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上桌敬酒
初雲村外，風聲蕭瑟，塵煙漫捲。
李錦華靜立風中，長劍雖已歸鞘，凜冽劍意卻仍籠罩四野。在他面前，各寨寨主伏跪如潮，此起彼伏的「效忠劍仙」之聲迴蕩在暮色之中。
當絕對的實力展露無遺，人人皆是識時務的俊傑。
面對眾人的頂禮膜拜，李錦華神情平靜，語聲溫和：「諸位不必如此。我等不過是借貴地暫求棲身，但求一方立錐之地，願諸位行個方便。」
眾寨主聞言愈發惶恐，紛紛躬身抱拳：「劍仙大人太客氣了！您願在此落腳，實是我等榮幸！」
此時，蚩老含笑自村中邁步而出，適時打破肅穆氣氛，揚聲道：「天色已晚，村中略備薄酒，諸位若不嫌棄，不如留下用頓便飯再走？」
眾人面面相覷，嘴上仍推辭：「這……怎敢叨擾前輩……」
李錦華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遠來是客，不必拘禮。」
在無數道敬畏與艷羨的目光交織下，蚩老走至仙蠱屋墜落之處，俯身小心拾起那猶自流轉光華的法寶。他凝神端詳片刻，向眾人解釋道：「此物名為仙蠱屋，以珍稀蠱蟲構築而成，暗合仙道玄機。其核心深處……或許還藏有一隻真正的仙蠱。」言畢，他雙手捧起仙蠱屋，恭敬呈至李錦華面前。
李錦華只淡淡一瞥，便隨意擺手：「此物於我無用，你自行處置便是。」
此言一出，墨蓮摧、白天崩、青木斷、石敢破、冷風凍等人目光驟亮，灼熱之意幾乎破瞳而出。
這寶物若在劍仙手中，他們自不敢有半分妄想；但若落在蚩海覆手中……他們有一千種方法可得手。
蚩老手捧仙蠱屋，只覺背脊生寒，這哪裡是機緣，分明是燙手山芋。他仿佛已看見黑瘴寨在半月之內被周遭各寨聯手夷平的慘狀。更何況他根本不知如何驅使此物，無法化為戰力。拿在手中，實是禍非福。
可若就此拱手相讓……面對這般天大的機緣，誰又能真正甘心？
心念電轉間，蚩老已生計較。他沉吟片刻，高舉仙蠱屋，環視眾人朗聲道：「既是劍仙所賜，老夫不敢獨享。如此重寶，自當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掌之。不如藉此機會舉辦一場比蠱大會，點到為止。最終勝者，便可名正言順獲此寶物，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他話音方落，如石擊靜水，激起熱烈迴響。
「蚩老此言大善！」
「正該如此！公平比試，最能服眾！」
「我等絕無異議，全憑蚩老與劍仙大人安排！」
方才還各懷心思的眾寨主，此刻竟達成空前一致，紛紛出聲附和，臉上堆滿看似真誠的贊同。
氣氛頓時由死寂猜忌轉為異常「融洽」。在一片喧嚷附和聲中，眾人如眾星拱月，熱情簇擁著李錦華步入初雲村。
村外驚天爭鬥早已驚動村民。只見道路兩旁木門「吱呀」作響，村民從隱藏處陸續走出。
村子原本就有「戰」與「和」兩手準備，酒菜自然也是事先備齊。
眾人手腳麻利地搬出方桌長凳，在村中空地嫻熟布置。健婦抬甑搬碗，叮噹穿梭，不過片刻，足以容納數百人的露天宴席已初具規模。
與此同時，幾處廚房煙囪炊煙裊裊，柴火氣息混著飯香瀰漫空中，為這肅殺後的「歡慶」添上一絲人間煙火氣。
然而宴場中那張最顯眼的主位卻仍空空如也，無人敢僭越。李錦華目光掃過，無意糾纏虛禮，逕自走向下首普通席位，坦然欲坐。
這一舉動急壞了眾人。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劍仙大人！」白溪寨主白天崩一個箭步上前，滿臉惶急，「您若不上座，我等豈非成了無禮之徒？這位子除了您，誰還有資格坐！」
「是啊大人，」石敢破擠上前懇切道，「您若不坐，我等寧願站著陪侍，也絕不敢沾這席位半分！」
一時間眾寨主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情真意切地勸請，場面僵持不下。
李錦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諸位寨主皆是此地主人，我不過是客。客隨主便，豈有反客為主之理？都請入座吧。」
他話音方落，石敢破已激動揚聲：「劍仙大人此言差矣！這初雲村本就是您根脈所系，您從異界初雲界歸來，重歸故土，怎能說是客？您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附和。
白天崩連忙躬身：「石寨主說得極是！劍仙大人榮歸故里，這初雲村因您得名，正是您在此界的家園。我等皆是依附於您的賓客，還請主人上座！」
「正是此理！還請劍仙大人以主人身份入主座！」
「此村既名初雲，自是劍仙道統在此界的顯化，您就是唯一的主人！」
眾人言辭切切，惶恐之情溢於言表——若讓此間主人屈居下首，他們這些賓客豈敢安坐？
李錦華目光微動，尚未開口，蚩老已笑著上前圓場：「劍仙大人謙沖自牧，是我等楷模。然眾意難違，初雲村確為您在此界的根基。不如就在主位設座，既全您與村子淵源，也讓我等略表尊崇之心，大人意下如何？」
見眾人態度堅決，李錦華終是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推辭。」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躬身齊道：「恭請劍仙入座！」
待他安然落座，其餘人方才如蒙大赦，依寨子實力與各自算計，小心翼翼依次坐下，不時偷瞥李錦華神色，唯恐有絲毫不妥。
座位風波甫定，敬酒環節隨即開始。各位寨主輪番上前，不僅言辭極盡諂媚，更有人迫不及待表露「心意」。
青藤寨主青木斷雙手高捧酒盞，身子幾乎彎成直角，聲音里滿是殷切：「劍仙大人仙駕光臨，實乃我南疆百世修來的福分！我青藤寨願獻上三成寨中產出——包括靈谷千石，另贈馴養多年的金線靈蛇十條，供大人驅使！」
他話音剛落，金刀寨的石敢破已搶步上前，聲若洪鐘：「大人！我金刀寨別無所長，唯有一座玄鐵礦山尚能入眼。今日願將寨中五成產出悉數奉上，其中包含玄鐵精礦三千斤、地火晶石百方。此外，我寨中尚有祖傳的《百鍊鍛器譜》一卷，一併獻與大人！」
玄水寨的冷風凍見狀急忙舉杯：「劍仙大人，我寨雖地處偏僻，卻盛產寒潭玉魄。願獻上百年玉魄十方，助大人修行！」
白溪寨的白天崩也不甘示弱，高聲道：「大人！我寨願獻紫紋蜜百壇、千年何首烏五對，十二位美貌處子，望大人笑納！」
「劍仙大人，我寨願獻上......」
「小人這裡還有......」
李錦華靜立風中，長劍雖已歸鞘，凜冽劍意卻仍籠罩四野。在他面前，各寨寨主伏跪如潮，此起彼伏的「效忠劍仙」之聲迴蕩在暮色之中。
當絕對的實力展露無遺，人人皆是識時務的俊傑。
面對眾人的頂禮膜拜，李錦華神情平靜，語聲溫和：「諸位不必如此。我等不過是借貴地暫求棲身，但求一方立錐之地，願諸位行個方便。」
眾寨主聞言愈發惶恐，紛紛躬身抱拳：「劍仙大人太客氣了！您願在此落腳，實是我等榮幸！」
此時，蚩老含笑自村中邁步而出，適時打破肅穆氣氛，揚聲道：「天色已晚，村中略備薄酒，諸位若不嫌棄，不如留下用頓便飯再走？」
眾人面面相覷，嘴上仍推辭：「這……怎敢叨擾前輩……」
李錦華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遠來是客，不必拘禮。」
在無數道敬畏與艷羨的目光交織下，蚩老走至仙蠱屋墜落之處，俯身小心拾起那猶自流轉光華的法寶。他凝神端詳片刻，向眾人解釋道：「此物名為仙蠱屋，以珍稀蠱蟲構築而成，暗合仙道玄機。其核心深處……或許還藏有一隻真正的仙蠱。」言畢，他雙手捧起仙蠱屋，恭敬呈至李錦華面前。
李錦華只淡淡一瞥，便隨意擺手：「此物於我無用，你自行處置便是。」
此言一出，墨蓮摧、白天崩、青木斷、石敢破、冷風凍等人目光驟亮，灼熱之意幾乎破瞳而出。
這寶物若在劍仙手中，他們自不敢有半分妄想；但若落在蚩海覆手中……他們有一千種方法可得手。
蚩老手捧仙蠱屋，只覺背脊生寒，這哪裡是機緣，分明是燙手山芋。他仿佛已看見黑瘴寨在半月之內被周遭各寨聯手夷平的慘狀。更何況他根本不知如何驅使此物，無法化為戰力。拿在手中，實是禍非福。
可若就此拱手相讓……面對這般天大的機緣，誰又能真正甘心？
心念電轉間，蚩老已生計較。他沉吟片刻，高舉仙蠱屋，環視眾人朗聲道：「既是劍仙所賜，老夫不敢獨享。如此重寶，自當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掌之。不如藉此機會舉辦一場比蠱大會，點到為止。最終勝者，便可名正言順獲此寶物，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他話音方落，如石擊靜水，激起熱烈迴響。
「蚩老此言大善！」
「正該如此！公平比試，最能服眾！」
「我等絕無異議，全憑蚩老與劍仙大人安排！」
方才還各懷心思的眾寨主，此刻竟達成空前一致，紛紛出聲附和，臉上堆滿看似真誠的贊同。
氣氛頓時由死寂猜忌轉為異常「融洽」。在一片喧嚷附和聲中，眾人如眾星拱月，熱情簇擁著李錦華步入初雲村。
村外驚天爭鬥早已驚動村民。只見道路兩旁木門「吱呀」作響，村民從隱藏處陸續走出。
村子原本就有「戰」與「和」兩手準備，酒菜自然也是事先備齊。
眾人手腳麻利地搬出方桌長凳，在村中空地嫻熟布置。健婦抬甑搬碗，叮噹穿梭，不過片刻，足以容納數百人的露天宴席已初具規模。
與此同時，幾處廚房煙囪炊煙裊裊，柴火氣息混著飯香瀰漫空中，為這肅殺後的「歡慶」添上一絲人間煙火氣。
然而宴場中那張最顯眼的主位卻仍空空如也，無人敢僭越。李錦華目光掃過，無意糾纏虛禮，逕自走向下首普通席位，坦然欲坐。
這一舉動急壞了眾人。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劍仙大人！」白溪寨主白天崩一個箭步上前，滿臉惶急，「您若不上座，我等豈非成了無禮之徒？這位子除了您，誰還有資格坐！」
「是啊大人，」石敢破擠上前懇切道，「您若不坐，我等寧願站著陪侍，也絕不敢沾這席位半分！」
一時間眾寨主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情真意切地勸請，場面僵持不下。
李錦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諸位寨主皆是此地主人，我不過是客。客隨主便，豈有反客為主之理？都請入座吧。」
他話音方落，石敢破已激動揚聲：「劍仙大人此言差矣！這初雲村本就是您根脈所系，您從異界初雲界歸來，重歸故土，怎能說是客？您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附和。
白天崩連忙躬身：「石寨主說得極是！劍仙大人榮歸故里，這初雲村因您得名，正是您在此界的家園。我等皆是依附於您的賓客，還請主人上座！」
「正是此理！還請劍仙大人以主人身份入主座！」
「此村既名初雲，自是劍仙道統在此界的顯化，您就是唯一的主人！」
眾人言辭切切，惶恐之情溢於言表——若讓此間主人屈居下首，他們這些賓客豈敢安坐？
李錦華目光微動，尚未開口，蚩老已笑著上前圓場：「劍仙大人謙沖自牧，是我等楷模。然眾意難違，初雲村確為您在此界的根基。不如就在主位設座，既全您與村子淵源，也讓我等略表尊崇之心，大人意下如何？」
見眾人態度堅決，李錦華終是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推辭。」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躬身齊道：「恭請劍仙入座！」
待他安然落座，其餘人方才如蒙大赦，依寨子實力與各自算計，小心翼翼依次坐下，不時偷瞥李錦華神色，唯恐有絲毫不妥。
座位風波甫定，敬酒環節隨即開始。各位寨主輪番上前，不僅言辭極盡諂媚，更有人迫不及待表露「心意」。
青藤寨主青木斷雙手高捧酒盞，身子幾乎彎成直角，聲音里滿是殷切：「劍仙大人仙駕光臨，實乃我南疆百世修來的福分！我青藤寨願獻上三成寨中產出——包括靈谷千石，另贈馴養多年的金線靈蛇十條，供大人驅使！」
他話音剛落，金刀寨的石敢破已搶步上前，聲若洪鐘：「大人！我金刀寨別無所長，唯有一座玄鐵礦山尚能入眼。今日願將寨中五成產出悉數奉上，其中包含玄鐵精礦三千斤、地火晶石百方。此外，我寨中尚有祖傳的《百鍊鍛器譜》一卷，一併獻與大人！」
玄水寨的冷風凍見狀急忙舉杯：「劍仙大人，我寨雖地處偏僻，卻盛產寒潭玉魄。願獻上百年玉魄十方，助大人修行！」
白溪寨的白天崩也不甘示弱，高聲道：「大人！我寨願獻紫紋蜜百壇、千年何首烏五對，十二位美貌處子，望大人笑納！」
「劍仙大人，我寨願獻上......」
「小人這裡還有......」