風吹得呼啦作響。
碎裂的魔屍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東一塊，西一塊。
至於陸川，身上滿是污血，衣袍破破爛爛，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可他的雙眼中，卻是充滿了神采。
就在剛剛，他不斷地戰鬥，磨鍊自身技法的同時，也在不斷地以氣血之力淬鍊筋骨。
如此循環，反覆拉扯夯實，效率反而是出奇的高。
到得此刻，他已經淬骨小成，正式踏入了五品之境。
「呼～」
陸川長出了一口氣，正欲得意大笑時，卻是眼前發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前，聽到聲音，是張旺三人焦急的呼喊。
「怎麼回事？」
鐵牛出聲詢問。
張捕頭將人翻過來，先是查探了一下陸川的鼻息，又催動氣勁號脈，最後神色終於是放鬆。
「陸大人氣息平穩，脈象強健有力，應該只是消耗太大，一時力竭昏聵而已，並無大礙。」
「走吧，外面天涼，先把他抬到屋子裡，正好咱們也歇歇腳。」
「有什麼事，等天亮了再說！」
……
後半夜，萬籟俱寂。
陸川從睡夢中醒來，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屋子內。
張捕頭三人，則歪歪斜斜的靠著牆角或是伏在桌椅上酣眠。
他這才想起，自己此前暈了過去。
細細感應一番，體內氣勁虛頹，氣血空乏，顯然是消耗太大。
「道蘊固然神奇，可它提升的僅僅是境界，功法練度和根骨資質，並不滋養肉身。」
「接下來不能用力過猛，得想法子好好補補我這身體了。」
「否則一旦真箇傷了根基，那才是得不償失。」
陸川心中盤算著。
既然已經解決掉魔屍之患，那麼自己應該算是通過考核了吧？
而成為真正的鎮魔司行走之後，他便可以利用這個身份，調動資源，對羅天教和仙藏丟失一案進行審查，而不受州府的掣肘。
如此一來，救出父親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嗯……不對，那姓徐的呢？」
陸川這才驚覺，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徐江這個考官了。
「管他呢！」
「先好好睡一覺再說，他負不負責與我何干？」
搖了搖頭，陸川倒頭就睡。
等他再度清醒時。
張旺三人正在院外清理現場，記錄下魔屍的信息後，統一堆放，等待焚燒。
而那棵倒塌的槐樹上，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徐江的臉色，看起來比昨日更加蒼白了。
一見到陸川，他的眼裡滿是疑惑和震驚，霎時間便貼至近前，恨不得將眼珠子粘在前者身上。
「那些魔屍，真是你幹掉的？」
陸川冷笑。
「不是我難道是你？」
徐江眉頭皺得更深：「不對，你怎麼五品了？」
陸川聳了聳肩。
「天資愚鈍者，也有一朝開悟時，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呢？」
這是反諷對方之前說他不適合練武適合當官來著。
徐江忽然咳聲大作，以手掩住口鼻，恨恨道：
「懶得與你多費口舌，實話告訴你，就算你解決了這些魔屍，也休想成為鎮魔司行走。」
「我的任務，就是將你殺掉，有人出了三百兩銀子。」
陸川不屑的望著他。
「早猜到了，動手吧，不過我實話告訴你，你不一定能殺掉我。」
「有人想我死，也有人不想我死。」
他指的是清玄。
「而且，你似乎受傷了？」
徐江有些惱羞成怒，「就算受傷，捏死一個五品也不成問題。」
陸川一臉認真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動手？」
徐江也無比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要死了！」
頂多有陰柔或是爆裂，飄渺或是敦實的區別。
只有傳說中，修行者的真元之力，方有陰陽五行的變化。
這一次，藉助四象陣法的眾人，頭一回感受到了方位神煞的屬性業力有多麼恐怖。
鐵牛驅動氣勁，立刻察覺自身氣勁有種不同於往日的鋒銳之感。
一刀揮將出去，魔屍堅硬的體表竟被他的長刀砍出深深的傷痕，黢黑腐臭的膿血當即流了出來。
「我有這麼厲害？」
同樣無比吃驚的，還有賈富貴和張捕頭。
這二人感受到的，則是熾熱暖意，身軀活泛，以及源源不絕仿佛無窮無盡的生機。
短短十來息的功夫，他們的心境又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剛從斷裂的槐樹上跳下來時，三人都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念，依照陸川的指揮排好陣勢後，與魔屍交上手，一下子又都變得戰意高昂。
陸川一掌將身前的魔屍擊退，解釋道：
「乾元為天，本屬金，離則為火，震為木。」
「方位神煞經過金火木，傳達過來，化為雷煞，我這兌位，又是西方極陰之金，二者結合，成為至強殺伐之意。」
「方能夠有此效果，但你們也別太過得意忘形，咱們這四象戰陣，持續不了多久，必須儘快解決戰鬥。」
末了，陸川提醒到。
沒辦法，四象戰陣其實是非常看重平衡的一道陣法，原本作為陣基或者說陣腳的四人，實力不能夠太過懸殊，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經過太極圖篆的改良後，陸川一人成為了陣法的樞紐核心，也就是陣眼。
事實上，其餘三者的大部分氣勁，都是由他來提供的。
如此才完成了整個循環。
「明白！」
其餘三人朗聲答和。
陸川也不再猶豫，當即指揮眾人保持陣型，協力移動，開始絞殺周遭魔屍。
他的表現也是極其驚人，與一頭魔屍對壘，不消十個回合，便將其打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團團腐臭的爛肉。
要知道，原本的魔屍堅硬到什麼程度，可是連張捕頭都劈不出刀痕啊？
現在卻被陸川以血肉之軀生生打爆。
「哪怕是偽五品，氣勁之力也這般恐怖嗎？少說得有數千斤吧？不，不是偽五品強，是陸大人太過厲害！」
張旺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暗嘆。
一般來說，初入五品的武者，傾盡全力打出上千斤便是合格，到淬骨大成境界之後，出類拔萃者，甚至能有萬斤龍象之力。
可像陸川這樣，甚至還沒開始淬骨，僅僅是境界抵達五品，便能打出幾千斤力道的，不是妖孽又是什麼？
四象戰陣只是增添了屬性神煞之力，讓攻擊性大大增強，可對基礎的力量，並無增幅。
由此可以想見，一旦等對方真正踏入淬骨境後，他的實力該會有多麼恐怖？
初入五品便能夠和五品巔峰掰一掰手腕？
張旺心中這般想著。
事實上，他還是有些過於保守了。
因為陸川修煉的《三合勁》，只能算是三流功法，其對於氣勁和戰鬥技巧的運用實際相當粗糙，全靠個人經驗去積累和補充。
後者之所以能夠擁有這樣的氣勁底蘊，全靠太極圖篆使用道蘊之力，為他的身體洗鍊雜垢，去蕪存菁。
這才令得他擁有超乎尋常的表現。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陸川繼續使用道蘊提升根骨資質，總有一刻，他將成為真正的先天純元之軀，也就是所謂的「無垢道體」。
彼時再修煉一些更為頂級的功法，不說越級對戰，至少在同境界中，絕對是罕有敵手。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畢竟身處亂世之中，誰也不敢保證未來會發生何等變化。
也許現在世人所認為的天才妖孽，放在另一些人眼中，不過爾爾，甚至根本上不得台面。
「張老大，小心！」
張旺愣神之際，一頭魔屍揮舞利爪撲殺過來，旁邊的賈富貴立刻出聲提醒。
前者反應過來，險險用刀架住，整個人卻是被抵得不斷往後退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劃痕。
「換邊，不要散了陣勢。」
陸川沉聲喝道。
鐵牛和賈富貴立刻將手搭在張捕頭肩上，腳下發力，生生將他從魔屍的爪下帶走。
與此同時，陸川也瞬勢來到魔屍側方，一記雲手探月打出，右掌斜穿入懷，直取魔屍下頜之處。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當即響起，魔屍那猙獰醜陋的長毛腦袋，竟被陸川這一掌，打得朝後歪折過去，已經頸骨盡折，只剩下皮肉相連。
唰～
刀光閃過，卻是張捕頭出手，將魔屍的頭顱直接斬下。
無頭魔屍轟然倒地，那斷首之處，有汩汩黑血流淌出來。
「方才張旺被陸大人出手驚及，卻是差點鑄成大錯。」
張捕頭面帶慚愧的衝著陸川抱拳。
陸川擺了擺手。
「無妨，接下來小心謹慎便是。」
「八頭魔屍已去其二，趁著大伙兒此刻氣勁充沛，趕緊解決它們。」
「另外，我觀這些魔屍身上，最為脆弱的地方，當屬腹部、脖頸、雙膝關節。」
「你們策應之時，也可多往這些部位攻擊，實在不行也不要勉強，交給我來。」
「好！」
接下來，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
陸川依託陣勢之利，宛如兇猛的老虎一般，不斷在屍群內衝殺。
拳腳所過之處，堪稱是摧枯拉朽，與他照面的魔屍，不是被打爆胸腹，便是被踢斷肢爪。
到最後，張旺三人已經力竭，再也跟不上他，陸川索性散去陣勢，讓他們從旁觀戰，自己則越打越勇，簡直將剩餘的兩三隻魔屍當成了沙包一般，盡情的發泄著戰鬥欲望。
「陸大人這是打瘋了麼？」
鐵牛看到狀若瘋魔的陸川，忍不住咋舌道。
賈富貴面露訕訕：「我怎麼感覺，他不需要咱們，也能對付那些魔屍，之所以用那勞什子四象陣法，只不過是為了我等有些參與感……」
「你們懂什麼？」，張捕頭拄著刀，神色無比艷羨。
「陸大人這是進入「忘我」境界了，他在以戰養戰，通過這種身心合一的狀態，去錘鍊自己的肉體，同時加深對修煉的感悟。」
「你們知道嗎？」
「繼那位之後，江州數百年來，沒出過先天大宗師了，也許……」
「那位是誰？」
「你說呢？江州乃龍興之地，幾百年前橫空出世帶領我人族崛起，擊退魔族建立皇朝的是誰？」
鐵牛和賈富貴當即啞口無言。
「張老大，你這就有點兒扯淡了……」
「陸大人再厲害，如何能與那位相比？」
「去去去，懶得跟你們這兩個沒有見識的貨掰扯。」
而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拆台頂牛時。
另外一邊，戰鬥終於是結束了。
整個空地上滿目狼藉，周遭燃燒的火把草木被夜風吹得呼啦作響。
碎裂的魔屍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東一塊，西一塊。
至於陸川，身上滿是污血，衣袍破破爛爛，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可他的雙眼中，卻是充滿了神采。
就在剛剛，他不斷地戰鬥，磨鍊自身技法的同時，也在不斷地以氣血之力淬鍊筋骨。
如此循環，反覆拉扯夯實，效率反而是出奇的高。
到得此刻，他已經淬骨小成，正式踏入了五品之境。
「呼～」
陸川長出了一口氣，正欲得意大笑時，卻是眼前發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前，聽到聲音，是張旺三人焦急的呼喊。
「怎麼回事？」
鐵牛出聲詢問。
張捕頭將人翻過來，先是查探了一下陸川的鼻息，又催動氣勁號脈，最後神色終於是放鬆。
「陸大人氣息平穩，脈象強健有力，應該只是消耗太大，一時力竭昏聵而已，並無大礙。」
「走吧，外面天涼，先把他抬到屋子裡，正好咱們也歇歇腳。」
「有什麼事，等天亮了再說！」
……
後半夜，萬籟俱寂。
陸川從睡夢中醒來，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屋子內。
張捕頭三人，則歪歪斜斜的靠著牆角或是伏在桌椅上酣眠。
他這才想起，自己此前暈了過去。
細細感應一番，體內氣勁虛頹，氣血空乏，顯然是消耗太大。
「道蘊固然神奇，可它提升的僅僅是境界，功法練度和根骨資質，並不滋養肉身。」
「接下來不能用力過猛，得想法子好好補補我這身體了。」
「否則一旦真箇傷了根基，那才是得不償失。」
陸川心中盤算著。
既然已經解決掉魔屍之患，那麼自己應該算是通過考核了吧？
而成為真正的鎮魔司行走之後，他便可以利用這個身份，調動資源，對羅天教和仙藏丟失一案進行審查，而不受州府的掣肘。
如此一來，救出父親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嗯……不對，那姓徐的呢？」
陸川這才驚覺，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徐江這個考官了。
「管他呢！」
「先好好睡一覺再說，他負不負責與我何干？」
搖了搖頭，陸川倒頭就睡。
等他再度清醒時。
張旺三人正在院外清理現場，記錄下魔屍的信息後，統一堆放，等待焚燒。
而那棵倒塌的槐樹上，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徐江的臉色，看起來比昨日更加蒼白了。
一見到陸川，他的眼裡滿是疑惑和震驚，霎時間便貼至近前，恨不得將眼珠子粘在前者身上。
「那些魔屍，真是你幹掉的？」
陸川冷笑。
「不是我難道是你？」
徐江眉頭皺得更深：「不對，你怎麼五品了？」
陸川聳了聳肩。
「天資愚鈍者，也有一朝開悟時，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呢？」
這是反諷對方之前說他不適合練武適合當官來著。
徐江忽然咳聲大作，以手掩住口鼻，恨恨道：
「懶得與你多費口舌，實話告訴你，就算你解決了這些魔屍，也休想成為鎮魔司行走。」
「我的任務，就是將你殺掉，有人出了三百兩銀子。」
陸川不屑的望著他。
「早猜到了，動手吧，不過我實話告訴你，你不一定能殺掉我。」
「有人想我死，也有人不想我死。」
他指的是清玄。
「而且，你似乎受傷了？」
徐江有些惱羞成怒，「就算受傷，捏死一個五品也不成問題。」
陸川一臉認真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動手？」
徐江也無比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