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你兩個選擇
陰暗的刑房內，身著絳藍色袍服的山羊鬍中年男子，面色冷厲，目光深沉。
「一會兒給我狠狠的打！」
「把看家的本事用上，不許把人打死了，但教這位陸大少爺好好嘗嘗箇中滋味兒。」
說話之人，姓馮名景松，江州州獄獄史，亦是靳愷膝下走狗。
下午他來時的第一句話，便是冷笑著稱「陸公子好手段，靳大人可是倍感驚喜！」
第二句話，則是告知陸川，鎮魔司明日便要來提人了。
如果他現在簽下罪狀，便可免受整夜的拷打苦刑。
陸川緊抿著嘴唇，心情有些沉重。
醒來之時，他本就遍體鱗傷，兩日以來又是滴水未沾，顆米未進，若非有些武道的底子，恐怕現在連說話的力氣也無。
「逃獄」的計劃奏效了一半，可對手們的膽子，卻比他想像中更大。
原本以為只要鎮魔司介入，他就能離開這座大獄，迎來真正改變命運的契機。
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容易！
「動手！」
馮獄史揚了揚下巴，兩名腰垮長刀的獄卒便靠攏過來，準備將陸川縛住。
「慢著……」
陸川抬首，冰冷眸光注視前者。
「怎麼？陸公子莫非回心轉意了不成？簽下罪狀，少受些皮肉之苦才是明智選擇。」
「至少還能留條性命發配西陲。」，馮獄史目光頗有些玩味。
陸川則冷笑一聲，道：
「恐怕我簽與不簽，途中都得暴斃身亡，根本活不到西陲吧？馮大人何必惺惺作態？」
「在下只是想告訴你，還有你背後的刺史大人，江州並非是他能夠一手遮天的地方，隱瞞實情，勾結魔教，誣害朝廷命官，就不怕將來東窗事發，連那位也保不住你們麼？」
聞言，馮獄史麵皮當即垮下，冷哼道：
「廢話連篇！」
「本官可沒有心情聽你信口雌黃，既然你依舊冥頑不靈，便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間吧！」
「來人，用刑。」
話音落下，兩名獄卒踏步上前，張開雙手便要將陸川擒住。
「滾開！」
陸川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誰敢動我？」
「臨江郡王府的郡主與我有舊，她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外甥女，惹怒了她，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獄史。」
「就是靳大人來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聽到這話，馮獄史面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陸庭峰早年乃大皇子麾下人馬，然而這次事發，那邊根本沒有什麼動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朝中局勢將變，兩方明爭暗鬥，都在瘋狂的報復和清洗敵對勢力。
江州天高皇帝遠，似陸家這種小角色，貴人們哪會在意？
至於臨江郡王，乃皇上一母同胞的臣弟，本就是中立派，是絕不可能摻和進皇子鬥爭中的。
想清楚個中原由，馮獄史不由得嗤笑一聲，脖頸微微前傾，冷眼注視著陸川。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攀郡王府的關係，你認識郡主殿下，殿下認識你麼？」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利！」
說完，馮獄史伸出手，拿起一旁早已燒得通紅的烙鐵，準備親自體驗體驗虐人的快感。
「按住他！」
霎時間，兩名獄卒撲將過來，陸川拳腳無力，掙扎兩下腹部挨了一記痛拳，便悶哼一聲，被押在了牆邊。
眼看那連空氣都被焚燒得扭曲變形，擁有著恐怖高溫的烙鐵，朝自己胸口緩緩貼近。
陸川正要奮死搏命之際，一道宛如天籟的清冷聲音，從刑房門口傳來。
「住手！」
眾人聞訊抬頭，目光齊齊投向來者。
只見一名身著青衫，面容秀麗的女子款款行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甲士。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州獄？」
儘管馮獄史心中猜測到什麼，但他仍舊不願意相信，只能夠色厲內荏的叱問道。
青衫女子神色漠然，並不作答，只翻手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
「奉永嘉郡主之命，前來提審犯人陸川。」
「這……」
馮獄史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
那令牌自然做不得假，青衫女子身後的甲士，恐怕也是王府親兵，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陸川這個小小的軍侯之子，竟然真與臨江郡王府有干係。
「此人乃朝廷重犯，陛下口諭，著秋後充軍西陲，郡主此番是要……」
抗旨二字，馮獄史未敢說出口，污衊皇親國戚造反，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哼！」
「陸家丟失仙藏一案，本就疑點重重，郡主殿下心繫國事，準備親自提人審問，有何不可？」
青衫女子黛眉微蹙，武者氣息爆發，壓得馮獄史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大胤朝擊退魔族，以武立國，武者地位超然，武道境界甚至比官階品秩更加好用。
若對方以冒犯皇族的理由，將自己打傷打死，他一個八品末流小官，恐怕連申冤都是無門。
換句話說，就算是刺史大人來了，也只能以不合章程為由，行緩兵之計，萬萬阻撓不得。
至於他，哪有什麼辦法？
一念至此，馮獄史冷汗連連，掏出絲巾擦了擦額頭，結結巴巴道：
「可……可鎮魔司，明日也要來提人。」
青衫女子哂然一笑。
「那就讓鐵寒山自己來王府要人便是。」
「帶他走！」
聽到這句話，馮獄史頓時雙腿一軟，趕緊將頭埋低，噤若寒蟬般再無任何言語。
鐵寒山何人也？
江州鎮魔司大統領，武道三品的高手。
接下來，陸川順理成章的被帶出了州獄。
離開那座陰暗深沉的建築，他這才發現，天色其實並不算晚，未至黃昏。
雨後斜陽出雲間，外頭的空氣，竟是別樣清新香甜。
他盯著前方女子的背影，心中情緒無比複雜。
這是自由的滋味嗎？
亦或者權利的滋味？
一枚小小的郡主令牌，竟壓得馮獄史渾身發顫，與其先前的兇惡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那股可怕的，鋒銳到極點的武道氣息，這名女子究竟有多厲害，連鎮魔司大統領也不放在眼裡？
拳也是權，勢亦隨之！二者取一，任何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這一刻，陸川對實力的渴望到達了巔峰。
他扭過頭，深深望了州獄最後一眼，心中默念：
「父親，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如此又過了片刻，陸川被帶上了馬車。
然而古怪的是，馬車並未驅動。
青衫女子也冷冷的注視著他。
直到他準備詢問時，對方又恰如其分的開口了。
說出的話，卻令得陸川一道寒氣從腳底直衝脊背。
「給你兩個選擇。」
「一，寫信給郡主，說你要離開江州，隱姓埋名活著。」
「二，我現在帶你去見郡主，但之後，我會殺了你。」
「一會兒給我狠狠的打！」
「把看家的本事用上，不許把人打死了，但教這位陸大少爺好好嘗嘗箇中滋味兒。」
說話之人，姓馮名景松，江州州獄獄史，亦是靳愷膝下走狗。
下午他來時的第一句話，便是冷笑著稱「陸公子好手段，靳大人可是倍感驚喜！」
第二句話，則是告知陸川，鎮魔司明日便要來提人了。
如果他現在簽下罪狀，便可免受整夜的拷打苦刑。
陸川緊抿著嘴唇，心情有些沉重。
醒來之時，他本就遍體鱗傷，兩日以來又是滴水未沾，顆米未進，若非有些武道的底子，恐怕現在連說話的力氣也無。
「逃獄」的計劃奏效了一半，可對手們的膽子，卻比他想像中更大。
原本以為只要鎮魔司介入，他就能離開這座大獄，迎來真正改變命運的契機。
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容易！
「動手！」
馮獄史揚了揚下巴，兩名腰垮長刀的獄卒便靠攏過來，準備將陸川縛住。
「慢著……」
陸川抬首，冰冷眸光注視前者。
「怎麼？陸公子莫非回心轉意了不成？簽下罪狀，少受些皮肉之苦才是明智選擇。」
「至少還能留條性命發配西陲。」，馮獄史目光頗有些玩味。
陸川則冷笑一聲，道：
「恐怕我簽與不簽，途中都得暴斃身亡，根本活不到西陲吧？馮大人何必惺惺作態？」
「在下只是想告訴你，還有你背後的刺史大人，江州並非是他能夠一手遮天的地方，隱瞞實情，勾結魔教，誣害朝廷命官，就不怕將來東窗事發，連那位也保不住你們麼？」
聞言，馮獄史麵皮當即垮下，冷哼道：
「廢話連篇！」
「本官可沒有心情聽你信口雌黃，既然你依舊冥頑不靈，便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間吧！」
「來人，用刑。」
話音落下，兩名獄卒踏步上前，張開雙手便要將陸川擒住。
「滾開！」
陸川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誰敢動我？」
「臨江郡王府的郡主與我有舊，她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外甥女，惹怒了她，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獄史。」
「就是靳大人來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聽到這話，馮獄史面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陸庭峰早年乃大皇子麾下人馬，然而這次事發，那邊根本沒有什麼動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朝中局勢將變，兩方明爭暗鬥，都在瘋狂的報復和清洗敵對勢力。
江州天高皇帝遠，似陸家這種小角色，貴人們哪會在意？
至於臨江郡王，乃皇上一母同胞的臣弟，本就是中立派，是絕不可能摻和進皇子鬥爭中的。
想清楚個中原由，馮獄史不由得嗤笑一聲，脖頸微微前傾，冷眼注視著陸川。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攀郡王府的關係，你認識郡主殿下，殿下認識你麼？」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利！」
說完，馮獄史伸出手，拿起一旁早已燒得通紅的烙鐵，準備親自體驗體驗虐人的快感。
「按住他！」
霎時間，兩名獄卒撲將過來，陸川拳腳無力，掙扎兩下腹部挨了一記痛拳，便悶哼一聲，被押在了牆邊。
眼看那連空氣都被焚燒得扭曲變形，擁有著恐怖高溫的烙鐵，朝自己胸口緩緩貼近。
陸川正要奮死搏命之際，一道宛如天籟的清冷聲音，從刑房門口傳來。
「住手！」
眾人聞訊抬頭，目光齊齊投向來者。
只見一名身著青衫，面容秀麗的女子款款行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甲士。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州獄？」
儘管馮獄史心中猜測到什麼，但他仍舊不願意相信，只能夠色厲內荏的叱問道。
青衫女子神色漠然，並不作答，只翻手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
「奉永嘉郡主之命，前來提審犯人陸川。」
「這……」
馮獄史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
那令牌自然做不得假，青衫女子身後的甲士，恐怕也是王府親兵，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陸川這個小小的軍侯之子，竟然真與臨江郡王府有干係。
「此人乃朝廷重犯，陛下口諭，著秋後充軍西陲，郡主此番是要……」
抗旨二字，馮獄史未敢說出口，污衊皇親國戚造反，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哼！」
「陸家丟失仙藏一案，本就疑點重重，郡主殿下心繫國事，準備親自提人審問，有何不可？」
青衫女子黛眉微蹙，武者氣息爆發，壓得馮獄史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大胤朝擊退魔族，以武立國，武者地位超然，武道境界甚至比官階品秩更加好用。
若對方以冒犯皇族的理由，將自己打傷打死，他一個八品末流小官，恐怕連申冤都是無門。
換句話說，就算是刺史大人來了，也只能以不合章程為由，行緩兵之計，萬萬阻撓不得。
至於他，哪有什麼辦法？
一念至此，馮獄史冷汗連連，掏出絲巾擦了擦額頭，結結巴巴道：
「可……可鎮魔司，明日也要來提人。」
青衫女子哂然一笑。
「那就讓鐵寒山自己來王府要人便是。」
「帶他走！」
聽到這句話，馮獄史頓時雙腿一軟，趕緊將頭埋低，噤若寒蟬般再無任何言語。
鐵寒山何人也？
江州鎮魔司大統領，武道三品的高手。
接下來，陸川順理成章的被帶出了州獄。
離開那座陰暗深沉的建築，他這才發現，天色其實並不算晚，未至黃昏。
雨後斜陽出雲間，外頭的空氣，竟是別樣清新香甜。
他盯著前方女子的背影，心中情緒無比複雜。
這是自由的滋味嗎？
亦或者權利的滋味？
一枚小小的郡主令牌，竟壓得馮獄史渾身發顫，與其先前的兇惡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那股可怕的，鋒銳到極點的武道氣息，這名女子究竟有多厲害，連鎮魔司大統領也不放在眼裡？
拳也是權，勢亦隨之！二者取一，任何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這一刻，陸川對實力的渴望到達了巔峰。
他扭過頭，深深望了州獄最後一眼，心中默念：
「父親，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如此又過了片刻，陸川被帶上了馬車。
然而古怪的是，馬車並未驅動。
青衫女子也冷冷的注視著他。
直到他準備詢問時，對方又恰如其分的開口了。
說出的話，卻令得陸川一道寒氣從腳底直衝脊背。
「給你兩個選擇。」
「一，寫信給郡主，說你要離開江州，隱姓埋名活著。」
「二，我現在帶你去見郡主，但之後，我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