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阻礙和決心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原本堅硬如鐵的老梨花木樁瞬間爆裂開來，木屑紛飛間，陸川在原地收拳站定。
六品武者，氣勁隱於血肉，爆發時宛若人形野獸，力貫百均。
這種程度，對付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已經能做到以一擋百。
至於披甲帶刀的精兵強將，亦可連殺二三十人。
當然，究竟能有多強，也要取決於天資悟性，功法優劣。
如果以自身為壺，氣勁為液作比，個人天賦就是壺的大小，功法優劣則決定壺中液體的質量。
有些人乃二兩口瓶，裡面裝著泔水，臭不可聞。
有些人則是大缸，裡面盛滿瓊漿玉液，哪怕同處一個境界，實力自然天差地別。
陸川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壺，也不清楚裡面裝著什麼水。
但此時此刻，他的感覺好極了。
道蘊灌注帶來的氣勁暴漲和境界攀升，幾乎絲毫沒有虛浮之感。
功法運轉間，他的皮肉宛若精鋼，仿佛經過千錘百鍊，三合勁中的招式套路熟稔無比，施展起來也是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滯。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真的浸淫此道已有數十年之久。
融會貫通！
「倘若道蘊點足夠，我便可以一路這樣破境。」
「這簡直太恐怖了！」
陸川心中百般驚撼，武道一途，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可又有誰能像自己這般，朝夕可抵十年苦修？
「嗯，還是太過逆天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絕不能粗心大意，今後還得日日苦修才行。」
「否則修為無端暴漲，總會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除非強大到能夠無視任何風險！」
「三品二品也不夠，一品先天大宗師？」
陸川搖了搖頭。
自從感受到清玄道姑身上那種神秘莫測，甚至不屬於武道武者的氣息之後，他便覺得，或許仙人之說並非世人臆造。
他想得沒那麼遠，但也不會短視。
「起碼要強大到，再不受任何人威脅才是。」
陸川是個小心眼的人，睚眥必報是他的本性。
而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小院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
陸川壓低聲音。
「鎮魔司巡吏趙康，奉命前來！」
吱呀，門被陸川打開，外頭站著個黑袍黑衣黑帽，身材削瘦，面色冷峻，年齡約莫三十左右的男人。
其上下打量一番前者後，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按著刀柄的左手。
「閣下便是陸川？」
陸川點了點頭，讓開身位，正聲道：「陸某見過趙巡吏。」
鎮魔司所屬，等級從下往上，依次為行走、巡吏、執事、統領、提司、以及最高級別的司首。
又因鎮魔司地位奇高的緣故。
眼前這個趙巡吏，其官階也等同正七品，他這個八品軍侯之子，實在沒什麼倨傲的資格。
更不用說，對方極有可能是武道四品以上的高手，動動手指頭就能結果自己的性命。
「裡面說話！」
趙康微微頷首，徑直朝小院內堂行去，待陸川尾隨踏入，他這才轉身將門關上。
「都是自己人，閒話趙某就不多說了。」
「此為預備行走腰牌，陸家的案子我不清楚，但你待在所里，誰的手也不敢往裡伸。」
「至於成為正式行走的考核任務，我會儘快替你完成，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早日晉升五品，免得落人口舌，你現在是七品……嗯？」
「六品中期？」
趙康表情有些吃驚。
從郡王府得到的信息，面前這個姓宋的小子，應該只是感氣境才對，可眼下對方分明已經踏入煅皮境。
陸川點頭：「昨夜心有所感，僥倖突破，不過……」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話鋒一轉反問道：
「陸某有些不太明白，鎮魔司提人，應該是為了審查州衙高官勾結羅天教，秘劫仙藏，以獻魔蛟之事。」
「趙巡吏卻讓陸某潛心修煉，司里不會產生異議麼？」
聽聞此言，趙康哂笑著瞥了他一眼。
「鎮魔司職權特殊，向來不會插手朝中紛爭，至於外界流言蜚語，自有專人查證。」
「關於你的事，鐵統領已經知悉，上面如何考慮，就不是我等需要關心的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待著，莫要辜負郡主好意，走吧！」
一瞬間，陸川心中百感交集。
雖早知前路艱難，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這麼快就遇到了阻礙。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不談朝中紛爭，哪怕是小小的江州，勢力亦是錯綜複雜，身在這「染缸」里的傢伙，無一不是人精，豈能被自己三言兩語就挑動？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吸了口氣，點頭道：
「陸川明白了！」
兩人離開小院，當即趕往鎮魔司衛所。
路途中，趙康不時為陸川講解鎮魔司內一些基本事務，譬如人員構造，部屬職責，規定條例等等。
至於他自己，則一心二用，想了許多。
看起來，趙康與郡王府幹系匪淺，至於讓他進入鎮魔司「躲避風頭」，也不知道是宋子衿的用意，還是那位鐵統領權衡利弊後作出的決定。
「應當和郡主無關，她那般聰明，不會猜不到我進鎮魔司是要做什麼。」
「那就是鐵統領了！」
連姓馮的都知道，是自己在作怪，才拉了鎮魔司下水。
不過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陸川的野心，絕非苟全性命那般簡單。
陸家遭奸人所害，如今父親性命危在旦夕，他自己也在州獄裡吃盡了苦頭。
若僅僅是為了逃命，早在清玄逼迫他作出選擇時，他就該離開江州，隱姓埋名了。
所以他不但要將父親救出來，還要把背後的奸佞小人一併找出，殺之後快。」
刺史如何？國師又如何？
爾等視陸家之人為螻蟻，殊不知螻蟻也能咬死大象？
鎮魔司不想淌這趟渾水，可既入此局，安能置身事外？
等著吧！
陸川握拳，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並為顯形的太極圖篆，跟隨著趙康，邁步走進前方威嚴聳立的黑色建築中。
伴隨著一聲悶響，原本堅硬如鐵的老梨花木樁瞬間爆裂開來，木屑紛飛間，陸川在原地收拳站定。
六品武者，氣勁隱於血肉，爆發時宛若人形野獸，力貫百均。
這種程度，對付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已經能做到以一擋百。
至於披甲帶刀的精兵強將，亦可連殺二三十人。
當然，究竟能有多強，也要取決於天資悟性，功法優劣。
如果以自身為壺，氣勁為液作比，個人天賦就是壺的大小，功法優劣則決定壺中液體的質量。
有些人乃二兩口瓶，裡面裝著泔水，臭不可聞。
有些人則是大缸，裡面盛滿瓊漿玉液，哪怕同處一個境界，實力自然天差地別。
陸川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壺，也不清楚裡面裝著什麼水。
但此時此刻，他的感覺好極了。
道蘊灌注帶來的氣勁暴漲和境界攀升，幾乎絲毫沒有虛浮之感。
功法運轉間，他的皮肉宛若精鋼，仿佛經過千錘百鍊，三合勁中的招式套路熟稔無比，施展起來也是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滯。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真的浸淫此道已有數十年之久。
融會貫通！
「倘若道蘊點足夠，我便可以一路這樣破境。」
「這簡直太恐怖了！」
陸川心中百般驚撼，武道一途，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可又有誰能像自己這般，朝夕可抵十年苦修？
「嗯，還是太過逆天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絕不能粗心大意，今後還得日日苦修才行。」
「否則修為無端暴漲，總會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除非強大到能夠無視任何風險！」
「三品二品也不夠，一品先天大宗師？」
陸川搖了搖頭。
自從感受到清玄道姑身上那種神秘莫測，甚至不屬於武道武者的氣息之後，他便覺得，或許仙人之說並非世人臆造。
他想得沒那麼遠，但也不會短視。
「起碼要強大到，再不受任何人威脅才是。」
陸川是個小心眼的人，睚眥必報是他的本性。
而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小院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
陸川壓低聲音。
「鎮魔司巡吏趙康，奉命前來！」
吱呀，門被陸川打開，外頭站著個黑袍黑衣黑帽，身材削瘦，面色冷峻，年齡約莫三十左右的男人。
其上下打量一番前者後，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按著刀柄的左手。
「閣下便是陸川？」
陸川點了點頭，讓開身位，正聲道：「陸某見過趙巡吏。」
鎮魔司所屬，等級從下往上，依次為行走、巡吏、執事、統領、提司、以及最高級別的司首。
又因鎮魔司地位奇高的緣故。
眼前這個趙巡吏，其官階也等同正七品，他這個八品軍侯之子，實在沒什麼倨傲的資格。
更不用說，對方極有可能是武道四品以上的高手，動動手指頭就能結果自己的性命。
「裡面說話！」
趙康微微頷首，徑直朝小院內堂行去，待陸川尾隨踏入，他這才轉身將門關上。
「都是自己人，閒話趙某就不多說了。」
「此為預備行走腰牌，陸家的案子我不清楚，但你待在所里，誰的手也不敢往裡伸。」
「至於成為正式行走的考核任務，我會儘快替你完成，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早日晉升五品，免得落人口舌，你現在是七品……嗯？」
「六品中期？」
趙康表情有些吃驚。
從郡王府得到的信息，面前這個姓宋的小子，應該只是感氣境才對，可眼下對方分明已經踏入煅皮境。
陸川點頭：「昨夜心有所感，僥倖突破，不過……」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話鋒一轉反問道：
「陸某有些不太明白，鎮魔司提人，應該是為了審查州衙高官勾結羅天教，秘劫仙藏，以獻魔蛟之事。」
「趙巡吏卻讓陸某潛心修煉，司里不會產生異議麼？」
聽聞此言，趙康哂笑著瞥了他一眼。
「鎮魔司職權特殊，向來不會插手朝中紛爭，至於外界流言蜚語，自有專人查證。」
「關於你的事，鐵統領已經知悉，上面如何考慮，就不是我等需要關心的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待著，莫要辜負郡主好意，走吧！」
一瞬間，陸川心中百感交集。
雖早知前路艱難，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這麼快就遇到了阻礙。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不談朝中紛爭，哪怕是小小的江州，勢力亦是錯綜複雜，身在這「染缸」里的傢伙，無一不是人精，豈能被自己三言兩語就挑動？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吸了口氣，點頭道：
「陸川明白了！」
兩人離開小院，當即趕往鎮魔司衛所。
路途中，趙康不時為陸川講解鎮魔司內一些基本事務，譬如人員構造，部屬職責，規定條例等等。
至於他自己，則一心二用，想了許多。
看起來，趙康與郡王府幹系匪淺，至於讓他進入鎮魔司「躲避風頭」，也不知道是宋子衿的用意，還是那位鐵統領權衡利弊後作出的決定。
「應當和郡主無關，她那般聰明，不會猜不到我進鎮魔司是要做什麼。」
「那就是鐵統領了！」
連姓馮的都知道，是自己在作怪，才拉了鎮魔司下水。
不過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陸川的野心，絕非苟全性命那般簡單。
陸家遭奸人所害，如今父親性命危在旦夕，他自己也在州獄裡吃盡了苦頭。
若僅僅是為了逃命，早在清玄逼迫他作出選擇時，他就該離開江州，隱姓埋名了。
所以他不但要將父親救出來，還要把背後的奸佞小人一併找出，殺之後快。」
刺史如何？國師又如何？
爾等視陸家之人為螻蟻，殊不知螻蟻也能咬死大象？
鎮魔司不想淌這趟渾水，可既入此局，安能置身事外？
等著吧！
陸川握拳，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並為顯形的太極圖篆，跟隨著趙康，邁步走進前方威嚴聳立的黑色建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